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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不是同一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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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不是同一類

其實不止是曾成勳和王美琳鬧得很僵,何初見這邊也自顧不暇。

一路上還在想著怎麽和奶奶解釋,剛到家,就突然發現換了地方。

“這是哪?你要幹什麽?崔嬸兒呢?你帶我到這裏幹嘛?”心事重重的何初見本來是打算擡腳下車的,卻被眼前完全沒見過的建築給嚇得又縮了回來。

這裏是哪裏?總之她肯定沒來過。一幢漂亮的歐式風格的三層別墅展現在她眼前,不難猜,這應該就是黎野墨其他的什麽私人住宅了吧。

好好的公寓不住,幹嘛帶她跑到這種偏僻的地方?他究竟發什麽神經?

何初見已經做好了思想準備,只要他不帶她回公寓,她就是賴死在車上,也絕對不著這混蛋的道!誰知道他把她帶到這種偏僻的地方,到底想什麽餿主意!

她心裏有種隱隱的恐懼,那就是,只要她前腳下車,黎野墨後腳甩上車門一腳油門就沒影兒了。這種一看就是富人區的地方,她到時候就是想叫計程車回去,也不行啊!

況且從家裏慌裏慌張地沖進醫院裏檢查的時候,她根本就沒帶錢,穿著的,也是畫著米老鼠的居家服。不知道的,還肯定要把她當奇怪的人看待啊!

說實在的,女人這種生物,真的是有很大的腦洞啊……

何初見視死如歸地緊緊抱著那根安全帶,縮成了一團,警惕地瞪著黎野墨。好像在警告,只要他敢把她丟在這兒,她就和他拼了!

然而警告無效,僵持了幾分鐘,黎野墨還是先一步下了車,然後連拖帶拽地把何初見再一次橫抱出車。甩上車門就大步走向了別墅。

何初見敏銳的女性直覺告訴她,現在黎野墨就是危險的野獸!她會被吃幹抹凈的……

其實不用靠直覺也能感覺到,黎野墨渾身上下都是危險的氣息。

指紋鎖“嘀”一聲輕響,大門隨即打開。

不得不說,房子的主人審美夠好,竟然讓她一點不喜歡的理由都沒有。不過,怎麽看,都像是新裝修後不久的,鼻子靈敏的何初見還是嗅到了那一點點漆味,然後,大大地打了個噴嚏。

黎野墨竟然就很是嫌棄地把她直接扔在了沙發上!

何初見心裏委屈,她就只是打了個噴嚏而已,至於這麽嫌棄她嗎?再說,就算是要扔她,也提前打個招呼不行嗎?

就算沙發足夠柔軟,她一點痛感都沒有,但就是心裏委屈得想流眼淚。

結果最近被一連串接踵而來的意外事件折磨得已經十分脆弱的何初見,真的直接打開了眼淚的閘門。

黎野墨猛地一怔,擡手就撫上了她的臉,覆著薄繭的拇指輕柔地拭著她的眼淚。她竟然在他面前哭得這麽難過?是因為他把她帶到了這裏,還是因為他把她扔到了沙發上?

不自覺地收起了自己周身令人不舒服的危險氣息,他總是能很好地控制自己,當然,除

了在何初見面前。

自從遇到這個小女人,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她一舉一動、一顰一笑似乎都能輕易地牽動他自以為已經平靜地不會再為別人而跳動的心。

然而他這時還意識不到,何初見更不會知道。她好不容易向著他跨近了一步,又被逼退。前進一步就後退兩步,這樣的規律,任哪個女人能接受得了?

都說女人悲傷的時候就會胡思亂想,她自然哭著哭著就又想起來上一段失敗的情史。然後難免聯想起大學時程赟對她的瘋狂追求以及百般呵護,那時被多少人羨慕?可是最後還不是落了個被程媛媛插足的結果?

她不是不恨程赟和程媛媛背著她茍且,也不是不恨程赟因為一兩句沒依據的話就害掉她兒子,她當初恨得發誓要讓這對狗男女付出代價,感受比她多十倍百倍的痛苦。

然而她最恨的,不應該是自己嗎?說是識人不清也罷,一個對事業沒有多大幫助又看著就膩歪的女人,試問有哪個男人會喜歡?

更可笑的是,她時至今日都沒有自知之明,明知道麻雀飛上枝頭變鳳凰只是童話裏才存在的謬談,可是還是義無反顧地從一個火坑裏跳出來,再視死如歸地跳入另一個。

程媛媛說的難聽,但卻是不爭的事實。

她只是黎野墨這樣的上流人士一時興起的玩伴,自作多情什麽?招之即來揮之即去才是她應該做好的本分吧?

黎野墨所表現出來的一切溫柔,包括現在,都是偽裝。只有像她這樣自不量力又愛做白日夢的傻子才會深陷不自拔。

何初見的目光越來越冷,黎野墨心裏也越來越煩躁,他似乎感覺有什麽東西正要脫離他的掌控,要離他而去了。

這種感覺真是該死地讓人抓狂。

他也許是習慣了總能把他想要的一切牢牢掌控,可是現在,連他自己的心都快要脫離掌控了。

終於,何初見把臉轉到另一邊。擡起袖子胡亂地抹了兩下,自嘲:就算是現在懷上了又怎樣?等他玩膩了,遲早會拋棄她,也許下場比上一次還糟糕。

知道結果不會好,那就不要抱著期望。站得越高的人,總是會摔得更慘。

“別哭了,嗯?”黎野墨聲音沈沈的,宛若奏響的大提琴低音。可是她不會再被吸引了。

沈默不語的何初見,心煩氣躁的黎野墨,兩個人待在富麗堂皇的歐式別墅裏,鼻尖只隔著十幾厘米的距離,心卻遠在千裏,縱然他們都能感受到對方的呼吸和心跳。

他們之間隔著一條深深的溝壑。何初見在那邊,黎野墨在這邊。只是,她近一步,又猶猶豫豫退兩步,溝壑越來越深,越來越寬。

他們說到底,不是同一類人啊。

“不哭了,是我的錯。再也不會這樣了。”黎野墨實在是無奈了,他情商不低,可是面對這個女人卻束手無策。

何初見皮笑肉不笑道:“沒事。”

她這哪裏是沒事?

“要我怎樣你才能不哭?”

“呵,還要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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