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章(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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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2)

作人員忍不住低聲討論,“我記得上一個能和瑩姐這麽對戲的同齡女演員還是楊書顏。”

“簡直了啊,比我在P站看剪輯還精彩。”

“這段播出去是能爆的程度。”

“我想過有老天爺賞飯吃,但沒想過還有老天爺追著餵飯吃。”

“我只能說,人和人就是有差距的。”

“都是被瑩姐帶,陳流螢四個月了還是那個死樣子,這個不到半天已經可以和瑩姐對戲了。”

“我真的服,好想看她們演相愛相殺的古裝劇啊,雙惡人女主。”

“我腦子裏已經有畫面了。”

“再加一個楊書顏,是一個眼神就能點進去看的那種。”

“……”

大家討論得沸沸揚揚,梁適卻只覺得痛快。

和趙瑩這樣的演技派對戲,是很高興的事。

哪怕自己還有不足,卻也酣暢淋漓。

趙瑩亦如此。

在導演喊卡之後,趙瑩有那麽幾分鐘都出不了戲,出戲之後便和梁適說:“妹妹,下次有活兒我喊你。”

梁適:“……”

她笑了,爽快應答,“成!”

//

在回公司的路上,李冉和攝像看梁適的目光都有點變了,帶著那麽一點點崇拜。

攝像忍不住問,“梁適,和我女神一起演戲感覺怎麽樣?”

“很舒服。”梁適說:“瑩姐演技非常好。”

“那當然,我女神可是憑一部劇橫掃各大獎項的人,她在娛樂圈火起來的那年,被大家戲稱為紫微星橫空出世。”攝像一臉驕傲,“不過你竟然和我女神對戲,氣場都不輸,一點都不像是第一次演戲的。”

梁適只笑笑,沒有正面回答。

回去以後,李冉去交稿。

梁適再次回到工位,按點下班。

她下班後就開車去了趟Rainbow的幼兒園,那是一所國際雙語幼兒園,送進來的人非富即貴。

幼兒園放學早,門口清清冷冷的,早已沒了人。

她跑了個空,卻還是拿Rainbow給的號碼撥給了齊嬌老師。

電話很快接通,梁適詢問:“您好,是齊老師嗎?”

“是的。”對方聲音溫柔,“你是?”

“是這樣的,我是周彩虹媽媽的同事。”梁適說:“我想向您求證一件事,我目前在您工作的幼兒園門口,您看您有時間嗎?”

對方沈默了一會兒,“好吧,那您稍等,我馬上出去。”

“您還沒下班?”梁適驚訝。

“還在整理檔案室的資料。”齊嬌說:“您稍等。”

“好的,您慢慢來。”

梁適在幼兒園門口沒等多久就看到了齊嬌,她穿一件白色連衣裙,膚色很白,是那種不太健康的白,頭發剛及肩,整個人格外瘦,和許清竹差不多,看上去很文靜。

梁適和她打招呼,先做了自我介紹,“你好,我是梁適。”

齊嬌聽到這個名字忽地頓住,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蜷縮成拳,她下意識地吞了下口水,往後退半步。

梁適不解地看向她,手仍懸在空中,“怎麽了嗎?”

齊嬌立刻搖頭,“沒……沒什麽。”

隨後伸手和她交握,瞬間便分開。

“你以前認識我嗎?”梁適問。

齊嬌搖頭,磕絆回答:“不……不認識。”

梁適覺得奇怪,但她今天來也不是為認識齊嬌而來,主要還是想弄清楚鐲子的事情,她把胳膊遞出去,“齊老師,聽彩虹說您以前沒收過一個這樣的鐲子,您看下是同一個嗎?”

齊嬌低頭,看了會兒後才道:“是,之前我們班上有個小朋友拿來過,我沒收過一次,後來就給她家長了。”

齊嬌自始至終和她保持著距離,且眼神裏充滿了防備和警惕。

“方便說一下是哪個小朋友嗎?”梁適問:“還有她的父母是誰?”

“因為這個鐲子對我來說很重要,我很像找到這個鐲子的主人,所以希望您可以告訴我。”梁適很真誠地說。

齊嬌搖頭,“抱歉,這是孩子們的隱私,我不能說。”

梁適又問:“我知道是蘇玉小朋友的,那請問她父母是誰?或者您只要告訴我,她的母親是誰。”梁適說:“我只是想確認一下。”

她有些懷疑蘇玉是蘇瑤的女兒,但沒有證據。

且網上已經很久沒有過蘇瑤的消息了,就連那些國際大賽上都沒有蘇瑤的身影。

“啊這……”齊嬌猶豫,隨後還是堅定道:“抱歉,我們幼兒園有規定,家長信息都是保密的。”

話說到這份上,梁適也不好意思再為難她。

不過她問:“那蘇玉的母親是叫蘇瑤嗎?”

齊嬌沈默片刻,隨後也還是給她開了個後門,搖了搖頭。

“知道了,謝謝老師。”梁適說,“您去忙吧。”

齊嬌望著她離開的背影,重重呼了一口氣。

感覺心都快要跳出來了一樣。

她就是梁適嗎?

那個被寫在日記裏的梁適。

齊嬌捂著咚咚跳的心口,一路跑回了辦公室。

關上辦公室的門後,一道調笑的聲音才響起,“什麽事兒啊?嚇成這樣?”

“沒。”齊嬌說:“有人問學生家長的信息。”

“那你說了嗎?”長相明艷的美女Alpha問,順勢從後邊抱住齊嬌,手不規矩地從腰腹往上移,“我們剛正不阿的小齊老師?”

她在喊小齊老師幾個字的時候帶著幾分暧/昧,惹得她懷裏的Omega驚顫一下,小手握住了Alpha不規矩的手,低聲哀求道:“程苒,不要在這裏。”

程苒輕笑,湊到她耳邊低聲說:“可是小齊老師,我就想在這裏做怎麽辦?”

說著伸出舌尖兒,溫軟輕輕地掠過Omega的耳垂,惹得Omega滿臉通紅,“我出國這段時間,有沒有想我?”

齊嬌咬唇,害怕自己嬌媚的聲音從口中逸出來,但壞心思的程苒卻掐了一把她的臀,“說實話,齊老師。”

齊嬌被她弄得眼裏盈滿了生理性眼淚,這會兒被程苒抱得坐在辦公桌上,可憐巴巴地看著她,沒什麽力氣地扶了她一把,“程苒,別在這裏好不好?”

“不好。”程苒說著便去吻她,“我想和我們小齊老師在她工作的地方,做點兒愛——”

她拉長了聲音,顯得暧/昧至極,剩下的幾個字輕輕吐露在她耳際,“做的事。”

//

梁適無功而返,但覺得那位齊老師的表現有些奇怪。

但也能解釋成是怕生人。

這天晚上許清竹依舊回家很晚。

梁適等她回來才回房間。

偶爾梁適淩晨醒來,一時興起去客廳看,發現書房的燈還亮著,許清竹仍舊在熬夜做方案。

她能幫到的地方也不多,便熱一杯牛奶送過去。

有天晚上她進去的時候,許清竹正在看設計稿。

明明已經困到不行,眼皮子都耷拉下來,但兩只手撐著眼皮坐在那兒看,整個人昏昏欲睡。

梁適推門的聲音把許清竹驚了一下,她立刻坐直,但又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你還沒睡啊?”

“已經一覺睡醒了。”梁適說:“你這樣一直加班也不是事啊?”

“我們部門的人都在加班。”許清竹聲音沈悶,握拳輕輕敲了敲腦袋,重新戴上眼鏡看設計稿,“我總不能搞特殊。”

“可以慢慢來的吧。”梁適說:“你這樣把身體熬壞了,到時候可就沒人能頂上了。”

“秋季發布會馬上就開始了。”許清竹說:“我現在的每一天都是倒計時,根本不可能休息。”

梁適:“……”

她見許清竹一直在敲腦袋,便問:“是不是頭疼?”

“熬夜多了。”許清竹說:“有一點兒。”

梁適挑眉:“我幫你摁一下?”

許清竹抿唇,仰頭看她,她剛好站在逆光的位置,身上穿著藍色的絲質睡衣,長袖長褲,長發隨意地松散在肩膀兩側,面部柔和,看過來的目光也很溫柔。

似是被柔軟擊中。

許清竹忽地笑了下,“麻煩你了。”

“沒事。”梁適走到她身後,伸手在她太陽穴上摁壓,盡量避開看她的電腦屏幕。

許清竹纖長的手指點在鼠標上,不一會兒又在筆記本的文檔上敲擊內容,隔了會兒,許清竹忽然出聲問:“你要不要幫我看下這個樣稿?”

梁適詫異:“我能看嗎?”

許清竹:“……現在可以。”

設計稿,尤其是新品發布會前的設計稿,都屬於一個公司的內部絕密資料。

一旦外洩,很可能對一個公司產生巨大影響。

所以之前許清竹略謹慎,不過最大的問題是那天她進來時她正在和Sally通話,並不太想讓梁適聽到。

給梁適看看設計稿其實是沒什麽的,畢竟東恒集團融資了很多錢。

她們是屬於一條繩上的螞蚱。

屏幕上的樣稿已經做過3D處理,所以看起來並不費事。

“要看什麽?”梁適問。

“找缺點。”許清竹說:“這是林洛希出的圖,她自己一向看不出來缺點,但她對自己高要求,讓我明天告訴她至少三條缺點,而且我看這個也怪怪的,Sally看這個也很怪,但我們都說不出來哪裏怪。”

因為這個設計稿確實是可以一眼驚艷的程度。

然後就會越看越怪。

梁適第一眼看到就驚訝了一下,運用了秋天的高概念,融合了星空和宇宙元素,把已經玩爛了的元素重新拿出來,且每一個細節點都做到了極致,是風格大膽,非常有想法的設計。

但她也和許清竹有一樣的感覺,就是第一眼驚艷,之後覺得有些怪。

“就這一張圖嗎?”梁適問。

許清竹搖頭,把頁面往下切,“這是一個秋天的系列,一共二十四張,但這個是基礎款,剩下的都是在這一款上加以改造完成的。”

梁適點頭,“往下翻。”

許清竹失神,沒聽到,“什麽?”

梁適腦中有個一閃而過的想法,但還沒準確捕捉到,她一時著急,直接上手握著鼠標。

而鼠標上是許清竹的手。

梁適的手要比許清竹的稍大一些,覆在上面剛好可以握住。

她目光緊緊盯著屏幕,順勢摁著鼠標往下滑。

她看每一張圖都不會超過三秒鐘,將所有圖片瀏覽完之後又再次回到第一張圖上,忽然很篤定地說:“我知道哪裏有問題了。”

許清竹的目光原本還在她的手上,聞言立刻詢問:“哪裏?”

“你看這個,她的顏色是天空藍,偏深藍色系,不符合大多數人佩戴的習慣,還有這個內環的設計,裏邊雖然綴滿了星星,但太多了,看上去很覆雜,就像這一張。”梁適翻到了第二十三張,“這個就很合適,剛剛好的程度。”

“而且,你們不是主打秋天的高概念嘛?這張圖的設計更像是春天,用的顏色太綠了,不如換成落葉黃,就是那種淺橘色。”

“……”

梁適對著桌面侃侃而談,把自己所有的看法都傾吐出來,許清竹認認真真地聽,跟著她的思路去分析,隨後終於懂了。

她露出笑意,“是這樣。”

“我們最近看稿子看多了,根本發現不了問題。”許清竹說,“有的時候其實問題很淺顯。”

“剛好被我瞎貓碰上死耗子。”梁適謙虛道:“你趕快寫,把這個寫完睡覺去,明天上班肯定要犯困。”

“有咖啡。”許清竹說:“上班哪有不熬夜的?”

“但沒見過像你這樣熬得狠的。”梁適說:“明天我送你上班吧,你在車上能睡一會兒。”

許清竹一頓,本想拒絕但話到嘴邊換成了:“好,謝謝。”

“那你趕快寫。”梁適說:“我就不打擾你了。”

“嗯。”許清竹低低地應了一聲,但就是沒動手,梁適問:“你怎麽不寫啊?”

許清竹:“……”

許清竹的目光從梁適的下巴,一路移到她的右手上,只見她的手正覆在許清竹手上。

梁適一驚,立刻縮回手,話都磕絆,“我我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許清竹:“……”

見她這樣,許清竹不由得失笑,“沒事兒。”

梁適耳朵通紅,“我出去了啊。”

“去吧,早點睡。”許清竹說。

但在梁適還未出門時,許清竹忽然道:“梁適,你這周五晚上有空嗎?”

“有的。”梁適說:“怎麽了?”

“我有朋友從國外回來,想見見你,當初我們結婚,她不知道,所以要我喊上你給她賠罪。”許清竹說這話的時候,目光飄忽,也不知道梁適會不會答應。

主要是Sally回國幫忙的另一附加條件就是要見她老婆。

Sally剛回來就被她薅到公司幫忙,連時差都沒倒,直接幫她開始做設計稿。

林洛希也幾夜沒睡覺。

都挺關心她婚後生活的,所以強烈要求她把老婆帶出來一起吃個飯,或者是到她們家來。

許清竹覺得還是外邊更好一點,如果她們來自己家,還得再次和梁適回到一個房間。

怕梁適在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就答應,許清竹還補充了一句,“她酒量特別好。”

“我酒量也不差啊。”梁適立刻道:“沒問題,我幫訂包廂?你們公司最近很忙吧?”

“我來訂吧。”許清竹說:“我知道她們愛吃的東西,你到時候直接來就行。”

“好。”

//

翌日一早是梁適送許清竹上班的,她還做了簡單的三明治給許清竹,讓許清竹在車上吃了再休息。

順帶,因為她起得早,所以做了兩份中午的便當。

一份留給自己,一份給許清竹拿上。

她把許清竹送到公司樓下,這才折返回自家公司。

這一幕剛好被Sally看到,她捧著一杯冰美式走過來,“Blanche,我們在這裏加班到痛哭流涕,結果你在和老婆甜甜蜜蜜,我們也太慘了吧。”

許清竹:“……”

“我剛才看到你老婆了。”Sally說:“長得好像還不錯。怎麽樣?吃飯的事情說了嗎?她有時間嗎?如果沒有,我們可以去你家的哦。正好我還沒有找到房子,正在住酒店,要不是考慮到你們新婚燕爾,我早搬進去住了。”

熬了通宵畫稿也並不耽誤Sally的話癆屬性,就和一只小麻雀一樣在她耳邊嘰嘰喳喳。

許清竹立刻道:“說過了,這周五晚上,我請客。”

“為什麽是你?OMG。”Sally做出很誇張的驚訝表情,“如果是你要請客,為什麽還要叫她?作為你的朋友,不該她請客嗎?難道你沒有請過她的朋友嗎?”

許清竹:“……也倒是沒有。”

不過許清竹也沒和她掰扯這個問題,直接把話題轉到了工作上,“昨晚我找到了Cherry設計稿的問題,快點吃個早飯,我們來開會。”

說到這才想起來,“Cherry呢?”

“她回家洗澡了。”Sally說:“她那個潔癖精,每天不洗兩次澡會死的。”

許清竹:“……怪不得你們沒法在一起生活。”

Sally:“……”

Sally是一個可以兩天不洗澡的人,但林洛希作為深度潔癖患者,每天都要洗兩次澡。

“所以你知道,我們在一起的那段時間,我有多痛苦了吧?”Sally扶額,“簡直不敢回憶。”

林洛希的聲音在門口涼涼響起,“那可真是委屈你了。”

Sally:“……”

//

周五晚上,許清竹將吃飯的地方定在了一家中餐館。

因為Sally真的酷愛華國餐飲,大學時有一次玩真心話大冒險,趁她喝醉以後,林洛希問她,如果有一天你要離開華國,你最舍不得的是什麽?

Sally想都沒想,脫口而出,“灌湯包。”

氣得林洛希差點咬死她。

之後Sally和林洛希認真解釋,“我真的會為每一個沒吃過華國菜的外國同胞感到難過,她們真的錯過了太多好東西。”

在國內上學這幾年,Sally幾乎打卡了各地美食,每次談論起來都如數家珍。

她們三個是下班後一起過來的,來時梁適已經坐在位置上等候,看見許清竹便站起來,笑意盈盈地看著她,眼裏都是寵溺。

“哇哦。”Sally驚嘆:“Blanche,你老婆真的好漂亮。”

“我們竹子也不差好嘛?”林洛希立刻道:“收起你那張花癡臉吧。”

“是的,我覺得我老婆更漂亮一些。”梁適說。

“我介紹一下。”許清竹打斷了她們的話,給雙方做了介紹,Sally健談,雖是第一次見面,卻絲毫不怕生。

之前林洛希和梁適在婚禮上見過,不過當時的印象並不好。

她們都落座以後,梁適幫大家都倒了茶水,動作不疾不徐,每一步都做得優雅。

Sally和她聊得所有話題,她都能接上。

為了和梁適交談,Sally一直都在說她那蹩腳的中文,直到她有一句不會說,急得蹦了句英文出來,而梁適立刻用英文回答。

Sally大喜,“你英文的發音好好聽,你真的不是歌手嗎?我覺得你唱歌一定不錯。”

梁適笑著回答:“還沒發過唱片的野生歌手算歌手嗎?”

“那我們一會兒可以去KTV 啊。”Sally發出了邀請。

梁適沒有拒絕。

在一旁旁觀的林洛希不解地看著這一切,隨後低聲和許清竹耳語,“這是你的禦妻大法嗎?為什麽她和四個月前完全不像一個人。”

許清竹:“……”

和她有什麽關系?

她還想知道呢!

“有哪裏不一樣?”許清竹想從別人那裏知道一點答案。

“眼神。”林洛希也算見人無數,她的母親是一名出色的外交家,所以她看人很準,“她四個月前的眼裏一點光彩都沒有,整個人都顯得很虛偽,我的天吶,當時我還在納悶,你為什麽會看上這種人?根本就是個繡花枕頭。”

許清竹:“……那現在呢?”

林洛希喝了口茶,慢悠悠地道:“就和茶一樣,越品越有味道,給人的感覺很舒服。”

許清竹:“……”

晚上Sally非要和梁適喝酒,梁適說她的酒量不差,許清竹便信了。

但沒想到三杯葡萄酒下肚,梁適的臉就紅了。

許清竹:“……”

她當時為什麽要信梁適?

不過她還是舍命陪君子地陪Sally喝,喝完之後還去了KTV,她唱歌確實很好聽。

她不僅英文發音很標準,連粵語的發音也很標準。

臨散場的時候,林洛希扶著喝到快站不起來的Sally,許清竹扶著喝多了但安靜乖巧的梁適。

回去的路上,梁適一直都很安靜,和往常喝多了就會來找許清竹麻煩的人一點兒都不一樣。

一直到回了家,梁適才睜開眼睛,不過那雙眼睛迷離,她沖著許清竹笑,很溫柔地說:“你長得好漂亮呀。”

許清竹感覺耳朵一熱,隨後把她扶進房間,扔在床上之後,又去給她倒了杯水。

等她回去的時候,梁適正躺在床上傻笑。

許清竹問她:“你是誰啊?”

“梁適呀。”梁適聲音帶著迷離的醉意,“你不記得我了嗎?”

她坐起來,坐姿乖巧,和五歲小朋友似的。

許清竹摸了摸她的頭,哄道:“記得。”

“那你原來是哪裏的呀?”許清竹又問,帶著幾分誘哄。

“原來……”梁適重覆著念了一下,而後皺起眉,“原來……原來是哪裏的呢?”

她嘆了口氣,聲音委屈得很,“姐姐,我記不起來了。”

許清竹:“……”

她放棄,便道:“那你就睡覺吧。”

“好呀。”梁適用很萌的童聲說:“我要睡覺咯。你也要好好睡覺。”

“嗯嗯,好的。”許清竹敷衍地說,想扶著她喝水,但梁適沒配合,反而笑得很燦爛。

她說:“生活一定會變好的啊,因為我們一定會擁有很多愛。”

許清竹的水杯忽地掉在地上,整個人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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