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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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天已黑可是三人還是未有安身之處。

夜空的月亮是淡淡的亮,一路看著很是淒涼,加之是寒雪未化之時,更是覺得寒冷無比,即使走著也覺冷。

“公子,我們要不就在此停下生火吧?”浣燭害怕的湊近壁沫,不敢看四周,怕是有什麽奇怪的東西突然從一邊跑出來。聽說那些鬼都是潛藏在林子裏的,一到晚上就出來嚇人,這裏荒無人煙,真是可怕!

玉清風也為難,若是就此停下,只得更冷。而且,這裏不見人煙,找不到落腳的地方,再則自己從未走過夜路,自己心裏也有些擔心。

壁沫跟著道“是啊!公子,好冷。”

“要不,我們就停下吧!”玉清風看了看身邊的兩人,雖然湊得很近,可,難免的是怕。

“好。公子,我們去那邊坐下。”

“壁沫,找點幹木材。”

“好。”

玉清風和浣燭在一顆大樹下坐下等壁沫找木材回來。玉清風披著裘衣自是不會覺得太冷,但是,浣燭就冷的不停的抖。玉清風解下裘衣遞給浣燭。可是,浣燭卻推托不要。

“公子,浣燭是下人,皮厚。你還是才披著吧!小心著涼。”浣燭是萬萬不得要的,玉清風給她裘衣讓她一驚,但他是主子。可這身子卻是在不停的發抖,出來時,沒帶多少衣服,現在真是冷。

玉清風眸子一沈,命令似的說道“公子我的話你不聽了嗎?我讓你披著你就披著。”

“不,就算公子生氣,浣燭也是不能接的。”浣燭瑟瑟的說道,公子生氣的時候為什麽都這麽好看?

“浣燭,讓你拿下便拿著,若是再推遲,你與壁沫便回玉府吧!”好言說不聽,只得威脅。

聽聞玉清風要讓她兩回府,浣燭急了。無奈接過裘衣披上。

玉清風含笑道“還是生氣你才接。”沒了裘衣玉清風只覺冷了不少,但是還未表現。他畢竟是男子,身體再不好也比浣燭好,況且,他本是生在雪山活在雪山的人,再冷也不會冷到哪裏去。

浣燭難安,道“公子若是著涼了該如何是好?”

“放心。”知是浣燭難安,玉清風含笑安慰。

“公子,浣燭,我回來了。”此時,出去找材火的壁沫抱著許多木材跑了過來。

玉清風含笑起身。道“壁沫,幸苦了。”

壁沫有點不好意思,放下材火道“這是壁沫該做的。公子,我來生火,你和浣燭就在那坐著。”

玉清風怎會讓壁沫一人忙,彎身取出火石遞給他,看他擺弄拿著木柴,架起好看的火堆。

壁沫很是熟稔的擺弄著材火,拿過火石,擦了幾次才點著。

“公子公子,快來烤火。”見火已燃起,壁沫興奮的叫道。

“浣燭,你也來。”

三人圍在火堆旁取暖,火焰很高,將三人的臉照得很黃。這身上的溫度漸漸有些好轉。

壁沫看向對面的浣燭,驚訝道“浣燭,你怎麽披著公子的裘衣?”

玉清風搶在浣燭開口之前說“是我讓她披著的。”

壁沫似乎有點不高興,道“公子,我和浣燭是下人,怎能讓浣燭披著你的裘衣?”

浣燭也有點委屈,一時難言。

“壁沫,你不要再責浣燭。浣燭是女兒身,身體怎得與我們相比。”玉清風正色道。

壁沫安靜了,但是,臉色還不是很好。這浣燭也真實的,越來越逾越了。

“壁沫,現在材火不要放太多,小心待會沒材火。”

“是。”

“你們兩個要不要吃點東西?包袱裏還有幾張餅和幾個包子。”玉清風拿過包袱問道。

“公子,你吃吧!我不餓。”壁沫開口道。

浣燭點點頭道“我也不餓。”

玉清風笑笑,從裏面取出兩個包子,道“不管餓不餓,都要吃。”言畢,玉清風一手拿著包子遞給兩人。

兩人知道玉清風是怎樣的人,還是接下了。

“公子,你怎麽不吃?”浣燭見玉清風直接將包袱放好,並沒有取出東西,不由擔心。

玉清風往火堆裏添了一根材火,道“我不想吃。”

浣燭和壁沫都住嘴了,包子也放下了。壁沫道“我現在還不餓,吃不下去。”

“我也是。”浣燭跟著說道。

玉清風看了兩人一眼,笑意漸上,道“我是不是平時太驕縱你們兩個了?”說罷,伸手取出自己剛剛放好的包子。

浣燭和壁沫互視暗笑。

“浣燭,你給我講講當今的太子吧!”從遇到慕容策那一刻後,他就決定回府後向浣燭和壁沫請教,知道一些事情總比什麽都不知的好。誰知道在玉府的半年裏會遇見什麽,萬一,遇到了也好應付。

浣燭當然開心啦,這寒夜的確需要找個話題來說,道“好的。當今太子是皇上的二皇子慕容央銳,他為人謙和深得大臣們喜歡。現在的政事就是他和煜王爺一起處理。”

“大皇子不應該才是太子嗎?怎得是二皇子?”不僅是皇室就連普通之家都是由長子來繼承一切的啊!

壁沫笑道“公子有所不知,大皇子並非當今皇後所生,據說,他”壁沫點了點自己的腦袋,“這裏有問題。所以,太子之位就輪到了二皇子慕容央銳。”

“但是呢?大皇子慕容央雪相貌清秀,待人溫和有禮時常帶著笑容。並且,太子對他極好。”浣燭有點神秘的看著玉清風,聲音也變得很輕,道“有人傳論太子慕容央銳和大皇子慕容央雪有龍陽之好。”

壁沫只是知道浣燭說的是什麽。

龍陽之好?玉清風臉色微微一變,道“此事可真?”

壁沫堅定的看著玉清風,道“此事自是由宮中傳出來,我和浣燭何必騙你。”

玉清風看了看兩人,皆沒有戲言之色。

“在三年前,皇上不知從何處得知了此事,便召去了太子。太子極力坦誠自己和大皇子之間只是兄弟之情,並無其他。皇上不知為何卻始終不信,便要太子將大皇子以一個罪名送入慶和殿,哪裏是皇子們犯錯後要去的地方。”說著說著,浣燭嘆了一口氣,似乎心情很不好。

玉清風疑惑的問“怎麽?”

浣燭搖搖頭。壁沫道“誰知在太子正愁著以什麽罪將大皇子送去慶和殿的時候,那晚,大皇子住的殿突然起火了,大火燒了一夜才被滅掉。”

“那慕容央雪呢?”玉清風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壁沫搖搖頭,無奈道“大皇子和幾個宮女還有幾個太監被活活燒死在殿內,面目全非。”

玉清風不由得嘆氣,奈何生在帝王家?

“從那以後,宮中再也沒人提起大皇子慕容央雪,就像從來都沒有過。”浣燭道。

“那太子慕容央銳呢?”

“他還是以前的樣子,就像什麽事情都未發生一般。”

玉清風暗自猜想慕容央銳的確對慕容央雪並非僅是兄弟之情,慕容央銳極力掩飾兩人之間的悖論之愛,只是自己現在並非有那麽大的權利可以擁有任何人,若是坦誠,怕是兩人皆會因此失去性命。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一場火燒壞了所有。若是要查兇手,怕是當今皇上慕容敖脫不了責任。

“當今四皇子栗王爺慕容央嚴是太子的助手,他呢?相貌憨厚,看著粗裏粗氣,卻給人嚴肅感,沒有那麽俊美。皇上很喜歡他,對他的寵愛完全超出了其他的皇子。若是和煜王爺比起來,煜王爺簡直像是別家的孩子。但是,皇上看中他在兵事之上的謀略,所以,便將他安排到了邊疆,都有五年未歸了。”浣燭繼續給玉清風講當今之事。

玉清風聽了,心生疑惑,這慕容策為何會如此受冷遇?今日看到的似乎沒有那麽狼狽。

“三皇子慕容央俊也即是洛王爺,此人行為古怪,宮中之恩很少看到他的蹤影。據說,洛王爺極愛醫術,他現在跟著江湖上的神醫木之寒在學醫。沒有聽誰講過他,相貌不知道。”浣燭似乎有些失望未有人提及到這位洛王爺。

玉清風笑笑,壁沫直接癟嘴。

“五皇子慕容策煜王爺先前與你說過,公子沒有忘記吧!”浣燭看著玉清風問。

玉清風點頭表示自己並未忘記。這人不僅相貌好,那人品似乎應該也不錯,況且對自己有恩,若是忘了,豈不是無恩無義?

“公子,你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我們趕了很久的路了。這些事,我和浣燭在路上再講給你。”壁沫提醒道。

“對呀!”浣燭道。

玉清風點點頭,道“放點材火,大家一起休息一會兒。”

三人幾乎是靠在一起的,靠著微微的火慢慢的進入了夢鄉。幾人一夜都未睡好,冷的他們數次醒來,尤其是玉清風,他被浣燭和壁沫緊緊的抱著,裘衣搭在他們的身上。

天微微亮,玉清風才再次的睡去,他明顯的覺得自己開始有點不對了,受了一夜的涼,他怎能忍得住?

剛剛閉眼,玉清風就被一陣雜亂聲驚醒,他伸手搖醒浣燭和壁沫,兩人似乎很困。

“公子,公子。”被搖醒的壁沫第一反應就是坐來大叫,神色很是慌張。

浣燭被壁沫吵醒了,驚慌的看著壁沫,道“怎麽了?”

壁沫這才看到在笑的玉清風,懸著的心放了下去,道“公子,你沒事吧!”

“沒事,你們怎樣?”玉清風的聲音已經有點不對了,他自己還是未有察覺。

“公子,你快點將裘衣披著,你好像著涼了。”聽見玉清風的聲音,浣燭急了。連忙拿過裘衣給玉清風披上。

玉清風沒有推托,他還是很明白自己這具身體到底是怎樣的。

壁沫扶起玉清風,道“公子,我們繼續趕路吧!此地不宜久留。”

浣燭起身拾起包袱,道“公子,我們先行一段路再休息吃點東西吧!”

“好。”

三人再次啟程,卻在行到不到百裏時,他們停下了。

他們的面前站著十幾個壯漢,皆是兇神惡煞的看著他們,手裏的東西絕對不是假的。

浣燭抱著壁沫的胳膊,害怕的看著對面的人。壁沫抱著玉清風的手臂,他也沒有遇到過這事情,他也沒有料到會有啊!倒是玉清風波瀾不驚的看著對面的人。

“你們是誰?”那邊站在最前的壯漢問,一手拿著一根草含在嘴裏,一手拿著刀。

“我們只是去梓城探親的普通人家而已。請問這位壯漢是?”玉清風向來都是你不惹我我絕不會惹你的主,即使,現在站在對面的是殺人不眨眼的劫匪。

對面的壯漢打量了玉清風一遍,突然眼睛一亮,道“你是男的還是女的?”跟著他的人疑惑不解的看著自己的頭。

玉清風習慣了,道“與這位好漢同性。”

壯漢驚訝,但是眼裏的驚艷還是未減,道“老子今天給你兩條路,你自己選擇”

玉清風笑笑,道“好漢請說。”

“要麽你跟我回山寨,要麽命喪此地。”男子兇惡的看著玉清風,方才的驚艷全無。跟著他的弟兄知道自己的頭要做什麽了,大家都習慣了,只是,為何此次是男的?老大這是想挨罵嗎?

“不行。”第一個反對的是浣燭,他似乎沒有剛剛的那樣害怕。若是,讓此人劫去了自家主子,那她怎能對得住玉家。就算拼死她也不同意。

玉清風看了一眼浣燭,她臉上的堅定讓他微微一笑。壁沫此時也站了出來,道“我家公子豈是你這種人能侮辱的。”

壁沫的話算是徹底的激起了男子心底的怒火,吼道“老子乃此地霸主,你丫的還敢小瞧老子,兄弟們,給我打。”

“殺。”

壁沫吞了一口水,嚇得雙腿發軟,浣燭拉著壁沫,道“公子,我們怎辦?”

玉清風皺眉,道“快跑啊!”

“對,跑。”壁沫現在的腦子變得不知緩慢了多少。

男子叫道“抓住他們,老子重重有賞。”

“領命。”

玉清風本來就體弱,再加上昨夜受涼,身體怎經得住這樣的奔跑。氣息越來越接不上,突然雙腿發軟,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公子,公子。”浣燭慌了。

壁沫也停了下來,奔回去,想拉起玉清風跑,可是,玉清風實在是跑不動了。

“公子,起來呀!他們來了。”浣燭急得淚水直流。

玉清風看了看後面的人,道“你們先走。”不能拖累他們,看這些人就算是抓到了自己,暫時是不會有事情的。可,他們兩個不同。

“不,公子,要走一起走,要死一起死。”壁沫突然跪到了玉清風面前,很堅定的看著玉清風。

浣燭跟著跪下,道“公子,浣燭也是。”

玉清風無奈嘆氣。道“扶我起來。”

兩人乖乖的扶起玉清風。三人站在那看著他麽越來越近。

“你跑啊!怎麽不跑了?”男子第一個沖到三人面前,好笑的看著這主仆三人。這主子不錯,這小丫頭也有幾分姿色,要是,綁回去把主子給大哥,嘿嘿嘿!是不是重重有賞啊?這個小妞就給爺自個兒用。

浣燭和壁沫皆是仇視著男子。玉清風道“我們只是回家探親而已,好漢何必攔我去路?”

男子摸摸嘴邊短短的胡子,道“嘿嘿!請你喝幾杯啊!”

“要是我不呢?”玉清風神色一沈,語氣變得清冷。

男子自是沒看到,拿著手裏的刀晃了晃,道“老子自有辦法收拾你。”

“老大,動手吧!何必磨磨蹭蹭的呢?”後面不知是那個手下實在有點受不了,不耐煩的提醒道。

男子往後瞄了一眼,道“老子要你說,動手。”

見山賊動手,浣燭和壁沫都嚇得抱到一起大叫救命,玉清風緊緊皺眉:這是要滅我玉清風嗎?

“魏濤住手。”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男聲在山賊即將接近玉清風之時響起。浣燭和壁沫疑惑的停止了大叫,看向那人。

“停停。”男子迅速的喊。眾人在很快就停下了,站的很規矩,似乎很畏懼這人。

玉清風不由向來人看去,能讓眾人如此聽話應該是他們真正的頭。

一個面容平凡的男子此時慢慢走了過來,頭發高高梳起幾縷被墨藍色的布帶纏著。男子見玉清風時也略微有點驚訝,但他速速轉頭看向剛才那個男子,道“魏濤,叫你去打一些獵物,你怎的又惹是非?”

魏濤面子有些掛不住,摸摸鼻子,剛才那副兇惡之色沒了蹤影,道“我們尋了許久都沒見到。這大冷天的,那些小雜·種都不知道躲哪去了。還有什麽可以打的啊?”

“你現在立刻去。”男子冷聲喝道。

“是。大當家。”魏濤回身向手下輝輝袖,“走。”走時又回頭看了玉清風一眼,搖頭無奈,真是可惜。

見魏濤走遠,男子才含笑回神,拱手道“公子,實在對不住,魏濤生性頑劣。”好生好看的公子?

見魏濤已走,浣燭和壁沫終於松了一口氣。

玉清風一改剛才的冷漠,道“無妨。”

男子收手含笑看著玉清風,道“在下夜淩郗,不知公子?”

浣燭厭惡的上前道“你問這做什麽?”

壁沫也跟著上前,挺著胸膛看著夜淩郗,眼裏盡是不屑,跟一尊石像似的。既然是山賊的頭頭,不一定是好人。

見狀,夜淩郗淡淡一笑,道“公子的兩位仆人真是忠心啊!”

玉清風含笑道“浣燭、壁沫,你們不得無禮。”

浣燭和壁沫不甘的看著玉清風,不悅的回到玉清風身邊。

公子就是對人沒堤防。

公子啊公子,這人可不能只看看表面啊!

玉清風拱手道“夜公子,見笑。在下玉清風。”

夜淩郗低聲念了一遍,不由讚嘆道“好名字,人如這名。”玉清風笑笑,夜淩郗又問道“玉公子這是要去哪?”

“在下正要去梓城探親。”玉清風如實說了地址卻未告訴前去的目的,想來這紅塵繁雜,雖救了自己卻也是他的手下攔截了自己,不得不留著點隱私。何況,這目的還沒告訴身邊這兩位呢?

聽說要去梓城,夜淩郗濃眉一翹,朗朗的笑容立刻漂出,笑道“在下也正要去梓城,不如同行,一路好有一個照應。”

“不行,你萬一是騙我們怎麽辦?”浣燭忍不住上前說道。

夜淩郗搖搖頭,道“不知我騙你們做什麽?”

夜淩郗一言倒是把浣燭問楞了,不知如何讓回答。

玉清風幹脆,這人看不出什麽兇惡雖面相普通卻溫和的很,既是同去梓城不如同路,道“夜公子何時出發?”

“此時,我在前面有一輛馬車。這坐馬車可比行路節省時間,也少受些寒冷。”這人這般模樣,若是走到梓城去真不知會是什麽模樣?何況,他的聲音此時已經有些喑啞,堅持走去,一路受寒估計人都會沒了。

“好。”

兩人皆是爽快之人,很快便融到了一起。只是浣燭和壁沫似乎不是恨喜歡這人,畢竟是劫匪,沒什麽好心的。

有了馬車,自是少了許多麻煩。

夜淩郗一路照顧著玉清風,漸漸的也與他走近了一些。一日初晨,玉清風披著裘衣站在馬車外看著遠處的山黛,眸子幾分思念。

“玉公子在想什麽?這般傷心。”夜淩郗含笑上前,行步緩和,一身溫暖,似乎要融化玉清風身上的寒霜、

玉清風回身看向來人,收回那些不意流出的傷心,卻依舊帶著一分灼傷,笑道“我傷心做什麽?只不過,喜歡那遠處的山,想去看看哪裏的風景究竟是什麽模樣。哪裏是什麽傷心?”

夜淩郗也不多問,看他一笑傾城,凝眸三分上古月冷色,格外的引人。心裏竟有些喜歡,微微的跳動著,可憐他那深處的難受,想用手去暖和他。笑道“遠處的山,和你現在看到的都是一個樣子。不就是數顆樹木混合的嗎?就像這世間由好人壞人混合,男人女人混合一般。沒什麽稀奇的。”

聽聞夜淩郗一番話,玉清風沒有舒暢一刻,卻更加的揪心。壞人?好人?這天下之景怎可如此比喻?枯草枯枝在眼裏也是美景,繁枝百花在眼裏也是美景,正因這枯與繁才讓天下變得如此嬌媚。而這世間,真是好人壞人參合,不過,長命的是壞人,而好人只能在悲哀中孤獨死去,無人憐惜掛念。這景與人如何一樣?

玉清風側身一眸水霧,滄桑的說道“或許,就該是這樣的”。

不知他心的夜淩郗一笑,為他一句半分的肯定,看向那遠處,道“這景色再好卻不如伊人在旁共說蒹葭,不如知己對坐言歡不醉不歸”。

伊人?玉清風在書中看過,卻不知是什麽意思?但卻知那知己二字。一時有些心動,眸裏三刻桃花,有些期待在剩下的日子能遇到那個可以對坐不醉不歸的知己。

“我倒是喜歡與知己並肩游歷江山,看遍風景”。

夜淩郗看了他一樣,不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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