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我難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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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瀟待路啟明熟睡後才往一旁的小床邊走去, 兩個寶寶安靜地躺在繈褓中,小臉也不像剛出生時那樣皺巴巴了,還沒有發育完全的耳朵軟趴趴地貼著腦袋, 勉強可以看出兔子和小狼的雛形。

寶寶的手上系著一藍一紅的手環, 早出生幾分鐘的哥哥是兔子,晚出生一點的妹妹是小狼, 具體的ABO性別要等到分化期才能知道, 此刻, 他們正半張著眼睛好奇地看向季瀟, 開始逐步探索這個未知的世界。

季瀟將手搭在床沿,她沖寶寶笑了一下, 然後豎起自己毛絨絨的灰狼耳朵,狼耳朵一下子就吸引了兩個小孩的註意,他們隔空伸出小手朝季瀟的方向揮了揮。

而這個時候狼耳朵又突然不見了,寶寶好奇地睜大了雙眼, 一副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模樣, 季瀟看著他們一頭霧水的樣子忍不住笑, 她故意將狼耳朵藏在腦後, 藏一會兒又突然冒出來, 就這樣和寶寶玩了好久的“捉迷藏”,直到兩個小孩都忍不住困意睡了過去。

寶寶睡著之後,季瀟又重新坐到路啟明的床邊,她趴在床頭看著兔子安靜的睡顏。

路啟明的臉色還是有些白,但因為睡著了的緣故, 嘴唇恢覆了一點血色,顯得有些粉,看上去就很軟的樣子, 季瀟靜靜地趴在床頭註視他,看著他垂落下來的長長的睫毛和寬松的病號服下露出的一截白皙脖頸,她不由自主地想路啟明是她見過最可愛的人了,之前怎麽還會有人覺得兔子不好接近,明明……這麽軟。

……

大概一個多小時後,路啟明睡醒了,季瀟給他到了一杯水:“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路啟明點了點頭,從昨晚陣痛開始到現在差不多過了十個小時,這期間他都沒怎麽吃過東西,確實有點餓了。

季瀟陪他去小床那邊看了眼寶寶,隨後便讓人將吃的送進來,裏面有宋思慕用老母雞精心熬的雞湯。

剛剛熱過的雞湯冒著誘人的熱氣,還有月子中心提供的營養餐,菜品非常豐富。

飯菜端上桌的時候,路啟明看著那個十分有特色的砂鍋,問季瀟:“這是阿姨燉的湯嗎?聞起來好香。”

“是。” 季瀟笑著將雞湯給他盛到碗裏:“她和我說讓你多喝點。”

她還清晰地記得宋思慕當初把雞湯交給自己的時候,特意囑咐道:“這些都是給小路補身子的,你別給人全吃完了,你要吃我到時候給你做點別的。”

季瀟:“……”

當時就一整個大無語住了,為什麽她在宋思慕心中會是這種形象?

路啟明用勺子舀了一小口,神情顯得有些靦腆:“那……替我謝謝阿姨。”

他這一頓胃口還不錯,每道菜都嘗了一些,不過月子餐實在是太豐盛了,還剩下一大半。

季瀟看兔子吃的差不多了,秉持著浪費食物不好的原則她就幫路啟明把剩下的都解決了。

兩人吃完的時候,季瀟正好收到了宋思慕發來的消息,問路啟明和寶寶現在怎麽樣了?雞湯有沒有喝,胃口好不好啊這樣。

季瀟立即給她拍了張面前餐盤空空如也的實況照片過去:

“挺好的。”

宋思慕打來一個視頻電話:“……到底是你吃的還是他吃的?”

季瀟抿了抿紅紅的嘴唇:“幫他吃了一些。”

宋思慕哭笑不得:“……營養餐的營養都營養到你身上去了,下次吃飯我看你兩分開算了。”

路啟明一聽這話有些急了,他坐到季瀟身邊,和鏡頭裏的宋思慕打了個招呼:“阿姨,我吃了,而且……看她吃飯很有食欲。”

季瀟笑著伸手攬住路啟明,貼過去蹭蹭對方的臉頰:“不行,他要和我一起吃飯的。”

聽對方這麽一說,路啟明的耳根微微有點紅。

宋思慕被鏡頭裏的兩人秀了一臉,沖季瀟連連擺手:“行行行,一起吃……小路你好好休息,有什麽需要的隨時和我噢。”

隨後與兩人又寒暄了幾句便掛了終端。

掛掉松宋思慕的電話之後,小床那邊突然傳來了寶寶的哭聲。

路啟明趕忙過去,將那個正在哭的寶寶抱起來,結果小孩在路啟明懷裏一陣大哭,任憑他怎麽搖怎麽哄就是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圖。

哭聲將小床裏另一個本在熟睡的寶寶也給吵醒了,眼見情況愈發失控,路啟明又從來都沒帶過孩子的經驗,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收回去的兔耳朵一下子緊張地冒了出來。

“寶寶乖啊……寶寶不哭……” 他垂眸哄著懷裏的小孩,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陰影,可小孩卻哭越厲害,路啟明只好向季瀟投來求助的目光,“怎麽哭成這樣?”

季瀟安頓好另一個孩子,走過去攬住路啟明的肩膀,沖他笑了一下:“應該是餓了,寶寶也要吃飯。”

說著,她摟著路啟明的腰將人帶回床上。

第一次餵寶寶,路啟明沒有養小孩的經驗,他看起來有些緊張,耳根也紅紅的,兔耳朵繃得很緊。

在季瀟鼓勵的目光下,他輕輕撩開肩頭的衣服,露出一截白皙的鎖骨,餵小孩的動作顯得很生.澀。

下一秒,那處傳來鈍鈍的痛感,胸口明明很漲,但奶水就是怎麽都出不來。

寶寶的哭聲不僅沒有停下,甚至在他懷裏踢鬧起來,又酸又漲的痛感還在持續,路啟明難受得眼眶都紅了:“季瀟,疼……”

“寶寶乖啊,不疼,不疼……” 季瀟在他身邊坐下幫忙伸手托住小孩,輕聲哄著對方,也不知道是在哄哪個“寶寶”。

她的視線落在路啟明身上,對方寬松的條紋服下露出半截肩膀,眼尾紅紅的,連帶著鼻尖也有些泛紅,看向自己的眼神像只濕漉漉的小動物。

生孩子本身就很難受,路啟明從昨天疼到了現在,情緒自然不穩定,現在孩子一哭,他又手足無措,聲音在不知不覺中也帶上了一絲啜泣。

路啟明一委屈,季瀟也跟著心疼起來。

到時候兩個人一起哭,她都不知道該怎麽哄人了。

“寶寶……” 季瀟伸手摟著他,鼻尖蹭了蹭路啟明頸窩,在對方耳邊輕聲道:“別哭……我幫你。”

之前在進行產後護理培訓的時候,護士就教過她應對這種問題的措施以及具體的手法。

季瀟抱過對方懷裏的小孩,露出毛絨絨的狼耳朵一邊哄著對方一邊把寶寶放回嬰兒床,小孩這才稍微安靜了些。

放完小孩,她重新坐回床邊,將路啟明進近懷裏,親了親他潔白的耳垂,伸手撩起他的衣襟,空氣中逐漸彌漫著一股淡淡的白桃香味。

微涼的手掌貼上來的一瞬引得後者渾身一激。

路啟明的腦袋擱在季瀟的肩頭,輕輕地咬著唇,兔耳朵緊緊地貼著腦袋。

對方的手指看起來纖細而修長,但卻帶著Alpha絕對不容忽視的力量。

“嗯……”

“怎麽了,寶寶?”

路啟明將腦袋埋在季瀟的頸窩,長睫止不住地顫,濕漉漉的眼尾打濕了對方的衣服:

“疼。”

季瀟伸出一只手安撫似地拍了拍他的背,另一只手繼續規律地按壓,伏在他耳邊輕笑:“快了,再忍一下,馬上就好了。”

沒過多久,房間裏就飄著一股濃郁的奶味,混著白桃甜甜的香氣,整間屋子都彌漫著奶香的甜味。

季瀟把兩個剛剛吃飽了的寶寶放回小床,孩子畢竟還小,躺在小床上咂了咂小嘴很快就睡著了。

她回過身看到床上抱著軟枕、悶聲不說話、眼尾紅暈還未完全消褪的Omega,下意識地勾了勾嘴角,心想……

這裏還有一個沒哄完呢。

季瀟剛回到床上,路啟明就主動靠了過來,似乎他早就等著這麽做了。

“還難不難受?”

季瀟將人拉進自己懷裏,Omega抱起來很暖,也很軟,身上還有一股香香的奶味,她安撫似地捏了捏路啟明的後頸,後者沒有說話,只是小幅度地搖了搖頭。

路啟明安靜地靠在季瀟懷裏,半闔著眼睛,看起來有些犯迷糊的樣子。

照顧剛出生的寶寶季瀟簡直再清楚不過,何況他們這還是兩個,她擔心Omega會太過操心而休息不好。

“困不困?要不要再睡一會兒?” 說到著,季瀟往小床那邊看了一眼,“待會兩個小家夥兒醒了,又要鬧你,他們有多愛鬧騰你也不是不知道。”

路啟明嘟囔了一句:“……也不知道都是跟誰學的?”

季瀟笑了一下,她將路啟明從懷裏扒拉出來又塞回被子裏:“誰生的就是和誰學的。”

“乖,再睡一會兒。”

季瀟正準備把手抽出來之際,卻被躺在床上的人給拽住了。

她下意識地垂眸望去,便見Omega強撐已經快要閉起來的眼睛,一副十分倔強的樣子,眼神中流露出的意圖再明顯不過。

季瀟無奈地勾了勾嘴角,陪路啟明一起躺了進去:

“不走,陪你。”

……

夏芳剛入職悅辰的第二周,他們的總裁就回來了。

作為總助徐銘的助理,她主要負責處理一些較為雜碎的事物,畢竟是新人,徐銘也不好讓她直接上手比較重要的事情。

那天早晨,她如往常一樣進入辦公室,給徐銘和正在議事的副總倒了咖啡。

夏芳擡手準備將咖啡壺放回托盤之際,卻見辦公室的門被人徑直推開了。

革制的皮鞋踩過地面,發出清脆的響聲。

她的餘光瞥見那人個子很高,皮膚很白,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冷淡的氣場。

幾乎是他進來的一瞬間,徐銘和身邊的劉副總立即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恭敬地沖對方說:“路總,您回來了。”

“嗯。” 路啟明淡淡地應了一聲,目光在兩人身上短暫地停留片刻,“召集部門的人開個會,主要說一下和這幾周天晟那個項目的跟進。”

繼而又目不斜視地走向了自己的辦公室。

夏芳舉著咖啡壺的動作頓在了半空中,她有些走神地望著那人離去的背影,直到走廊盡頭辦公室的門傳來“砰!”的一聲,她才徹底回過神來。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對方應該請了快三個月的假,但他在回公司的第一時間卻並沒有讓徐銘給自己匯報這段時間悅辰的情況,而是直接召集部門開會跟進後續的內容。

可見路啟明這段時間必然一直實時留意悅辰的動向。

再加上剛才對方那副冷淡的模樣,路啟明留給夏芳的第一印象就是為人嚴肅,有些不茍言笑,總之不太好相處的樣子。

路啟明回來之後,夏芳還是如往常一樣跟在徐銘身邊做事,平時自然少不了和徐銘的頂頭上級接觸。

一段時間下來,她發覺路啟明嚴肅是真的嚴肅,但人並沒有他看上去的那麽難相處,對待下屬都是公事公辦的態度,只是給人的感覺冷而已。

夏芳將這歸結為Alpha給人帶來的壓迫感。

直到那次,夏芳跟著徐銘一起參加悅辰新產品的宣發會,在交接場地的事宜時,她聽到別的部門的幾個小姑娘在那八卦:“誒,你們有沒有看到過路總的那兩個寶寶啊,長得真的好可愛!”

其餘幾人七嘴八舌地喊著:“有照片嗎?讓我看看,讓我看看。”

夏芳則是一臉不可思議地楞在那:“路總他……已經結婚了嗎?”

倒不是說他不能結婚,只是有些難以想象。

別人聽了就笑:“你不知道?人家孩子都兩個了。”

夏芳不禁好奇:“哪個Omega給他生的呀?”

“……”

“他自己生的,他就是Omega,否則你以為路總這段時間請假是幹什麽去了?”

夏芳沈默了一會兒,沈浸在原來Omega竟然就是路啟明自己以及他原來是去放產假的震驚之中。

雖然第一眼感覺不太像,但仔細想想,倒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她還沒來得及震驚多久,就有人喊她:“誒,小夏,在這呢,徐助叫你過去找他。”

夏芳立即點頭說“知道了”,隨即拿著剛處理好的文件去後臺的另一邊找徐銘。

她找到徐銘的時候,悅辰的宣發會剛剛結束,路啟明正好也在徐銘身邊。

他穿得西裝革履,氣質一如既往的冷淡,和剛才臺上演講時自信從容的模樣如出一轍:“告訴那些記者,十五分鐘之後我來回答他們的問題。”

說罷,路啟明邁開長腿獨自一人進了休息室,留給兩人一個筆挺的背影。

“砰!”的一聲。

休息室的門徹底關上之後,他背靠著墻,再也維持不住剛才在人前強撐出的鎮定,前額的黑發下已經出了一層薄汗,只是先前沒人註意到而已。

路啟明的眼尾有些發紅,白皙指節都染上了一層粉,解開領帶的動作隱隱發.顫,他動作慌亂地從懷裏摸出終端,撥通了季瀟的電話:

“季瀟……你現在能過來嗎?”

聲音中甚至帶上了明顯的鼻音。

聽著終端那頭愈發不平穩的氣息,季瀟趕忙問道:“寶寶,怎麽了?”

路啟明深吸了一口氣:“我……難受……”

季瀟:“哪裏難受啊?你稍微等一下,我馬上就到。”

路啟明咬了咬下唇,艱難地吐出一個字:“漲……”

隨著話音落下,他白皙而修長的指節終於解開了西裝的扣子,襯衫前襟處已經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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