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7章的BUG指正,大家的支持是很窩心的,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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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名,曾學柔就焉了,約翰專員希望周末約見相關的研發人,新疆太遠了些,況且對方也是有工作在身。

“其實也沒什麽,我們只是去見個人,反正我和學柔看上去,都挺顯大的,不要說清楚身份,只是說我們家是世代相傳的醫藥古方,那就什麽都成了,”小鮮見曾家母女愁眉苦臉著,在旁出著主意。

曾母再權衡了下,最後還是答應了,明天讓小鮮和學柔一起去見那名來自英國的約翰專員。

位於萬和豪生大酒店十六樓的豪華套房裏,約翰手裏還拿著一份由黃騰沖在應酬後提供的一份資料,上面清楚地寫明了醒酒藥以及那家曾經頻臨倒閉的小藥廠的全部信息。

明明都是些小角色,約翰專員怎麽會浪費時間在這類人的身上,黃騰沖對於約翰的身份還不是特別清楚,只是他早上接到了通來自美國的越洋電話。

電話線的那一端,瑟琳夫人通知他,關於歐洲皇家研究所的人即將到中國,黃騰沖要想法子和他們牽上頭,而且還必須把約翰研究員這今天來的吃穿住行全都匯報過去,事無巨細,一樣都不能漏掉。

“謝謝黃先生你提供的資料,我想再請你幫個忙,”約翰對於黃騰沖的印象不好不壞,只覺得他是個還算配合的生意人。

黃騰沖站在空曠的房間裏,只見約翰把那份資料放下後,視線落在了桌子上擺放著的一瓶枯萎了的玫瑰花上。

黃騰沖在心裏暗罵著,nnd花了老子四千多一個晚上的總統套房,還在桌子上擺了這麽一瓶子破花,這不是給老子丟臉嘛?他作勢想上前把玫瑰花換下。

約翰做了個叫停的手勢,花可是它專門要來的。

他取出了一片白色的藥片,丟進了玫瑰花瓶的水裏。

藥片見水既化,透明的水裏浮起了幾個水泡。在幾個呼吸後,玫瑰花發生了變化,枯焦幹皺的花瓣先是顯出了一絲紅色,頻臨雕謝的老葉也由深綠色變回了嫩綠色,雖說沒有絕對變回玫瑰花最初的樣子,可也是比先前的幹花模樣強了不少。

“黃先生,我聽說你是北京最大的水產養殖場的老板,你能不能提供給我一些死掉的養殖品?”約翰沒有理會黃騰沖倏然變了色的臉,而是開口提了一個在黃騰沖聽來,很古怪的請求。

“死掉的?”黃騰沖看看連頭發都梳得一絲不茍的老派英國紳士作風的約翰,實在不能把他和剛才的那個稀奇的要求聯系在一起。、

“當然可以。您什麽時候需要?需要多少?”剛才的那株玫瑰花讓黃騰沖隱約猜出了約翰的身份,說多錯多,他也不敢把詫異表現在臉上,低著頭唯諾著。

“明天中午前送到就好了,剛才聊天時,你不是說起你養得大閘蟹嗎?就給我挑幾只最近死了的蟹吧,記得要是剛死的,”約翰沒正眼看黃騰沖。雙料間諜可不好當,尤其是想兩面討好他和瑟琳那個老妖婆時。

黃騰沖哪敢開口再多問,忙答應了下來後離開了。

約翰拿起了那個放在了茶幾上的花瓶,把那朵再次開放的玫瑰花取了出來,再將花瓶搖晃了起來,花瓶的底端,最後的那廝白色粉末也消散開了。、

約翰微笑著,將手指搭在了花上,再開花瓶時,是一抹艷紅濃綠。

周五下午。小鮮又去找了一趟毛大竹,這一次毛大竹的辦公室裏沒有向上回那麽擁擠。

小鮮把一周來的銷售情況大致說了下。小鮮根據銷售員們的工作態度,提出了個獎勵機制,賣得多的人,就多得一份獎勵。那天之後,那幫銷售員就服氣了很多,暗地裏也不敢再議論小鮮了。

可是盡管有了小鮮那天很是冠冕堂皇的一套說辭,五君子涼席今夏的生意還是比往年差了些。旁邊的水牛皮涼席是一個原因,另外一個原因就是五君子涼席的價格比一般的同類涼席要貴。

“不錯,”毛大竹聽了小鮮的匯報後。很是滿意,“別人走得是薄利多銷的模式,我們走得是高精尖模式,反正都是賺錢,我們五君子的牌子可不能砸。涼席生意不好做,我們明年就換點別的生意做做。”

小鮮一聽,對五君子花藝的正經銷售內容更疑惑了,趁著毛大竹去銀行核對賬目,小鮮就在那名冷面司機那裏問起了話來。

“公司的產品,很多啊,我跟著毛經理很多年了,他啥都倒騰,反正公司這麽多年都支持下來了,不過毛經理最想做的行當還是園藝,只可惜我們公司的員工都是些老員工,綜合素質跟不上,毛 經理也總被家裏人念叨,說他做些吃力不討好的買賣。”冷面司機是個面冷心熱的,對毛大竹的事情和公司的事情也是知根知底的。

他知道小鮮和毛大竹的師侄關系,也不隱瞞,把五君子花藝的整體情況說了個明白。

小鮮是公司這十多年來最年輕的員工了。其次年輕的就是冷面司機了。

五君子是十一年前,毛大竹從國營企業退休後,成立起來的,當時招人時,招收的都是些退休老邁孤獨在家的園藝工人還有種花的農民。最初時是玩票的興致,後來賺了點錢,又由白菊易老人提供了些拿得出手的盆栽,在北京也算小有點名氣了。

後來白菊易一年年的老邁脾氣也日漸古怪,靠著那些蹩腳的老員工,就沒出過什麽好盆栽,公司就只能靠著些竹制品來維持了。

“既然生意不好,幹脆就結業算了,”小鮮也想不到,整天看著樂呵呵,忙得不亦樂乎的毛大竹,還背著這麽多的心事。

“老爺子舍不得,說是連這家公司都倒了,那些孤寡的老人還有南門的手藝,就真的要絕後了。人老了,有了那麽點期盼,會活的自在很多,”冷面司機搖了搖頭,他也是放不下這群老者,才一直留在了這裏,拿著低於市人均收入的工資。

小鮮走出了五君子花藝,腦中交替著出現了毛大竹和白菊易的臉。

35 盛裝見客

為了應付那名來自皇家研究所的約翰專員,曾學柔還從自己的衣櫃裏找出了好些衣服。

“都是些新衣服,我媽硬買來擴充我的衣櫃用的,”學柔以為,為了見個面,沒必要專門去買衣服,學柔穿衣服本就比同齡人老成,方便平時無證駕駛時的需要,正式碰面時,穿著倒也是合適的。

小鮮的個頭已經過了一米六六,學柔的個頭也有一米六四,都是標準的身材,只是學柔看著比小鮮更沈穩些。

所以學柔和母親商量後,見到了那個約翰研究員時,就說她們倆是兩姐妹,學柔是姐姐,見面時負責溝通事宜,小鮮只用在藥理方面稍稍做個解釋。

配合兩人的不同氣質,曾母還刻意在發型和衣服上都做了文章。

一切準備就緒後,曾母就帶著小鮮和學柔一起趕到了萬和大酒店的茶座。

在茶座而不是房間裏碰面,是允了約翰專員的要求,為了讓本次見面顯得更加隨性一些。

當天的交通狀況還算良好,小鮮三人在下午兩點,下午茶的時間裏趕到了酒店的茶座。

作為全市有名的五星酒店,萬和的茶座環境很好,茶座區有兩百平米大小,以米色和綠色的布景為主。

成排的米色沙發呈四六的作為分布,坐落在落地窗旁。

落地窗外是酒店的室內游泳池,茵茵藍的水波,一群俊男靚女正穿著泳衣泳褲,在游泳池旁嬉鬧戲水。

游泳池的不遠處,是片從海南的玉帶灘運來的白色海沙鋪造起來的沙灘排球專用灘塗。

沙上沒有人在玩排球,倒是有幾個褐發的外國孩童,拿著小鐵鍬和沙桶蹲著玩沙。

曾母帶著小鮮和學柔過來時,約翰專員已經坐在了茶座裏。

桌前是杯嘬了幾小口的摩卡,不得不說。約翰是個典型的英國人。他氣質很出眾,藍眼棕色的卷發,頭發和指甲都修剪得很整齊,胡子刮得一絲不茍。

青藍色的西裝打底白襯衫,為了讓見面的氣氛閑散些,他沒有打領帶,公事性會面的氣氛稍稍淡了些。

曾母走過來時,約翰的視線恰好從游泳池那邊轉了回來。他先是看向了曾母,隨後立刻站起了身來,做出了握手歡迎的姿態來。

他的註意力看似都是落在了為首的曾母身上,實則眼睛的餘光已經越過了曾母,看清了曾母身後的兩名年輕的小姐。

年齡看著稍微大一些的那位,米色的連衣裙,中發圓臉,目光炯炯,步履沈穩鎮定,是個性格隱忍堅毅的人。

走在最後面的。年齡稍小些,個頭倒是更高些。與米色連衣裙的小姐穿了身相同款式的連衣裙。黑色的長發下攏著張瓜子臉,目光飄忽無蹤,也不知落在了哪個方向,腳步輕盈,乍一看,讓人辨不出性格和喜好來。

不過有一點,這三名年紀和外表氣質看著不已的女士。走進來時,吸引了茶座裏大多數人的目光,就連落地窗的那一邊的嬉戲著的客人們。都看了過來,這無疑是三位各有千秋的女客。

“歡迎,”在場的客人有三人,照著禮節,約翰給最年長的曾母拉開了座位,小鮮和學柔坐在了曾母的左右手側。

聽著約翰會說口很是流利的中文,小鮮和學柔都有些詫異。

小鮮的英語算是好的,可自認做不到像約翰那樣把外語說得跟母語一樣。

“不用那麽吃驚,約翰先生小時候就是有名的神童。光是語言就會英、法、西班牙語和中文,”曾母在那晚的酒桌上,聽著約翰說出了幾句地道的中國酒話時,也吃了一驚。

從教育角度而言,讓小鮮和學柔接觸約翰專員這類人倒是值得提倡的,“約翰先生,這兩位是我的女兒,學柔和小鮮,也是醒酒藥的研發者。”

約翰是讓黃騰沖收集了曾母還有藥廠的資料,不過在曾母的個人資料方面,黃騰沖也查不出什麽資料,只是簡單地提到了曾母早年喪夫獨自撫養幼女和知名房地產開發商的兩重身份。

“真看不出來,曾女士已經有了兩位女兒,看上去倒像是三姐妹,”這話倒不是恭維,就普通人而言,曾母的確看上去很年輕。

“約翰專員真會說話,具體的事宜,還是由我的大女兒學柔和你說明好了,這道藥劑是她們的爺爺留給她們倆的,”作為一次考驗,曾母也想看看學柔和小鮮的應對能力,畢竟她已經做好了鋪路工作,最後的工作還是得由孩子們自己來完成了。

“約翰專員,您好,”學柔會意著,先行問候了起來。

小鮮照著之前和學柔商定的那樣,只是附和著招呼了聲。

“關於這種醒酒藥,原本不是我們的研究所來負責檢測的,是我的一位朋友轉交到我手上的。我對於它的藥效很吃驚,所以才親自來了中國一趟,有可能的話,我想和你們合作,”約翰的話,讓小鮮和曾學柔都怔了怔,這款醒酒藥的藥效有什麽特別的。

約翰讓服務員送來了一杯水,再接著,他從桌下拿出了一只大閘蟹。

好在在場的幾人都是沈得住氣的。大閘蟹是黃騰沖提供的,養在了明昆湖裏的大閘蟹,有小部分不服水土死亡後背打撈了上來後送過來的。都是按照約翰的意思,是新近剛死不久的蟹。

約翰接下來的動作是取出了一片藥劑,將它融入了水裏,再把死蟹放了下去。他的動作很熟練,死蟹在他的手裏看著,就如同是一管實驗室的化學藥劑。

沒過多久,那只大閘蟹先前僵挺挺的腿腳有了反應,隨後螃蟹的蟹腮上也開始吐泡了。

“我們的藥?”學柔從那只死大閘蟹變活,再回憶剛才約翰送進了水裏的那片藥。似乎是她們的“糖衣小炮彈”,可是看著又覺得哪裏不對。

“是我們的藥,不過裏面添加了新的成分,”小鮮插了一句。

約翰看似無意地瞄了小鮮一眼,她應該才是藥劑的真正研發者。

“約翰先生,說好是審核藥劑,你們不該擅自改動藥劑的配方,”曾母坐不住了。醒酒藥是醒酒藥,如果是讓死了的大閘蟹再活過來,這就不是一般意義上的藥了。曾母敏銳地從中體味出了些什麽來。

“放心,我們只是加了少量的特殊藥劑,至於效果,”約翰探出了手指,在大閘蟹的殼體上輕輕擊打著,嘴裏輕聲念著:“一,二,三。”

“三”字剛落。大閘蟹腮嘴上的泡沫破開了,活動著的蟹腿和螯停止了動作。再度變成了只死蟹。

“效果大概是十秒鐘,”當然這是在約翰不持續動手腳的情況下,這些事,小鮮她們是不知道的,說話時,約翰轉頭看向了小鮮,“那麽請問曾女士的小女兒。如果我要更長的效果,需要再做些什麽?”

醒酒藥的分析結果拿出來後,顯示醒酒藥具有微弱的細胞強化效果。約翰的家族是歐洲知名的生物病理研究大家,有多人從事細胞活化研究,其中也不乏有一些特殊的人才。

約翰就是其中的一人,他從祖父的身上遺傳到了特殊的才能,可是這種特殊性是隔代遺傳的,他的父親和母親都沒有享受到同樣的待遇。

“約翰專員,我不明白您的意思,”小鮮裝出了副懵懂無知的樣子來,盡管她對約翰以及剛才的試驗結果很好奇。

“能激活已經枯竭了的細胞,哪怕只有十秒鐘,那就是說,也可能有二十秒,一分鐘,一年甚至是十年。我想這對於現代醫學的貢獻的作用會更大,遠比簡單地作為醒酒藥來得有價值,”約翰相信作為生意人曾母的女兒,曾家的這位小女兒,應該也看到了其中的商業價值。

事實上,約翰也是無意中在醒酒藥中貼加了由家族秘密研發出來的人體幹細胞活化素,想不到結合了這味醒酒藥,原本一直沒什麽效果的活化素的作用,一下子顯露了出來。

在發現了這個驚人的效果後,約翰不眠不休了好幾個日夜,分析出了醒酒藥的成分,可是他無論怎麽調配比例,最好的效果也只能讓生物“回光返照”十秒鐘。

越小的生物,效果越好,作用在人體身上,只怕這個效果就已經是微乎其微,幾乎是可以忽略不計了。

“都顧著說話,忘記叫喝得了,”曾母很會看時機,盡管她不是制藥方面的專家,可是從約翰專員步步緊逼的態度來看,醒酒藥的事情,已經跳出了專利批準的範疇了。

學柔叫來了服務生,點了幾杯暖飲,茶座的空調開得有點低,小鮮的面色也不大好。

好好的醒酒藥,一下子跳躍到了個救命藥的高度,學柔擔心小鮮沒有做好心理準備。

飲料很快就送了上來,小鮮點得是一杯西瓜汁,高腳杯裏,裝滿了鮮榨的西瓜汁,喝進嘴裏,即解暑又很清涼。

喝了幾口之後,小鮮覺得腦中混亂思緒,慢慢理清楚了,“這裏的西瓜汁真好喝。”

聽她忽然間換了副孩童般的口吻說著不著邊際的話,曾母和學柔都不禁為小鮮捏了把冷汗。

約翰的摩卡咖啡已經冷了,他也沒讓服務生來撤換,而是執起了咖啡杯的杯耳,等著小鮮接下來的話。

36 強求(10粉票加更)

“西瓜汁就該有西瓜汁的原味,就像酒店送上來的這杯西瓜汁,雖然好喝,可是裏面加了過多的砂糖和增色劑,就不再是西瓜汁了,喝多了對人體也無益。小鮮取出了西瓜汁裏的習慣,拿了張紙巾,在上面灑了些西瓜汁,殷紅的一片。

小鮮看似不著邊際的回答,實則已經給出了很明確的回答。

約翰專員聽到對方推辭,心生不悅,可依然用上了萬分誠懇的語氣繼續游說著:“我看你是誤會了,我並不是為了賺錢,才研發這種藥的。而是從人類發展角度來講,這類藥的開發價值很大,它能夠改變眼下的醫學界的格局。”

“我想是約翰先生誤解了,你學會了中文,卻沒有深入了解中國的文化底蘊。中國有句古話,‘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這個世界上,無論是人還是生物,生存都必須遵循自然規律。而且開發出了這類藥,你會把它面向高端客戶,就像是這家酒店裏的客人那樣的客人。我外公說,人生來就被分了三六九等,但至少有一點是公平的,那就是面對死亡。”對於約翰專員的提議,小鮮本能得生出了種不祥感,而且從約翰專員的表達中,她敏銳地察覺到了對方並不簡單。

無論是讓死的大閘蟹覆活的因素是醒酒藥也好,還是約翰專員提供的活化素,都不是人力正常可以開發的。

考慮到曾母在場,小鮮不方便試探對方。

“那就是說,曾小姐不考慮參與研發這款藥劑?”約翰是個不輕易求人的人,越是這類人,不在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是不會開口和人商量的。而一旦開了口,他就必須有百分百的成功率。小鮮接下來的回答,牽動著約翰的神經。

他雙手扶住了桌面。身體微微前傾。

腦海中,意識渾濁,小鮮警覺了起來,她右手用力將裝有大半西瓜汁的杯子往桌面上一挫,桌布四角飛揚,開著中央空調的茶座裏,無端興起了一陣暖氣。

那陣氣體直噴在了凝神屏住了呼吸的約翰的臉上。

手中的咖啡杯微一個傾斜,濺出了幾滴咖啡液。約翰瞳孔伸縮。先前他釋放出的‘靈力感知’被人從中打斷了。

他對小鮮起了疑,剛才正是緩慢放出了身上的靈力,為的就是探尋小鮮真實背景。

“醒酒藥,它就是醒酒藥,我和姐姐只是按照爺爺留下來的配方,把藥做了出來,至於能不能讓更多的人受益,那就不在我們的能力範圍之內了。”說話時,約翰不期然看到了小鮮的眸子,她說得話還算是客氣。只是她的眼眸裏透出來的警告意味已經很明顯了,和亞洲人慣有的深棕瞳仁不同。這位曾姓少女的眼在剛才一瞬間,似乎變成了銀白色,波濤驚瀾,像是一汪湖泊,似在告誡他,他剛才的試探是多麽失禮的行為。

“我們今天的談話也只涉及醒酒藥的那部分,”學柔接上了話。接下來的談話,該是由她來開展了。

約翰心念一轉,再將靈力試探轉向了學柔。上一次和曾母碰面時,他已經試探過了,在曾母身上感覺不到任何的靈力波動。

“真是失禮了,”手中的咖啡杯傾倒在了身上,這一回,約翰的袖口和褲子都被淋濕了,這讓約翰不得不起身道起了歉。

好霸道的女人,約翰不得不起身告辭,不僅是試探她本人不行,就連想試探她的周邊人也不成,看來她是個很在意家人的人。

約翰的反常舉動,被曾母誤認為是失望的表現。

其實曾母再看到先前的那一幕時,還真有幾分心動,她甚至想起了她死去的丈夫,還有自己年邁的母親。

有一瞬,她想讓小鮮答應和約翰的合作。可是在聽完小鮮最後的那番話時,曾母又釋然了,人因為生命有限,活著才更有意義,克服生老病死,不現實也不可能。

從萬和酒店出來時,學柔欣然說道:“看來那個約翰專員還算是個明白事理的人,答應了給我們歐洲專利放行。”

“說是放行,還不如說是讓我們在他眼皮子底下辦事,好抓把柄,”小鮮可不覺得對方是個明事理的人,如果真是如此,剛才他不會堂而皇之地試探自己還有學柔。那是個很有心計的男人,和自己以前相處過的所有人都不同。

小鮮過往接觸的人,黑是黑,如徐家的人、黃騰沖、艾莎、再或者是以前的錢家人之流,壞就壞得明顯,壞得露骨。

白就不用說了,親戚、朋友、村民、同學都是些一個腸子通到底的人。

可是約翰讓她的感覺,卻很難捉摸,他是修真者還是異能者? 歐洲也有修真者、異能者?聽著約翰的口吻,他的身後,有家族甚至是機構做支撐,就像是剛才的事,他看似妥協了,可是他真多就妥協了?他身後的勢力又會怎麽樣。

藥廠餘下的事宜,交由曾母和約翰去處理了。小鮮有點擔心約翰會在曾母身上下工夫。

“你是在擔心我媽那邊嗎?”學柔看出了小鮮的顧慮。作為一個異能新手,學柔雖然不能感受到兩人之間的靈力波動,可那種氣氛就如箭在弦上,一觸即發的氛圍,她還是感受到了的,“放心,我媽心裏有數,而且剛才的事,她很可能會認為是一個騙局。生意場上爬滾出來的人,輕易都不會信人。”

當晚回了家後,曾母就笑著把今天發生的事告訴了曾外婆,“現在連專家都喜歡忽悠人。下午的時候,對方一個勁地說開發新藥的好處,世上還真有這種奇藥,我就不信了。原來老外糊弄起人來,比國人還要狡猾。”

小鮮和學柔聽了她的話後,都是如釋重負地松了口氣。

晚上的時候。學柔才從小鮮那裏得知了茶座裏真正發生的事情。

“聽你這麽說,眼下我們碰到的修真者有梅家姐妹(梅想失蹤)、徐家人、天涯和尚。異能者有艾莎,疑似異能有疑似修真的有周醫生和約翰專員,”學柔比小鮮善於分析,她先是列明了一份名單。

“關鍵問題是,這些人都比你強,他們身後都是有家族甚至是大機構在支持的。小鮮你現在的境況不是很安全。徐家人和艾莎等人要靈犀剪,約翰專員和周醫生有什麽企圖又不清楚。不過好在你還有梅家塢和天涯前輩的幫忙。”換成了以前的學柔。可就不會抱著這麽樂觀的態度了。

“哎,可惜梅念是個甩手掌櫃,天涯和尚還不知去了哪裏,”不過小鮮的思路還是很清晰的,梅念讓她跟著毛大竹學藝,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的。明天一早,她就再上門去拜訪下毛大竹,看看他有什麽花藝的事可以教導給自己。

**

萬和酒店的大堂裏,黃騰沖詢問著接待員,樓上的客人今天都接待了哪些人?

酒店的接待員很是客氣地拒絕了他的詢問。

“你們酒店是怎麽回事。我一年在你們這裏花費的招待費沒有百萬也有五六十萬,讓你們提供點資料還不成嘛。”黃騰沖火大著,“再不行,告訴我約翰先生今晚去了哪裏?我剛上樓找過了,他人不在。”黃騰沖早幾天送來了大閘蟹後,就好幾次想再見約翰。

可是約翰也不給他那個機會,或說是外出或說是要會客,直接拒絕了他的見面。至於那幾頭死掉的大閘蟹。也沒查出約翰到底是拿去幹什麽。

一計不成再生一計,黃騰沖派了人盯著約翰,可是派去監視的人。開車的跟丟了,在酒店裏盯梢的,就被保安請了出去,要不是公司事忙,黃騰沖都想直接自己來盯梢了。

“哦,這個約翰先生倒是說明了,他說他去新疆了,讓您不用再三番五次地來找他了,至於他這趟來中國的目的,他說都在這個袋子裏了,”接待員也覺得有些莫名其妙。

昨天晚上,約翰先生親自打電話在茶座裏預定了一個桌位。不過不清楚具體接待的是什麽客人,見 過了客人後,他就提著一個袋子過來了,並吩咐說把這袋東西交給黃先生,而且再三強調,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黃騰沖接過了袋子,打開了袋口,一股熟悉的河鮮味飄了上來。他再定神一看,口袋裏面的不就是他早幾天拿過來給約翰先生的死閘蟹嘛?

黃騰沖忙打了個電話給瑟琳夫人,把事情的經過還有死蟹變活蟹的事,完整地說了一遍。

“哦,有這種事?想方法弄清楚約翰去新疆幹什麽,盯緊了靈犀剪的主人,”瑟琳匆忙和黃騰沖說了幾句後,就立刻叫來了艾莎。“豐鳥已經馴化完畢了,你立刻帶著新的豐鳥去趟古巴。”

“母親,你讓我把豐鳥去古巴幹什麽?它已經不再是以前的豐鳥了,不能再造成生物豐產了,”艾莎還以為瑟琳讓她把豐鳥帶回中國,供黃氏養殖使用。

“古巴的幾家種植園停止了供應煙草,那些愚蠢的人,以為背後有軍政的支持,就可以自己發展煙草業,帶豐鳥去試驗下,”瑟琳露出了抹猙獰的笑容。

照著芙子定律,沒推薦的日子裏是雙更,今天的第三更是還60粉的加更的。

大家都嫌棄小鮮太弱了,嗯,是我的錯,我會努力讓她強大起來的。

37 碰了軟釘子的師兄

就在小鮮賣草席賣出了學問來的早幾天。八月上旬的某一天,周子昂來到了新疆南部的烏魯科薩鎮(虛構),和他一起來的是封由農科院的於綱於所長寫的推薦信。

換成了其他人的寫來的推薦信,烏魯科薩鎮的鎮長是不放在心上的,不過於所長的信就不同了。

於所長的信上說:周子昂是美國留洋回來的農學博士,在全國各地幫忙解決了不少病蟲農害問題,如果遇到了什麽問題,可以直接找他。如果沒有什麽難題,那就派周子昂和下面的棉農多接觸接觸,交流下種棉花的經驗和心得。

鎮長把信看完了,就讓周子昂在辦公室裏坐著,說是要找鎮裏的老棉農過來,帶著周子昂四處看看。

從中國的南方一直到入了大西北,周子昂曬黑了不少,少了幾分書卷氣,多了幾分英氣。和各地的農民的頻繁接觸,讓他明白了不少在研究所和書籍裏都學不到的經驗。

農民說話都最直白,認為你說得好,就豎起拇指拍拍你的肩膀,請你到家裏喝碗酒。認為你不好,就吐著唾沫星子,戳著脊梁骨問候了你祖宗三代人,可隔了一天又是笑臉迎人。

孟山的那批進口到中國的基因改良種子,其中大多數已經被周子昂用空間裏的泉水改變了屬性,還有小半部分,說是零散著賣到了各地的散戶手裏,就算種植起來,影響也不會太大。

新疆算是他到過的幾個地方中,最偏遠的一處了。本來照著孟山給他的行程安排,是不需要到這裏的,只是周子昂認為新疆的農業種植,比起其他地區。更富有特色,直覺告訴他,這一帶很值得走上一走。

從烏魯木齊下飛機後,入目是滿大街的眉毛粗濃鷹鉤鼻,長睫毛的新疆人。當地的水果,還有滿大街叫賣的葡萄幹和饢,對於周子昂而言,這一切都是新鮮的。

照著於綱的建議。他到了現在這個鎮,據說當年於綱年輕時就在當地做過技術員。

鎮長很快就回來了,只是他的面上有些難色,先是摸出了盒煙,遞給了周子昂。

聽周子昂說他不抽煙,鎮長只得收回了煙。

烏魯科薩的鎮長四十多歲,常年的日曬讓他的臉上布著好些色斑,說話聲音響亮,不夠操上口普通話後,語速就很慢了。是典型的新疆本土幹部。

“買提說,他下面的棉農的棉田都種得很好。不需要外頭來的技術員過去指導,”鎮長說的買提全名艾哈.買提是鎮上資歷最老的技術員,同時也是鎮上最大的棉農種植戶戶。

“真的都沒有需要幫忙的農戶?”周子昂倒是沒任何不愉快的表現,只是再追問了一句。

鎮長摸出了根煙,也不抽,只在在手背上彈了彈。他隱瞞了些事。其實也不是他隱瞞了些事,而是於綱所長明知故犯。怎麽就讓人來了他們鎮。

哪個鎮不去,偏要到新疆南陲的烏魯科薩鎮,這鎮和其他鎮都不一樣。

於綱的信裏是說。該鎮上的貧農需要技術扶持,所以才讓周子昂來的。可這名周姓技術員,年紀太輕了,又是留洋回來的,這類人,照著鎮長還有艾哈買提的說法,就該坐在市政辦公大樓裏,和那些漢族公務員一樣,吹著冷氣,喝口泡開的功夫茶,看幾刊報紙,那樣才是適合他們這類人的工作方式。

可是這種話鎮長哪能說出口,經常漢族人打交道的鎮長於是換了副婉轉的說話方式,大致把意思說明白了。

“真要問,那也是有一戶人的。”鎮長想讓周子昂知難而退,就報出了鎮上最窮的一戶棉農。

周子昂問下了那個棉農的名字和地址,又問了鎮上的招待所的名字,才離開了鎮政府。

他走了才一會兒,一個戴著絲絨圓四棱小花帽的精瘦老頭子晃進了鎮長的辦公室。

“走啦?”老棉農艾哈買提拎著個水煙袋,兩只腫著的水泡眼下耷拉著兩攤老皮,如同兩顆風幹了的棗子。

“年輕人,哪能那麽快就走了,看來是要在鎮上住一陣子,不知道會不會去找周奇正那家人。”鎮長把周子昂剛才問得話,轉述了下。

“找就找唄,我都說了,南疆這塊地,是祖宗留給我們的,哪能由了這些漢族人指手畫腳的,他真要是讓周齊正家的那幾塊隔壁田結出了棉桃來,我艾哈買提就把種長絨棉的技術交出來,”艾哈買提抿了口煙嘴,細長的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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