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夢中呢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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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讓別人請客?好像沒你什麽事似地?”古局長對著單勇慍怒地說道。

單勇明白古局長話的意思,因為夏霽菡兩篇稿子的後面都掛著自己的名字。他不好意思地說:“這裏沒我的事,都是小夏的心血,再說,我一個男的,怎麽獲了女記者協會的獎了?”

他這一說,夏霽菡和古局長才意識到這個問題,不由得笑了起來。

古局長喜笑顏開地說道:“是啊,這次無論在市裏還是省裏,督城在廣電系統中獲獎篇數居縣級臺第一,而且還都是大獎。所以市臺就把今年的頒獎儀式挪到咱們這來了,準備元旦過後就召開大會,關書記和趙書記都回來了,我這一兩天得抓緊跟領導匯報。”

聽古局長說要跟關昊匯報,夏霽菡的心裏湧起一股暖意,同時又有幾分自豪和驕傲。

“小夏,你是哪兒的家?”古時盯著夏霽菡問道。

“古局,您都問過我好多次了,我的老家是江蘇。”夏霽菡不由的笑了,真奇怪,古局總問她是哪兒的家。

“哦,是嗎,我真是老糊塗了,你是江蘇什麽地方?”嘴上說自己老糊塗,可還是追問著。

夏霽菡笑了:“無錫江陰下邊的一個小鎮。”

“家裏還有什麽人啊?”古時記得這句話好像他也問過。

夏霽菡微笑著說:“我只有爸爸媽媽,爺爺奶奶很早就不在,我爸是回鄉知青,我媽是北京知青,他們都在鄉中教學。”

“你媽是北京知青?”古時的眼睛一亮。

“是啊,因為有了爸爸和我她就放棄了返城的機會。”夏霽菡說道。

“那你怎沒回北京,知青的子女是有照顧的。”小單急不可耐地說。

“我們在那邊很好的,後來考上Z大,即便有政策我來北京幹什麽?當年媽媽都沒回來,她離不開爸爸和我,那麽我就能離開他們?顯然不會,再說,北京是別人的北京,我們在江南小鎮很好的。”夏霽菡說。

“那你最終還是離開他們了。”單勇說。

“那不一樣,我是嫁人,不是拋開他們另尋前程,再說是他們看好的人。”顯然夏霽菡對單勇的話感到有些委屈。

“小夏,你媽媽姓什麽?”古時問。

“我媽媽姓敏。”

古時的心一震,他無需再問其它了,這個姓本來就少,如果姓敏,必定就是她。

“古局,您不也是北京知青嗎,興許認識小夏的媽媽?”單勇說道。

“北京知青多了,再說我是在北大荒插隊,小夏媽媽是在江蘇。”古時掩飾著內心的不平靜,說完,就翻看著桌上的筆記本,不再理他們。

夏霽菡覺著古局有些心不在焉,就和小單走了出來。

一周後,在快下班的時候,夏霽菡接到了關昊發來的短信,說:“祝賀!晚上請你。”

她的心兒歡快的跳動起來,紅暈,飛上臉頰,估計是他接到了來自古局長的匯報。她壓抑著內心的激動,拒絕了他的邀請,因為他剛回來,肯定有許多事要等著他處理,就回道:“等你忙過這段再說。”

他很快就回道:“真是好孩子。”

她調皮地一笑,回道:“多謝擡愛。”

他沒有再回,肯定非常忙。

由於晚上田埴要回來,她下班後去超市買了面條,天氣寒冷,田埴最愛吃熱鍋面了。

可是,都七點多了,田埴還沒回來,她就給他打了電話,好半天,他才接通。

“餵,對不起,我忘了告訴你了,今晚不回家吃了,有幾個同學。”

她的嘴又撅了起來,剛想說什麽,就聽到有個女人叫他,顯然,是李麗莎的聲音。

“你自己吃吧,掛了。”匆忙中,田埴收線。

她暈,整個通話過程她居然沒撈到說話的機會,又是破同學聚會,又是那個李麗莎。最近一段時間以來,田埴他們同學聚會的次數頻繁起來了,而且每次都有李麗莎。她沒有女人吃醋的習慣,但擱不住這個名字總是在耳中出現。

她莫名的有些煩躁,但同時又氣惱自己的鼠肚雞腸,她對田埴是放心的,她清楚自己在田埴心中的位置,她有這份自信。想想也就釋懷了,於是,打開電視,轉了一圈,沒有自己可看的節目,就又關上,開始寫稿。剛鋪上稿紙,手機就傳來小狗汪汪的叫聲,是短信。

她打開手機一看,心就噗通噗通地跳了起來,是關昊,他很少晚上給她發短信。

“你在幹嘛?方便出來嗎?”

“有事嗎?”她回到。

“我在外環北路上。”

外環北路,也就是緊靠她家小區的路上,她低頭回到:“他出去和同學吃飯去了。”

“我在路邊等你,有話說。”口氣一貫的不容抗拒。

夏霽菡想了想,回到:“改天吧,我要寫稿,你也該早點回去休息吧。”

等了半天,他都沒再回信,夏霽菡心理亂糟糟的,無心寫稿,洗完澡後,就把自己拋到床上,想到海邊她和關昊之間的談話,她的心就會不平靜。

眼望著天花板,腦海裏走馬燈似的放映著和他相識以來的一切影像,她才發現:“關昊”這個名字已是這樣的深深植入她的心裏,融入她的意識中,稍微一牽動,就會心海翻騰,就會隱隱作痛。

他們倆人的確是不可救藥的彼此愛上不彼此痛苦著。

躺在床上的夏霽菡,忽然就想起《牡丹亭題詞》裏的一段話: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若知情因何而起,又豈能一往而深,不知情之所起,是魂之已出矣。

想她和關昊就這樣無緣由的愛上了,彼此相吸,按說這是人生的緣分,但是這份愛卻又是那麽的沈重,以至於什麽時候想起,心裏都是沈甸甸的。

心緒亂糟糟的夏霽菡就這樣睡著了,朦朧中,關昊一雙溫熱的大手,在她的身上游走著,所到之處,都給她帶來奇異的感覺,她不禁嘟著嘴,呢喃地囈語著,輕喚著他的名字,潔白的肌膚漸漸變成粉色,身體裏湧出一股一股的潮流,她欲拒還迎,只想和他快速地融合在一起,只想恣情地放縱一次,哪還顧得上那麽多的禁錮,她抱緊了他的腰,讓自己更緊地貼在他的懷裏,他激情似火,她嬌媚如花,只為愛人盡情地綻放,極盡溫柔地向所愛的男人展示自己最妖嬈的魅惑。

從巔峰跌落下來後,意識漸漸恢覆,她聞到了強烈的酒精味道,而且一邊躺著的分明是田埴。

她皺皺眉,掐了一下自己的臉蛋,剛才明明是……

羞愧,充盈了她的內心。

痛苦的淚水,順著眼角流出,她慌忙擦掉,在心裏哀嘆一聲:哦,我的愛人啊,為什麽你們如此折磨我!

一番激戰過後,田埴轉過身,紅著眼睛,撫著夏霽菡:“醒了嗎?”

“嗯。”她應了一聲,依然閉著眼。

“你剛才好瘋狂啊!”他說。

她沈著臉,不理他。

“生氣了?”田埴說道。

她仍然閉著眼睛,不說話。

田埴俯起身,看著她說:“你是不是沒吃飯?”

聽他這麽一問,想起給他買的面條,想起關昊約她出去的短信和她夢中的激情,覆雜的淚水再次流出。

田埴慌亂了,連忙給她擦去淚水,說:“對不起,我去給你找點吃的。”說著就要起身。

她一下拉住了他,順勢將自己的身子軟軟的貼在他的身上,雙手環住了他的脖子,頭埋在他的懷下,她試圖找到剛才的那種感覺。

在這種事上,夏霽菡從來都是被動的,今天第一次主動,所以田埴剛剛熄滅的浴火被再次點燃,他仗著酒勁,一下就又抵了進去,夏霽菡不由的歡叫一聲,隨後羞紅了臉。

隨著他激猛的沖撞,她小聲地哼叫著,情不自禁輾轉著身軀,配合著他的動作。他異常的激動,這個小妻子,終於知道回應他了,望著她那嬌羞的神態和瞇著眼的沈醉,他勇猛無比,奮力地沖撞著她,恨不得把積蓄了好幾天的能量一下子都傾瀉在她的身體裏。

倆人終於疲憊地分開了,田埴欣喜地說道:“你終於懂事了。”

她仍然閉著眼,不說話,心裏百味雜陳,難以平靜。

和關昊在一起,那種來自心靈和身體深處的悸動,幾乎能讓她痛不欲生,而和田埴就沒有這種感覺,她有時是刻意去尋找,但每次都是失望。在這之前,她不知道還有高朝這個字眼,但和關昊經歷過後,才知道這種生理體驗竟是這樣的可遇而不可求。

她為自己有這樣的心理活動再次感到羞愧,她忽然想起關昊說的“忠於心靈”這句話,但她無法做到,她根本就不能做到。

這份來自心靈的悸動和酸楚是一般人體會不到的。

沒有刻骨銘心愛過的人體會不到,沒有驚心動魄愛過的人體會不到,沒有經歷愛的折磨愛的糾結的人體會不到……

人們都說愛是幸福的是快樂的,其實,經歷過真愛的人都知道,你一旦愛了,這種滋味其實是很痛苦的。

“知道剛才你在說什麽嗎?”田埴忽然問道。

“說什麽?”她問道。

“咱倆在一起歡好時你從來都沒說過的話。”田埴看著她說道。。

“什麽話?”她有些緊張地問道。

“一個字的,你自己猜吧。”田埴故意不告訴她。

“我不猜。”她裝作不理會,索性不問了。

田埴見她有些不耐煩,就說道:“第一次時,我都進去了你還沒醒呢,一個勁地說好、好的。我當時特沖動,你從來都沒這麽陶醉過,只是你激動的把‘好’喊成了四聲。”他壞壞地看著她笑。

好字的四聲?她在心裏琢磨著,突然,她驚出了一身冷汗。好字的四聲是昊!

她氣惱地說:“凈瞎說,以後再這樣我就生氣。再有,不許趁我熟睡時偷襲。”

“好的夫人——”他露出了困意,打了一個哈欠。

“今天吃飯都有誰呀?”她漫不經心地問道,轉移了話題。

“幾個同學。”他顯得有些筋疲力盡。

“你會拋棄我嗎?”她自己都不明白為什麽忽然這樣問他。

“怎麽可能啊,別瞎想了,我以後少和他們來往就是了。”田埴說道。

“要是我……我有了新歡,你會怎麽樣?”她故作玩笑地說。

“睡吧,咱們誰都不會有新歡的。”他懶懶地說。

“我要是會呢?你怎麽辦?”她不依不饒。

“那我就放手。”他幹脆地說。

“為什麽?”她有些不甘。

“明擺著的,你要是有了新歡,就說明我不夠好,既然我不好,還何必強求你留在身邊呢。”他又說道:“你不會有新歡的,要不你就不會千裏迢迢嫁給我了。”

她的心動了,的確,她離開父母,不遠萬裏,不就是要嫁給他嗎?那麽,既然當初又何必現在呢?

“老公,要是有一天我真的愛上別人了,你恨我嗎?”

“不恨,我給你準備一份厚厚的嫁妝,然後在聘了你。”

“聘了我我要不幸福呢?”她幾乎要哽咽了。

“那你就還回來找我。”他則過身去,嘟囔說道:“好了,睡吧……”不大一會兒,就響起了他的鼾聲。

這一夜,是她生平最受煎熬的一夜,她幾乎沒睡,第一次為了兩個男人失眠了。

拒絕了關昊的邀請,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也知道關昊有多痛苦,他們早已心心相通,此心既彼心。

事實上,自從和關昊墜入情網後,她無時無刻都在想怎樣解脫出來,為了關昊,為了田埴,也為了自己,還為了自己被徹底顛覆的愛情。

無論從哪一個方面來講,她都必須這樣做。她經常用一些自認為殘忍的手段,扼殺關昊的激情和沖動,如從稻園回來的晚上和昨天晚上的情景,盡管她知道她是多麽的不甘和不忍,但是沒辦法,她只能一次又一次的去傷害關昊。

因為他強大,無論是內心和外在的條件,他都強大,他能經受住這種打擊,有時她還會歪想關昊,主觀的認為他不會把這份感情當寶供奉的,他更不會在這上面患得患失的,官員,有幾個會為愛而犧牲一切的,況且,他們最不缺少的就是女人的愛,更別說像關昊這樣有魅力的年輕的官員了。

反之,把打擊放在田埴的身上他就會承受不起的。

田埴的內心沒有關昊那麽強大,他外在條件也不足以支撐他抗打壓的能力,所以,她就是痛苦死,也不會在主觀意識上去做傷害田埴的事情。

她明明知道關昊的心在她的身上,但她就是時常想打碎他這唯一的夢想,她反覆經常的對自己說:不能讓關昊這樣痛苦下去,也不能讓自己這樣痛苦下去了。

但是,所有的努力到最後都歸於零,她抗拒不了自己內心的感受,抗拒不了關昊強大的愛,那種來自心靈深處的愛。每做一次這樣的努力,她都會深深的傷到對方,也傷到自己。他們都會感到心力交瘁,同時又都會感到了難舍難分。在這種無盡的情感糾結中,或痛苦或快樂的過著一天又一天,但是今晚顯然就出現了狀況。

她在被另一個男人愛著的同時,居然喊出了另一個男人的名字,這不能不令她感到恐慌和震驚。

更讓她羞愧難當的是田埴還一廂情願的認為自己給她帶來了快樂。

她不能這樣下去了,她仿佛已經看到這份感情帶給三個人的是何等的痛苦和難堪,今天她能叫出“昊”,說不定明天有能叫出呢?她不能任由自己泛濫下去。

既然他們面前立著一道又一道涉及良心和道德的高墻,為什麽還要為難自己呢,還是還給心靈一片自由吧。

愛情,真的是含笑飲鳩酒,傷神又傷身!

想著關昊不聲不響的離去,想著田埴為她成長的欣喜,她就感到自己的心正在被一點一點地刮剮著,每一下都生疼。又感覺像被無數食人的小蟲,一點一點地咬噬著,令她心神不寧,揪扯著她的五臟六腑。

淚水,從眼角裏默默流出,成串的滴落到她的枕上……

她有了夢中的呢喃,有了田埴認為的那樣的呢喃,她哭了,為誰,為田埴,還是為自己,為自己的愛情被徹底的顛覆。

感覺自己她一宿都沒睡好,心被兩個所愛的男人撕扯著,輾轉不眠。第二天,嚴重的睡眠不足,導致她不僅變成了熊貓眼,而且頭暈目眩。

最近,她總是感到頭暈,於婕說她可能是腦供血不足。

剛一上班就通知她和單勇趕到市政府會議室,參加督城總體規劃工作論證會議,並且全程錄像。

趕到政府會議室時,會議還沒有正式開始,劉梅笑盈盈地走過來說:“小夏,海南之行怎麽樣,曬黑了,咦,你臉色不太好。”

“昨晚睡得不好。”

“是不是老公鬧得?”

“閉嘴吧你,一個姑娘家什麽都說。”夏霽菡羞臊著她,示意劉梅坐在旁邊的座位上,又說道:“我給你帶了小禮物,別嫌棄啊。”說著,掏出一個小錦盒,裏面有一個精美的貝雕飾品,然後又掏出兩盒椰糖。

劉梅擺弄著那個貝雕,愛不釋手,然後又取出椰糖,先往自己嘴裏送進一塊,又給夏霽菡嘴裏塞進一塊,這時單勇走過來,自己伸手擠出一塊放進嘴裏。

劉梅說:“去,一邊呆著去,這是小夏給我的,你哪,給我帶什麽了?”

單勇呵呵地笑著,從兜裏掏出一個玳瑁手鐲,不好意思地說:“早就想給你,怕拿不出手,見笑了。”

“小單,你可以呀!”夏霽菡驚呼道。

小單漲紅了臉,忙左右看看,食指放在嘴唇上,示意小點聲。

劉梅也捏了夏霽菡一下,說:“那麽大聲幹嘛?”

夏霽菡怔了怔,莫名其妙地說:“我聲音大嗎,我怎麽感覺不到,我說你們什麽意思啊,我礙事的話躲開你們就是了。”說著就要起身走開。

劉梅連忙拉她坐下,小聲說:“討厭,幹嘛呀你?”她的臉居然紅了。

夏霽菡偷眼看看劉梅,笑著不說話了。

小單沖夏霽菡說道:“怎麽?許你收買她就不許我收買她,再說了,我已經把於婕成功收買了,嘿嘿,別瞪我。”他又沖劉梅說道:“你和於婕一人一個。”說完若無其事地走開了。

劉梅氣得剛想把鐲子扔給他,但一看有人進來了,就收進包裏,沖著小單的背影狠狠的瞪了一眼。

夏霽菡抿嘴笑了,這一對十足的冤家!到一塊兒就掐。

會議開始了,專家們通過二十多天的實地考察,對督城的發展現狀有了詳實的了解,這是最後一次論證會。市長常遠和常務副市長以及趙剛副書記參加了會議。不知為什麽,關昊沒出席。想到昨晚拒絕了他的邀請,她不禁有些擔心。

常遠說:“昨天下午關書記頭走之前,聽取了專家們的意見後表示,尊重專家們的建議,同意東擴北延的總體規劃思路,只是提出一些細節,請專家們考慮。”

關書記頭走之前?

難道他出差了?

還是調走了?

想他昨天深夜相邀,肯定是有事要和自己說,那是什麽事,跟他“失蹤”有關系嗎?

他到底去那兒了?

她頓時覺得失落起來,渾身的神經和細胞都被他牽著不知到了什麽地方,滿腦子都是他,若大的會議室,因為沒有他,突然變得空曠和寬大,無邊無涯,晃動的人頭,在她眼裏變得如螞蟻般渺小,他們說話的聲音也如同蚊蠅一般細小,她心慌的夠不著底,頭一陣眩暈,眼一黑,就什麽都不知道了……

醒來後,她發現躺在一個陌生的床上,來不及分辯是哪兒,就聽得劉梅急切的歡呼道:“小夏,你醒了,你這個死丫頭,嚇死我了。”

她動了動,想起來,但被劉梅按住了:“你在輸液,別動。”

她蠕動著嘴角,說不出話。

劉梅明白她的意思,就說:“你突然暈倒,嚇壞了所有的人。趙書記把你抱到他的宿舍,又叫來市醫院的醫生,說你是精神高度緊張、休息不好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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