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如夢初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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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品紅披著羽衣立在亭廊裏,身邊無一人。那一抹紅妖艷的很,卻看不到那紅的寂寥悲苦孤獨。

慕容熬過來時,也是一人。

“皇上,如果雲兒不死。都和策兒差不多了。可他卻走了。”蒼涼的話語,淒涼的眸子,素顏的淒然,沒有盤起的青絲,頹廢的像是一根枯草。

“為了皇後之位,你親手害死了多少人。你的野心太大了。雲兒的死朕不否認,是朕太狠心。”

“呵呵!我的確害死了不少人。”回身看向眼前風華猶在卻多了白發的人,道“可,我的錯為何要加在孩子身上?”

“朕的錯,你又為何要加在策兒與嚴兒身上?”

“如若不是你害死我的兒子,我又怎會去傷害他們?你如今知道維護他們兩、你知道維護策兒了。龍袍之事你去策兒央字,讓他即使即使出宮也被嬪妃看做野孩子。他為你去烏沙撻國,你卻暗地裏派人刺殺,若非護送的連大人舍命相救,恐他已死。幫你打理政事,你卻數次將他支到京城之外與你那嚴兒攜手刺殺。洗塵宴就是。如果,他的身世沒有被人揭開,這次佛堂之事你早就下旨殺無赦了吧!”一品紅步步緊逼,慕容熬步步後退。“策兒也是我帶大的,沒了雲兒,他就是我的孩子。可你,為什麽幾次的傷害?”

看著怒喝失態的人,慕容熬終於發現自己究竟做了多麽愚蠢的事情。為了讓心愛的女人孩子登上皇位,他親手殺了自己的兩個兒子,今日差點再送上一個。可,現在時間不晚。一切都不晚。

試著伸手將人扶住,安撫道“朕錯了。別傷心了。”

“滾開。我一品紅為你背棄師門,入了比心還深的皇宮。而你卻在我轉身後將其他的女人推上了床。你,慕容熬一身骯臟。豈是一句錯了就能了事。“

被推開的人看著狂怒的人。想起了當年初見的時候。

那年他還是太子,入山打獵的時候,不慎與隨從走散,恰遇山中起大霧迷了眼,表不清方向。走了一會兒遇見了一條溫泉,四周盡是艷紅的彼岸花。有人在水裏背對著他。

“誰?”慕容熬還未來得及離開,卻被那人發覺。

瞬間溫泉之水皆被她一手襲起擋住了一切,慕容熬驚訝的看著,從未見過如此厲害的人物。也不知這獵場會有女子在此沐浴。

待水落時,襲來的卻是一身紅妝的人。

一品紅落到這人面前,仔細的打量。好生俊的人,七分俊,三分美。

妖艷。這是慕容熬對她第一眼的感覺,這一詞從未變過。

“你是何人?為何在獵場?”

“你管我是何人?說,你為何偷看?不說的話,老娘就殺了你。”說話間,修長的指甲已經靠近了這人的脖頸,狠毒的雙眸如厲鬼一般。

慕容熬一驚,冰涼的指甲抵在喉間,有些疼。又見這人如此狠力,只得實話實說。

一品紅聽完後,轉身就走了,留下了一句話“順著彼岸花走到盡頭。”消失在恍如忘川河畔的地方。

“環兒。朕知你怨朕狠心,木已沈舟。豈是怨恨能換回的?餘生,讓朕彌補你。”

“我叫一品紅。不是楚江環。你記住。”一品紅含淚離開。

“環兒。”長廊徒剩一聲蒼涼的呼喊卻換不回那人片刻停留。

【愛過、恨過,並非所有的恨都會煙消雲散。愛,留著,相守到老。恨,留著,來世再糾纏不休。】

床邊的慕容策累了許久,又好了許多的功力,守在床邊時竟拉著他的手漸漸靠著床欄睡去。

那人掙開眸子的時候,一眼的水霧,像是破繭的蛹蝶一般小心的展開那兩雙羽翼。一臉茫然。

你若成佛,我便血洗廟墻,讓曼羅寺百年寸草難生。

回身的一剎那,迎接我的卻是你猶如寒冰的劍,絲毫無溫的臉,溫情的眸子再無半點的熱度,嗜血如鼠。我為你前程無憂,狠心割下你,你為何要如此做?

五郎,我是不是再也見不到了?想著,心裏一痛,雙手握緊想分散這分痛。鉆心的痛。

手中之人一動牽動了淺眠的人,立刻就睜開了眼睛看向那人。

“清風。”細雨綿綿的呼喊,怕是驚動了他。

那人驚詫的看去,迎上了一雙暖如舊的眸子,小心的擔心和喜悅盡在眼底,熟悉的面容此刻竟覺是新面容,好似從未遇到過。

不見人有什麽反應,慕容策疑惑,伸手附上臉頰,道“我是五郎啊!”

這人似乎不信,仔細的看著這人,問道“為什麽我覺得我從未見過你?你不是五郎。”

“我是。”慕容策隱隱約約之中覺得有些不對勁。

玉清風搖頭,劍刺入的那一幕不斷的在腦海裏重覆著,痛苦的喊道“不。你不是的。他不會殺我的,他不會殺我的。不會的。”他說過我是唯一一個例外,是他生命中唯一的例外。不看任何人一眼只看自己。那人是不會殺自己的。

聽出話裏的意思,有人眸子微變,將人拉起抱在懷裏。這人掙紮的喊著,想要掙開,掙開陌生的懷抱,逃開陌生的人。

“他是不會殺我的。我要去找他。他說如果他不見了,就去找他。他會在身後跟著我走。”懷裏人漸漸安靜下去,卻不再願意相信這人是他,是那個說糾纏一世的他。或許,在他轉身時,他被人調換了。他記得他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句情話,每一寸容顏,卻不再是身邊的他。

“如果那一日我不見了,你就要去找。等你轉身的時候你會發現我根本沒有走遠,一直跟在你身後,看著你,等著你回身。”慕容策重覆那時在耳畔的話。當時,心裏氣他才會狠心一劍,給他長長記性,不會料到會是現在的模樣。

玉清風終是安靜了下去,俯在他脖頸間平息難以下去的心,雙手緩緩纏上他的腰。

“五郎。你為什麽要殺我?”

“因為你不相信我,擅自離開我身邊。還想與我斷去一切關系。這是懲罰。”

“我,不想拖累你。只要我在你身邊一刻,你就多一分憂慮。我害怕你受傷,就像那日躺在那不說話。我是真的害怕。”

“那你是否知曉?你不在身邊才是對我最大的威脅。”

玉清風緩緩擡起頭,用臉頰蹭著他的臉頰,依舊沒有溫度,道“我聽你的話好好讀書,跟你習武。我自己保護自己。”

慕容策將人拉開伸手捧著他的臉,看著如桃花般的臉,道“即使你學不好,我也不會怪你。你這個笨蛋。”

“你的嘴巴能說點好的嘛?”玉清風一時也不知改氣還是怎麽做,明明前刻還難受。被他這一句話說的兩邊為難。

慕容策輕輕一笑,道“你本就是笨蛋。一輩子都學不乖的人。”

玉清風趴開他的手,道“我不就是擅自離開了嗎!至於,說我一輩子都學不乖嗎?”

伸手寵溺的刮下鼻梁,笑道“風兒好好聽話。”

“難聽。”玉清風撇開頭去,習慣了和他一起開玩笑。幾次前刻吵架,後刻又跑到了一起鬧。現在也是。

看著明明喜歡卻故作嫌棄的人,有人調戲道“那我該如何叫你?”

“你的嘴巴裏叫不出好聽的。”還不如不叫。

慕容策輕笑,傾身上前附上他的耳畔,盡量的避免左肩處的傷口,道“你覺得我日後叫你小娘子如何?”

“滾開。”玉清風羞憤的推開他,卻不小心扯痛了左肩處的傷口,痛的倒吸冷氣。

慕容策無奈的搖頭,伸手去解他的衣服。

“大白天的你做什麽?”玉清風第一反應就是護住領口,驚疑的看著他。

“我幫你看看傷口。你腦子又不幹凈了。”

羞。

“我看看。拿開手。”玉清風聽話的拿開手,卻將頭撇到了另一邊去。鼻息打在脖頸間,癢癢酥酥的,青絲撩著下顎。

未見紗布上有血絲,才將心放下。拉上衣衫,道“再等幾日就會轉好。”

“我餓了。”

“你是豬嗎?”醒來就吃。

“那你是豬郎。”

揪臉,“沒有吃的。”

“不行。你連我都養不起嗎?答應每天讓我吃四次的。”揪回去。

“臉上的肉多了。不好看了。該吃少點了。”捏捏

伸手捏捏自己的臉,似乎是那麽回事,而且壁沫和浣燭也說過的,慌忙拿開自己的手推開他,捂著自己的臉說道“我不餓了。”曾經與朱琪說過,年華中途,借美貌挽一人心。自己。

慕容策不悅的敲他腦袋,道“走。我帶你出去吃東西。”

“不去。”

慕容策起身,將人直接打橫抱起,玉清風摟著他的脖子,道“去哪裏?”

“這裏是皇後的寢宮。你我不便在這裏住著。”

“回煜王府嗎?”還是這個地方好,吃穿不愁,不擔心吃的東西不幹凈,而且,哪裏很安全。可他不知,哪裏現在去不得。

“帶你去見一個人。王府我們暫時不回去。”

“可,我現在連衣服都沒穿。”

“我帶你去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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