濺起巨大的水花。

一切都結束了……

季心悠整個人如行屍走肉般，被送回家裏的時候，她軟倒在床上，眼睛瞪得大大的，望著天花板。

薄彥霆最後的那一個眼神……

她雙手捂住眼睛，心臟被泡在酸水裏，可眼睛卻是幹澀的。

沒有眼淚，她連哭似乎都成了奢侈。

……

“季心悠，小騙子，不喜歡我，嗯？”

男人就像只大獅子狗似的在她脖頸間動來動去，季心悠被弄得格外的癢，咯咯笑開。

“薄彥霆才是大騙子！”

下一瞬，整個人被撲倒在沙發上。

薄彥霆的舌尖舔了舔她的唇，“小騙子和大騙子，正好天生一對！”

季心悠臉頰漾開一抹羞紅，剛想反駁，卻發現身上一空。

“薄彥霆，薄彥霆！”人呢？

“在找我？”

門外的天氣忽然陰沈下來，男人打開門，背對著光，臉上的神色陰沈如水。

他死死捂著胸口，那兒一直在湧出大股大股的血，把襯衣染成濃烈的艷紅。

“薄彥霆，你怎麽了？！”季心悠的瞳孔一縮，身子一晃，跌跌撞撞往那邊跑過去。

薄彥霆一把拂開她，冷眼看著她跌在地上，他的腳攆上她的脖子。

“不是想我死嗎？”

他緩緩拿開手，血湧出更加迅速。

他的眼神冷嘲，是對她的失望，是光芒在湮滅的絕望。

“那好，我們一起死！”

我們一起死，一起死！

“不！”

季心悠睜開眼，整個人被冷汗浸透，從水裏撈出來般。

終於，她的眼裏湧出淚水，把自己抱緊放佛他還在的時候。

薄彥霆，我錯了，我不應該的……

季心悠等到天亮，發現眼睛腫的只剩下一絲縫隙，她摸著去了衛生間。

冷水潑在臉上，才在昏沈中找回一絲理智。

“夫人，秦小姐來了……”

季心悠才走到樓下，頭發忽然就被扯住。

“季心悠，你竟然還活著！”唐沁甜的眼眶通紅，自從知道薄彥霆死了的消息後一直在哭。

頭皮簡直要被拔掉一塊，季心悠卻沒感覺似的。

“我不活著還去死？”

26.是你害死他的

季心悠這樣的神情刺激到了唐沁甜。

“該死的是你才對！都是你，你如果不把警察找去，薄彥霆不會死的！”

是啊，唐沁甜說的都沒有錯，是她害死了薄彥霆……

“你啞巴了？難道是心虛了？”唐沁甜摁著她的頭就要往地上砸，“晚了！他死了，是你害死的！”

傭人沖上來攔著唐沁甜。

在一片混亂中，季心悠面上無波無瀾，誰也瞧不出來情緒。

“秦小姐現在腦子不太清醒，送她出去！”

唐沁甜眸光猩紅，她淒薄地喊著，“薄彥霆那樣愛你，可是你對他做了什麽，你這個狠心的人！”

傭人小心翼翼覷著季心悠的神情，總覺得從昨天開始，她們夫人就變得不一樣了。

可是，又說不出來什麽改變了……

墓地總是比別的地方陰森的，季心悠側坐在墓碑前，攏了攏身上的披肩。

她現在開始怕冷，晚上也整夜整夜睡不著覺。

“思思，媽媽得了很嚴重的病，可能就要死了。”

她蒼白的指尖劃過思思的照片，“媽媽頭發一點點開始掉，沒準到時候就成了一個禿頭，思思到時候不會說媽媽醜吧？”

說著說著季心悠努力扯出一個僵硬的笑，“思思，媽媽其實很開心，沒準就要去和你見面了，我們一家三口……思思，你的爸爸他……”

她垂下頭蜷成一團，餘音消散在風裏。

夜色漸沈，直到包裏的手機不斷震動，季心悠才被喚回意識。

“季小姐嗎？這裏是警局，有些事情需要您的配合，請您來警局一趟。”

“好。”

季心悠心跳漏了一拍，以最快的速度趕到警局。

審訊室裏的燈光明晃晃的，眼前坐著的兩位警察臉色肅穆。

“季小姐，請問您和周奕禮先生是什麽關系？”

周奕禮？

季心悠沒料到警察一開口竟然是說周奕禮的事情，不是應該問和薄彥霆有關的？

“季小姐，季小姐！”警察皺眉喊了幾聲。

季心悠才發現自己出神太久，連忙答道，“我和他就是朋友，我女兒之前在醫院看病，而他是醫院的醫生，他幫過我很多次，就認識了。”

警察繼續追問，“周奕禮追求過你是嗎？”

“是，但是我沒有答應過。”季心悠這時候也察覺到不對，周奕禮身上出了什麽問題，為什麽警察會一直追問他？

“所以，你這邊是沒有周奕禮的消息？”

季心悠搖了搖頭。

警察的目光變了，“我們需要你的配合，周奕禮是毒販安插在明處的人，他昨天已經逃走，如果不抓到他……”

剩下的話季心悠全部都沒有聽見去，她的腦海裏只有一句話在重覆著。

“你們說周奕禮是和毒販一夥的？！”

那個溫和的男人，幫助過她多次的人，竟然是……

“是的，”警察見季心悠震驚，“他隱藏的很深，如果不是薄彥霆，我們不會發現他。”

什麽叫如果不是薄彥霆？

這一個接一個的消息把季心悠砸得腦袋發懵，根本反應不過來。

“薄彥霆是我們局裏安插在暗處查探毒販消息的。”

27.最該死的那一個

天上雷聲轟鳴開始下起大雨，季心悠一腳跨進瓢潑的雨裏。

警局的警察喊了幾聲，“季小姐，這兒有傘！”

喊了幾句就突然歇了聲，他看見了季心悠的手裏是提著傘的。

沒帶傘的人躲進屋檐裏，有傘的小心翼翼走著，所有人都有歸途，只有季心悠，她漫無目的，只知道往前走。

眼前出現熟悉的風景，季心悠終於停了下來。

暴雨傾瀉著而來，她努力撐著眼睛，才分辨出薄彥霆當初是從哪裏跌下河裏去的。

她一步一步走過去，當時薄彥霆的那一個眼神也愈發清晰。

想必當時他是對她無比失望的，他為她做了那麽多，她始終不相信他，最後還把警察叫來了......

她看著翻滾的河水低喃，“薄彥霆，你活過來好不好？”

“這幾日我都在做噩夢，可是我是歡喜的，只有噩夢裏才能看到你，以為你還活著......”

“你不在的這幾年，如果不是思思，我真的撐不下去，我好想她，可是......我也好想你......”

她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講了，這段時間所有的情緒都積壓在心裏，無人可說，只能一日比一日更沈默。

恍惚中，雨似乎停了。

季心悠蹲在地上楞楞地仰起頭，巨大的黑傘下，唐沁甜那張臉冷艷無比。

她化上了無比精致的妝容，紅唇挑起的時候，那冷冷的諷刺如有形的手扇在她臉上。

“季心悠，跑在這來慚悔來了？”

唐沁甜踢了踢她的腿，“可是你不覺得太晚了？薄彥霆都已經死了，你這樣假惺惺的有什麽用？”

季心悠沈默著，沒有給唐沁甜任何回應。

她盯著面前洶湧的河水，怔楞著，沈浸在自己一個人的世界裏。

唐沁甜捏著傘柄的手這個時候咯咯作響，她精致的五官扭曲，“你這種人就該被賀少華那種人渣侮辱到死，活該你婆婆賣了你，活該你女兒死了，活該你眾叛親離！”

季心悠回過神來，震驚地看著唐沁甜問，“你怎麽知道？”

唐沁甜冷笑，“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我只是給了你婆婆幾萬塊，她就賣了你，你女兒那邊可不能怪我，血送過去了，是你女兒命不好........”

原來，這一切都是唐沁甜搞的鬼！

季心悠忽然笑了，她一直在責怪薄彥霆，卻不曾想這些都是有心之人的設計！

唐沁甜伸出腳，抵在季心悠的背上，“季心悠，你下去和薄彥霆懺悔吧！你才是最該死的那一個！”

毫不猶豫，唐沁甜把季心悠踹下了洶湧的河水裏。

“哈哈哈，薄彥霆，你瞧，我為你報仇了呢！”

眼睜睜看著季心悠在水裏撲騰掙紮，最後被卷走，唐沁甜一陣暢快，踩著高跟鞋遠去。

“救，救命……”

季心悠虛弱的聲音在波濤裏被沖散，她沈溺在水中，腦袋陷入昏沈。

薄彥霆，真的是要來陪你了。

也好，欠你一句當面的抱歉。

……

28.他和誰結婚？

“還沒醒嗎？”

“你們這群飯桶！”

什麽聲音？

耳邊嗡嗡作響，季心悠全身無力，只覺得腦袋要炸裂般。

她不是已經被唐沁甜推入河裏了嗎？

難道她還活著？

隨即是驚喜的聲音傳來，“心悠，你醒了？”

這聲音無比熟悉，季心悠幽幽睜開一絲眼縫，就看見了床頭的周奕禮。

“你……”她嗓音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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