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刀和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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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討論一番之後,安迪把人分成了幾個小組。一組負責做梳子和收集羊毛,另一組負責處理豬肉。

至於被子,由於現在收集到的羊毛不夠給每人都做一床被子,就暫時放在一邊。

克裏毫不猶豫地選擇做飯那一組。

他拎著菜刀走到雷豬身前,擺弄幾下後有點為難。

安枝做的石頭菜刀和上輩子的大小差不多。不過人手掌長,切魚很輕松,要切這厚厚的豬肉就有點力不從心了。

一刀下去就卡在了骨頭裏,克裏使勁拽了幾下才拽出來。

用力過猛的他一個踉蹌,退後好幾步才站穩。

艾達見狀,對克利說:“得找比石頭更鋒利、而且更長的刀才行。”

“可是哪裏有這樣的刀,神明大人又不在……”

艾達搖搖頭,沒等他說完就指了指鋼藤:“昨天做籠子的時候我就想到了,這個鋼藤被火烤過之後那麽硬,豈不是做刀的好材料?”

在一群人有點躊躇又有點不敢置信的眼神中,艾達從藤石上扯了一段鋼藤下來。

有人小聲說:“這個怎麽做刀……”

愛麗絲聽到了,故意大聲對艾達喊:“加油艾達,你一定行的!”

艾達拿著鋼藤走回來,一臉無奈:“謝謝你,愛麗絲,我聽得見的。”

在眾人的註視下,艾達用石刀把這段手臂長度的鋼藤慢慢磨扁。

她用力一按,鋼藤的截面就從圓形變成了短邊極短的長方形。

來回按壓、研磨了幾遍,鋼藤徹底成了扁扁的形狀。

看出些門道的人不禁激動起來:如果能成功,他們就能每人都擁有一把鋒利的刀!

艾達比劃了一下,在鋼藤上撕掉一小塊,做出一個可以讓手握上去的位置,又把這段鋼藤擺得筆直,才從火堆中拿出一根燃燒著的枯木,對準地上的鋼藤烘烤。

時間悄悄流逝,鋼藤被烤著的那一頭失去了原本的顏色,露出黑夜般的色澤。

大家知道這意味著鋼藤變硬了,不少人臉上綻放出欣喜的笑容。

艾達移動了一下火把,讓中間那一段接受烈火的炙烤,待其變色後又去烤最後一部分。

一道純黑的、扁平的、泛著光澤的長刀出現在眾人眼前。

圍觀的人們發出了此起彼伏的驚呼。

艾達往來沈靜的臉上顯出緊張的神色,她難得連多走幾步路的耐心都沒有,直接把火把扔回火堆裏,伸手去拿這屬於她的第一把刀。

順利得不可思議。

入手很輕——至少比那把石頭菜刀輕,她揮舞了幾下才確認這不是她的錯覺。

走到雷豬前,她嘗試著切下一只豬腿。

舉起刀切下,外皮、豬肉、切到骨頭時多用了點力氣,然後同樣很順利地,刀從豬腿下方破皮而出。

大部分豬血滴滴答答地躺到地上,少部分濺到了艾達身上,可她完全不在意,珍惜地輕撫手中的長刀。

眾人一擁而上,七嘴八舌地稱讚艾達,還有人跑去藤石那裏,想依法制作屬於自己的刀。

艾達做刀的時候一點兒也沒有避諱別人,方法也簡單,人人一看就會。

愛麗絲好不容易擠到艾達身前,還沒來得及說誇讚的話就大驚失色:“艾達,你的手!”

不甚在意地看了一眼,艾達冷靜地說:“握刀的地方不應該壓扁的,這樣烤好之後太鋒利了,很容易劃傷手。”

愛麗絲抓住艾達正在流血的手,艾達怕刀會傷到她,連忙松開。

剛才還愛不釋手的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兩人卻都沒在意。

艾達的手被割出兩道不深不淺的口子,鮮紅的血液不斷溢出,甚至有血珠順著手指縫落下,看得愛麗絲眼淚汪汪。

艾達低聲安慰她,弄得好像愛麗絲才是受到傷害的那個一樣。

這種不愛惜自己身體的態度氣得愛麗絲眼淚掉得更兇了。

在愛麗絲的強烈要求之下,艾達只能站在一邊看別人做刀,指點兩句可以,上手是絕對不允許的。

有了艾達的啟發,人們很快意識到:不一定要把刀做成和她那把一樣的形狀嘛。

自己怎麽用最順手,就可以做什麽樣的刀。

於是眾人放開了想象力,做出的刀有不少因為過於容易傷害到自己而廢了。但他們毫不氣餒,繼續改進,爭取做出最稱手的刀。

連克裏都拋下那只雷豬,努力要做出最適合切菜的刀。

這一組不管雷豬反而去扯鋼藤的行為早就引起了另一組的註意,有些人做梳子失敗就正大光明地跑來他們這邊看。

露易絲就是其中一員。

不是做梳子的小組偷懶,而是確實遇到了難題。

他們選擇燈魚體內比較長且直的魚刺掰下來,整齊地插到枯枝上,做出來的梳子像模像樣,在手臂上刮幾下,也沒什麽問題。

可是真要給長毛羊梳毛時,麻煩就來了:羊毛又長又卷又濃密又厚重,魚刺梳子放進去根本不能一梳到底,連羊的皮膚都碰不到。

硬著頭皮疏下去,掉落的毛和還在生長的毛一起纏在梳子上,不是把魚刺弄斷了就是把羊疼得直哼哼。

人們連忙摸頭安撫可憐的羊羊,直到它們重新陷入香甜的睡眠,才垂頭喪氣地走出籠子。

還有更長的魚刺嗎?

想不出替代品的人們愁眉苦臉。

露易絲原本是想看看別人在幹嘛,稍微轉換下心情,眼見著一把又一把形狀各異的刀成型,她腦中也浮現出了一個想法。

她先是用鋼藤做了一把不起眼的小刀,聽艾達的話,握手的位置特地保留了鋼藤原本的形狀。

隨後她又扯了一節鋼藤,長度和手掌差不多,沒有壓扁,而是用小刀一點點削,把其中一端削得尖尖的。

用手碰了碰,她又有點擔心尖銳過了頭,便小心地割掉一點尖尖。

她照著這個樣子,做了二十多個,引得別人側目,連愛麗絲都猶豫地問她:“露易絲要做這麽多刀嗎?”

“不是刀……”露易絲神秘地笑笑,“如果我能成功的話,我們就能做出神明大人想要的梳子了。”

愛麗絲被她的話吸引,坐下來好奇地看著她忙活。

露易絲知道還有不少人在觀察她。不過她沒有在意,只是找來了一段又長又粗、還比較直的枯枝,把被火烤得硬邦邦的刺一根根插上去,尖頭對著外面。

一把超大號的梳子在她手中出現了。

露易絲在手臂上刮了刮,確定只要動作不是很用力,就不會劃傷皮膚之後,才走進籠子裏。

靠近一只呼呼大睡的長毛羊,她輕輕地把梳子插入它的毛裏,感受到齒尖觸碰到羊的肌膚便立刻停下,動作放得更輕。

毫無所知的長毛羊睡得身子一鼓一鼓,連帶著梳子也一起一伏。

見這只羊沒有表現出任何不適,露易絲才繼續動作。

溫柔地揮動梳子,她成功從羊身上梳下一把蓬松的羊毛。

心情興奮的露易絲頂著籠子外其他人驚嘆的目光,深呼吸一口氣,把梳子上纏繞著的毛都捋下來,便一手羊毛一手梳子地梳第二把。

很快她就熟練起來,能一把把羊從頭梳到尾。

在她輕柔而敏捷的動作中,長毛羊舒服得咩咩直叫,還挪動輕盈了不少的身子向她靠近。

聽著嗲嗲的羊叫,看看這只羊猶且閉著的眼睛和做夢般的享受表情,露易絲神色更加溫柔,對這群白白軟軟的生物是發自內心的喜愛。

外面的人也看呆了,露易絲不過梳了一只羊,梳下的羊毛已經一只手拿不住了,最後是抱著一堆有她半個人高的羊毛出來的。

放下羊毛,露易絲主動拿著梳子去找安迪:“這個梳子如果有別人想用的話,就拿去用吧,我沒有意見。”

安迪十分驚訝,還有點不好意思:“這是你忙了很久才做出來的,別人需要的話自己再做一個就是了。”

“不……”露易絲溫和地搖搖頭,“和刀不一樣,梳子做起來麻煩許多,而且也不像刀可以用來保護自己,反而只有梳羊毛的時候會用到。與其每人做一把,不如大家一起做個兩三把,誰有需要就拿去用更方便。”

安迪被她說服了,接過梳子後找了幾個手比較巧的人模仿著多做幾把,又跑來向她道謝。

露易絲笑吟吟地接受,有點俏皮地說:“要不是神明大人給我們看了梳子的圖,或者要不是艾達想出了鋼藤還有這種用法,我是肯定做不出梳子來的。沒想到最後只有我一個人得了感謝。”

安迪明白她的意思,忍不住笑道:“是我疏忽了,也該向艾達道謝才是。神明大人那邊,要感謝的就不止這一件了。”

“是啊,神明大人多麽的無私……”

提到神明,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集崇拜、感動、敬仰、心疼於一體的表情。

“神明大人降臨不過三天不到,我卻感覺這幾天發生的事情比前二十幾年都多。再去回憶祂出現之前,居然有點想不起來那是怎樣的日子。”

“見到神明大人之後,我才發現自己以前對神的想象是多麽膚淺。只有這樣完美無缺的存在,才配得上「神明」二字。”

“神明大人千好萬好,唯有一點實在不應該……”

作者有話要說:

祈禱第二次申簽能過(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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