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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窩心的,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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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的事耽擱了。照著卓楓的計劃,三十歲後孩子也不遲。所以夫妻倆一直是有做避孕措施的。那陣子農特產店因為冶子的事,後來斷了大閘蟹的供應,夫妻倆又忙著找替代的農作物,一個疏忽,就疑似懷上了。

“那還等什麽,我陪著你們一起去醫院拿報告,”小鮮也想家裏多個人熱鬧熱鬧。

才剛回延慶沒一會兒,小鮮就又坐回了車裏,直接去了市區醫院。

報告還在主治醫生手裏,聽護士說。卓楓已經確診懷孕三個月了,豐興一聽。差點沒樂壞了,嘴裏念叨著如果是男的就叫啥,如果是女的,就叫啥。

“看你姑丈那副傻樣子,才三個月,就起名字,”卓楓也是高興壞了。連著個把月來的因為反胃而折騰著的身體也覺得舒服些了。

主治醫生出來了,把卓楓夫妻倆叫了進去,小鮮就等在了候診區裏。婦產科裏有不少即將升級為爸媽的年輕父母。每人的臉上都帶著幸福的笑容。

過了約莫十幾分鐘,卓楓出來了,眼睛微微發紅,豐興也垂著頭,看著有些難過。

“怎麽了?”小鮮看著兩人的反應,急忙詢問著。

“報告上說,你姑的胎位不正,可能是宮外孕。”豐興低聲說著。

卓楓怔怔出著神,手捂緊了肚子,喃喃著:“說是勸我最好把孩子打掉。”

小鮮聽著含糊,大概的意思應該是孩子不大好,不能留。

“阿楓,你先不要難過,醫生也沒百分百肯定,也說了孩子現在太小,可能誤診。讓你先回去好好調養,到下個月時再來覆診?你別哭啊,孩子在這裏呢,你先別哭?”卓楓已經是泣不成聲了,豐興柔聲說著,剛聽到消息時,他只覺得兩耳一蒙,整個人都懵了。

要不是手裏拽著的卓楓的手,冰冷冷的可怕,他興許還要一直懵下去。從小鮮的父母去世後,妻子卓楓心裏就一直壓著痛。

如果這一次孩子再有什麽問題,她怕是要挨不住的。

小鮮從未見過卓楓如此失態,再豐興也跟著紅了眼眶,“姑,你先別急,醫院看不清楚,我們就去找黃師傅看看。他號脈很準,有很多人都找他看的。”

卓楓也知道自己太過失態了,哽著嗓子點了點頭。

豐興感激地沖著小鮮點了點頭,把大衣披在了卓楓身上,三人攜著一起去了“梅子飯團”。

黃藥師上次在延慶農莊時見過卓楓夫妻倆,聽了豐興的轉述,再看過了醫院的產檢報告後,就替卓楓把了脈。

“不礙事,孩子保得住。懷孕的早期是不是沒註意摔了?”黃藥師鋝著胡須,一臉的和色,聽著黃藥師不急不慢地詢問,讓卓楓不自覺放松了些。

“是摔過,那時候還不知道有了孩子,在農莊搬東西時,摔了一跤,”卓楓很是後悔。

“胎位偏下了些,還有點出血。這兩個月要尤其小心,不好走動,要躺著養胎。註意營養,心思不要太重了,”黃藥師說著,寫下了幾副中藥。

小鮮看了下,都是些藥性很小的草藥:“橘皮,老姜。”

卓楓聽了破涕為笑,豐興也激動地握住了黃藥師的手,不停地道著謝。

笑容還沒持續多久,在看到了黃藥師寫下的那幾副中藥時,卓楓皺起了眉,“黃師傅,要喝中藥嗎?我不能喝中藥。”

卓楓打小就不吃中藥,吃了就吐,遇到了生病感冒,大小病癥,都是靠著吃西藥或者是打針。

“是啊,黃師傅,你看看能不能想些其他法子,阿楓別說是喝,一聞到中藥味就吐個不停,她孕期反應本來就比一般人大,再喝了藥,怕是什麽都吃不下了,”妻子懷孕後,豐興就變著法子想做些易下口的,可惜總是不對卓楓的胃口。

從卓楓懷孕到現在,都已經瘦了七八斤了,這樣下去,對孩子也不好。

正說著,卓楓就急著找廁所,小鮮扶著她去了廁所,又是一通狂吐。吐完之後,小鮮見她臉色還是很差,就扶著她先到內室坐下了。

“小嫂子這麽吐可不成,我開得這副藥,就是緩解孕期反應的,”黃藥師先前還算和緩的神色,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剛才替卓楓號脈時,就是看她胃虛寒,體質偏弱,需要進補。進補就得吃得下東西,就開了那副藥替她暖胃開胃口,哪知她連最基本的中藥都吃不得。

這樣下去,孩子就算保住了,出來時,也不會是個健康的嬰兒。

藥店的內室裏,卓楓拉著小鮮有氣無力地說道:“小鮮啊,姑真是對不起你?”自打小鮮就讀華科院後,雖說小鮮還是小鮮,可卓楓總覺得侄女變得不一樣了,具體不一樣在哪裏,她也說不出來,只是隱隱覺得。

譬如說,一般的學校總該有個節假日和寒暑假,可小鮮回家都是不定時的,又是更是好幾個月不回來一趟,要不是華科院名聲在外,卓楓還真要以為自家的侄女成了書呆子了。

“姑,你說什麽呢,有啥對不起我的,”小鮮見卓楓神情古怪,吞吞吐吐地,也不把話說明白了。

“你還記得去年過年時,我和你說起過,今年過年要帶你回溫城,把你爸媽的骨灰送回去。”卓楓說起了哥哥和嫂嫂時,臉上顯出了幾分黯然來。

“哦,是提起過,”小鮮心裏愈發汗顏,對於那對過世了的夫妻,她還真沒有任何骨肉至親的感覺。來了北京兩年多。第一年,因為剛進聖心中學和豐外婆過來的緣故,沒有回溫城,(為了和諧,就用溫城來代替吧。)

“今年怕是去不了,”卓楓無奈地撫著肚子,她的孕期反應比較大,又要保胎,哪都去不得了。

今年再拖拉下去,真是愧對了哥哥嫂嫂。眼下卓楓有了小孩,等到明年,孩子才剛出生,怕也是走不開了。而且卓楓也好幾年沒回老家了,當時是想趁著回去一趟,把哥嫂的骨灰送回去,也算了了她的一樁心事。

“姑,你看這話說的都說懷孕早期要養胎,現在又是春運,路上可擠了,”小鮮昨夜練習飛行,算是把北京的交通情況都看在了眼裏。

照著她的估算要是遲了一兩個小時,再從高空飛過,一定是滿路的汽車。國人對於過年的熱情,還真是有夠瘋狂的。

“我早前還和你姑丈說,想幫你向學校方面請個假,趕在年前或者是年去浙江一趟,讓你和你外公外婆見個面。他們倆在那邊,尤其是你外婆一直在念叨著你。到北京後,姑還沒機會帶著你回去看一次。”卓楓的母親身體不好,不適宜長途跋涉。

正說著,豐興走了進來,坐在了卓楓的對面,面有難色。

“姑,爸媽骨灰的事,你就別擔心了,等你把身體養好了,我們再想法子,眼下,我們先要想法子,找到些你吃得下的中藥。”小鮮若有所思著。

44 如此巧合

不喜歡中藥的成年人,並不比討厭吃胡蘿蔔的兒童好伺候多少。

那類人或是不喜歡中藥的氣味,或是不喜歡中藥的口感。頭疼的是,成年人在不喜歡一種東西時,比兒童要更固執,任何哄騙勸誘都發揮不了作用。

黃藥師聽過卓楓的難處後,試著在藥店裏抓了把份量很輕的橘皮和老姜,煎煮好後,還沒送到卓楓的面前,她就兔子似的落跑了,急的豐興跟在後頭,愁眉苦臉著。

“唉,要是有類似的改良式藥片中藥就好了,”卓楓感慨著,吞糖衣藥丸,她倒是在行,在知道了保胎需要吃中藥後,她也憋著氣喝了幾口,卓楓一聞氣味,又是一陣吐,到了最後,連酸水都吐不出來了。

“黃師傅,附近有沒有西藥店?”小鮮聽她這麽一說,還真想起了什麽。

“西藥毒副作用大,懷孕的人不能吃,”倒不是黃藥師排斥西藥,而是大部分的西藥是覆合化學藥劑,對人體的危害不確定。

“我不是要買西藥來吃的,是想買一種新的醒酒藥,是中藥改良的,”黃藥師給小鮮指了個位置,她出門一趟,就買回來了盒藥。

“黃師傅,這種藥是用葛根制的改良中藥,你看看,藥效和普通的中藥差多少?”小鮮把買回來的藥遞給了黃藥師。

黃藥師查看著手中的藥,現在打著中藥改良西藥的幌子的藥片可真不少。其中濫竽充數的占了大部分,對於國內的那些不法商家,黃藥師歷來是很是不屑的。

細看這種西式的藥丸包裝正方形,乳白色底,上面印刷著中英文兩種簡要說明,標註著 的生產藥廠是一家河北的藥廠,一盒裏面有24片,價格可不低。要40多塊。

黃藥師打開了盒子,取了一片藥片,嗅了嗅氣味,葛根的氣味已經完全聞不出來,淺黃色的藥片,嗅著只有股蜂蜜的甘甜味。

再把藥片丟進了嘴裏,試吃之後,再砸吧著嘴。“這味道?葛根和薄荷?如果不是仔細吃了,還真嘗不出來。”

“哎,我怎麽沒吃出來,”豐興看著包裝上的說明,因為是純中藥,又看著是普通的葛根和薄荷,就也吃了一粒。

“是不明顯,要不是我一輩子和草藥打交道,也要被蒙混過去了,”黃藥師忍不住誇獎道:“氣味是沒了。不過藥效很好,這種藥很好。 ”

“那如果把你剛才說得橘皮和老姜改良成藥片。也做成這個樣子,是不是姑就能吃下去了?而且藥效差不多,也不用熬煮,”小鮮把藥片遞給了卓楓,沒有出現不適反應。

“原理上是說的通的,改良中藥成藥丸,不是一般說說就能成的。中藥的藥性,和藥草的搭配有關,講究陰陽協調。而且得謹慎考慮份量和使用者的身體狀況。對癥下藥。尤其是你姑姑還是孕婦,偏寒的體質,用藥方面更要慎之又慎。僅僅是把一味中藥裏提取出來的成分用來制藥,很難真正發揮它的有效成分,稍有不慎還會有副作用。”黃藥師當了一輩子的老藥師,對於中藥用藥的微妙很有體會。另一方面,看到了這種改良式的醒酒藥的出現,讓他看到了中藥可能在國際市場上發揚光大的一線曙光。

“沒準試試還能成功,我聽說華科院裏,就有人在改良中藥,”小鮮撒了個小謊,其實也不全算是假話,她不就是華科院的人嗎,醒酒藥的事在學柔的建議下,小鮮沒有告訴卓楓她們。

美國和歐洲的出口事宜還在做準備,不過醒酒藥的包裝改良後,價格也跟著水漲船高,單月的銷售額已經突破了二十萬。這對於諸如灰瑞在內的著名國際大型醫藥公司相比,根本不值一提,只有了解藥廠的底細的人才會知道,這家現在被當地作為明星企業示例的企業,在一年前還是家頻臨破產的小工廠。

考慮到從延慶來回就診實在是太不方便了些,毛大竹主動提出了將一直空置著的白菊易的房子暫時租借給卓楓夫妻倆。

白菊易去世後,房子裏的家具已經被搬空了,豐興就先把卓楓安置在毛大竹的家裏稍住了幾天,買了些家具。

小鮮鮮跟著卓楓在毛大竹的家裏讚助幾天。

卓楓懷了孕後白天老犯困,每天都會睡上大半天。小鮮就趁著她睡下時,找學柔商量改良中藥的事。

“這個提議很好,小藥廠正需要新產品。孕婦是一個很特殊的群體,如果真的能夠發明出為孕婦特制的止吐藥,可以填補這個市場的空白。只是改良藥片可不是我們能說了算的。”學柔提醒著小鮮,上一次把葛根和薄荷改良成藥片還是假了他人之手的。

“嗨,你說起來我倒是想起來了,現在是年底,你說過的那位阿姨的兒子應該也在家,他可以幫我們一次,應該也可以幫我們第二次,”小鮮才記起來有這麽回事,好在學柔和那位阿姨也算是數識了。

於是學柔電話聯系了曾母,曾母在電話裏給了學柔奚麗娟的聯系號碼和家庭地址,她人還在公司裏忙著公司的年終各部門經理的匯報事宜,一時脫不開身。

“既然是關系到你姑的身體,那事情就不能拖著,我們直接去找奚阿姨好了,”出於禮貌,學柔先打電話聯系了奚麗娟,在得到了對方的熱情邀請後,再提了些年貨,和小鮮一起去拜訪奚麗娟。

到了奚麗娟所在的小區的門口,學柔和小鮮大致說了下奚麗娟家的情況。“奚阿姨人和和善,她的丈夫是個政府官員,她是全職的家庭主婦,為人很大體,我們貿貿然來找她的兒子,有些唐突。所以我們還得把事情的來龍去脈提一下。”學柔還沒見過奚麗娟的兒子。不過曾母倒是見過幾次,說對方是個很出色的年輕人。

一進小區,小鮮就發現這個小區和北京常見的校區有些不同,首先是位置,小區的位置坐北朝南,裏面的樹木和房屋的分布錯落有致。雖是冬天,小區的草木之氣不是很旺盛,但門口的那一排種了五年多的冬柏。濃翠欲滴,撲面而來一股蓬勃的生氣。

看得出小區裏住得多是政府工作人員,沒有看到什麽豪華車輛,小區的正中,是仿蘇式園林的流水亭閣。雖說是冬天,池塘的水面卻沒有僵硬地凍成一塊,水底還能看到幾只懶洋洋地躲在水草下的烏龜。

小區雅致,在裏面住著的人自然也不差。看到穿著身居家服的奚麗娟時,小鮮依稀覺得有幾分眼熟,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見過她。

相同的感覺。也同時在奚麗娟的心裏徘徊,只是在了客人面前。她也不方便直接詢問,就將兩人讓進了屋裏。

“客廳裏有些亂,阿姨剛在做衛生,”說是在做衛生,奚麗娟從頭發到衣服全都是整得一絲不茍,哪有半點家庭主婦的埋汰樣。

曾學柔聽她這麽一說,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現在是年關,一般人的家裏也的確是在打掃衛生,她這麽上門。反倒是不合適了。

小鮮在旁看著兩人客氣著,眼睛在四下看了看。

奚麗娟家住得商品房不大,一百二十平的三室一廳。內部的擺設和奚麗娟讓人的印象一樣,典雅中帶著幾分和色。

“學柔你怎麽跟你媽媽一個性子,上門還要提東西。待會都帶回去,你周叔叔是個半大的官,說他可是有個規矩的,上門提了禮物的,可都是不準進門的,”奚麗娟婉言謝絕了學柔提上門的禮物,把東西擱放在了玄關處,才把兩人迎了進去。

“阿姨...”學柔還想客氣幾句,在想到母親曾對奚麗娟做過的評價時,也就不再忤逆她的意思了。

曾母說過,奚麗娟看著是個傳統的,一家庭為中心的老式女人,其實卻是個外柔內剛的性子,接人待物自有她的一套規矩。她們今天上門是來求人的,還是該照著她的意思才對。

兩人進了客廳,沒有看見家裏有其他人。

下午兩點多,家裏的男人應該都出去工作了。

學柔又和奚麗娟寒暄了幾句,才將今天來的目的說了出來。

“找人改良中藥,你說說我們家子昂嗎?”奚麗娟是知道曾母在經營一家藥廠,就是生產醒酒藥的那家廠子。只是她想不通,藥廠的事怎麽由學柔和她的朋友上門來求人了。

“上一次的藥就是周大哥幫忙調配的,可惜我們一直沒機會當面感謝他,”學柔還要往下說,忽被小鮮扯了扯衣袖,“怎麽了?”學柔見小鮮面色有異,不解著。

“伯母剛才說的人是子昂?您的兒子不會剛巧就叫周子昂吧?”小鮮從沙發上跳起來,她算是想起來了在哪裏見過奚麗娟了。

“是啊,我丈夫姓周,兒子就叫周子昂,”奚麗娟見小鮮的反應有異,腦中一閃,拊掌說道:“我就說你這孩子看著那麽眼熟,記起來了,你不就是上次提醒子昂的籃球服,破了個洞的女學生嘛?”

聽到了周子昂的名字,學柔有些明白了,這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她們要找到的人,竟然是早就認識了的。

45 關於兒媳婦問題的研究

臨近四點半,天空飄起了絮叨叨的雪。

下雪讓本就糟糕的城市交通更加忙亂,讓急於回家的路人們的心裏又添了幾分煩躁。

不大不小的雪打到了臉上,雖然不疼,面上如長了層毛絨胡須般,看著有些滑稽,不少人都將頭縮進了冬衣裏,哆嗦著往家中趕去。

周子昂手中拿著把直桿傘,在樓梯口甩幹了水,掏著毛呢外套口袋裏的鑰匙,摸了下,只摸到了錢包和冰冷冷的空氣。早上出門時,母親奚麗娟硬是要他換了那件薄風衣,換上了厚實的外套,鑰匙還在風衣的口袋裏。

只能是按門鈴了,他擡起了手,按了幾下門鈴。

門沒有立刻打開,母親可能正在廚房裏做飯,準備再按時,門打開了。只是站在門口的那個人,讓他腦中瞬間空白了。手還保持著要按門鈴的姿勢,手上的雨傘滴答著雪水。

霧蒙蒙的眼,因為尷尬而變得紅潤的臉頰,小鮮沒有註意到周子昂近乎是發僵的表情。在聽說了小鮮是要為姑姑找合用的止吐藥後,奚麗娟就一定要讓兩人留下來吃晚飯。

周強年底的應酬特別多,兒子最近也不知在忙著什麽,常常就是奚麗娟一個人在家對著張飯桌,吃飯也沒個興致。小鮮心裏想走,可又耐不住卓楓的藥,學柔也在旁慫恿著,說是反正已經來了,還不如就等周醫生回來。

奚麗娟正在廚房裏幫忙,客廳裏的學柔和小鮮商量著中藥的事。周子昂就是改良藥劑的人這件事雖然讓兩人有些觸手不及,不過細細分析下來,倒是利大於弊。周子昂也是個修真者,不需要做過多的解釋,就可以明白小鮮和學柔要求達到的效果。

在聽到門鈴聲時。學柔就搗鼓著小鮮過去開門。

門鈴一陣陣地持續著,廚房裏的鍋鏟聲沒有絲毫停歇的跡象。沙發上的短羊絨像是成了紮人的鋼針。

學柔還是很淡定地坐在了沙發上翹著二郎腿,絲毫沒有起身的意思。

走到了玄關,把門打開後,小鮮就覺得渾身血氣上湧,周子昂詫異的眼光讓她也跟著局促不安了起來。

已經有半年多了,呼吸和意識漸漸回來了,周子昂把傘放在了玄關的晾雨架上。再把沾了雪的厚外套也脫了下來,穿了拖鞋,進了門。

“周醫生,好久不見了,”算起來,周子昂還是學柔的救命恩人,今天又知道了他就是當初在論壇施以援手的人,學柔對他的印象就更不錯了。

看到兩人在開門瞬間的詭異氣場,學柔在旁吃吃笑著。

“子昂,你回來啦。幫媽招呼學柔和小鮮,”奚麗娟好像是聽到了陣鈴聲。穿著圍裙從廚房裏探出了身來,沖著子昂說道。

“嗯,知道了,快進去吧,菜要焦了,”看著他輕描淡寫地一句話,讓奚麗娟“哎呀”叫著。又跑進了廚房。

“伯母,我來幫你,我外婆都說。我切菜切得特別好,”學柔對著小鮮眨了眨眼,不顧她的請求,溜進了廚房,廚房裏傳出了陣說笑聲。

“周...”小鮮琢磨著該怎麽稱呼周子昂,叫周醫生?他明明就不是醫生。那該叫什麽,跟著奚麗娟那樣叫他“子昂?”更不對。算了還是老老實實裝成了第一次見面,該怎麽叫就怎麽叫。

“周子昂,”

“你來了。”

聽到了同樣都是三個字的對話後,兩人不約而同的楞住了。

子昂略顯蒼白的唇,抿成了條直線,顯然是對小鮮的稱呼不感冒。

你來了。聽這口吻,還不是疑問句,而是陳述句,怎麽像是他早就知道自己要來似的。小鮮不明白周子昂話中的意思,一時之間,客廳又陷入了尷尬的安靜中。

“叫我子昂,”周子昂走到了沙發旁,坐了下來。

居高臨下被人從頭發看到腳的感覺真心不舒服,小鮮也跟著坐了下來。

“我聽說,你轉去華科院了,”室內開著空調,有些幹燥,周子昂拿起了顆砂糖蜜桔,慢條斯理地剝了起來。他的手指很長,剝皮的時候,動作很輕柔,金色的果皮蛻下來後,再是細長的筋絡,橘子被剝得幹幹凈凈。

小鮮還沒看人這樣吃橘子的,這哪是吃橘子哦,簡直就是在雕琢藝術品。

“挺甜的,吃一個吧,”橘子拋出了個弧線,準確地落到了小鮮的手裏,明明是冰冷的橘子,小鮮卻覺得異常燙手,橘子居然是給她的。

她胡亂往嘴裏塞了一口,眼眸一亮,“唔,真的好甜。”小鮮眼眸裏帶過了歡色,那副雀躍的樣子,讓周子昂怔了怔,嘴角那以遏制地揚了起來。

“可以吃飯了,子昂,過來幫把手,”奚麗娟叫著兒子過去幫忙端菜,學柔從裏面閃了出來,在看到桌子上堆放在了小鮮對面的橘皮和小鮮手裏剩下的半個橘子時,露出了一臉陰謀得逞的笑意。

吃飯前,奚麗娟一一介紹起了學柔和小鮮來:“子昂啊,學柔是曾阿姨的女兒,媽和你說過幾次。至於她,你還記得不?她就是上次籃球比賽時的那個女孩子名字叫做...”奚麗娟才發現她還沒問清楚小鮮的名字呢。自己這個當媽的都那麽不小心,也難怪自家兒子對異性總不上心了。

在曾母眼裏,小鮮是個直率可愛的女孩子,正常的男孩子都會有印象。就是落到了自己這個呆頭鵝兒子,就不知道他能多少記憶了。

“她叫小鮮。”周子昂接口道,奚麗娟歉意地對著小鮮笑了笑,笑容才進行到一半,她正分著碗筷的手一抖,筷子差點就掉了。兒子不僅認識人家女孩子。還熟絡地稱呼她為“小鮮”。

怎麽聽著怎麽不對勁,奚麗娟有種沖動,立刻打電話給老周,可又覺得飯桌上的氣氛就在剛才變得十分微妙。

學柔雖說還是不停地誇讚奚麗娟的手藝好,可她的嘴角總是控制不住地往上翹,吃飯前還有說有笑的叫“小鮮”的女孩子,低著頭,很認真地吃著飯。不過她光是扒飯,就是沒夾菜。

讓奚麗娟更吃驚的事情發生了,兒子吃了幾口飯後,又進了廚房,把她熬好的拿貨玉米排骨湯裝了四碗端了出來,一人面前分了一碗。

“哎,你這孩子,怎麽就給小鮮分了玉米,也不給她盛幾塊排骨,”奚麗娟說著。就要把擺放在自己面前的湯碗和小鮮的換一換。

手才還沒碰到碗沿,學柔就說道:“伯母不用了。小鮮不大愛吃肉。”

周子昂和小鮮只吃過一頓飯。小鮮端著擺放在面前的那碗湯,暖意從手指一直蔓延到了頰上。

奚麗娟只得作罷,可學柔的那句話讓做母親的心底鬧騰地更歡了。周子昂的性格,做母親的是知道的,看著客客氣氣,但真要稱得上待人體貼,那只會是對著家裏人。

吃完飯後。奚麗娟就進廚房收拾去了,留了三個年輕人商量正事了。

熱水從水龍頭裏流了出來,奚麗娟沖著碗上的泡沫。“哎,兒子以前說過,他有女朋友。事情到了後來,又沒了音訊,看來這段感情還沒個準數。可是照著他剛才的反應,該不會那個叫做小鮮的女孩子,就是她?不成我得去試探試探。”

奚麗娟解了圍裙,想了想,又洗了些剛買來的冬棗,送到了客廳裏。

此時客廳裏,剛陷入了一個談判的僵局,在小鮮她們把需要改良藥方的請求提出來後,周子昂並沒有像上次那樣,簡單地答應下來,而是略有所思地沈默著。

“子昂啊,事情如果不難辦的話,就幫幫她們,這兩孩子都是好孩子,又孝順。先別談了,剛才的湯鹹了些,吃些水果解解渴,”奚麗娟把水果放下後,再坐在了兒子身邊。

“周醫生,如果你有什麽難為的地方就直接告訴我們,”學柔象征性地拿了顆棗子,也不吃,拿在手裏把玩著。

“我剛剛加入了解放軍四一一醫院,按照我和他們簽訂了一年的雇傭合同,在這一年裏,凡是醫藥方面的研究和創新,所有的成果都必須歸解放軍四一一醫院。”周子昂回來後沒多久,就由周強介紹,進入了這所國內出了名的甲等醫院。

“那藥劑改良的事,我和小鮮要回去再商量商量,”學柔為難著,關於這一塊的內容,她還是回家咨詢母親來得穩妥些,一旦和解放軍醫院沾上關系,藥劑以後就很難操控在小藥廠的手裏了。

“已經八點多了,我們還是早點回去吧?”小鮮出門時只和毛大竹說了出去一會兒,現在都出來一個下午加半個晚上了,卓楓醒來聯系不到自己,一定很焦急。

“行,以免你姑擔心,”學柔起身和奚麗娟說明了下情況。

“外面天寒地凍的,子昂,你送送小鮮她們,記得,一定要把人送到家門口,”奚麗娟把外套塞在了周子昂的手裏,他遲疑了下,還是陪著小鮮她們一起下了樓。

看著兒子出了門,奚麗娟嘀咕著:“看來真有問題。哎呀,我記得學柔才讀初三還是高一?那麽小鮮不就還是個中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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