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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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盧米(Lumi)作為明輝珠寶設計部的著名“社牛”, 經常和人交換八卦。

許清竹看到這條消息和這張照片的時候,第一反應就是:盧米閉嘴!

於是,她給盧米打了個電話, “哈嘍, 盧米, 你在哪兒?”

盧米閃身躲進拐角,用手捂著嘴對著聽筒說:“部長, 我我我……不是故意看見的啊。”

許清竹:“……我知道。”

“我問你在哪兒?”許清竹問。

盧米回答:“在‘春夏秋冬’。”

這店名也夠獨特的。

許清竹只沈默了一秒,盧米就竹筒倒豆子一樣地說:“部長,我是今晚參加同學聚會來著,剛好想去個衛生間, 結果一拐彎就看見了……就她們……啊西!”

盧米都不知道該怎麽說,只能特豪邁地來了句,“天下女人千千萬,對咱不好天天換。部長, 你這麽優秀還怕找不到下家嗎?”

許清竹:“……”

這都不是找不找下家的事兒。

許清竹無奈扶額,叮囑她道:“你把這張照片刪了,不要在公司裏說這些事,我不想讓我的私事成為同事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盧米一怔,立刻道:“部長,你把我當什麽人了?平常的八卦我能胡說八道, 但在這種事情上我絕不含糊好嘛?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發給你以後我就刪掉了, 不過……”

盧米頓了頓, 幽幽道:“部長, 你要來抓這對狗女女嗎?”

許清竹:“……不抓。”

盧米:“???”

聽說豪門多形婚, 是不是部長和她老婆也……

盧米忽然覺得自己好像多管閑事了。

可是沒辦法, 她從小就有顆當俠女的心,路見不平定要拔刀相助,都目睹了部長老婆出/軌現場,不告訴部長能行嗎?

當然不行!

盧米會因此而遭受良心的譴責,所以她冒著被開除的風險給許清竹發了消息。

當然了,主要是部長平常對她們很好。

人雖高冷,但做的事很溫暖。

盧米被她治得服服帖帖。

盧米的遲疑讓許清竹無奈補充道:“一張照片判斷不了什麽。”

“我親眼看到的啊!”盧米激動道:“她倆抱一起!”

“那現在呢?”許清竹又問。

盧米又探頭看了眼,結果和迎面走來的顧沂雪目光對了個正著。

盧米:“……”

靠,好美!

顧沂雪的腰和小腹都露在外邊,上邊的吊帶很短,去掉兩根吊帶都和抹胸差不多,就是這麽一件兒看上去很騷氣的衣服,穿在顧沂雪身上卻風姿綽約,讓人移不開眼,甚至並不覺得她是風騷或刻意勾引人。

單純只能發出讚嘆:美。

美的程度可以達到人間尤物的標準。

顧沂雪稍稍擡眼看她,而後漫不經心地掃了她一眼,從她身邊路過,盧米感覺自己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

直到許清竹在電話那邊喊了兩聲:“盧米?”

盧米這才回過神來,捂著自己快要跳出來的心臟和許清竹告狀:“嗚嗚嗚!部長!你還不上點心!”

“點心?”許清竹耳空一秒,“什麽點心?”

盧米:“……”

“部長啊!你可長點兒心吧!”盧米恨鐵不成鋼地說:“那個女人就是個小妖精!太會勾引人了,我覺得一定不是你老婆故意出/軌,單純是外邊的小妖精太磨人,部長,我們長得也不差,稍微捯飭一下就能碾壓她!”

許清竹:“……”

她坐在家裏聽盧米給她出餿主意,直接開了免提,屏幕上卻是盧米給她發來的高清照。

照片裏的梁適依舊是紳士手,這是她一直以來的習慣。

而另一個女人倒在她身前,遠看倒像是擁抱,但放大了就會發現是梁適伸手扶了她一把,扶她的那只手雖然落在她胳膊上,卻並沒有握回去。

等到盧米說得口幹舌燥,才想起來問許清竹:“部長,你聽到了嗎?”

許清竹:“知道了。”

她語調懶洋洋的,然後和盧米說:“盧米,你把那張圖放大看一下。”

盧米一怔,“我刪掉了啊!”

許清竹:“……”

以前倒是沒發現盧米這麽靠譜。

不過許清竹還是把分析說給她聽,而且言之鑿鑿地說:“梁適不可能出/軌。”

盧米:“……為什麽?”

許清竹微笑,清冷聲線在電話裏顯得格外自信,“是我還不夠漂亮有才華嗎?”

盧米:“……”

失敬!

//

而和顧沂雪分別後的梁適拿著她給的打火機,無聊地摁了幾下。

一簇幽藍色的火苗亮起,空氣中彌漫出淡淡的汽油味。

“這麽大人了還玩火啊。”趙瑩剛好出來透氣,看見她的舉動後笑了下。

梁適收起打火機,“隨便玩玩。”

“你抽煙?”趙瑩問。

梁適搖頭:“不抽。”

“那怎麽隨身帶打火機?”

“剛遇見個人。”梁適說:“那人送的。”

趙瑩挑眉笑:“你社交圈挺廣啊,在這兒都能遇見熟人。”

“是一個導演。”梁適思索著把對方的特征說出來,然後問趙瑩,“那是誰?”

“你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趙瑩疑惑。

梁適說:“她告訴我一個,但我之前在網上搜沒搜出來,所以我懷疑是假名字。”

趙瑩回頭問了聲剛好出門的工作人員,“今天除了咱們還有哪個劇組在這邊聚餐啊?”

工作人員都有點喝懵了,頓了下回答道:“《眼盲》劇組,就瑰拉導演的十集短片。”

“瑰拉?”趙瑩念了下她的名字,皺眉重覆一遍,然後才恍然大悟,“是Quella吧?”

工作人員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叫這個。”

瑰拉是這個導演的英譯名,而她的藝名是Quella。

趙瑩驚訝,“你竟然認識她。”

“上次偶然碰見,給她借了個火。”梁適說。

趙瑩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可以跟她多聯系,這個導演很有東西。”

“嗯?”梁適疑惑。

趙瑩卻已經轉身走了,順帶提醒她,“你搜一下就知道了。”

梁適這次搜索了Quella,很快就出來了結果。

這個名字後邊跟著的介紹是:國際新銳導演、柏思卡最佳新人導演,W.T最佳編劇,代表作《信使》《郵差》《跋涉》三部曲,《孤獨天使》《胡鬧》,正在拍攝的作品是《眼盲》《心途》。

……

梁適不可置信地點進去,再震驚地退出來。

在這個世界裏的獎項設定和原來世界不太一樣,但基本上有對標。

柏思卡獎項對標的就是奧斯卡,這對全世界的導演來說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譽,而顧沂雪今年剛二十九歲。

她獲得柏思卡最佳新人導演的時候——21歲。

W.T最佳導演的含金量是世界TOP 1,全世界對於這個華人導演都表示讚嘆。

而她也是W.T史上年紀最小的編劇,獲獎的那一年——19歲。

不得不說,這個世界上是有天才存在的。

Quella在國際電影圈橫空出世的那一年,引發了國內拍攝文藝片的大風潮。

但是基本全部鎩羽而歸。

文藝片好拍,小成本,小制作,幾千萬就能拍一部,拍山拍水拍朦朧的感情。

但拍好太難了。

偏Quella拿獎的那部就是文藝片中的個中翹楚。

梁適剛好看過,當時看完便感慨叢生,想寫感悟都無從下手。

萬萬沒想到那是顧沂雪拍出來的。

網上也沒有她的中文名字,只有英譯名。

梁適內心萬馬奔騰,呼嘯而過。

顧沂雪……聽名字就是個拍文藝片的呢。

梁適站在原地思考,現在去要個聯系方式還來得及嗎?

之後梁適還是沒去要。

她帶著一點點後悔的心情回了《餘光》劇組聚餐的地方。

之所以說一點點後悔,是因為錯過了這麽優秀的電影導演。

但這情緒並不嚴重。

梁適知道,好的導演為了選到自己心儀的角色,一天可能看上千份演員資料 ,一旦遇到合心意的,無論怎樣都會去對對方的檔期。

而顧沂雪只還了她火,在知道她是演員以後也沒要她的聯系方式,說明沒有想讓她演的角色。

那就沒什麽好遺憾的。

如果以後有機會,說不準能合作。

梁適回去以後繼續坐在角落,導演卻註意到了落單的她,拿著酒杯過來和她打招呼。

喝得稍微有點多的導演不住地誇獎她,說是梁適試戲那天就讓所有人大吃一驚,一點兒都看不出來是個剛演戲的人,說明她天生就適合吃這碗飯。

聽著導演的誇獎,梁適又想起剛才查的資料,忽然自慚形穢。

真正適合吃這碗飯的人是顧沂雪啊!

那種才是天生就適合這個行業的。

梁適只是勉強在這一行混口飯吃,忽然感覺她的天賦都不叫天賦了。

不過導演還是覺得她的表演令人驚艷。

她坐在那兒推諉不了,又跟導演喝了幾杯。

等到導演走後,言溪忽然湊過來,“你演的很驚艷嗎?有多驚艷?”

梁適:“……只能說一般好。”

言溪切了一聲,帶著點兒小驕傲地說:“你不要拖我後腿啊。”

梁適:“……我努力,不過你以前演過戲嗎?”

言溪想了下:“拍過MV算嗎”

梁適點頭,“勉強算。”

“那就勉強算演過吧。”言溪說:“我從小到大學習能力超強的,不然也不會考上青翼大學,就像許學姐,不信你去問,就沒有我們學不會的東西。”

梁適:“……”

梁適抱著懷疑的態度,但很堅定地敷衍了她幾句。

//

聚餐進行到十一點多,大家基本上都在酒店休息,導演包的酒店是按照演員咖位來的,趙瑩和舒奕的好一些,梁適的就是一個普通大床房,有獨衛和陽臺,還算不錯。

言溪就住她隔壁。

令梁適詫異的是,言溪這個小公主竟然沒有鬧著要回家,反倒和大家一起住了酒店,並且言溪把她的奶媽趕回家了,只留下她自己一個人。

言溪喝了酒,但不多。

回去的時候站在門口和梁適兔子揮手,“早點睡,記得和我家大美女說晚安,我愛她!”

梁適:“……”

現在年輕人的世界很直白,梁適有點搞不懂。

但言溪那句話還是讓梁適有點難受。

我家大美女……

我家……

什麽啊。

分明是……算了,是大家的。

梁適回到酒店房間以後,喝了好幾口水才把心裏那點酸勁兒壓下去,然後拉開陽臺的門通風,站在陽臺上俯瞰外邊的時候,發現隔壁陽臺上探出個頭來,言溪再次朝她揮手,“一定要記得和我家大美女說晚安啊!是我想說的!”

梁適瞟她一眼,“你又不是沒她微信。”

言溪假哭,“嗚嗚嗚,我要做個安靜乖巧的學妹,不能打擾她。”

梁適:“……”

阿西。

很想打點什麽。

最後梁適關上陽臺門,給許清竹打了個視頻電話。

她晚上喝了點兒酒,不到醉的程度,但臉紅撲撲的,棕色長發被她齊齊掖到耳後,壓在床頭,她的脊背也靠在床頭,整個人在光的映照下顯得昏沈,但仍舉著手機看。

許清竹那邊隔了許久才接,久到快要自動掛斷。

梁適都以為她不會接了。

許清竹接起來以後撥弄了下鏡頭,然後才打開前置,撥弄前的鏡頭拍攝的是客廳,空空蕩蕩的,看著沒什麽人氣兒,而撥弄後的鏡頭裏是許清竹,她戴著一個粉色的兔子發箍,皮膚白嫩,耳側的頭發被打濕,鼻尖兒還有一滴水珠。

哪怕是著名懟臉鏡頭,也沒有把她的臉照出瑕疵,反而愈發清純。

剛洗過的臉白裏透紅,略顯美艷的五官因為她頭上的粉色兔子發箍帶上幾分純真,氣質拿捏得剛剛好。

梁適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伸手去擦拭她鼻尖上的那滴水漬。

結果只摸到了冰涼的屏幕。

陡然如夢初醒。

習慣了兩個人的空間,哪怕不和許清竹住在一起,但知道推開門她就住在對面,是同處一個空間裏的。

但現在忽然住在酒店,即使隔壁是認識的人,也還是沒有歸屬感。

梁適笑了下,笑裏夾雜著幾分苦澀,房間裏只開了昏黃的床頭燈,把她整個人都照得很夢幻。

許清竹問:“笑什麽?喝酒了?”

梁適點頭:“喝了一點兒。”

“梁老師厲害啊。”許清竹嘖了聲,“最近酒量見長,日日喝,夜夜喝,酒廠沒你會倒閉。”

梁適:“?”

忽然就帶刺了。

梁適仍是溫和地笑,“怎麽了?我又惹你生氣了嗎?”

“怎麽會?”許清竹語氣平淡,清冷聲線往上勾,“梁老師不過是喝了點兒酒而已,我為什麽會生氣呢?”

梁適:“……”

她仍舊看著屏幕淺笑,醉意微醺的狀態中,那雙眼睛含情脈脈地隔著屏幕看向許清竹,看上去溫柔又寵溺。

喝過酒的聲音帶著一點啞,放緩了速度喊她的名字,“許清竹。”

許清竹一怔,頓了下才應:“嗯?”

梁適喑啞的聲音慵懶又隨意,“好好說話。”

許清竹:“……”

片刻後,許清竹無奈地問:“你喝了多少啊?”

“真的不多。”梁適無奈搖頭:“我沒想到她這個身體這麽不能喝,我以前酒量很好的。”

許清竹無語,“那你現在在哪兒?”

“酒店。”梁適說:“導演集體安排的,我本來想回家,但導演說最好不要,我就沒有回。”

“和誰在酒店呢?”許清竹問。

梁適把手機在房間裏晃了一圈,“就我一個,還能有誰啊?”

許清竹:“……那誰知道?”

“許老師。”梁適噙著笑溫柔地喊她,唇角向上揚,那雙淺褐色的瞳孔看上去無比深情,說話卻帶著挑釁意味,“不信的話自己來檢查啊。”

“當我不敢?”許清竹坐在家裏深色的沙發上,腦袋往後一搭,忽地問道:“今晚你差點和一個美女抱在一起,那人是誰?”

梁適忽地皺眉,“誰?我沒有抱別人啊。”

許清竹反手把照片給她發過去,清冷聲線質問時顯得涼薄又冷漠,“這還叫沒抱?”

梁適:“……”

“這個啊。”梁適看見Quella以後心態就有點崩,就是那種原來天才在我身邊,但我錯過了的遺憾,她嘆了口氣。

結果許清竹說:“怎麽?沒泡到妞很遺憾?”

“不是。”梁適解釋:“這是個導演,她喝多了差點摔倒,我順手扶了她一下,總不能讓她摔在我懷裏吧。”

“為什麽不行?”許清竹輕挑眉,“剛好就抱住了,順其自然。”

梁適:“……”

順其自然是這麽用的嗎?

不過……

梁適忽地輕巧反問,“許老師,你吃醋啊?”

“怎麽會?”許清竹胳膊撐在沙發上,順勢托住腦袋,坐在沙發上的姿勢慵懶又愜意,隨性地說:“這圖是我同事發過來的。梁老師,以後偷吃要擦幹凈嘴,別讓人看到啊。”

梁適:“……!!”

“我沒……”梁適立刻解釋,“這真的是個導演,不信你去搜,就是上次偶然見過一面,這次又見到然後就說了幾句話,我們之間一點兒關系都沒有,連微信都沒加呢。”

說到最後,梁適頗為失落。

“聽起來你很遺憾?”許清竹反問。

梁適頓了下,喝多了的腦子還沒反應過來,點了下頭,“嗯,非常遺憾。”

說完之後許清竹的臉色變了,梁適又立刻找補,“不是那種遺憾,是……”

她話還沒說完,梁適忽地一怔。

因為她屏幕上方出現了新彈窗,是一封郵件。

她的工作郵箱收到了來自顧沂雪的郵件,郵件內容很簡短:【Hello,梁適,還記得我嗎?我VX:……,這邊有個角色想讓你試試,願意的話加我。當然了,不願意也可以加我,晚上忘記要你聯系方式了,所以就用工作郵箱找你了。顧沂雪。】

梁適懵住,幾秒後跳起來,肉眼可見的高興,“許老師!!!”

許清竹本來都有點困,被她這一聲給驚走了瞌睡蟲,皺眉問她,“什麽事?”

“Quella給我發郵件了,讓我加她微信!”梁適驚喜地說:“有機會能演她的戲!我天吶。”

向來沈穩的梁適這會兒根本壓不住情緒,許清竹卻挑眉:“Quella?那個導演?晚上你差點抱住的人?”

梁適:“……”

許清竹清冷的聲音讓她瞬間冷靜下來,她對著屏幕點頭:“是的。”

“蠻好的。”許清竹的語氣聽不出喜怒,“對了梁老師,你給我打電話是為什麽?”

梁適:“……”

她忽地側躺在床上,半邊臉埋在白色床單裏,看著屏幕裏的許清竹,沈默了許久才悶聲道:“怕你忘了我啊。”

在身邊的時候可以給做飯、打掃家,刷各種存在感。

但現在不在家,就要常聯系。

不然她的幸運值拿不到了。

當然,她……也很想和許清竹說話。

人們常說,21天會養成一個習慣。

從穿過來以後,梁適就和許清竹同處一個空間裏,兩人幾乎沒有分開過,每天都要說話。

所以已經養成了習慣。

睡前不和許清竹說一聲晚安都覺得生活少了什麽。

許清竹看著她,輕笑一聲,“梁老師身邊新歡那麽多,還能記得我啊?”

“沒新歡。”梁適語氣真誠,聲音卻悶,帶著說不出來的繾綣和溫柔,“身邊人再多也不是你。”

氣氛忽然安靜下來。

梁適窩在床單裏,半閉眼睛,表情落寞又孤單。

“許老師,早點睡覺吧。”梁適的長發落下來,遮住她半張臉,掩去了她的落寞,聲音卻藏不住,“晚安啊,做個好……”

“夢”字還沒說出口,許清竹忽地把頭上的粉色發箍摘掉,柔順的頭發散落在臉側。

許清竹含笑的聲音有些顫抖,“梁老師,你們劇組讓帶家屬嗎?”

梁適:“嗯?”

“很粘人的那種。”

//

梁適半醉,許清竹卻很清醒。

所以她半夜開車到了梁適她們住的酒店,但因為今晚有劇組入住,把酒店那幾層都包了,看守很嚴密。

許清竹是給言溪發消息,讓她下來接的。

言溪站在她面前,一點兒都沒有視頻裏的囂張勁兒,乖巧又可愛,朝許清竹眨眨眼,遞出一個小本本,“學姐,能給我簽個名嗎?”

許清竹不簽空白名,所以在紙上寫了:

TO言溪,天天開心。

然後在連筆的時候帶上了自己名字。

言溪把許清竹帶到梁適房門口,忍不住問:“學姐,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領了證。”許清竹反問:“你覺得呢?”

言溪臉垮,那句她配不上你硬生生沒說出口,而是變成:“真好呀,祝你們百年好合。”

許清竹莞爾,“謝謝。”

說完之後言溪回了房間。

許清竹擡手敲門,先沒人應,她又敲了一遍。

正打算給梁適打電話的時候,門開了。

梁適單手抓著門把手,半睜著眼睛看向門口,腦袋靠在門上,看上去暈乎乎,“許老師?”

許清竹擡腳往房間走,人剛進門就被梁適抓住手腕,梁適靠在門上笑,“夢裏都會見到許老師啊?”

許清竹:“……”

“剛不是還沒醉?”許清竹問。

梁適抿唇,唇瓣松開那一瞬間,血色緩慢恢覆,比之前更艷紅,她笑了下,“加到了Quella微信很高興,所以又喝了一點。”

“……”

“夢裏的許老師也好漂亮。”梁適低聲輕笑。

許清竹微微擡眸,似笑非笑,身體前傾逼近她:“那是我漂亮,還是……Quella漂亮?”

梁適自然地將她拉到懷裏,稍微彎腰,手臂搭在她腰上,唇湊到許清竹耳際,輕輕吹了口氣,聲音繾綣,“沒誰會比許老師漂亮。”

許清竹忽地湊上去,臉埋在她脖頸裏,咬了她脖頸間的肌膚。

梁適悶哼一聲,不解地問:“做什麽?”

許清竹:“……種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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