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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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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趙敘寧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 結果發現梁適的力量更大。

……

那一瞬間,趙敘寧決定今天下班以後去健身房,以後每天加練半小時。

梁適和她經歷了一場力量博弈,然後甩了下自己的頭發, 力圖讓自己看上去風情萬種。

趙敘寧壓低聲音, 咬牙切齒, “你瘋了嗎?”

梁適戳了下她的腰, “我在幫你。”

趙敘寧:“……”

“我靠”兩個字已經到了趙敘寧的嘴邊,楞是硬生生咽下去。

她輕吐出一口氣,“你最好是。”

兩人之間的竊竊私語落在沈茴眼睛裏, 顯得格外刺眼。

曾幾何時,旁人眼中清清冷冷的趙敘寧, 身邊永遠只有她一個,現在也有了別人。

她會朝著別人笑,會朝著別人露出不一樣的表情。

向來沒耐心的趙敘寧會陪別人去學校,安靜地站在旁邊等她拍完照, 會在進門時給別人推門。

會在別人受到危險時趕來。

會成為別人的緊急聯系人。

沈茴不再是趙敘寧身邊最特別的那個。

早該料到的啊,沈茴想。

在她們分開那一刻,她們就是陌生人了。

往後婚嫁, 各不相幹。

沈茴的眸光黯淡下去,別過臉沒看她倆, 撩起耳邊的碎發。

趙敘寧進來的時候沒關門,深秋清晨的風格外冷冽,把她的鼻頭吹得通紅, 連眼睛都有些幹, 熬了一夜有些累。

十點還要上班, 現在的時間也只夠她回家洗個澡換身衣服, 連覺都沒得補。

這麽一想,心情更差了。

沈茴攏緊了被大風吹開的大衣,直接略過兩人往前走。

梁適卻喊道:“沈醫生,你別走啊,我和敘寧請你吃飯,感謝你昨晚仗義執言。”

沈茴:“不必。”

她站在原地,沒有回頭,不然就能看到趙敘寧深情地望著她的背影,還有下意識想拉住她的伸出去的手。

沈茴的聲音比深秋清晨的風還冷冽,“你們吃,祝你們百年好合。”

該放過自己了,沈茴想。

她吸了吸鼻子,瘦削的背影顯得孤獨又寂寥,看得人心酸。

“沈茴。”趙敘寧喊:“我……”

話還沒說完,就被梁適掐了一把,隨後梁適跑到沈茴面前,“沈醫生,你先別走,我有話和你說,真的是非常重要的話。”

隨後梁適讓趙敘寧進去幫她交罰款簽字,動作利索,不到三分鐘就完成。

出來的時候,梁適還堵著沈茴的路。

兩人站在那兒對峙,沈茴沒梁適高,半仰起頭看向梁適,“我就是個無足輕重的前女友,你和趙敘寧的事情,我不關心。”

“那我就想告訴你。”梁適嘴硬著說:“你不看一下我和敘寧有多幸福嗎?”

“我不想看。”沈茴輕嗤一聲,“你跟你老婆在一起的時候也很幸福。”

沈茴厭惡地看她一眼,“昨晚還替老婆出頭,今天就和趙敘寧恩恩愛愛,你跟趙敘寧還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啊,”

梁適:“……”

“啊?”梁適心底已經在打鼓了,但依舊嘴硬著回答:“我和敘寧是真心相愛的,你都不祝福我們,是不是因為還對她餘情未了啊?”

沈茴:“……”

“要我怎麽祝福?”沈茴問:“給你們錄個Vlog?還是等你們結婚的時候給你們隨個份子錢?”

沈茴輕嗤,“我勸你還是先離婚,別到時候因為重婚罪進去了。不過就算進去了也沒關系,趙敘寧還能動用關系把你撈出來。”

梁適:“……”

“那就不用沈醫生擔心了呢。”梁適演得矯揉造作,“沈醫生這麽擔心敘寧,是不是因為還愛她啊?”

沈茴:“……滾。”

“你這麽生氣,就是還愛她。”梁適說:“不然為什麽總是跟她惡語相向?”

沈茴挑眉,那雙淺褐色的瞳仁直直地望過來,愈發淡漠:“跟你有關系?你是覺得和我的眼睛很相似,所以趙敘寧愛上你很高興?你以為她真的愛你嗎?不。她愛的人只有一個,那就是她自己,別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所以你覺得我是你的替身了?”梁適說:“那我願意當一個替身,反正你和敘寧也不可能在一起了,我可以在她身邊當一輩子替身。有本事你就回來從我身邊把她搶走啊。”

沈茴:“……”

“留給你。”沈茴冷笑,“反正也是我不要的東西。”

梁適:“?”

怎麽跟想象中的不一樣?

梁適給趙敘寧遞眼神,心想她到底是怎麽得罪對方了?

六年戀愛,這才分手多久啊?

分明每次見了都是有愛意的,在所有別人看不到的角落裏,沈茴看趙敘寧的眼神還帶著眷戀。

之前梁適見到過的啊,有什麽誤會是不能坐在一起談一談的呢?

梁適決定為她倆再努努力,“趙敘寧這麽好,你不要真是可惜了,在外邊是高嶺之花,但在家裏啊特別溫柔。”

沈茴:“哦,你現在得到的,我都得到過,你在炫耀什麽?”

梁適;“那也是過去時,而不是現在時,更不是未來時。”

“我的未來,不需要有趙敘寧。”沈茴冷聲道,隨後看了眼表,“你要是想和我炫耀趙敘寧有多好,那就結束吧。”

趙敘寧喊她:“沈茴。”

沈茴瞟她一眼,冷淡又疏離,什麽話都沒說,轉身離開,結果剛轉過去就看到了……

沈茴忽地笑了,她朝著門口揮了揮手,“嗨,美女。”

許清竹朝她挑眉,難得嘴甜,“漂亮姐姐。”

梁適:“……”

她的身子一僵,緩緩轉過去看向門口。

只見許清竹穿著一身休閑裝站在那兒,先和沈茴打了招呼,然後又看向梁適。

……

空氣中夾雜著一絲尷尬的氣氛。

趙敘寧也過來了,許清竹問了聲:“趙醫生,弄完了嗎?能走嗎?”

趙敘寧點頭:“嗯,走吧。”

“漂亮姐姐。”許清竹喊沈茴,“我請你們吃早飯啊。”

沈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梁適,隨後點頭:“也行。”

梁適&趙敘寧:“……”

梁適那一瞬間想找個地縫鉆進去,等到去早餐店路上的時候,梁適偷悄悄問許清竹,“你什麽時候來的?”

許清竹輕笑:“在你和沈醫生說,你跟趙醫生在一起有多幸福的時候。”

梁適:“……”

這大概是人類大型社死現場珍貴資料了吧。

梁適內心還留著一絲希冀,“那你為什麽不叫我?”

許清竹輕笑,“梁老師演得那麽認真,我看入迷了。”

梁適:“……”

“我就是為了撮合一下趙敘寧和她前女友。”梁適特真誠地解釋:“我可努力了。”

“是的,努力了。”許清竹拍了下她肩膀,“努力地貢獻出了此生最差的演技。”

梁適:“……”

許清竹微笑,“趙醫生現在一定想提刀來殺、人、滅、口。”

從許清竹的語氣裏,梁適不僅聽出了陰陽怪氣,還聽出了幸災樂禍。

梁適試圖回頭看向趙敘寧,只見趙敘寧乖巧地跟在沈茴身後。

在她看過去的時候,趙敘寧擡頭和她對上目光,朝她做了個哢嚓脖子的手勢。

梁適脖子發涼,挨得許清竹更近。

沒辦法,她是第一次做這種事。

希望趙敘寧好。

真的。

發自內心的。

梁適覺得自己很努力,只是……好像……努力的方向有一點偏差。

趙敘寧能理解的吧?

//

早餐店裏人滿為患,一張不大的桌子,四個人圍在一起。

許清竹率先說:“我最近愛上了小籠包,你們都可以的吧?”

梁適立刻應和,“我吃香菇餡的。”

趙敘寧和沈茴都只是點了點頭,點菜權交給了許清竹。

分明許清竹來這種地方的次數也不多,但她就是有一種能鎮得住全場的自信,給人一種她來過很多次,對這種店熟得不得了的錯覺。

而沈茴看到這兒,還有什麽看不明白的。

剛才給她做戲呢,怪不得句句都是激將。

嘖。

沈茴心底冷笑了聲,坐在那兒的時候許清竹才說:“那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許清竹,這是我妻子,梁適,我是個Omega,跟趙醫生,算是朋友吧。”

介紹得清清楚楚。

一般人見面之後哪會介紹自己的性別。

而沈茴看向梁適,抱臂笑道:“你呢?梁小姐。”

梁適:“……”

她低咳一聲,硬著頭皮自我介紹:“我是梁適,旁邊這個是我老婆,我是個Alpha,跟趙敘寧……”

梁適頓了下,遲到的羞愧感湧上心頭,尤其面臨著沈茴和許清竹的雙重眼神壓迫,她選擇先道歉,“對不起,我剛剛是演戲的,我和趙敘寧就是單純的朋友,純到不能再純的那種。”

“梁小姐對待朋友的態度真挺令我敬佩的。”沈茴聲音淡淡的,聽不出喜怒,“能為朋友犧牲到這份上,厲害啊。”

梁適:“……”

她覺得沈茴在罵人,但沒有證據。

而且這句話跟許清竹的風格特像,說是許清竹說出來的也毫無違和感。

“這不是因為看你們兩個好像還有點小火苗嘛。”梁適解釋:“所以就想往前推一把。”

沈茴冷聲:“錯覺。”

梁適:“……”

趙敘寧坐在一旁不說話。

這個平淡的早晨,是趙敘寧和沈茴時隔三百天一起吃早餐。

梁適和許清竹坐在她倆對面,早餐店裏是粥的香味,空中氤氳著蒸騰而上的霧氣,來來往往的人都在聊天嬉鬧,她們四個安靜地吃了一頓飯。

沈茴最先吃完的,趙敘寧在一旁皺眉,“你就吃這麽點兒?”

“不餓。”沈茴回答。

趙敘寧抿唇,又給她夾了一個。

在沈茴看過來的時候,趙敘寧低聲道:“沈茴,最後一個。”

這一句讓沈茴夢回她們上大學的時候,趙敘寧和她都不會做飯,而且兩人也真沒勤勞到會每天吃早飯的地步。

要是前一天晚上鬧得晚了,或被趙敘寧欺負得狠了,第二天早上沈茴是一定會餓的。

起先剛在一起那會兒,沈茴說想吃早點,結果趙敘寧總要抱著她再來一次,兩人在那個房間裏,總有用不完的精力。

等弄完了,趙敘寧便要抱著她睡覺,說是睡醒來再去吃。

反正她的早點總也吃不上。

後來有一次,她又那樣,沈茴給餓哭了。

趙敘寧睡著的時候感覺到有眼淚掉在她臉上,抹了一把,結果發現是沈茴在哭。

剛睡醒的聲音沙啞到不行,把她抱在懷裏,親她的臉,手還在她腰上輕輕摩挲,軟著聲音問她,“老婆,怎麽哭了?”

沈茴不讓她抱,也不讓她親,哭得抽噎,“我餓。”

趙敘寧說:“餓就點餐啊。”

“我想吃七食堂的餃子。”沈茴說。

趙敘寧:“……”

食堂的飯是不外送的。

那會兒的趙敘寧多懶啊,根本不願意從床上爬起來去食堂買。

但沈茴眼淚就和流不盡似的,說要七食堂的餃子,就要那個餃子,換成別的什麽都不行。

趙敘寧不耐煩就吼她一句,“你怎麽這麽矯情?”

沈茴當時懵住。

幾秒後,沈茴起床穿衣服,身上都是被趙敘寧折騰出來的痕跡,尤其肩膀和背上。

沈茴經常說趙敘寧像狗,在床上總是又啃又咬的,不過她舌頭確實很好用,靈活得像是一條蛇。

沈茴在床上的時候也矯情,但那會兒趙敘寧願意伺候。

平常矯情,趙敘寧就懶得伺候了。

所以沈茴起來穿好衣服,趙敘寧問她去哪兒?

沈茴也不和她吵架,只悶聲說:“去買餃子。”

但晚上被折騰得太狠了,正好遇上趙敘寧前一晚宿醉,比以前狠了很多倍,所以沈茴的饑餓感也比之前多很多倍。

她實在受不了,餓得厲害才會因為委屈而餓哭。

她什麽時候受過這種委屈啊?

而且,沈茴走路腿還哆嗦,趙敘寧躺在床上看著,心揪得疼,從床一側摸過發圈,把頭發紮起來,然後用那清清冷冷的聲音喊沈茴,“回來。”

沈茴不看她,賭氣道:“幹嘛?你也不去給我買。”

趙敘寧飛快地穿上衣服,直接把沈茴公主抱回床上,氣得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然後把她衣服褪下去,給她蓋上被子,“祖宗,你歇著,我去買。”

沈茴躺在床上說:“要香菇餡的。”

趙敘寧皺眉,“這玩意兒一點都不香,也搞不懂你怎麽就愛吃。”

香菇、香菜,這種名字裏帶香的食物,都是被趙敘寧列入食譜之外的。

但沈茴很喜歡,她還喜歡茴香。

趙敘寧剛認識她的時候,她自我介紹就說的是,“我叫沈茴,茴香的茴。”

雖然趙敘寧嘴上在吐槽,但最後還是出門給沈茴買了回來,然後沒讓她下床,直接蹲在旁邊當人形桌子,伺候著她吃的。

沈茴嘴小,一口吃不完一個,趙敘寧就把剩下那半個餵自己嘴裏。

沈茴說她:“你不是不喜歡吃香菇嗎?”

“你吃過以後,我就覺得也沒那麽難吃了。”趙敘寧說。

沈茴用腳踢她,說她跟自己搶東西吃。

趙敘寧但笑不語。

沈茴說想吃,但吃的不多,趙敘寧夾著給她遞到嘴邊的時候她就搖頭說自己吃飽了。

趙敘寧便哄她,“乖,再吃一個。”

沈茴便吃掉。

然後一個又一個,吃得沈茴直搖頭,趙敘寧便哄她,“老婆,最後一個。”

那會兒她總會叫沈茴老婆、寶寶、寶貝、茴茴、阿茴,總之好多親密的昵稱。

沈茴喜歡喊她寧寧,趙敘寧,寧寧老婆,寧寧寶貝,反正怎麽親密怎麽來。

哪怕趙敘寧再生氣,喊沈茴的時候都不敢大聲,而且也不敢叫她全名。

每次趙敘寧喊沈茴全名的時候都是在床上,在情到濃時,她喜歡黏在沈茴耳邊低聲說:“沈茴,我好愛你啊。”

也就喝多了以後會這樣,總是纏綿又浪漫地,語氣繾綣地念沈茴兩個字。

念得沈茴特別想吻她,然後兩人便開始放蕩的生活。

而那天等沈茴吃飽了,趙敘寧把殘局收拾好,回到床上以後,沈茴往她懷裏鉆,趙敘寧氣得咬她鼻子,“怎麽還不能讓人說你矯情了?”

沈茴撒嬌輕哼一聲,“我都餓的委屈死了,你還說我。”

趙敘寧笑,“我老婆就是矯情。”

“那你喜不喜歡嗎?”

趙敘寧抱緊她,然後輕輕咬她的唇瓣,悶聲說:“我要不喜歡能給你跑那麽遠買早餐?”

沈茴便笑。

後來,趙敘寧給沈茴買過很多次早餐,每次買來以後,在沈茴吃不下的時候,總會低聲勸哄她,“寶貝,再吃一個。”

“老婆,最後一個。”

“……”

這樣的話她聽過上千遍,但唯獨是第一次聽到,“沈茴,再吃一個。”

曾幾何時,沈茴這兩個字在趙敘寧嘴裏出現的時候,後邊跟的一定是“我好愛你啊”。

如今,物是人非。

沈茴楞怔了兩秒,趙敘寧直接夾著遞到她嘴邊,沈茴下意識張嘴咬了,然後剩半個。

趙敘寧便一直夾著。

梁適本來在愧疚地吃早飯,結果許清竹伸手在桌下掐了她腰一下,梁適瞟向她,許清竹又朝她瘋狂使眼色。

結果一擡頭就看見趙敘寧仿佛在伺候祖宗一樣,沈茴在吃著嘴裏東西的時候,她還滿眼深情地望著,手裏動作根本不敢放松。

那眼神,都快拉絲了。

梁適:“……”

心情覆雜。

但這算是她剛才飆演技的功勞嗎?

梁適不知道,只知道好像吃到了狗糧。

然後她也夾了一個遞到許清竹嘴邊。

許清竹:“?”

“做什麽?”許清竹說:“我已經吃飽了。”

“再吃一個。”梁適低聲說:“別人有的待遇,許老師也得有。”

許清竹:“……”

“是看著梁老師當初出/軌我好友的待遇嗎?”許清竹湊到她耳邊低聲說:“梁老師確實是挺能為趙醫生犧牲的。”

梁適:“……”

她做錯了什麽,一大早就要經歷這種社死場景啊?!

不過許清竹也咬了一口,筷子上還剩一半,許清竹搖頭:“我真的不吃了。”

梁適看著,覺得不能浪費,但……許清竹剛才咬過了。

“你要是潔癖的話,就把那一半扔……”許清竹的話還沒說完,梁適已經把那半個塞自己嘴裏了。

許清竹抿了下唇,什麽都沒說。

而趙敘寧和沈茴那邊,兩人沈默得可怕,卻自帶一種別人不敢打擾的氣場。

趙敘寧等沈茴吃完那一個,還是低聲說:“你現在太瘦了。”

沈茴輕飄飄地看她一眼,“你也沒好到哪兒去。”

趙敘寧苦笑,“這不正和你意?”

兩人聲音都低,但沈茴不知想到了什麽,在一陣走神之後,對趙敘寧的態度沒有之前那麽冷淡,反倒是說話時帶著說不出的繾綣意味,兩人之間的劍拔弩張氛圍一瞬間消失。

沈茴冷聲說:“我可沒有分手後希望前女友去死的想法。”

“就算有也沒關系。”趙敘寧說:“我自找的。”

“你知道就好。”沈茴說。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梁適和許清竹坐在對面看。

忽然,梁適忍不住出聲道:“為什麽相愛的人不可以在一起啊?在這個世界上,彼此相愛就很難了。”

趙敘寧在桌下踢了她一腳,不想讓她再說話了。

而沈茴瞟向她,“你看上去挺聰明啊。”

梁適:“……”

言外之意就是——沒想到這麽笨。

“我就是替你們可惜。”作為一個已經死過一次的人來說,梁適最能感受到的就是世事無常,所以她想鼓勵兩個人,在相愛的時候就奮不顧身地愛,不然等到有一方消失,或是死亡,那可真的是終身遺憾。

“誰都不知道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活多久,為什麽不去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呢?”梁適溫聲說:“去愛相愛的人,去做想做的事。如果有天你愛的人忽然死掉了,那該有多遺憾?”

雖是在表達觀點,但沒有一點兒說教的意味,不會引起人反感。

倒是有一瞬間讓人跟著她的思緒走。

如果很愛的人,有天忽然消失在這個世界,那應該真的會痛苦和想念一輩子。

沒什麽比死亡還無法忘懷。

趙敘寧忽地看向沈茴,而沈茴低斂著眉眼,拒絕和她對視。

四人皆沈默,是沈茴率先打破了沈默,“可是有人都沒能看見這個世界,我覺得那才是最遺憾的。”

“而我需要用我的一生去彌補那場遺憾。”沈茴補充道。

她聲音冷淡,卻讓人聽出了幾分心酸。

“阿茴……”趙敘寧低聲喊她。

“趙醫生。”沈茴從回憶中抽離,冷聲道:“已經分手了,不必叫得那麽親昵,畢竟你已經有愛人了。”

趙敘寧解釋:“沒……”

梁適和許清竹同時詫異,她們怎麽不知道趙敘寧新交了女朋友?

結果沈茴看向許清竹,“美女,換個老婆吧。”

許清竹:“嗯?”

“Alpha不自愛,就像爛白菜。”沈茴說:“你這麽好,她配不上你。”

許清竹:“……”

許清竹忍不住笑了。

“對了。”沈茴還嫌報覆得不夠,繼續和許清竹說:“梁小姐說最愛的人是趙醫生,我覺得你可以成全她們一下,像你這麽好的條件,找什麽Alpha找不到?實在不行,我去做個二次分化,你跟我在一起得了。”

梁適:“?”

“姐。”梁適被她的話驚到,忍不住說:“你還帶這麽撬人的?我還在這呢。”

沈茴淡淡地掃她一眼,“誰是你姐?少亂認親。”

“我和趙敘寧同歲。”梁適說:“而且我喊你姐,純粹是表達我的歉意……我剛剛不應該那麽做,對不起,傷害了你那顆還愛趙醫生的心。”

沈茴:“?”

“你從哪兒看出來我還愛她?”沈茴輕嗤,和她針鋒相對,“不要管別人的感情問題,謝謝。”

梁適:“……”

她開始後悔自己早上的所作所為了。

沈茴又跟許清竹說:“你要是不離婚,我都替你虧得慌。”

梁適恨不得現在捂住許清竹的耳朵,只見許清竹淡定地看向沈茴,朝她挑眉笑道:“仔細講講。”

沈茴嘖了聲,“梁小姐早上說她和趙醫生才是真愛,跟你只是形婚,沒有感情的。你這都不離?說不過去。”

梁適:“……”

她心虛地低頭,無奈扶額,在桌下踢趙敘寧一腳,示意她趕緊讓沈茴別說了。

再說她感覺要被許清竹給咬死了。

結果趙敘寧來了句,“我不愛她,是她主動貼過來的。許清竹,我也覺得你可以考慮一下離婚的事兒了。”

梁適:“?”

……

梁適知道和趙敘寧的友誼很塑料,但沒想到這麽塑料。

就像是一盤散沙,都不用風吹,自己就散了。

很好。

梁適在桌下踩了趙敘寧一腳,結果趙敘寧面無表情道:“梁適,你的演技真的很差,我覺得演藝圈不適合你,找個廠子上班吧。”

梁適:“……”

沈茴在一旁道:“上不上班無所謂,關鍵是我覺得美女得離婚。”

梁適看向許清竹,眼神無辜又委屈,似乎在說——你看她們都欺負我?

許清竹呷著笑,在她肩膀上拍了下,特配合地說:“原來我和梁老師形婚的事兒,這就藏不住了?”

梁適:“……”

//

梁適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從那家早餐店裏走出來的,內心五味雜陳。

趙敘寧去送沈茴,梁適在她背後捶了一拳,借此洩憤。

而只剩她和許清竹的時候,她磨磨蹭蹭地上了車,許清竹閉口不提剛才在早餐店裏發生的事兒,只讓她閉上眼瞇一會兒。

在沈默片刻之後,梁適嘗試開口,“那個……其實我……”

“別解釋了,我懂。”許清竹說:“形婚而已,又沒說錯。”

梁適:“……”

你哪裏懂了!

結果許清竹又說:“梁老師,我覺得你說得還不夠準確。”

梁適:“什麽?”

“我們這哪算形婚啊?”許清竹說:“充其量是個合租室友。”

梁適:“……沒。”

許清竹聽她這麽說,忽然把車停在路邊,眼神淡淡地看向梁適,纖長的手臂搭在方向盤上,曲起手指在方向盤上漫不經心地敲著,淡聲道:“你沒說錯啊,你在這裏別扭什麽?”

梁適抿唇,“那我們不是形婚啊。”

許清竹挑眉:“我是和你結婚嗎?”

梁適:“……”

梁適悶聲道:“不是。”

許清竹笑,但眼底卻沒幾分笑意,“所以我們不是形婚啊,是合租室友,謝謝梁老師在外邊給我留面子。”

梁適:“我剛那是為了激沈茴的,沒有那個意思……”

“我懂我懂。”許清竹說:“梁老師別解釋了,你越解釋……唔……”

許清竹的話還沒說完,梁適忽然傾身而上,唇落在她唇上。

許清竹的瞳孔微縮,下意識想避開,但梁適的手落在她後腦勺上,加深了這個吻。

梁適的吻技並不嫻熟,僅有的幾次接吻也都是和許清竹。

許清竹那麽熱烈,她只需要回應就好了。

而這一次,是她主動的,她主動靠近許清竹,然後在許清竹懵怔看她的時候低聲說:“閉眼。”

許清竹閉上眼睛,跟著她的動作走。

梁適咬她的唇瓣,卻沒有更近一步。

唇在她的唇上輾轉,當許清竹的舌尖兒劃過她唇瓣,試圖撬開她牙關時,梁適卻閉得極緊,且朝她輕輕搖頭。

只是簡單的一個吻,卻讓梁適滿臉通紅。

良久,她撤離,坐回到位置上,微微喘/息平覆自己的呼吸。

她從手邊抽紙盒裏拿出一張紙,伸手輕輕擦過許清竹的唇角,擦掉她嘴邊的水漬。

她溫柔地看向許清竹,聲音帶著剛糾纏完的啞意,聽得人心癢癢。

梁適說:“記住現在的感覺。”

這一刻,是梁適在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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