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7章 雜事(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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禹騰川頭上的傷已經貼上了紗布,一點小傷被許何給包的像是傷的很重一樣。他大步走到何楊面前,他瞪了他一眼。

本來是一件小事,他不想給路嵐澤他們帶來麻煩才不願意找這些人麻煩,現在卻被何楊搞得不知道要怎麽收場,心裏氣得不行。他想拉開何楊挾制著那倆人的手,只是他低估了何楊的力氣,任他怎麽拉也沒拉開。

“給他們一點教訓就行了,你還想怎麽樣?”

“傷了人,不給他們點教訓怎麽行。”何楊說話的聲音很高,說完看了一眼圍在他們身邊的人,又道:“你們不想和他們計較,是大人不計小人過,不過那不代表我需要像你們一樣,有那麽仁慈的心,不給他們點教訓,他們還以為我們是怕了他們,你不用管。”

禹騰川楞了一下,突然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知道他是在主動幫他們出頭。想了想象征性的又拉了他一把。

何楊順勢松了手。

就在這時,路嵐澤也從院子裏走了出來,把要搬的東西送到了車上,對著他倆道:“趕緊搬東西吧!”

“打了人不給個說法,你們是不是欺人太甚?”先前被何楊教訓過的那兩個人聽到路嵐澤的話,覺得自己被無視的不行,氣得牙癢癢。

“要說法,找他吧!打人的也是他。”路嵐澤說著指了指何楊,已經聽許放說了這些人的事,看著他們流裏流氣,應該就是傳說中的二流子,許放家裏的所有事估計就是他們挑的。 “頭。”禹騰川沒想到路嵐澤會不管這事,忍不住叫了他一聲。

路嵐澤是最早看到何楊出去的人,也知道他要去幹嘛,不過他並沒有阻止何楊。

禹騰川受傷,他們幾個人心裏都憋著一股氣,可是,他們又什麽都不能做。他們幾個人裏除了禹騰川和何楊,都是這附近的人,何況煦煦還在許家村上學,一旦他們其中一人出了頭,到時候難免和他們村裏鬧矛盾。

不過,這件事要是由何楊出頭,他倒是覺得不錯,反正這人有錢有勢,真要是鬧出什麽事,也能擺得平,順便也能壓壓那些挑事人的氣焰。更何況,何楊會自動出頭也不單是為了他們。

“回去搬東西。”

禹騰川一向聽路嵐澤的話,見他這麽說也敢再說,跟著他進了院子裏。

何楊一看他們走了,嘴角一挑,冷笑道:“沒人管了,正好讓我打個痛快,你們那個剛才說要報警的,報吧!反正一時半會兒我們也不會走,咱們先打一場,等他們人到了好收場。”

何楊囂張無比的話,讓那些人原本想在他們身上撈些好處的人楞了一下,同時他們在心裏估量了一下眼前的局勢。眼前這個人他們想要對付根本就不可能占便宜,心裏都忐忑起來,再加上他的話裏分明就不怕惹事。想著他人單力薄想上去人也默默的退了回去。

說要報警的那個人也不是真的想報警,這事本來就是他們先挑起的,剛才那個人頭上的傷也的確是他們砸的,這要真是查起來,他們也脫不了幹系,更何況他們是真的有點怕眼前這人,總覺得自己要是真報警,說不定得吃不了兜著走。

眾人各懷心思,一時間誰都不動了,就連那些湊熱鬧的人也不敢隨便亂說話了,個個伸直了脖子只是看著。

這幾個人都是他們村裏的二流子,平時沒少幹缺的事,這次因為許放的事,他們才勉強算是站在一條線上,這會兒看他們被打了心裏痛快不少,也對許放家裏的事更感興趣了。

路嵐澤他們也沒管何楊那邊怎麽樣,該收拾東西的收拾東西,該往外搬的往外搬,完全一副局外人的樣子,直到他們把東西搬完,何楊那邊的畫面就像靜止了一樣,一點動靜也沒有。

“走吧!何楊。”路嵐澤看著圍在許家門前這些人的目光,眼神裏多了些深意,他們從來都沒有指望所有人都像自己村子裏的人一樣接受他們,可是,看到這種情況難免還是會有些無奈。

等到眾人再回到落家村,到了楊思明家裏的時候,已經快到中午了。

許放爸媽正在打掃房子,說是打掃也不過是把東西歸整一下,看他們一大群人過來,趕緊給他們做了點吃的。

吃飯時候,一直備受長輩們喜歡的李柯,又發揮了他嘴甜的功力,讓第一次見他的許家二老開心得不行。

李柯也順便問了他們搬到落家村的感覺,二老覺得很滿意。

落家村的人雖然不認識他們,但是卻認識許放,他們一早過來的時候,離楊思明家近的幾戶人家,差不多都知道他們是誰。看他們的目光並沒有反感的感覺,反倒是好奇多一些。楊思明和許放走後,還有人來和他們聊天,雖然知道他們也就是好奇,但是相處起來倒是真不錯。

吃完了中午飯,許放和他們說要和楊思明到不遠的那棟小樓住時,他們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楊思明家裏的房子是他結婚的時候蓋的,那時候他手裏的錢全拿去做生意了,房子蓋得很簡單,比許家老舊的房子倒是新不少,而且,小院裏沒有被水泥封上的地方還挺大,許放家二老想著到時候還能種些菜,種些花。

不過比起許家,楊思明家卻小了一點,只有兩間房,原本楊思明打算把放糧食的那間收拾出來他和許放一起住進去的。他們原本還覺得心裏有些負擔,總覺得他們這是鳩占鵲巢。再加上要和楊思明一起生活,總覺得有些尷尬,這會兒許放一說他們的決定,老兩口瞬間覺得松了口氣。

許家二老同意了許放和楊思明搬到宅地,幾個人又把許家的那些舊家具拉到了宅地,原本路嵐澤的意思是讓楊思明重新再買的,不過楊思明沒同意,許放在許家村的家估計這輩子都不一定會回去住了,這些舊東西留著還有個念相,等到他們什麽想換了還可以把東西再搬回自己家裏,當然許放和他的想法一樣。

楊思明他們搬到宅地之後,一直呆在路家的何楊回了萬城準備那邊酒樓的事,順便把禹騰川也給帶走了,送到了鎮上。

何楊他們走了沒兩天,楊達和路遠方那邊已經把那幾家人的大米收齊,第二天一早兩人就來到路家找李柯讓他一起去了萬城。

李楠有了之前的經驗,第一天的時候替他們交了費,擺起了攤,之前那些買米的人大多都是市場這邊的常客,看他也沒忘記,不用怎麽吆喝就圍了上去。

這次他們賣的大米不是路家自己種的,所以,李柯提前給他們解釋了一上,讓他們先買一點回去嘗嘗,要是覺得口感差不多再來買。

那些人一聽不是路家自己種的有些失望,他們不再賣自己家的米也沒辦法,多少買了一點回去,想試試。

剩下的大多數人看著價格也降下來,大米又和原來的不一樣,心裏還不怎麽踏實,怕他們拿不好的米來懵人就沒敢買,所以,第一天買米的人少得可憐,這讓路遠方和楊達心裏沒了底。

路遠方還好說,本來就是做倒賣糧食這一行的,收米的錢是一早準備好的,但是,楊達他家是真的拿了存款和路遠方一起收的米。

李柯看他們這樣笑了笑也沒解釋,路嵐澤之前就和他說有可能會發生這種情況,這是避免不了的,誰都不缺心眼,東西降價就意味著會有好壞之分,買的人會謹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這種情況持續了三天,在楊達和路遠方快要受不了的時候,那些原本買過米的人又來了,雖然,相比路家的大米評價低了一點點,但也沒太差,再加上價格也低了一塊錢,慢慢的生意好了起來,好多人買了不少回家存著。

李柯那邊忙著幫楊達他們賣米,路嵐澤他們這邊也沒閑著,何楊那邊在準備酒樓的事,他們這邊也在準備擴張菜棚的事。

落家藥膳那邊的菜反反覆覆就那幾種菜,到時候再加上萬城一間,怕時間長了再好吃的菜,人也得吃煩,就想著再添些新品種,輪換著種也行。

只是落家村的地就那邊麽多,他們能租的已經全部租完了。路嵐澤和李楠還有路爸合計了幾天,最終想到了一個辦法,這天晚上就把隔壁的張有田叫到了家裏。

張有田家裏有兩畝耕地臨近菜棚,他們也不想要租。畢竟村裏人大多都還是靠種地來維持生活的,像路嵐澤能租那幾十畝耕地還是因為那塊地原本並不肥沃,必竟是石頭荒地開墾出來的,大多人都種不出來什麽好東西,家裏還有些肥地,才願意租給他掙點錢,像張有田他們家,地很少的人,基本上就不怎麽願意往外租田。

他們找張有田來是想讓他也建兩畝菜棚,跟著他們種菜,到時候他們代替酒樓那邊收。這樣張有田也能掙些錢,而且,種菜張大嫂再加路嵐澤他們幫忙就能種,也不需要張有田一直在家呆著,他還能幹些其它活。

張有田和路家關系最好,知道他們找自己就知道有事,只是沒想到是這麽好的事,想都沒想就同意了。

“這事是好事,我願意跟著你們幹,我之前也和小蓮商量過是不是在家裏做點事,這年頭出去打工也不容易。”張有田說著還有些不好意,撓了撓頭又道:“我也不想出去了。嵐澤,你張哥別的沒有力氣還是有些的,你要是願意用我,要不就讓我跟著你到山上幹活吧?”

“張哥,確定嗎?山上倒是真缺人,不過,這在山上幹活錢可不多。”路嵐澤這話雖然說的直白,但是也是事實。

他們這裏除了楊思明、李柯再加上新晉的許放,像劉叔他們都是按月開的工資,滿打滿算不過一千多塊錢,像張有田這樣的勞動力很少願意留在山上幹活的,平時他們找的幫工都是一些五六十,家裏沒有負擔,不願意到外面去的人,像路小飛那年的小年輕,一過農忙,大多還是會到外面找些掙錢的活幹,根本不可能一年四季都在家呆著。

再說就像張有田說的他有的也只是力氣,其它的幫不上什麽忙,他也不可能因為人情而開出高的工資,讓他和別人有差別待遇。

張有田沒有因為路嵐澤直白的話而不滿,憨厚的笑了兩聲道:“這個我知道,在你們說要讓我們種菜之前,我托親戚在弄了些烏龜蛋在家養著,有些已經開始破殼了。”

“烏龜蛋?”張有田話一說完,屋裏坐著的幾個人同時問了一句。

“慢慢。”煦煦一直在路嵐澤懷裏窩著聽他們說話,以為自己爸爸們和爺爺不知道什麽是烏龜蛋,從路嵐澤懷裏跳了出來,把一旁正在被奶球翻著個玩的小烏龜提到了他們面前。

李楠聽著兒子這麽簡潔的解釋簡直是無語了。看著他這樣子就猜到估計是早就知道張有田家有烏龜蛋的事,想想最近煦煦下學之後好像有往隔壁跑過幾趟,他還以是因為他是去找張有田的兒子玩,現在看來應該是去看那些烏龜蛋了。

張有田知道他們是有些疑問,解釋道:“這說起來這事還是因為那天你們朋友,就是何先生,他送煦煦這只小烏龜的時候,你嫂子也在,聽到何先生說這只小烏龜不便宜,正親戚家裏正在養著賣這些小東西,我們一合計就讓他們幫著弄了一點,這些小東西還算好伺候,不費事,所以才想著到能在你那裏找份工,再在家裏養些東西賣。”

李楠看著煦煦手裏的小烏龜,倒是知道它不便宜,這是何楊專門找人給他買的安哥洛卡陸龜,這麽小小一只差不多兩萬塊錢,張有田他們起這個心思,倒是可以理解,只是沒想到他們不吭不聲的就開始自己養了起來,“那些烏龜是什麽品種的?”

“都是些不值錢的,和煦煦手裏那只不一樣。”

“看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這樣也好,要是你們能把種菜和養烏龜做到兩不耽誤,那咱們找個時間抓緊把菜棚建起來。”路嵐澤覺得他們多想些門路也不錯,要是能成也能增加一份收入,省得再背井離鄉到外面去幹活。

“什麽時間都行,那到山上幹活的事?”

“你要是沒什麽事,明天就可以開始,到時候你直接找楊哥說一下,他會幫你安排。”

“好,好。”

和張有田商量好建菜棚的時間,把人送走,路嵐澤回到他們那屋看著煦煦和奶球還有綠茶玩著不大點的小烏龜,看起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樣子,想著前兩天發生的事,還是把他叫到了身邊。

“爸,小綠最近總是愛蹭蹭。”煦煦不知道路嵐澤叫他幹嘛,提溜著綠茶就撲到他懷裏。

“它要蛻皮了。”路嵐澤看了一眼綠茶。

“蛻完皮小綠是不是就會長很大?”煦煦一又漂亮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綠茶。

“嗯。”

路嵐澤看著他高興,想了想問道:“煦煦,最近在學校裏會不會有讓你不開心的事?”

“有。”

煦煦的一個字,瞬間讓路嵐澤精神緊繃了起來,“什麽事?”

“小朵不停的在我耳邊說話,讓我很不開心。”

“沒有別的了嗎?”路嵐澤不自覺的來了一個大喘氣。

“嗯~~還有一個沒有讓我不開心,不過讓我很煩惱。”煦煦的小眉心皺成一個小十字,給綠茶撓著癢癢,“他們總是問我為什麽有兩個爸爸,還說他們媽媽不讓他們和我玩。”

煦煦說著好像真的很煩惱一樣,一張小臉都皺了起來,沒等路嵐澤接著問,他自己就在那自言自語道:“我告訴他們爸和爸爸是媽媽和爸爸,他們還是一直問。”

許家村的人開始宣揚他和李楠的事,他們送煦煦上學的時候就感覺得到,只是路嵐澤沒想到那些家長真的會告訴小孩子這些事。

“他們不和你玩你會不會不開心?”

“那就太好了。”煦煦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爸,我可不可以把膽小鬼叔叔和小柯叔叔送給他們,他們也想要兩爸爸。”

“……”路嵐澤聽著兒子的話有些哭笑不得,突然覺得自己擔心真的是太多餘。大人的世界和孩子不同,他們或許應該在他再長大一點,再擔心這些有的沒的事。

煦煦見自己爸爸不理他,想了想估計自己爸爸不想讓他把叔叔們送人,又問道:“爸,你能讓許老師把小朵換成別人的同桌嘛?”

“不能,你要和你的同桌好好相處。”

“那好吧,那我明天能帶小綠去學校嗎?”

“不能,小朋友會害怕。”

“那慢慢呢?”

“慢慢可以帶過去,不過上課的時候,不可以陪它玩。”

李楠端著幾只小寵要吃的東西站在門外,聽著他們的對話,輕聲的笑了笑。

原本他和路嵐澤一樣擔心,他們在許家村毫不掩飾他們的關系會影響到煦煦在學校裏的狀況,現在看來他們的擔心完全是沒有必要的,他們的兒子或許因為性格問題不善和別的人打交道,活在自己小小的世界裏,但也因為這樣,他不在意的東西也很多,讓他的性格更加單純。

張有田那邊的大棚是在一個星期之後開始建的,兩天的時間就建好,種上了需要補新的品種,路嵐澤他們幫著張大嫂一起翻了地。清理出來兩畝冬麥苗送到了山上給山羊加了餐。

等他們把種子,菜苗種好,忙活了兩三天的時間。

而李柯那邊的大米也賣得差不多,楊達和路遠方心情好得不錯,兩人除了賣自己米再加上中間賺的回扣,掙了點錢,特別是楊達,或者說是達嬸對於路嵐澤他們感激的不行。

等到大米賣完的那天,吃過晚飯,達嬸就提著兩只雞和幾籃自家做的松花蛋到了路家。雖然知道路家自家也養了不少雞,鴨,肯定不在乎這點東西,她就是想表達一下謝意。

等到賣大米的事情結束後,村裏其它人家聽說楊達和路遠方還有那些種有機大米的人,賺出比去年多一倍的錢,原本種上冬米的人家也不再用化肥了,幹脆和他們一樣種起了有機小麥,想著來年能賣個好價錢。

路嵐澤和李楠聽說後覺得這樣也不錯。

他倆知道村裏那些能種出口感和自己家裏大米差不多的人家,大多數田地都是用小溪裏的水灌溉的地,那裏因為他們有養魚的關系,經常往裏面撒靈泉水,有這種的效果也是必然的。倆人後來一合計幹脆除了往小溪裏撒靈泉水,順便也時不時的給水渠裏也撒了一些,但是,他們開始減少使用靈泉水的量。

對於他倆來說用自己的勞動來創造出來的果實,會讓他們覺得更加踏實一些,畢竟他們不知道,那個神秘的空間會不會有一會再突然消失,他們不想太有依賴性。

作者有話要說:安哥洛卡陸龜很漂亮,可惜太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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