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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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少年的聲音仍然聽起來十分愉快。

大概是因為那是喜歡的人所做的事吧。

“我好奇啊,那個……愛花,愛花對吧?”

“……是啊。怎麽了?”

“那是多久之前的事情?”

“唔……九年前吧。那個時候,我記得她是在九歲生日的前一天離開的。她嘛,是個很乖巧的女孩子。尤其是……頭發很多。嗯。我記得每次鄰居月野阿姨讓我帶她一起去剪頭發,不管是哪個理發師都會驚嘆哪。剪下來的發量,搞不好是我的四五倍呢。”

“啊,那還真是……”

松山在同齡人中,也算是發量比較多的一類了。

如果理個波波頭的話,搞不好會被當成女孩子呢。

“說個無關緊要的。她好像是……喜歡我吧。那時候。我聽別人說的。”

“誒~是嗎。”

“哎,總覺得綾夏老師就是‘找到新素材了’的感覺呀。”

“真是失禮。我會進行藝術加工的。”

“反正都過去快十年了,記憶很模糊了哪。不知道,現在還在不在呢。”

少年的最後一句話,顯得有些落寞。

“愛花家的麻糬明明那麽好吃啊……她走了之後,月野阿姨也沒再做過了呢。”



我回憶起這段對話,接著望向面前的女子。

和松山田裏分毫無差的銀發。

長長的發絲在風中飄舞。

美麗的淺藍色雙眼,在我喚出她名字的幾秒後圓睜。

“……咦?戶隱小姐,你知道嗎?……松,松哥的事?”

因為期待沒有落空,我的心莫名變得極為沈重。

“……你究竟是為了什麽呀……月詠……月野小姐。”



這是新年來臨前的夜晚發生的事。

阿言坐在我腿上,我坐在暖爐裏,面對電視收看紅白歌合戰。

阿言一直沒說話,只是默默地盯著藝人們的表演,時不時吃幾口飯,然後繼續盯著電視機。

“……百夜。”

“嗯?怎麽了?”

“這個,是叫什麽?”

“AK○48。你對這個有興趣?”

她搖了搖頭,沒再說話。

“等一下要去新年參拜哦。”

“伏見(稻荷大社)?”阿言只說了前兩個字,接著說,“我不喜歡狐貍。”

還好還不是“討厭”的程度,大概沒關系吧。

其實我以前都是到一個比較小的神社去參拜的,因為懶得跟那麽多人一起擠來擠去。這回是因為千奈津拉著我要祈求來年生意興隆才去那裏。

稍過了一會兒,阿言似乎對電視上出現的那個女藝人失去興致,放下飯碗轉而拿起一邊的報紙,默默地讀著。妖怪也會識字嗎?有些是的,有些不會。

“……到,靜岡了啊。”

惡性暴力事件——最近開始變得沒有規律。

不只向東,現在是向四面八方,有時甚至同時發生。

截至目前,仍未出現死亡事件應該是最好的消息。

想要抓捕犯人,也只不過是逮到了街頭的幾個混混。

參雜在其中的,也有幾個少年。最大的高三,最小的初二。

讓人嘆息的事件——最新的一次,是發生在27號,位於靜岡某公園的鬥毆。

似乎是一個策劃極其龐大的團體。

究竟想要幹什麽呢?



時針指向10時,千奈津、櫻咲、禮彌和我、阿言、美鈴在千本鳥居前會合了。

我們六個人中間似乎沒有人來過這裏,因此在離參拜還早的時候,千奈津提出要去看千本鳥居,於是大家都很高興地答應了。

雖然……之後才知道要走兩個多小時。

“抱歉抱歉,要你們陪我跑這麽遠還真是對不起呀——”

千奈津笑著說道。

美鈴見到千奈津便笑著打招呼:“哦,奈津呀,你穿和服還是一樣超級適合的呢——”

“謝謝。怎麽說,穿和服比較有誠意吧,那種感覺?”

墨色的和服上繡著若隱若現的金色花紋,繁繁覆覆最終連成一朵綺麗的牡丹。

依舊是那個最適合她的圓髻發型。

“唔……感覺像是期間限定放送。”美鈴沈吟一會兒,說道。

“什麽啊。特殊口味的大文字燒之類的?”

“啊——大文字燒!突然想起來草彌屋上個星期出的新品還沒嘗過呢!”

另一邊,十八零嵐禮彌極為熱情地露出笑臉:“綾夏老師!好久不見了!”

“好久不見好久不見~”

“我很期待15號發售的新刊!”

“啊,那個呀……”

我凝望遠方,不由得發出有點奇怪的笑聲。

真是慘痛的回憶。我這輩子都不要在截稿日前三天趕稿了……

剩下的兩人大眼瞪小眼。

阿言冷漠地盯著櫻咲不發一語。單純的櫻咲當然受不住一個小女孩以異常淡定看似空無一物的眼神盯著她,戰兢兢地開口:“那,那個……初、初次見面……請多指教。我是櫻乃宮櫻咲……”

阿言又盯了她一會兒,說:

“……真是麻煩的名字。”

麻煩到阿言居然用有點嫌棄的語氣說話了呢。有點少見。

“那……那叫我櫻吧。”

阿言無言地盯著她。看樣子連叫都不想叫。

“言。”

接著緩緩吐出自己的名字。

阿言真是個覆雜的人。我覺得自己似乎還沒有完全了解她。

說到了解她……那本《妖異譚》我寄放在綾乃老師那裏。我也曾試著去看過,不過,沒什麽大不了的,找不到和阿言有關的記載。

“總之時候也不早了,大家走吧!”

千奈津跟美鈴插科打諢完畢之後,便走在前面帶頭。木屐噠噠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深紅的、深紅的鳥居,仿佛看不到盡頭般向上延伸。

千奈津毫無畏懼地向上攀登的身影,在燈光裏有些微亮。

同樣來參拜的參拜客,各自都有不同的表情,觀察著倒也是很有趣的事情。

我拉著阿言的手,註意不讓她和我們走失。櫻咲抿著嘴望著鳥居外的景色,似乎有些入迷。

蜿蜿蜒蜒地向上……在夜色裏極為醒目的鳥居。

屬於京都的,隨時隨地都發散著的古老氣味,在夜色中彌漫。

美鈴愉快地和禮彌聊起天來,櫻咲跟在千奈津身後,我則緊緊地拉著阿言的手。

她似乎看著什麽,又似乎什麽都沒在看,四處張望著不像她原本的樣子,卻也莫名地符合這個年紀(外表看來)應有的舉動。

在這一段鳥居盡頭,我似乎看到了……同樣的,在黑夜裏極為醒目的亮色。

瞇了瞇眼。

世上還有第二個人會有松山田裏那樣奇異的發色嗎……

再睜開眼睛仔細看時,一切都恢覆到原來的樣子。

這一段鳥居也到達盡頭。

鈴。

上了一段山路,又進入鳥居的範圍。

很久以前我也來過伏見稻荷大社。塵封著的記憶似乎有些隱隱約約地明晰起來了。

但是如此長而幽深的結界,仍然讓人不由得心生畏懼。

這裏是……哪裏?

透過樹木,什麽也看不見。

……啊。

如果不是歡聲笑語還未散去,我大概會迷失吧。

於是,我把阿言的手拉得更緊了。

“……?”

阿言有些詫異地望著我。

“沒什麽喲。”

突然覺得,不太像是我的風格。

我望向美鈴和禮彌。

她們兩個也依舊是平常的樣子。

……咦?

“你,怎麽了?”阿言說道。

“啊,沒……”

一直感受到極其不尋常的異樣感。

是說……只有我感覺到了嗎?

那一股湧動的……湧動的惡意。

鈴。

我回過頭。

接著……不由得為眼前所見的景色一怔。

……神啊,我似乎立了不得了的Flag。

剛才還人聲鼎沸的參拜道上——已經杳無人煙。

只剩下我和阿言。

鈴。

“障眼法哪。”

阿言嘆了口氣。

“……戶隱小姐,請把阿言還給我吧。”

聽見從背後傳來的清亮的女子聲音。

站在高處的女子。

身邊漂浮著類似浮游靈的生物,發著微弱而溫暖的光。

“……咦……”

我驚訝地望著她。

那是——

我轉向阿言,盯著她額上已經失去效力的刻印。

與女子手背上的刻印,一模一樣。

我再次望向女子。

豐盈的卷發,泛著不可思議的光輝。

臉孔和電視上見過的人一樣。

身上的是洋裝——輕飄飄的,有些花紋的洋裝。

“——月詠,奈奈子?”

從某處傳來不可思議的叫聲。

原來還是有別的人在嗎?突破了這層結界的人……

是從未見過的,少年和少女。

“看吧甜心!我就說來這裏沒錯!池袋的情報販子真是名不虛傳哪。”

“倒是情報費夠貴的。”

“能直擊要害也不錯。省得麻煩了。她和我們可是同伴哪。是吧?”

棕色短發的少年笑得陽光明媚,望著月詠奈奈子。

“是時候還回來了吧!月詠小姐!”

“我的人生。鈴木小姐的三十萬還有我和美歌的四十五萬日元……以及無間停服的這幾天我空虛無比的內心時光!失去了精神寄托的數學考試!月詠小姐,你說怎麽賠?”

擁有黑色長直發的高中生少女以堅定的雙瞳望向她。

看上去怨念滿滿呢。

還有……千夏到底禍害了多少人呀。真是的。

“啊……你們是,刷到‘無間秘寶’的那兩個?”

“居然記得呢。”

“居然記得啊。”

兩人一搭一合,顯得波瀾不驚。

“兩位還真配。唔……你們,難道和西島見過面了麽?”

“大概算是。”

“令人不愉快的男人。”

“噗。看這個反應……”月詠奈奈子面帶笑容地註視著似有不滿的少年。“似乎可以想到發生了什麽事呢。”

“啊啊,總之……您是不是該說您的目的是什麽了呀?”

“和你們沒關系的目的。毫無關系。在很早之前就已經發生了的事情……”

我對於這兩個少年少女,看見月詠奇異的發色都毫無反應的事感到極為驚奇。

阿言不發一語地望著她。

“倒是,戶隱小姐,不要呆在那裏呀。”

“呃……你想要回阿言是嗎?那麽……你是……什麽目的?”

“一個兩個都對這個好奇?阿言,你知道嗎?”

“無聊的事情而已。”阿言冷冰冰地說道。

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我喚道:

“……月野愛花。”

震顫了一下,女子從高處急速跑到我面前。噠噠噠的高跟鞋聲音顯得非常響亮。

作者有話要說:這次更文求人品!下周要考試了TAT!!要是發揮得好的話下周會更的相信我!說點關於正文的話。這一章是在語文考試的前一天的自習課上想的……到底怎麽完結才好呢……無間篇大致23或者24章完結?之後會有短篇的!千奈津隔了好久終於回來了。那什麽,有人記得知夏嗎……

☆、新年參拜

“……那個,月詠小姐。”

面對著飛奔而下的女子,我勉強吐出一句話。

“我……問你個事吧。”

月詠奈奈子挑起眉,笑道:“你有什麽資格和我討價還價嗎?”

“唔……倒是……我雖然說是個半吊子靈力者啊……身上總還有幾張靈符的。”

雖然不足以破開這個結界就是了。

“然後,我手上握有以一百日元買來的,松山田裏的電話。”

最後這條才是關鍵呢。

“……那麽,你想問什麽?”

暫且無視旁邊那兩個一副看到好戲表情的少年少女,我說道:

“……我想問……九年前帶走你的妖怪是……?”

“哈!”

月詠奈奈子狀似爽快地吐出一口氣,說道:

“你原來想知道這個啊。原來那段時間對人世來說,是九年嗎?”

“唔……至少根據他的主觀時間判斷是這樣的呀。”

“沒什麽可說的。一個蘿莉控吸血鬼罷了。呵呵。你說是吧,阿言?”

阿言以仿佛看到什麽奇怪垃圾的眼神望著她。

“九年以前——對我說能實現我願望的妖怪,在我手上刻下了這個印記。直到兩年前,和他的生活實在不可說是不愉快的呢。算是個有趣的人,可惜是個蘿莉控。呵呵呵。”

“或許是對我的成長——對人類的成長感到不愉快,他在四年前就暫停了我的成長。於是,我就只能是這個模樣咯。一直,一直——然後呢,他開始旅行,四處搜集非常可愛的幼小的女孩子……是吧,阿言?”

這等於是在說阿言是他的搜集品吧。

實在是讓人愉快不起來的女人。

“是個獨占欲蠻強的人呢。在他的搜集品達到十個的時候,我殺了他。是啊,我——殺了他。”

我望向一旁的少年少女。

兩個怪人。

依舊以聽到什麽游戲故事般的輕松表情面對著月詠奈奈子。

仿佛早有耳聞,早已做好心理準備一般。

“可愛的小搜集品們四散逃逸。問我為什麽要以‘月詠奈奈子’的身份出現啊……大概就是把她們都找回來吧。至於阿言——就是最新的那一個。我記得是在一年零三個月又七天十八分二十秒——現在是二十一秒前,來到那座府邸的吧。”

“咦……誒?”

好像有哪裏不對。

“那個,月詠小姐,抱歉打斷你的故事。”

“怎麽?”

“據可靠的靈力者所說……這個刻印應該是非常久遠,甚至是三四百年前就已經結下的來自西洋的神秘刻印呢。時間,似乎不太對。而阿言她毫無疑問是土生土長的日本妖怪。”

“……是說……哎?”

她似乎也感到極為驚訝,過了一會兒,以萬分驚愕的眼光盯著阿言。

“你是……薇拉,小姐?”

阿言不置可否地回望過去。

“這……啊……原來,如此。你是……比伯爵還要久遠的,妖怪嗎?原來是為了要收回那座府邸所以……但是這樣又太……你,是金魚……金魚妖怪對吧!為什麽?”

金魚……妖怪嗎?

我回想起很早很早以前,那個姓須和田的付喪神。

最初見到阿言的時候——

她身上那一件畫著艷麗金魚的和服,極其鮮明地印在眼眶內。

看不見的,看不見。

看不穿的,看不穿。

宛如萬華鏡般深不可測的綺麗美景,每旋轉一次,都從眼簾中逃開的一隅……須臾。

……宵山……

接近物語的記憶片段從眼前流過。

接近幻境一般的空想。

那是……我第一次去宵山的時候?還是……第二次?

“戶隱小姐?戶隱小姐對吧!您怎麽了?”

聽見慌亂中帶有一絲鎮定的少女聲音。

黑色的發絲垂落。

我定了定神,眼前依舊是綿延不斷的鳥居。

月詠奈奈子早已不知何時隱去身形。

阿言的手依舊在我手心當中。握得緊緊的。

阿言輕笑著吐出話語。

“吶,百夜,一開始,那個姓松山的小男孩,還有那只骯臟的蜘蛛都說了——”

比任何人都像小孩的阿言露出我從未見過的燦爛笑容。

隱藏在之後的陰郁惡意也展現出來。

“我啊,是受詛咒的喲。不論何時,何地——只要和我在一起,或許都會遭到不幸呢。你以為,月野為什麽找上你?為什麽會在這裏築下早已準備好的結界?”

我覺得,應該是阿言的靈力過於龐大,很容易就能探查得到吧。

我搖搖頭,說道:“不幸的不是這個哪。能見到著名游戲公司的運營之一,也挺高興的……對吧,兩位……”

“夕川美歌。叫我美歌就好。”

“斬野瞳。”

“嗯。”我點點頭,接著說,“只是……我的手機不見了哪。”

恐怕是剛剛被月詠奈奈子帶走了。

“而且也很少能聽得到阿言說這麽多話……應該,也挺幸運的。”

“我真是不懂百夜的價值觀。”

阿言嘆了口氣,接著微微露出笑容。

“再呆在這裏,就趕不上五十嵐她們了。”

“啊,說的也是。……斬野小姐,夕川先生,你們有帶手機嗎?”

“叫我美歌就好了……敬稱聽著真別扭,是吧,甜心?”

美歌向我遞出手機。

“是啊,戶隱小姐,對這種輕浮的人說敬語完全沒有任何意義嘛。”

我接過銀白色的手機,接著突然想起什麽。

“斬野小姐……你應該認識由季吧?”

“啊……她還好嗎?”

“和一個蜘蛛妖怪同聚在一起過著幸福快樂的百合生活。”

“都是洋一的錯。”美歌笑道。



之後我們沒再往上攀登,十一點整,我們四個人和千奈津她們四個人在山腳會合。

“喲!多了新面孔呢。”

“斬野瞳,這邊這個是美歌。”

“嗯……我是五十嵐千奈津。那邊的……美鈴、櫻咲、禮彌。”

一通描寫都嫌湊字數的自我介紹之後,參拜隊伍總計八人向神宮出發。

發生在稍早之前的事。

和月詠奈奈子的見面似乎花費了現實世界中還不到十五分鐘的時間。等待速度意外地很快的登山少女四人組返回地面用了近乎一個小時。這期間,我們就在走出大社之外在街頭逛了逛。不愧是新年前的夜晚,在寒冷的冬夜裏也顯得熱鬧非凡。不斷有參拜完畢和即將去參拜的情侶、家庭以及獨自一人的可憐青年走動。

在充滿古舊味的小雜貨店裏,從看上去已經快八十歲的老奶奶手裏接過零食以及贈送的小紅燈籠的時候,阿言的表情真是像極了小孩子。那也是極少看到的景象。

美歌和瞳兩個人幾乎沒浪費一點時間開始在手機客戶端上刷副本,真不愧是游戲重度中毒的玩家。

“說實在的手機好麻煩哪……”

“速度沒電腦快拙計死了……”

衷心祝願他們游戲愉快。

我在這片歡樂祥和的氣氛中,隱隱為千夏擔憂起來。

早前聽說她和松山要去明治神宮參拜……

希望不要受到什麽傷害。



“我是真的真的不想在大冬天的晚上出來和一堆人擠來擠去就為了在神面前二拜二拍一拜!要不是水月要去等游戲發售我根本不想出來好嗎!RN還有一點點就打到秋穗線了啊!我說您也真是的為什麽要在年關委托任務啊?!”

鈴木千夏忿忿不平地一邊跺腳一邊對電話怒吼,站在一邊的松山田裏也只能等待。

長長的隊伍看不見盡頭,向前緩慢地挪動著。

“夏姬去了箱根!知夏和洋一在奈良!小見川和君島在鐮倉!香澄在名古屋!總之就是除了我以外沒人在東京!好焦躁!而且我身邊還有一個糟糕的人在等我啊!所以說到底為什麽要把委托人放在東京啦!……咦?你說她想參拜神社?……你和崇也在……?你耍我耍得很開心是吧澄海子!”

……電話對面原來是那個西島澄海啊。

松山露出笑容,決定不告訴千夏剛剛和他擦身而過的少年就是西島。

至於委托人……十有□不是大小姐就是外國人吧。

電話鈴聲響起,松山拉著千夏跟著隊伍往前進了一步,接著拿出手機。

……戶隱百夜?

這時候找我有什麽事嗎……?

“這裏是松山。”

“……”

沒有回答。

“綾夏老師,怎麽了?”

“……松,松哥……”

是極為熟悉又極為陌生的聲音。

總之絕對不是那個戶隱百夜。

“你是?”

“真的是松哥嗎?”

會這麽稱呼自己的只有一個人。

那個九年前便失蹤的,月野愛花。

“……愛花?”

“真的是松哥!我,我……”

電話那頭的少女似乎已經激動得不能自已。

……難道是戶隱老師找到愛花了嗎?

驚愕。數年不見的感動重逢,松山田裏一時沒法構築出話語和她交談。

想問的事情太多了。

想說的話太多了。

但是,怎麽樣也沒法找出最重要的語言。

“……你和綾……百夜老師在一起嗎?”

“吶松哥!你現在在哪裏?”

思忖許久的話語和少女的話語重疊。

“我在東京。明治神宮。”

“東京是嗎!我會去找你的!等著我!”

通話以少女歡快的宣言作結。

無論如何都是讓人應接不暇,麻煩到極點的事態。

之後打電話再問戶隱老師好了。

千夏的通話似乎也在這時候結束。

“怎麽了?”

“西島澄海!就是那玩意兒!害我不得不參拜完以後和那位久遠寺大小姐見面!明明自己也在這裏難道見一面會死啊?還說不參拜就不給委托費……說什麽‘神會保佑你的’他以為他是東風谷○苗還是紫苑寺○子?!”

“冷靜冷靜。”

“對了,你剛才也在打電話來著?”

“唔……失散多年的妹妹終於找到了那種感覺吧。”

“哦。在我被西島玩得團團轉的時候你和可愛的妹妹重逢了?參拜完以後你就給我自覺地上火刑架吧。”

“看樣子你是真的很生氣呢。”

“我差一點點就玩到秋穗線了好嗎!還有混○頭的重制版沒玩呢!”

松山田裏露出笑容說:“回去一鼓作氣通掉也挺好的嘛。這種時候就安心地等待吧。新年的來臨啊——”

“松——哥——!!!”

甜膩的少女聲音從天而降。

首先看到的是輕飄飄的白色洋裝瞬間覆蓋了千夏視野內的松山田裏。接著看到銀白色的發絲飛散。

“什麽啊這是……”

松山田裏還沒來得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被少女緊緊抱住。

一旁的鈴木千夏不由得也為之驚愕。

“先說一句啊,松山,你真別以為我會演一出青梅竹馬和你女友的慘烈修羅場的戲碼哦。”

“雖然這話挺傷我心的……不過你能先把我救出來嗎?”

“才不要。人渣。上火刑架吧。把你妹妹留下。那個洋裝簡直戳我心傷嘛。愛理啊……”

作者有話要說:下周停更。因為28號要期末考來著。之前想起來其實角色們的設定都有很大變化↓千夏:天真無暇的吐槽役平板少女→除了打打嘴炮和統籌其他人以外啥都不能幹的吐槽役傲嬌女主→現在的情報販子松山:死大叔→少年→老媽子性格的銀發人|妻少年百夜:名字叫音的神秘音樂愛好者學姐→現在的社會人怪談作家知夏:外白內黑的病嬌少女→治愈性格的陽光鄰家少女禮彌:超能力擁有者→謎の少女其他角色倒是沒什麽變化……總之千夏在性格上的變化簡直慘不忍睹【捂臉之前的兩個反蘇文都棄了我自重【捂臉23章大概完結不了【捂臉因為還有暴力事件那條線沒處理【捂臉我對不起大家【捂臉

☆、幻境

“說到底,一切……大概都只是幻境吧。”

我聽見少年喃喃輕嘆。

在朦朧的夜色暈染下,西島澄海的面龐變得極為模糊。

金黃色的短發閃閃發亮著,向上微微翹起勾勒出弧線。

我望著他,不知道應該作何反應。

——他能看穿一切。這是我稍晚一點時才獲知的。

既然有妖怪,那有超能力者又有什麽奇怪呢?或者說,那只是特別的體質吧。

每當這時候……我才分外感受到自己的無力。

一個普通的人類,把獲知的事實轉賣給他人——這樣的工作究竟有什麽意義呢?

那樣閃亮而綺麗的發色……

我忍不住用食指繞起自己的發絲。不久便放棄了,頭發旋轉著變回原樣。

無論怎麽看,都極其平庸,極其普通的,黑發。

怎麽會不向往。

怎麽會不在意。

沈浸在莫名地自我批判中,我才終於註意到了一件事。

接著,我向少年發問:

“————————?”



據松山介紹,月野愛花的年齡大概是十八歲左右。我實在沒法將她和那個月詠奈奈子聯系起來。月野愛花看上去不超過十五歲,月詠奈奈子則有二十三歲以上的成熟魅力。

到底是因為化妝,或者還是因為其他的原因呢?

能給我足夠的時間搜集情報就好了。

啊。我……忍不住犯了職業病。

到底是為什麽,前面的大叔和後面的國中生對從天而降的少女毫無反應呢?

難道這個世界已經脫離常規了嗎?

大概是因為她開展了結界什麽的?

愛花和松山粘在一起差不多二十分鐘過後,我們距離神宮僅僅剩下十米之遙。

愛花也從和松山的對話以及肢體接觸中停下,提出了一個問題:

“對了,松哥,你和這個……女的,是什麽關系啊?”

我和松山田裏對望一眼,接著同時做出反應。

“朋友……吧?”

“認識的人。”

【……我的地位已經降低到“認識的人”了嗎?!誒?!】

松山很明顯地如此用眼神控訴著。

【就說不會跟你演《俺修羅》的戲了。】

【那個啊千夏。雖然不是我那個……呃,就是……萬一要是愛花一直粘著我怎麽辦啊?要拒絕也……所以還是暫時先……你和我……】

一點都不像他。怎麽突然變得這麽吞吞吐吐扭扭捏捏的跟戀愛少女似的?!那個眼神!簡直就像水○雫或者黑○爽子!

【啊,《偽戀》的戲也不會演,太老套了。】

【那可是我Jump上最喜歡的漫畫啊不要這樣!】

手機響了。我於是別過頭去不再理有妹妹倒貼的人生贏家,看了一眼屏幕。

……西島澄海。

怎麽又是他!

我按捺下差點想要摔手機的沖動,按下接聽鍵。

“您又怎麽了?!”

“我估算著,她差不多到你那了吧?月野愛花是吧?”

“您這副什麽都知道的樣子真讓人火大!”

“你的性子還是沒怎麽變哪。我好羨慕松山喲。”

“少羅嗦了。你有崇天天跟著你不也挺好麽!我呢!一個!人生贏家!天天!纏著我!”

“哈哈哈……”

西島澄海少見地開心地笑著。

“所以說哪,鈴木。我這話之前似乎也和夕川說過……嫉妒的人,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行動力會提高的吧。”

“嘖。您老到底有什麽事?!別再繞圈子了!”

“和夕川不同呢。他比你直率多了。不是我說啊,現實可不是少女漫畫。再這麽畏畏縮縮,會失敗的吧。”

“吵死了!現實也不是GAL!再浪費時間我就掛電話了!”

“吶鈴木,我能笑嗎?”

“不能。所以趕快給任務。玩家看到一個無聊的NPC和勇者說這麽多廢話也是會厭煩的。雖然現實不是RPG。”

“嘛……其實,我沒事喲。就是想打電話看看你什麽反應。在我的想象中,你原本或許是想選擇第二條線的吧?那一條通往修羅……啊,那一條更加有趣的線。避開這個選項的話,文本量會減少很多吧。”

怎麽可能會告訴他原因。

這個選擇打從一開始就沒存在過。

“唔……‘有著相似發色的兩人實在是合適到不行。’”

“!”

“‘所以我……’”

“你給我閉嘴澄海子!”



因為著實對西島澄海感到火大無比,我拋下單方面被貼得緊緊的松山田裏向前,來到賽錢箱面前一口氣投了十枚硬幣進去,接著拍了拍手,彎下腰。

許了個沒法寫出來的願望以後,利落地結束參拜過程,繼續拋下松山田裏尋找委托人。

記得是……久遠寺,瑠撫子。

無論怎麽找都沒法從茫茫人海中找到那個傳說中綁著馬尾非常明顯的少女,倒是找到了一臉嘲笑意味的西島澄海。

我忍著怒火對他說:“……喲,好久不見。——說吧,委托人在哪?”

他一臉輕松地說:“啊——回家了。參拜完了嘛,和父母一起回家了。”

“我知道你耍我耍得很開心!像你這種社會毒瘤怎麽不死了算了!”

“不不不。”他豎起食指晃動,露出笑容,“我死了的話,你的情報會至少流失百分之四十喲。”

因為這是實話,我一時沒法反駁。

“那,就讓我從你身上問點情報以賠償我流失的時間好了。反對禁止。”

“稍微陪陪你也挺好的。反正松山……是吧?”他笑得一臉明媚。

……雖然此時我恨不得抓起旁邊默默不語的西島崇向他扔過去(?)。

“……我想問,阿言的事。”

“想問月野愛花的事就直說嘛。”

雖然對不起那個一直對我很照顧的溫柔大哥哥西島崇,但我還是一把抓過他的帽子向澄海子扔去。

“只有這次你的猜測落空了。遺憾。”

我笑著望向被帽子砸中的西島澄海。

“……看來你是對自己收集不到阿言的情報而感到無力呢。”

“你大概讀檔選了另一個選項吧。吶?”

“這意思就是說,對了?真是的……”西島澄海揉揉頭發,把帽子拋還給崇。

“唔,那就說點我知道的事好了……”

“雖然是這麽說,但是我手上所握有的情報到底是否準確呢?”

真是廢話。我努力在腦中組織起關於那女孩的所有片段,準備以他的話語串聯。

但是越回憶起所有巨細靡遺的片段,我都不得不為那種莫名其妙的異樣感而覺得惡心。應該是說適應不了麽?

我聽見少年如此輕嘆:

“說到底,一切都只是幻境吧。”

幾乎是在剎那間,流過我眼前的所有片段,宛若拼圖般匯集成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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