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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痛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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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章 痛苦(一)

“好了好了,就剩我們兩個了,沒人看你的。”曾燕回試圖安撫她,他也不知道今天晚上居然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但是罪魁禍首還不是木小樹那一聲尖叫嗎?

“走開,我想一個人。”木小樹甕聲甕氣地回答著,雙手還緊緊抓住了他的外套,似乎今天晚上就打算悶死在裏面也不肯出來了。

“沒事了,難不成她們說你幾句壞話,你就要掉塊肉啊?”曾燕回右眉微微一挑,有些難以理解,這女人平時風風火火,還沒心沒肺的,現在怎麽熊成這副模樣了?

沒有回應,曾燕回耐著性子繼續勸解:“我在這兒呢,沒人敢再說你什麽壞話了,你先出來,一直悶著對腦子不好,嗯?”

“……”

“我說,你平時可不是這種畏首畏尾的樣子啊。”木小樹好像啞巴了一樣,完全不和他交流,曾燕回絞盡腦汁,尋找著能讓她說句話的方法,“你說,你看哪個不順眼我給你撐腰,你想怎麽報覆就怎麽報覆,好不好?”

“……”

“餵餵餵,可別這樣嚇唬人啊,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掛了呢?說句話行不行?”曾燕回已經急的抓耳撓腮了,這女人不僅麻煩,還難哄!

“……”木小樹仍舊呆呆地杵在那兒,一聲不吭,靜默地做了一尊雕像。

“靠!”對著雕像磨嘴皮子,完全是白白浪費口水啊!曾燕回終於按捺不住了,劈手就去搶自己的外套,木小樹的力氣也不是蓋的,死死揪著外套不撒手,好像要和外套就此長成一體,再也不分離似的。但是她力氣再大,也終究男女力量對比懸殊,敵不過曾燕回。

外套險些被兩個人給撕裂了,但終於還是離開了木小樹的手,她慘白的小臉兒被粗暴地露了出來。

滿臉的淚痕,長睫毛上還掛著幾顆證據,還有曾燕回外套靠近她臉部的位置上大塊的濕跡,無一不在證明剛剛她哭得有多厲害、多傷心。

“看夠了嗎?是不是很醜?”木小樹嘴角強扯起一個虛弱而蒼白的笑,可是笑不達眼底。

曾燕回的心是痛的,木小樹一顆一顆的眼淚好像小刀子一樣一刀一刀在他心上割著,他不知道為什麽,因為他從來沒有為女人傷心過,也沒有認真過。

“所以你今天玩夠了嗎?”木小樹的委屈從來不會暴露在別人面前,可是這一刻,她是真的受傷了,她沒有曾燕回想象的那麽無堅不摧,也沒有自己想象的那麽淡定,她是有血有肉的,會疼,會難過,會流淚的。

“我……”曾燕回想辯解什麽,但是木小樹完全沒有打算聽。

“玩夠了就放我走吧。”木小樹粉唇開開合合,卻帶著無限的疏離,“我累了。放我走吧。”

放她走?曾燕回微微咬牙,她在花園秋千旁邊的路燈的光芒中,更像是一只蝴蝶,單薄輕盈,他一放手,她就飛走了!他怎麽情願放手?本來以為得到了家人的肯定,兩個人的關系也就挑明了,這個女人會接受他,可是誰知道那些長舌婦們一攪合,他們好像,更僵了。

“放手。”木小樹見他不回答,冷冷一甩手,就要走,可是她似乎有些虛弱,剛從秋千上下來,沒走出兩步,就膝蓋一軟險些跪下去。

曾燕回默默看著木小樹,見她身形一顫,要摔倒,長臂迅速一伸,穩穩扶住了她。

把她擁進自己懷裏,她的發頂有股好聞的香味,軟軟抵在他下巴上,陣陣往他鼻孔裏鉆。她永遠有種好聞的味道,就好像她一樣,對曾燕回來說,那麽獨特,舉世無雙。

“謝了。”木小樹仍舊是冷冰冰的樣子,推開他,仍舊固執地要走。

可是曾燕回哪裏舍得?他後悔了,他不想放她走,他是真的,認真了。

“別走!”再一次撞進他的懷裏,木小樹頭頂傳來他略帶沙啞的嗓音,她回頭,靜靜盯著他。剛剛曾燕回背著光,她看不真切他臉上的表情,原來這個男人臉上也會出現和她一樣的失落或者是後悔中帶著悲傷的表情啊。

但是她不會原諒的,有些男人總是花言巧語,或者是演技高超。她也好,母親也好,難道不就是深受其害的人麽?難道還要傷一次又一次才能長記性嗎?

“小樹!”正在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何初見及時雨一般出現了。

“小樹,你沒事吧?你怎麽樣?”何初見一路小跑過來,出了一身汗,額上全是細密的汗,妝都有些花了。相比之下,黎野墨倒是悠閑,不慌不忙地邁著長腿,悠悠地跟著。別人家的家務事,他去瞎摻和什麽?

無非是何初見擔心不下,非要來陪自己的好姐妹,不然黎野墨早就把她往肩膀上一甩,雙雙還家了。虧得今兒個他心情好,也就不和尾大不掉的曾燕回計較了。

“初見……”木小樹立刻把曾燕回推到了一邊兒,軟著腳脖子跌跌撞撞地沖何初見跑了過去。

沒有穿高跟鞋,木小樹比何初見矮了一大截,她沖過去直接撲進了何初見懷裏,臉靠在好閨蜜的肩膀上,頓時委屈都化作了淚花,一顆一顆往下砸。何初見能感覺到肩膀濕濕的,她也知道,小樹平日是個沒心沒肺大大咧咧的姑娘,一定是又回想起了過去,才沒忍得住委屈吧。

不得不說,不愧是多年的好閨蜜,這兩個女人擁抱在一起的樣子養眼得像是靜默的壁紙,姐妹感十足。

樓上不放心孫媳婦的柳少雲看到這一幕都快感動哭了。她拿出手機,抹著眼淚,就對著抱在一起的孫媳婦拍了好幾張。

“媽,您怎麽了?”曾如風還以為老太太是看到孫媳婦出什麽事傷心了呢。

“你們瞧瞧,我這兩個孫媳婦,哎呦那叫個美啊。可算是了了我一樁心願了!”

可是曾燕回卻並沒有被這副畫面感動,他的女人,受了欺負,趴在閨蜜肩上哭得不能自已的時候,他突然明白了“痛苦”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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