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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路啟明和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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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著強大的抑制力,季瀟努力壓下Omega信息素對她的那股影響。

眼前的人狀況看上去真的不是很好。

“對有困難的人施以援手是美好的品德......”

季瀟在心中默念著這句話,試圖催眠自己。

她朝對方走去的同時還體貼地關上了身後的門,以防Omega的信息素洩漏從而引起辦公樓不必要的騷.亂。

失去了的光源的休息室顯得更為昏暗,人的五感在封閉的空間內變得尤為強烈,Omega每一下低低的喘.息都像鼓點似的震.顫著她的耳膜,讓季瀟的心跳也跟著開始加速了起來。

她走到沙發邊沿的時候就不敢再往前了,因為信息素對她的影響遠比她估計的要大的多,

畢竟Alpha和木頭人是有區別的。

而她是Alpha,不是木頭人。

借著昏暗的光線,季瀟可以清晰地看到男人如蝶翼般起伏的後脊,他的西裝外套被扔在了一旁,襯衫袖口卷起,露出一截白皙的小臂,被汗打濕了的襯衫半貼著他勁瘦的窄腰,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脆弱感。

她咬了咬下唇,出聲問道:

“你還好嗎......嗯......”

自己好像並不知道對方的名字,

“兔子,兔子先生?”

話一出口,季瀟又這個稱呼似乎有些不尊重人。

但另一邊卻並沒有傳來對方的任何回應,似乎是受到發熱的影響,Omega看起來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原本支撐著他手臂從沙發上滑落,氣息也愈發的微弱,身形顯得搖搖欲墜。

季瀟趕在對方從沙發上跌落之前撈住了他,

男人的體溫很高,像是在發燒,

季瀟抱著他,一動也不敢動,她說不清自己目前的處境和Omega比起來到底是誰更煎熬一點。

下一秒,她拿出終端撥通了Omega急救中心的電話,季瀟向對面描述了Omega已經註射過許多支抑制劑並且仍舊在發熱,甚至有些神智不清的狀況,希望急救中心能趕緊派人過來。

另一頭很快傳來了回應,是個溫柔的女聲,

“您是Alpha嗎?”

季瀟楞了一下,“是。”

“根據您剛才描述,患者的情況應該屬於信息素失調引起的意外發熱,且患者本人對抑制劑免疫,失去意識、陷入半昏迷表明情況很嚴重不能拖延,這裏建議您趕緊給他做一個臨時標記,否則即使我們現在派人過來也不一定來得及。”

季瀟:“.......”

她......她還是個連戀愛都沒談過的A啊。

另一頭還在繼續,“您不用擔心,這就和人工呼吸和心肺覆蘇一樣是沒有區別的。”

好一個人工呼吸,

放下終端,季瀟伸手向Omega的後頸探去,在觸碰到腺體周圍敏.感的皮膚時,懷裏的人驀地顫了顫,兔子耳朵也跟著抖了抖,幾乎是從齒縫溢出一聲,“疼~”

她感覺事情變得愈發棘手了起來,對方連自己的名字都說不出了,卻還是在下意識地喊疼,可見他的情況是真的很嚴重。

循著昏暗的光源看去,Omega的腺體似乎腫得厲害,卻仍舊在不受控制地往外溢出信息素,紅腫的腺體和白皙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看起來就很疼,

季瀟又沖終端那頭說道:“但他的腺體好像發炎了,還可以做後頸標記嗎?”

“您可以換一種標記方式。”

......

季瀟將男人抱到了沙發上,男人個子很高,但季瀟抱起來卻一點都不費力。

她在心中不停地催眠自己,

“只是人工呼吸,”

“只是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

為了安撫身上的Omega,季瀟釋放出了一點自己的信息素,烏龍茶略顯苦澀的味道在室內彌漫開的一瞬間,兩種信息素的味道交融在一塊兒,產生了一種奇妙的化學反應。

像是在炎炎夏日嘗到了一點冰鎮的冷飲,清爽而甘甜。

幾乎是同一時間,懷裏的Omega主動蹭了上來,因著發熱的緣故男人原本蒼白的臉上多了幾分紅潤的氣色,他半闔著眼,抿了抿微翹的嘴唇,濕成一縷縷的長睫眨了眨,兔子毛絨絨的耳朵正正好好蹭在季瀟的頸窩上。

兔子的耳朵出乎意料的柔軟,蹭過的觸感像是有小貓的爪子在撓,

很癢。

伴隨著對方散發開的濃郁信息素,季瀟的狼尾巴都僵住了。

這是個錘子的人工呼吸!

她的眸色暗了暗,旋即伸手按住懷裏的人,狼尾巴有些煩躁地拍打了兩下身後的墊子,

她說,“我要標記你了。”

Omega主動伸出手攬住了她,將腦袋更加貼近了身邊的Alpha,耳朵就這樣蹭在了對方的下巴上,看起來一點戒備心都沒的樣子。

於是在黑暗之中,季瀟露出了自己尖尖的犬齒在兔子的耳朵邊緣來回試探,或許是受到了某些刻在基因裏的惡劣因子的影響,她有點牙癢癢。

但在犬牙即將咬上兔子粉白耳朵的一瞬間,季瀟皺了皺眉,克制地停下了這個動作。

你只是要幫人家做一個標記,不可以隨便咬兔子耳朵!

她在心中這麽告誡自己。

隨即季瀟撩起自己的裙子,讓男人坐在她身上,。

可身上的Omega卻似乎完全不想按照她的節奏來,他有些急躁地摟住Alpha,貼著對方扭了扭。

季瀟:!

她強忍住一口咬在兔子耳朵上的沖動,伸手試圖按住男人的腰,卻一把摸到了一個毛絨絨的東西,

懷裏的人瞬間僵住了,兔子耳朵也緊緊地貼著腦袋,緊張地將自己的臉埋了起來。

季瀟低頭望去,發現自己一把摸在了對方的尾巴上。

與此同時,兔子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紅了......

·

這場標記結束的時候,外邊的天色已經黑得不能再黑了,辦公樓裏的人走得都差不多了。

而Omega伏在她的肩頭閉著雙眼、薄唇微微翕合著,似乎是陷入了昏睡之中,好在發熱的癥狀是消下去了。

季瀟不能將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只好抱著對方上了自己的飛行器。

坐上飛行器的時候,她才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那個路總之前不是要見她來著,她這是把人給鴿了嗎?

這一刻,季瀟凝望著窗外的點點繁星,心中思緒翻湧,

上班的第一天就鴿了自己的老板,還標記了自己的同事。

那麽請問第二天她還有去公司的必要嗎?

想著想著,指尖已經在無意識中觸碰到了口袋裏的煙盒,季瀟的心情愈發煩躁了起來,感覺嘴裏需要叼點什麽東西才能解悶。

而就在這時,身邊的人忽然發出一聲輕哼。

季瀟偏過頭,只見男人窩在副座上,兔子耳朵耷拉了下來,他身上只穿著之前那件薄薄的襯衫,似乎因為有些冷的緣故,唇色顯得很白。

季瀟有些無奈地將手從口袋裏抽了出來,又拿過自己後座上的一件外套披在了對方身上,隨後發動了飛行器。

回到自己的小公寓,季瀟將Omega抱到了自己的床上。

就在她準備離開之際,衣擺卻突然被人給拽住了,季瀟有些詫異地偏過頭,只見Omega雖然還在昏睡但卻下意識地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角。

看模樣是出於對於信息素依賴的本能不想讓Alpha離開,季瀟沒有辦法,只好將自己的衣服偷偷地抽出來。

見狀,兔子他蹙了蹙眉,將半張臉都埋了起來,又用耳朵遮住了眼睛來表達自己不高興的情緒。

對方的這副模樣倒別扭得有些可愛,季瀟下意識地彎了彎嘴角,她伸手薅了一把兔子耳朵,隨後從房間裏離開了。

第二天早上八點半左右,季瀟見床上的Omega還沒醒,進退兩難之際,她寫了張紙條,在上面留了自己的名字和電話號碼,讓對方如果有事的話可以隨時找自己,隨後她拿上自己的東西,人生頭一回兒背負著“渣A”一般的罪惡感前往了公司。

如果那個路總打算讓她走人,她也要走的體面一點。

·

當幾縷陽光透過窗戶灑落在枕邊時,路啟明在半夢半醒間眨了眨眼睛,鼻尖縈繞著淡淡的烏龍茶香,很好聞。

Omega似乎還有些不滿足,他下意識地攏了攏蓋在身上的被子,又嗅了嗅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就在他想再睡過去的時候,終端上的消息提示音將他的思緒從混沌中拉了回來,

剛被標記的Omega本能地需要Alpha的安撫。

所以當路啟明疲睜開沈重的眼皮看到那間空蕩蕩的陌生房間,心中突然湧上了一種落寞的情緒,就好像他原本在期待著什麽人一樣。

將這奇異的念頭從腦海中趕了出去,路啟明伸手揉了揉酸脹的後頸,隨即從床上站起來。

下一瞬,他感到有晶瑩的液.體從那裏流了下來,路啟明的整個後背連帶著兔子耳朵瞬間僵住了,

昨晚發生的一切猶如一場場獨幕戲一般湧入了他的腦海,或者用“雷電暴擊”這個詞來形容更合適一點,

他幾乎是落荒而逃地離開了季瀟的公寓。

·

被熱氣暈染的淋浴間裏,

路啟明的雙手撐在墻上,他低垂著頭,任由水珠沿著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向下流淌,

他的皮膚很白,所以腰背上的紅.痕格外刺目。

長而密的睫毛上沾了許多水珠,路啟明伸手抹了把臉上的水,水汽染深了他的雙眸,眼底的神色愈發晦暗不明。

Alpha那張好看的臉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的閃過,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念出了對方的名字,

“季......瀟......”

嗓音還有點啞。

念出這兩個字的時候,他臉上的神色明明很冷,可耳朵尖卻可疑地紅了,

不知道是因為水蒸氣還是什麽別的緣故。

·

一整個上午,楊傑明顯感覺到身邊的人有些心不在焉,雖然季瀟的積分還是很高,但狀態比起昨天來說差了不止一點半點。

“怎麽了這是?”

他習慣性地去拍對方的肩膀,卻被對方躲了開來。

季瀟不喜歡過多的肢體接觸,她將嘴裏的薄荷糖咬得“哢哢”作響,面上平靜道:“沒事。”

下午的時候,昨天秘書模樣的男人又面帶微笑地找到了她,

“路總昨天應該找過你了吧,下午三點這個會,他讓你一起過來。”

季瀟遲疑了片刻,說了聲“好”。

心中腹誹究竟是什麽樣的信息誤差讓那個路總到現在還沒把她辭了,還要她一起去開會?

進入會議後,她坐在了秘書指定的位置上。

那個路總還沒到,季瀟整個人顯得有些心不在焉,視線一直頻頻地往終端上瞟,指尖隔三差五的就要敲一下身側的扶手,

其實她一直在留意終端上有沒有那個Omega發來的消息,季瀟怕萬一自己沒留意錯過了對方的消息,Omega心裏會產生不安的情緒。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了“嗒,嗒,嗒,”的腳步聲,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有力。

身邊的人碰了碰她的胳膊,小聲提醒道:“誒,馬上開會呢,路總就要來了。”

季瀟沒有聽進去,她發現終端上並沒有對方的任何消息。

那人見她沒有反應,又用胳膊碰了她一下。

“哐當!” 一聲,

終端被碰掉到了地上,季瀟只好彎下腰去撿。

與此同時,“嗒!嗒!嗒”的腳步聲變得愈發清晰了起來,

下一秒,眼前忽然籠下一道陰影,似乎有人走到了自己面前。

她聽到旁邊的人磕磕絆絆地喊了聲,“路......路總。”

季瀟撿起終端,闖入她視野的還是那雙一層不染的皮鞋,修長筆直的雙腿......

她擡起頭,和男人冷得可以結成冰的視線對了個正著。

......原來路啟明,

就是昨晚的小白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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