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正文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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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和蘇舟同在哈瓶大學,同一間宿舍。除了我們之外,還有兩個室友。他們是一床和二床,我在三床,蘇舟四床。

不過一床經常不在,他的下鋪已經成為了公用產物,各種書本衣服都堆在上面,不過我不會往上面堆東西,我的東西都規規矩矩的待在我自己的地界,除了擔憂越界被丟棄的問題,也是我習慣將屬於自己的東西收攏好,只要是我的,我就不喜歡被別人碰了。

現在是下午四點,我一件一件的疊衣服,都是晾幹後剛收回來的。

我疊衣服的時候動作很認真,我認為這是因為我這個人認真,所以做什麽都沒差,但是蘇舟卻說我慢條斯理的疊衣服的架勢很娘,他覺得作為一個男人就應該做事爽利而大氣。

我心裏對他的觀點自然是一百個不讚成,況且,我沒覺得自己的動作有什麽不對,我這只不過是很正常的動作而已,既沒有捏蘭花指也沒有嘴裏嘀嘀咕咕斤斤計較這個斤斤計較那個,所以蘇舟這麽評判我完全是因為他不懂得欣賞平靜。

以前的蘇舟是喧鬧的,盡管他沒有無時無刻的吵嚷,但是他的氣息以及呈現出來的面貌是張揚的,不熟悉的人甚至會覺得他讓人有種鋒利感。而現在,蘇舟則比較收斂,然而他斂起來的魅力依然不動聲色的外洩著。哪怕他安靜的坐在窗前,手裏隨便擎著本書,恰好的日光描摹出他俊帥的輪廓,這樣一幅靜態的畫面卻也是生動的。

可是我不一樣,我靜,靜的時候是死氣沈沈的,蘇舟說過,我發呆的時候簡直就是死的一樣,他之所以知道我沒死是在發呆,還是我反覆告訴他的。我已經話很少了,可是蘇舟還是嫌棄我啰嗦,明明是他問我為什麽一字不說,我回答說不小心發呆了,他又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指責我無趣,嫌棄我把那一個理由重覆了n遍。我心裏想,可是這是事實啊,這麽久了,蘇舟應該知道我不是敷衍他啊。但蘇舟還是臉色不高興,弄得好像我忽略他了一樣。這真的是很冤枉。那段時間他剛和女朋友分手,整天閑得發慌,於是整日整日的坐在我的身邊,他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表情,讓我無從猜測他是在思念剛剛分的女朋友,還是遐想著下一個女朋友。

衣服被我疊好了,我又無事可做了。

我坐在床上,我的床鋪也是下鋪,直眼看過去,是亂糟糟的一床。

之前說過,一床總不在,因為他家就在本市,一有半點空閑他就馬不停蹄的奔回家。一床長著張娃娃臉,平時看起來顯得比我們小,他還總是一副笑瞇瞇的樣子,見誰都哥啊姐啊的叫,配著他那張臉大家聽著也算舒坦。不過說起來,他倒是從來沒管我叫過哥。雖然我不想把自己想的特殊化,可是事實卻擺在眼前。一床和我說話時總是板起面孔,弄得我總懷疑難道是我面相太老,讓他有種見長輩的壓力?可我的臉其實不顯老啊,甚至因為我總游離於世界的神態而有點青春永駐的意思(= =b),那也許一床不是因為我的臉。不管怎麽樣,前面我說一床戀家,其實也不是沒懷疑過是不是因為躲我而回家的。

有一次我從外面回來,寢室的門半掩著,我聽見裏面傳出一床笑嘻嘻的聲音,“吳航啊……他怎麽能和你比?你能不能不在我面前提他?”

我體貼的等候了一會兒,見裏面似乎沒有繼續聊我的意思,才垂著眼進了門。

一床有點呆的看著我,結結巴巴的說,“吳吳吳……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我還沒吱聲,翹著二郎腿躺在一床身後的二床嘿嘿笑了一聲,“他回來半天了,我看見門口他的鞋了。”

一床一個手肘將二床捶的悶哼一聲,眼睛卻緊張兮兮的看著我。

我拽出自己的電腦,打開,對一床的視線視而不見。

不管一床是不是不待見我,那都是他的事。

就連我被蘇舟不待見的時候都能活的好好地,何況一床這種過客呢?

說起被蘇舟不待見,除了那些小的摩擦,我們之間也產生過大的分歧。畢竟我們兩個相處的久了,矛盾的出現在所難免。

那次分歧的原因我記不大清了,反正是我們初中的時候,他新買了一輛自行車,讓我坐他的後面,他剛學騎自行車不久,就要帶著我,他第一次這麽要求我就懵懂的坐上去了,結果我被摔在了溝裏,當時車子扭動的厲害,我心裏很慌,手在車座下面挪了半天,最後想把住他的腰,但是還沒等抓牢,他的車子向右邊一側,我身子嚴重的往右歪斜,右腿就被壓在了車子下面,而蘇舟的右腳穩穩地支著地,車子傾倒,他棄車自己站住了。

蘇舟看著我的慘象,結巴出來的話卻是,“你剛剛摸我腰幹嘛?”

如果我口裏有一口老血,我一定拼了命的噴到他臉上。

後來他再讓我坐他車,我都死活不肯,不知哪次他磨叨了很多遍,我還沒嫌棄他羅裏吧嗦,反而是他自己先生氣了。他把車子一摔,扭身就往學校的方向去,但是沒走幾步又回來,拉起車子,風一樣的騎著走了。

我看著他的背影,想著他的車技要是一直穩定在這種程度我也不至於不坐上去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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