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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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收到許清竹的消息之後, 梁適沒有下車。

已經打開的車門再次關閉。

路側人頭攢動,梁適車子附近的車輛也接連被開走。

橙色夕陽落在銀色車身上,梁適的目光穿過車窗, 只能看到許清竹的背影。

今早是許清竹正式確認度過發情期的日子,體溫恢覆正常, 不用打抑制劑也不會再被Alpha的信息素幹擾。

不過兩人昨天鬧得有些晚。

梁適昨晚下樓買晚餐的時候,順勢去了趟藥店買藥膏。

買的時候還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結果她磕磕絆絆地說了幾個詞:“Omega……發情期……那什麽……多了……有點紅腫……”

店員秒懂, 給她推薦了一款最新款的藥膏。

甚至還貼心跟她說:“藥效很厲害的, 只要半小時就會好, 也不會影響你們的房事。”

梁適的耳朵一下子就像是被火燒。

她匆匆從那家藥店跑出來。

昨晚許清竹的發情期其實已經算平安度過, 只是還有些餘溫在。

梁適在吃過晚飯後就讓她去洗澡, 等到收拾好廚房後正好幫她塗抹藥膏。

在塗抹藥膏這件事上,梁適很認真。

甚至還把抑制劑放在了床頭,當時非常嚴肅地想:“今天晚上是一定不會碰許清竹的。”

許清竹的身體也有些受不住,中午和Sally她們去吃飯的時候, 沒走幾步路就覺得腰酸背痛,額頭還浸出了一層薄薄的虛汗。

弄得當時Sally大驚, 還當她是得了什麽不治之癥。

許清竹無奈。

兩人都暗自下了決心。

許清竹也讓梁適把藥膏放在房間裏,她要自己塗。

梁適見狀也沒勉強, 便在門口等待。

家小的弊端便在此刻顯露出來, 房間不太隔音。

而那店員說得還是保守了,藥膏的效力確實很好。

但許清竹看不見,透明的藥膏擠在手指上,塗上去冰涼感太重, 直接讓她打了個寒顫, 下意識後傾身體, 腦袋卻磕在了床頭上。

疼得她眼淚當場就掉下來了。

房間裏的聲音自然沒逃過梁適的耳朵,她推開門進去。

許清竹正捂著腦袋揉,微擡起頭眼裏淚汪汪的。

梁適立刻溫聲問:“怎麽了?”

許清竹委屈得更厲害:“姐姐~疼。”

梁適擡手覆在她手背上,心疼道:“你小心些。”

許清竹被磕了腦袋,這些日子積攢的脆弱讓她不忍心下手給自己塗藥膏,便將這事兒交給了梁適。

梁適也有些臊得慌。

雖說什麽都做過了,也有過荒唐時刻。

卻沒有像如此這般,房間裏燈亮如晝,連臉上細微的表情都看得真切。

莫名的臉熱。

梁適不斷給自己做心理建設:“沒事兒,就把她當個病人來對待。”

“她都受傷了,總不能還要繼續做,那未免也太沒人性了。”

給自己做了足夠的心理建設,但是當她趴在床上,手指沾著藥膏的時候。

透明的膏體在她手指上折射出亮光,看上去旖旎極了。

梁適手忽地一抖,弄得許清竹嗤她:“疼。”

梁適立刻道歉。

後來總歸是沒崩住。

本來是要哄人的,可不知怎麽,哄著哄著便又再次荒唐。

至情至性,一旦開始便停不下來。

剛食髓知味的人,誰也管不得許多。

梁適也還是有點心疼許清竹的,在關鍵時刻磨磨蹭蹭地問:“你還好嗎?要不今晚別做了。”

許清竹眼淚都順著眼角落在了枕頭上,沒什麽力氣的手擡起來把她的頭發撩到耳後,指腹抹過梁適鬢角的汗,只是稍稍一拽,梁適便壓下去。

本身就沒什麽抗拒力。

也不必聽回答。

許清竹的行動就是最好的回答。

昨晚睡的時候應該已經三點多了,梁適終於完整地給許清竹塗了藥,且沒再鬧。

主要是許清竹哭到嗓子啞,整個人都癱在床上,筋疲力竭。

幾乎是昏睡過去。

梁適給她塗藥的時候,她的腳趾蜷縮過好多次。

斷斷續續地抽噎著。

梁適給她塗完藥以後又親了親她,額頭、鼻子、嘴巴,這才算是把人給安撫住。

今早自然起遲了。

許清竹有個很重要的會,她也沒顧得上搭配,隨意拿了穿上。

不過隨意搭出來的也很好看。

裏邊是灰色高領毛衣,不會出錯且百搭的白襯衫,又搭了件淺色西裝,最外邊是同色系的大衣。

穿了很多,卻一點兒不顯臃腫。

許清竹站在那兒身姿挺拔,橙色夕陽在她身後拉出細長的光影。

她站在那兒和孫橙橙聊天,沒什麽大表情,只偶爾給一點反應,孫橙橙也能繼續侃侃而談。

孫橙橙站在許清竹對面是沒什麽可比性的。

梁適的目光都沒怎麽落在孫橙橙身上。

良久,孫橙橙離開。

許清竹打開副駕那側的門,上車以後將孫橙橙給她的那本書放在腿上,先搓了搓已經被凍紅的手,雙手合攏朝掌心內吹了口氣。

梁適給她遞了個小熱水袋過去,“暖一暖。”

拿了暖水袋,許清竹還趁機把冰涼的手放在梁適手背上。

凍得梁適一哆嗦。

“怎麽這麽冰?”梁適眉頭微皺,嘴上雖埋怨著,但手已經握住了她的手,用體溫給她暖。

“外頭風那麽大。”梁適說:“你跟她聊那麽多做什麽?”

在剛回來的時候,許清竹就跟梁適說過孫橙橙的事兒。

雖然是在不那麽正經的場合說的。

當時的許清竹還處於發情期剛開始,正是難受的時候,嗓子哭啞,手緊緊抓著床單,脊背繃緊,連腳背都繃直。

許清竹帶著哭腔,斷斷續續地跟梁適說:“一個叫孫橙橙的人來找我……嗚嗚……說梁合有話跟我講……嚶……”

後來她玩心起來,還附在梁適耳邊喊:“梁合姐姐~”

兩人在孫橙橙這事兒上再沒多說什麽。

梁適也無意再揭露那些過往。

許清竹也沒跟她說自己看到了她手機上已經寫好許久的“澄清”。

梁適只叮囑她離孫橙橙遠點兒,那不是什麽好人。

雖然孫橙橙那點手段放在商場裏根本不夠看,可被這種人背刺或黏上,也挺惡心的。

換言之,她不能把你怎麽樣,但能惡心你。

梁適跟她之間的仇怨也算是了結大半。

回去以後,梁適以同樣的方式報覆了孫橙橙,讓她名譽掃地。

而且孫橙橙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了代價。

之前系統說過,孫橙橙能來這裏是因為她引發的蝴蝶效應。

這也是個未知的不定時炸/彈。

不知會引發什麽後續。

這也是梁適不願意讓許清竹過多接觸孫橙橙的原因。

許清竹下巴微擡,朝著自己膝蓋的方向,“喏,她給我找了本書來。”

“是什麽書?”梁適問。

“之前隨口提過的孤本。”許清竹說:“也不知道她怎麽弄來的。”

梁適:“……”

梁適臉沈下來,沒有說話。

許清竹的手也差不多暖和了,從她手中把自己的手抽出來,順手翻了下那本書,感慨了句:“紙質還不錯。”

梁適:“……”

“你們一直有聯系?”梁適忍不住問。

許清竹點頭:“算是。”

梁適皺眉,欲言又止。

車內氣氛一下子冷下來。

許清竹也沒反應,跟前幾日一點兒都不一樣,也不著急催梁適走。

看得出來梁適有些不高興,也沒湊過去喊姐姐,沒去玩她的頭發,也沒抱她沒親她,一切都顯得冷淡。

甚至還不疾不徐地翻開書看了起來。

還是梁適繃不住,“你跟她聯系做什麽?”

許清竹合上書,手搭在腿上,緩慢地轉過臉和她對視,“我為什麽不能和她聯系?”

“我有跟你說過,遠離她對吧?”梁適說:“那不是個好人。”

“我遠離了啊,她要貼過來。”許清竹說:“那我也沒什麽辦法。”

許清竹聲線清冷,前幾日哭得太狠的啞意聽不太真切。

Omega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恢覆很快。

聲線清冷了就顯得說話很冷淡。

原先許清竹也這麽說話的,並未有什麽不同。

但過了這幾日,梁適聽得有些不習慣了。

本身她今天去看了陳流螢,又聽了系統那麽多話心情就有點壓抑。

有種無能為力的感覺。

來見許清竹也是刻意將那種無能為力壓下去。

她還是要試試的。

哪怕改變原有世界線,引發巨大的蝴蝶效應,會因此而付出巨大代價。

她都認。

可唯一不希望的就是許清竹也會因為她引發的蝴蝶效應付出代價。

杞人憂天也好,未雨綢繆也罷。

總歸是要考慮到這一方面的。

之前陳流螢的事兒不就讓許清竹受到牽連了麽?

從被原主剜掉腺體變成了被陳流螢綁架。

所有事情都是息息相關的。

從不會有個人脫離環境單獨存在。

尤其現在孫橙橙是因為她才來的,來了以後還刻意接近許清竹。

甚至能投其所好地巴結許清竹,若說沒什麽,梁適可不信。

如果她有系統,那孫橙橙會不會也有系統?

系統並不是只為她一人服務。

梁適並沒有系統是她所有物的想法。

於她而言,系統只是個給她下達命令的存在,她只需要按照系統說的話去做就行了。

高度概括一下,系統是游離在所有位面世界裏的產物,負責維護秩序。

而依照它們的平衡法則來說,給了她特權,就會相應給到她的敵人特權。

譬如陸佳宜的那二十點好感值。

梁適胡思亂想著,想得愈發煩躁,手在方向盤上重重拍了一下。

手心立刻紅了。

這聲響打破了車裏的寂靜。

許清竹朝她側目望過來,冷淡地問:“怎麽了?”

梁適抿唇,依舊沒說話。

發情期過了,不喊姐姐了。

聲音也變了,表情也變了。

梁適轉頭看向她,她今日的口紅是梁適給選的顏色,番茄紅。

顯得她有幾分風情。

四目相對。

許清竹眉頭微蹙,“你到底怎麽了?”

聲音冷淡。

在梁適聽來還有那麽點兒不耐煩。

梁適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眼尾便泛了紅。

夕陽的光影落在她眼睫上,在她下眼睫上打下一層陰郁的底色。

淺褐色的瞳仁在表達不滿時自帶委屈色彩。

許清竹好整以暇地看著,眼角眉梢有幾分松軟,卻表露得不太明顯。

“你說不說?”許清竹又問。

梁適還是沒說話,只盯著她看。

許清竹曲起手指在腿上漫不經心地敲了敲,“今晚Sally喊我吃飯。”

梁適:“……”

梁適咬牙,“你去。”

任誰也能聽出不高興。

可她不高興也是忍著的,沒有朝許清竹發火。

但許清竹要是開了這個車門出去,梁適估計得氣炸。

許清竹眼珠子轉了轉,聲調上揚:“當真?”

“當真。”梁適說。

許清竹的手落在門把手上,已經開了一點兒,風從外邊灌進來,透心涼。

“那我走了?”許清竹說。

梁適:“……”

車門被開得更大,在許清竹剛側身要出去的時候,梁適伸手拽住了她,憑借著絕對的力量優勢把她拽回來,順勢關上了車門。

梁適的身體傾過去。

許清竹錯愕:“幹嘛?你不是讓我去麽。”

梁適:“……”

幾秒後,梁適把許清竹的身體拽過來,傾身吻過去。

閉著眼的睫毛微顫,唇摩挲過她唇的輪廓。

梁適的手搭在她腰上,另一只手落在她頸間。

這吻比之前都要強烈得多,像是內心正經歷著巨大的不安,借由這個吻把不安發洩出來一樣,根本沒辦法溫柔。

像極了狂獵的暴風雨。

梁適使盡了渾身解數去讓許清竹沈溺其中。

可是已經度過了發情期的Omega不再受影響,連接吻時呼吸都能有序地調整。

在梁適呼吸都亂了的時候,她能非常優雅地保持著自己的姿態。

不疾不徐地回應她的焦躁和不安。

最後竟是吻得梁適信息素逸散在整個車內。

還勾動了許清竹的信息素。

可那一點點並不影響許清竹的狀態。

梁適還沒能完全控制好自己身體的信息素。

不過一個吻就意亂情迷。

也可能跟她剛經歷過那麽多荒唐的情/事有關。

良久後,梁適癱坐在駕駛位上,大口喘著粗氣。

許清竹擡頭看了眼車鏡,嘴角的口紅花了,她擡起手擦了下,指腹也染了紅,便拿起了梁適的手來擦,把嘴角的口紅全都擦在了她的指腹上 。

梁適轉頭看向許清竹,她竟是一副優雅姿態。

一點兒不覆昨日那哭到不能自已的模樣。

“你怎麽了?”許清竹一開口還是那冷淡聲線。

聽得人心涼。

梁適咬了下下唇,啞著聲音喊:“許清竹。”

許清竹挑眉:“嗯?”

“過來。”梁適的聲音帶著蠱惑之意。

許清竹疑惑,卻還是湊過去,一個表達疑惑的啊字還沒說完,就被梁適長臂一伸拉過去。

是比剛才還熱烈的吻。

用盡了梁適為數不多的技巧。

還能感受到梁適的討好。

許清竹很受用,兩條纖長的腿並攏坐在原位,上半身被拽得傾斜過去。

躲在鞋裏的腳趾蜷縮再展開,展開再蜷縮。

生理性眼淚掉出來也無暇顧及。

Omega的信息素被Alpha勾動著,像是要把自己點燃一樣。

可在一吻結束之後,許清竹悄悄擦掉自己的眼淚,迷離的眼神在睜開時恢覆清明,清了清嗓子,依舊是那有些冷淡的聲線:“你幹嘛啊?還在外邊。”

許清竹低咳一聲:“被人看見怎麽辦?”

梁適:“?”

梁適繳械投降。

她沒能勾動許清竹的情/欲,倒是把自己折磨得夠嗆。

梁適瞟了她一眼,沒說話。

而是發動車子,直接把車開到了最近的一家酒店門口。

許清竹懵怔:“?”

“幹嘛?”許清竹問。

梁適從大衣兜裏拿出身份證,夾在手指間下了車。

梁適繞了一圈給許清竹開車門。

許清竹的腳落在地上,清冷聲線問:“幹嘛啊?”

梁適拉了她的手往酒店走,“帶你去沒人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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