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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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

玉清風穿著藍色綢緞褻衣坐在床邊,看著琉璃燈盞滿屋的房間,不是第一次來,也不是第一次在這裏歇息,可,今晚的心卻和那晚不同。那晚很自然的便睡去了,也不覺得什麽,可,今晚,總覺變扭。

見那人還沒完,癡呆呆的上床,躺直了。看了看那邊,又回頭,跳動的心完全奪去了自己的意識。

拉過被子蓋到身上,淡淡的很唯一的味道變流入了鼻內。

躺了片刻,不知道為什麽就忽悠到了某個畫面。那日,慕容央爍壓著自己時,腦海裏幻想的卻是這人。一剎那,玉清風搖頭甩開那羞恥的畫面,卻不知臉頰已經染上了紅雲。

慕容策來時一身白色褻衣,走到床邊時,還有些無措。只有一次想著留在他身邊陪他歇息,可,今晚這人卻睡在了自己的床上,雖然,不是第一次。

白日裏,親親我我的也習慣了,也不覺是逾越。方才,是為何要答應他?不是說即使耳鬢廝磨也不會與他同床共枕嗎?沒做到。

思量了片刻,轉身準備離去。

這都來回了幾夜,又何愁這一晚?

“你去哪?”玉清風本是想起身喝水的,卻見到慕容策轉身的背影。實在是不明白,若還是嫌棄自己立刻就走,絕對不再纏著他。丟臉就不過為了這些困惑。

慕容策微驚,止步說道“你先歇息,我去紅袖院。”

“你走吧!”既然嫌棄,多說也無意。自己也不會吵。只是,心卻做不到表面的那般風淡雲輕。

慕容策沒說什麽,擡步離開了。

人走後,玉清風也不想喝水了,回身倒在了床上,抱著被子側身睡去。

玉清風,你真是活該。活該。惡心的東西,你根本就沒資格去碰他。

出去後的人看著天上的月亮,手洗一般明亮清澈,有些淡淡的悲涼,像極了那人的眸子。也像極了他這人,一身幹凈如荷。即使,只是表面卻無法讓人覺得討厭。

此畫無關風月。

我沒讀多少書。你想拿我怎麽著?

在下玉清風。

慕容策!

你想多了。

想來都覺這人好笑,不似外表看著的那般冷清,自從刺殺失敗後在自己面前越來越露本色,越來越黏。如今,更是離不開。真的要這麽離開?

我是清白的。我不臟。為什麽嫌棄我?為什麽?

你說啊!你是不是不信我?我拿我的性命跟你做保,我只要你一個人相信我,你相信了,全天下人都相信了。你開口啊!

這人如此在乎這件事,今晚自己離開會不會讓他覺得自己依舊嫌棄他?可,自己的確嫌棄他。能做到耳鬢廝磨卻為何做不了同床一榻?

我害怕沒有你的時間、地點、聲音、畫面。不要離開我。

玉清風睜著雙眼雙目無神的看著帳子,這事情不能怪他,是自己當初過早的放棄。

片刻間,一道黑影落在身上,玉清風無神的看去,略微驚訝,片刻又恢覆正常,側身道“別想讓我下床。”

慕容策垂眸,似乎是無奈了。委身坐下,去了鞋子挨著躺下。

玉清風驚訝的回頭看去。

慕容策自己伸手拉過被子蓋到身上,平躺著。似乎沒有想象之中的那般糟糕。

“你回來做什麽?”

“這是我的地方。”

玉清風淡淡的哦一聲就回頭背對著他歇息。即使同床而眠,我也感受不到你白日的溫柔,難道,那都是錯覺嗎?還是說,你回來只是因為不想睡我睡了無數次的床?

慕容策朝那邊輕手彈了一個東西,整個屋子瞬間的就暗了下去。忽然暗下的屋子讓玉清風驚慌,不是害怕而是忽然之間失去了光明,好像回到了那一日蒙上了雙眼的黑暗。想看許多的東西都看不到,想看他在哪都不知道。

“撐燈。”玉清風轉身有些急促的說道。

慕容策沒打算再次撐燈,越是害怕越是不會去撐燈。卻是伸手將人攬進懷裏,道“天不會為誰一直停留在黃昏前。若是害怕黑暗,還不如沒了雙眼,什麽也看不見。”

玉清風不懂,也不想懂,入懷那一刻才覺安然,有些局促。片刻的掙紮不安終是安靜了下去。

慕容策借著月光擡起懷裏人的臉,懷裏人疑惑的看向他。

迎著月光吻向這人,輕觸間牽動兩顆從不入塵的心,小小的珠玉在玉盤裏緩走,偶爾相觸剎那的又離開,輕走一圈再次相遇。說不出的悸動,道不明的情愫。

玉清風本不擅長這事,每次都是被慕容策牽著走,偶爾會被他刻意的挑唆學著他。忘情的人在此時哪裏有什麽心情去跟著他,纏著腰間的手有些不知所措的在那裏游走,第一次覺得如此的窒息,慌促的不知所雲。

慕容策將人緩緩壓下,傾身見滑下肩上的青絲落在被褥之上,遮住了這人的傾世的面容。

屋外櫻花隨風亂飛,弦月高掛照亮了整個世界,牡丹羞花一時低下了花蕊,似乎隨承有人的心,輕輕的動輕輕的融化。

三刻後,慕容策離開唇瓣,憐惜的看著淡淡月下的泛紅的臉容。若是心有靈犀,才會相惜,才會因一次小小的觸碰而悸動。宿命如此的安排,沒有偏差。

玉清風擡眸,即使沒燈,卻躲不過這清月的眷顧,半分羞澀略顯與臉,雙眸如水星辰皆墜。

脈脈相視,彼此生了相惜之心,三刻含情,在情書上從此留下難以回身的一筆,再難輕說分開。

“明晚,我們就走。答應你的我自會做到,不會騙你。”

“好。我相信你。”

酣夢綿長無休期

次夜。

亥時,一道黑影從王府上方劃過。半盞茶後,城門一顆樹下,落下兩道人影。

“如何出去?”玉清風看著城門前晃走的士兵問道。

慕容策未做回答,從袖中取出小瓶,一只紫色的流螢便從中飛出。玉清風還記得這流螢,上次在斷崖也曾見過。慕容策收起瓷瓶,道“待會兒不管看到什麽都不要驚慌。”

玉清風有些疑惑,卻也沒多問。

片刻後,只見一支帶著火的利箭直直的射到城門之上,接著便是無數。頓時,城門噪聲四起。利箭未射傷任何人,卻燒著了城門之上的錦旗。一位身著披甲的將軍揮戢從城門之上躍下,一腳踢開了一支火箭。火箭轉身朝著大樹飛去,玉清風看的有些失神。慕容策一把將玉清風攬過去,卻沒阻止了玉清風那時因慌發出的驚訝之聲。

“那邊有人。”一士兵聽聞,便往那邊趕去,便朝著眾人喊。

也正在此時,兩道黑影落在城門前,一人直接與那將軍交鋒,一人則取對付士兵。卻落了剛才那大叫的人。

慕容策攬著玉清風,候著那人靠近。隱約之中,能瞧見那人有些畏懼,步子極緩。慕容策看了看城門之上,士兵已離開的差不多。

“誰?”那人叫道。

慕容策沈色,一把抓過那人,速速奪過刀,直接斷了那人的腦袋。

看著猙獰的面孔和驚恐瞪大的雙眼,玉清風嚇得立刻失去了臉色。緊緊的抓著慕容策捂著自己嘴巴的手,似乎要將心中所有的恐懼全都註入到這人體中。

慕容策看了一眼玉清風,便終身一躍到城墻之上。無意被一士兵看到,踢起倒了錦旗,直直的刺向那人。待確定死後,才帶著玉清風離開。

兩人瞧慕容策已離開,互相使了一個眼神,便收手離開了。後面之人,未倒的,皆悻悻的追去。

等離開了城門百裏範圍,慕容策才在一小塘前停下。玉清風看著慕容策,忽然覺得有些害怕,問道“為何要殺死他?”

“你覺得我殘忍?”慕容策淡然的問道。

“只是覺得沒必要。”

“也罷。”

玉清風看向荷塘,點點月光遺落道水面,隨風閑動。那血染的頭顱在腦海裏久久不去。下手不留半點情面,眉頭不動的堅決。他終究是慕容策,換了面容依舊是他自己。不是一笑便能改換。

慕容策知曉他現在還在想那事情,也沒去問他。

一邊匆匆來了兩個人,一人是紫捷,一人是陌生的面容,喚縵訣,小小帥氣的臉容一絲不茍的表情。

“參見王爺。”兩人起身跪道。

玉清風聞聲,這才從一邊看來,見到一紫一紅的男子,有些疑惑。

“你們二人回去後,暗中協助朱姑娘。恭蘇去鄆城會留三月的時間,有何事書信與我。”

“是。”

“起身吧!”

兩人起身後,紫捷說道“王爺,車馬已在小道上。藥和衣服銀兩全在裏面。”

“好。”

“王爺一路保重。”

兩人走了不足五十步便到了小道上,馬車已在那。

“我們先走一個時辰再歇息。”慕容策邊拿馬繩,便說道。

玉清風沒有進去,挨著慕容策坐在小板凳上。

“這車馬勞累,你確定不進去坐著?”慕容策含笑看著他,似乎還有些在生氣呢?

“我做馬夫比你強,你來趕馬車豈不是折煞我。”說著,有些氣憤的拿起馬鞭,在手裏隨意的晃動。

一句話將心洩露了一半,沒辦法的沒辦法,對這人就是找不到很有效的法子。說不想順著他又不想見他失落的樣子,說順著他又覺太寵不好。

“走。”

滿月的夜晚小道上明亮如日,路邊的水看著也好看,對於玉清風來說,這是坐在外面最好的風景。

“我們今晚就這樣走著好不好?”或許是外面的風景太喜歡,竟生出了如此可笑的念頭。某人有些喜悅的看向身邊的人說道。這景色真好看!

“你若是有這精力,每晚都如此都可。”

“那你是不是陪我看書裏的風花月夜?”這種景色一人看再是美景都會覺得孤獨,若是開始便沒有這人倒不會覺得,偏偏少了一人萬千好景都是悲涼。想與他看遍風月,賞遍千山萬水,共及高山遠野。不求讓他割舍執念閑雲野鶴,有半載也足矣。

慕容策看向他,雖是期待也不想傷他興致卻不得不考慮他現在的身子情況,寵溺的伸手揉揉他的頭,道“這些景在這裏,時時都有。等安定下去,我整日陪你看。如何?現在,好好照顧自己。”

聽這話就知道這一心期待被潑冷水了,景色的確時時都有,可,沒處的景不同。而且,時間也不同。現在恰是剛剛出來的時候,這時的心情想找個人一起分享而已。等安定下去,那時的心情與此刻那裏會一樣。

“算了。我們不走了。我要睡覺。”說完氣沖沖的也不顧馬車還沒停就跳下了馬車,幸好的是馬車走的慢才沒什麽事情,若是快些還能安然的站在那。

慕容策不悅的停下馬車,下車後看向那人,道“過來。”

不悅的人慢悠悠的走去,看了他一眼,似乎在說“你想怎麽樣?”。確實,這一眼楞是把慕容策難住了。前後都找不到辦法修理他。

做了簡單的洗簌後,慕容策將馬車聽到稍微遠離小道的草坪裏,一人坐在外面看著荒蕪的景致。

裏面的人披著一件紫色緞子白羽滾邊披風,坐在窗前看著外面的月亮。一陣風吹來倒是有幾分冷意,這才醒來,發覺慕容策不見。連忙掀起簾子,但見這人靠著馬車閉眸小憩,這心才安定下來。

“王爺。”這外面冷,總不能自己在裏面包的暖暖的把這人給丟在這裏吧!生氣歸生氣,可,身體重要。

玉清風一聲完,慕容策就慢慢的睜開了雙眼,絲毫沒有睡意。道“這裏可沒有夜宵。”

“我不餓。你進來睡吧!外面涼。”慕容策的話讓玉清風氣都不知道用什麽原因,現在,還能說出這話。看來是記住了自己每日要吃四頓的習慣。

“裏面讓給你,你自己歇息吧!明日一早還得早起趕車呢?”

“又不是第一次一起睡,你怕什麽?”玉清風想都沒多想就說了出來,再則,就算昨晚沒有一起,可,在一個地方睡覺又不能說明什麽。

慕容策輕笑,道“你有什麽好怕的?”

“那你就進來。”玉清風很堅持這件事情,必須得堅持。先不說是不是第一次,擔心的是不小心受涼了怎麽辦?

昨晚還乖巧溫順的人,今晚竟變得如此霸道了。慕容策笑的無奈,這才慢慢的隨他進去。出於不張揚的原因,馬車選擇不大,就普普通通的,這樣在路上看著也安全。不過,這麽小的空間,坐著兩個人就顯得有些左右難為了。

玉清風拿出另外一件白色披風替他披上,這才暖暖的抱著人坐著歇息。自然,要卸下窗簾。

坐了一會兒,玉清風忽然擡起頭,大概的估摸著地方親了過去。恰好是在嘴角處。

“王爺,好夢。”

“的確好夢。不入夢靨就好。”

“你什麽意思?”

“沒什麽。”

“說不說,不說,我咬你。”

“你上輩子是小狗嗎?”

“這輩子是。”說完,留情的咬去。

“你還真咬。”王爺驚訝的說道,嘴唇真疼。

“你讓我咬的。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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