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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桃花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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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清風含笑垂眸,一箭刺入愈合的傷口中,這裏曾經被他一劍刺入,那時為他不守承諾。而,今晚,為他的江山。利箭半身入身,痛了全身。一滴混著這亂世的無奈和苦楚的清淚在絕世的臉上流淌,訴說最後的訣別,最後的殘忍情話,這一世就了了。倒下那一瞬間,伴著很多的雪就像是為他踐行似得那般肆意的飄著飄著。

殘留的意識低念無人能懂的情話:慕容策我喜歡你是真,恨你是真,想與你共續五世是真,願為你死是真。可,這一切的真都不過是我一個人的想象而已,對你,不過笑話,不過一個殺都不留情的活物罷了。愛與恨、情與仇、恩與怨、真與假、喜歡與不喜歡,今晚全都沒了,我死的一無所有。我若活著再也不要留在你身邊,再也不要遇見你,我恨你今晚對我的置之不理。恨你啊!慕容策。不要讓我活著,我要讓你失去一切,嘗嘗我的痛苦。

我一世只有娘親和師父,我看遍雪山的每一處的景色,知道雪山桃花林的血色佳話,可我不知道原來世間的情愛竟是如此的傷人,讓人捉摸不透。明明是愛,可到了最後什麽也不值得。

我一世只想與他共守白頭,可他的心從未留在我的身上。我放下了許多,可他又為我做了什麽,不過是人人都會說的幾句情話。我恨他,恨他讓我一無所有。

看著佳人倒下,驚起漫天殘雪,染紅了白色雪花。臺上人除了慕容策以及福公公皆驚訝不知所雲。帝都滿城風雨都知道當今煜王爺極其寵愛其男妃玉清風,雖未宣告給予身份卻在百姓心中已是他的男妻,而這江湖中更是有人知道這事情。卻沒想到這煜王爺如今會為了皇位親手殺了自己喜歡的人,這莫過殘忍無情了。

“慕容央嚴等人密謀造反,望篡朕皇位。一律,殺無赦。放箭。”慕容策狠狠的說道,便轉過身去了。

清風,黃泉路上你不孤單,我讓這些人陪你,一個不留的陪你。

聽著身後慘叫聲,掙紮的聲音,戰馬嘶叫的聲音。那一瞬間,慕容策忽覺這場爭鬥的殘忍、無情。

“只要你不離開我,我什麽都給你。”許你一世誓言,最後,成了我殺你的理由。你要我做什麽,我都做了。你要什麽,我都給了,包括你的命。

“五郎,下雪了。”調皮如你,喜愛人世白雪。可知,雪悲涼,你何必喜愛如此?

“為何覺得苦?”“無歡、無樂、無情。”

“我要糾纏你五世。”

“慕容策,你知道我想要什麽。我不想卷入你的風波裏。”斷崖下,有人憤怒的吼著。他畏懼,畏懼一切。可,宿命就這這樣,越是畏懼越是逃不開。

“青絲卷桃花,寒山梳黛眉。一身桃花弄卷寒山,除了慕容策,便無他人。”那夜,你凝眸如星,襯著我一人,笑說半點詩詞。

“那你是喜歡還是不喜歡?”“喜歡。”

慕容策無奈的問著自己,問著身後狼藉之中的那人:討了千百句喜歡,可,喜歡究竟是什麽?清風,我不懂。是慕容央嚴殺死縵訣全家卻依舊有情與他的殘情?還是齊風被壓卻依舊對著朱琪笑的隱晦?還是大哥對二哥生死不變的執念?亦或是,你不聽話、冒犯我,我卻依舊寵著你的寵愛?你恨我,對不對?我寧願你恨我。

朱琪看著眼前的殺戮,平日雖不會對誰憐心,但經方才那事,心中忽覺萬般的苦澀。她一開始不喜歡玉清風,很討厭他處處針對他,或許是出於女人的嫉妒,嫉妒他那時扮女裝的美貌吧!可,接下來的相處之中他發現其實他脾氣很好,待人也溫和,只是因為與慕容策之間的事情才會做出一些很讓人厭惡的事情。可他真的是個好人,為什麽偏偏要如此呢?千般寵愛不如好好活著,這一個死人,還能擁有什麽?

齊風平日裏就膽小,雖是看過死人,可眼前的地上全是死人,忽覺可怕。大雪紛紛揚揚,本是白雪卻成了血色。剎是恐怖。

隴天,玉清風死了。可是,為何我會覺得心酸?經歷了這些,終是不想再有殺戮。這玉清風,不至於死。

自古,皇位之爭便是殘忍無情。容了兒女情長,便守不了。唉!

多少人想看著你死去,如今,這一死,倒可惜了。

令狐宇垂眸不想看這一場廝殺。玉清風,我的那一劍哪有你這一箭痛。

“王爺,如今,剩下的只是殘兵,還有的已經逃了。四王爺也趁亂逃走了。”朱琪摸了淚水,說道。

慕容策轉身,一身寒霜,雙眸無情。

滿地死體,紅燈依舊,大雪依舊,雪不是雪,而是埋葬四人的血。

“煜王爺,這得斬草除根。”福公公說道。

慕容策拿起自己紫玉劍,一言不發的便飛走了。慕容央嚴,我原本會估計你母妃的對我的養育之恩對你手下留情,可你卻偏偏要觸摸我的底線,清風的死你功不可沒。我要你去地獄陪他,陪他。

“跟上。”

在追到小別院的時候,慕容策攔住了慕容央嚴,什麽也不說便一劍刺向他。慕容央嚴本就帶傷,此刻又被慕容策一擊,雖未立刻倒下,卻撐著身體。

“慕容策,你即便贏了,可你什麽也沒得到?無非是一個空位。”此刻,絕情的慕容央嚴才明白有一種情可舍萬物,而他明白的太晚,太晚。今晚,全都沒了,可他黃泉路上有玉清風這個人作伴,他不怨。

看著慕容央嚴臉上肆意的笑,慕容策手中的劍便不由刺得更深。慕容央嚴說的對,很對。可就是這對的話刺激他的心,更加想那人,想他在身邊,想回府後他還在屋裏和他賭氣,可,現實卻是慕容央嚴說的那樣。

“我會救他的,從此,再也沒人可以傷害他。”慕容策相信自己還可以救他的,救他無數次,他可以救他的,可以的。

聽到這話,捂著心口的劍的慕容央嚴嘲諷一笑,用著殘忍的語氣告訴這人現實:“你莫非忘了,你的箭都是有毒的。你做的如此絕,可曾知道,你也是為了玉清風準備了棺材。我死有他作陪,無憾。而你,孤獨終老吧!”

為了杜絕後患,給這些反兵致命一擊,所有的箭上都有毒。玉清風的死,他慕容策何嘗不是一個儈子手。

慕容策眸子一狠拔出劍,鮮血灑向了白凈的臉。現實就是這般聽不得,聽到了就覺痛苦。

紫捷等人趕到的時候慕容策砍下慕容央嚴頭顱那一幕入了他們的眼,不由嚇得一驚。這人可是他親哥哥啊!即便千般不對,好歹有著相同的血。怎麽做到如此絕情?

慕容策執劍離開,他要去找他。清風,我後悔了,我要救你,救你。你不能死,不能。

慕容策後悔了,很後悔。

後到的令狐宇持劍站在慕容央嚴身體旁,似笑不笑的看著那殘屍。

“慕容央嚴,你可料到了你會死的如此狼狽?一無所有、滿盤皆輸。呵呵!”

然而,躺在血水裏的人卻安然不動。被分開的頭顱,雙眸含恨,似乎不甘心如此失敗。可就該是如此的失敗,一個不敢愛的人如何去愛天下的百姓,又如何承擔這個天下、

令狐宇無力的丟下劍,心裏不痛不悲不傷也不開心。上前拾起血色頭顱,輕輕抱在懷裏。你死了,死了。終於死了,哈哈!死了。全都死了,你的人都死了。你知道嗎?全部死了,一個不剩。哈哈!

人已死,身已分,心已碎,情已斷,夢已滅,仇已泯,今生已經錯過。

親手扯下紅衣細心的將頭顱藏掖好,怕被人拿去。彎身拾起劍,走到殘破的屍體旁,毫不留情的刺向他的心口處,生生的將心挖出,拿在手裏,血淋淋的。

“我以為你的心是黑的,可,你的心也和我們一樣。”令狐宇無情的眸子盯著手裏的東西,嘲諷道。轉身拿著蓋著紅衣的頭顱與滴著血的餘溫還在的心一步一步的離開,留下蕭瑟的背影,消失在黑夜之中。我帶你去見我的家人,哪裏安安靜靜。我和你的孩子都會看著你。哈哈!我們是不是終於可以廝守了?

禦翔殿外,慕容策持劍站在大門處,難以邁出那一步進去看看他究竟是生是死。腳下四橫遍野、血流成河,頭上紅燈高掛,大雪紛飛。四處宮墻盡染,好像那夜他那一身嫁裳。

清風,我想等我進去時,你能對我笑。我不計較你四處亂跑,也不罰你抄書了。

恍惚間,一個一身嫁裳的男子戴著鳳冠含笑走出。絕世容顏千古佳人,雙鳳嫁裳珠玉冠,醉蓮步綾袖輕動,桃唇含笑如似天工勾勒,雙眸倒映絕世風華的伊人,每一步驚起無數桃花,宛如仙女出塵一般。

“五郎。百裏紅妝為君著,一世只為一雙人。嫁裳真好看!”那人輕念,一笑如幻,一眼入心,一聲靈玉相擊。

慕容策微微邁出一小步,血水浸透靴子,打濕了紫色衣邊,他卻渾然不知。俊美之貌卻帶癡迷,仿佛桃花沈迷水袖琴弦。

“你說在我回頭時會看到你,我現在不回頭,你在我面前。”那人靠近,臉上的笑容很淡卻很真實,擡手挑起這人胸前青絲。

“我會哼百裏桃花,真的。”

慕容策伸手去觸摸那一張臉,心裏開心他還活著,可觸摸到娥卻是冰冷的臉,隨即消失的無影無蹤,如似鏡中花水中月。世界崩塌。

曾經百裏紫色藍花楹樹下,他一身白衫,他一身水藍衣衫在旁。

慕容策把琴在腿上,纖細的手輕輕挑著十一弦桃花琴琴弦,聲如天界飛鳥。身旁人靠著他在一邊數著滿天的花瓣,嘴角噙著笑。

“五郎,你在彈什麽?為什麽最近都不陪我聊天?好無聊。”數了一會兒花瓣的玉清風收回視線看向他腿上的琴,斷斷續續的像是屋子外流水一般。

慕容策未立刻收指,一片花瓣飄飄灑灑的落在弦上,不知是不是也要問問他在做什麽?看到花瓣的人伸出手指輕輕彈開花瓣,卻不小心動了琴弦拉出一聲極不和諧的琴聲,可他卻不覺愧疚,反而伸手繼續挑著琴弦。反正,也不與自己說話。

滿地殘花,漫天飛花,陽光正好。

慕容策只手,看了看在琴弦上調皮的手指,道“我教你一曲,如何?”

玩著琴弦的人看向他,期待的點點頭。

慕容策將人往懷裏拉了一些,握著他的手,慢慢在琴上走著。

“很閑逸的一首曲子,叫什麽?”懷裏人問道,卻也在細心學著。

“百裏桃花。等你會曲時,我便教你哼詞,如何?”

玉清風仰起頭迎著無數飛花,卻只在他嘴角輕輕落下如似花瓣沾惹的吻,道“我會好好學。”

曾經花海把手教琴,飛花三千不擾人心,琴聲三千如臨閑雲乘風賞景,人如三界兩粒飛塵。可,如今,血海三千無一生還,紅燈三千無一歡笑,大雪三千再無舊人陪伴。

這時朱琪從裏面匆匆跑出來,喊道“不好了。王爺,玉公子的屍體不見了。”

慕容策被從美好的過往活活的拉出來,才覺他真的沒了。一口鮮血從口中吐出,撒了四處,好像是這一場紅塵就這般散了。

痛苦,除了痛苦,還能做什麽?後悔嗎?可是,後悔真的能挽回什麽?無非是一冢枯墳矗立在那。葬了天涯,葬了牽掛。

那一聲,天旋地轉萬物皆悲,徒留回憶滿身獨自悲涼。

長街上紅燈依舊,闌珊依舊,熱鬧依舊,與那金碧輝煌的皇宮內的肅殺和淒涼成了反差,這些人依舊熱鬧著,不知宮內發生的一切,不知狠心和多心。

一位白衣道袍的算命先生捋著胡子邊走邊大聲的說道“天地之間,唯情眾生難逃,故中情者易悔。佳人在旁暖情蜜語,人散樓空才思量。哈哈!相思筆下畫相思,薄情杯裏總多情。一書江山藍顏命,生死不過頭落地。”

離榕為何人?蕭玉暮寒為何人?

慕容策是否會明白:江山再好卻不如他一眉一笑之理?

他們之間又會有什麽糾葛?

離榕放下高傲承·歡膝下,他一雙紫眸又會給予慕容策什麽?會幫他解開心結嗎?

斷琴又該何去何從?他一身風雅,一手好琴,一心淡雅,是否會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恭蘇等人結局如何?能否護住他們的主子永坐高堂?

蓬山六月發生了什麽?得到江山,他能否保得住江山?

蕭玉暮寒愛他之切,究竟他會得到他嗎?

一切盡在下部《藍顏江山之歸鳳》盡數揭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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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為你會跟我回去,我以為你會明白我的心。”斷崖上他狂吼著。

“我離榕寧願死在你懷裏也不要茍活無你。”沙場上,他含淚說著絕情的話。

“你記住,我的國是為你而傾覆。”他推開他,轉身跳下斷崖。

“為了你,我無恩無義;為了你,我滿盤皆輸;為了你,我願守著,一直守著。”

“我恨你。”

“君臣義。”

“把你的十一弦桃花琴送我,了清你我之間所有恩怨。”

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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