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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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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近日,在天界的神仙們經常見到錦覓和潤玉結伴同游。兩人都喜白衣,容貌更是六界少有,行走間衣決飄飄,只稍稍往那一站就讓人覺得賞心悅目;再看兩人親密的模樣,透出道不盡的甜蜜和歡樂,才飛升的小仙每每見了定會說兩人實屬眷戀情深、天生一對。

可在天界的老神仙們眼裏卻不盡然。錦覓仙子,啊不,花神。她和火神、夜神三人之間的關系比那昆侖山的椿樹的不知歲月的根還要糾纏不清,但有一點是肯定了,花神和夜神是一對,這點沒跑了,畢竟婚期就在秋分日;至於眷戀情深就不好說了,他們可沒忘了當初花神想和夜神退婚一事,有消息說,火神在大荒逼著穗禾公主退婚便是因為花神去了大荒,而她差點被穗禾公主殺死……

花神和火神都為了對方退婚,也都不成,而夜神又為花神擋命,誰也說不清到底誰愛誰多一些,不過都道最後走到一起的未必深愛,他們也不是當事人,自然也懶得去探究其中誰愛誰多一點的破事了。

神仙的歲月不知盡頭,總需要這樣那樣的趣事刺激腐朽的道心,讓其不至於徹底化成一潭死水,而兩位皇子之間的權位爭奪與□□便是擊打水面的石子,顯然這顆石子夠大了。

從花神和夜神的這場婚事曲折離奇的發展來看,老人精的神仙們已經預見到了即將到來的二子爭位的畫面——沒人會想到高高在上的至尊天後會這樣倒臺,栽在一個小姑娘手裏。確切地說,是栽倒在夜神和花神的聯合中。

沒人知道此事到底有沒有天帝授意,他對天後一脈的處理動作迅速而不留情面,顯然早有預謀;而後火神兵權被削,又因其在魔界拉起軍隊抗旨不尊被天帝加急召回天界軟禁,此後忘川交由夜神監管,一切都那麽順理成章。

花神不再是那個在天後壽宴上蠢笨無知的少女,夜神也不在是無欲無求的大皇子。從如今的局面來看,似乎夜神更受天帝青睞一些,畢竟二者真龍之身,而天帝又最是喜歡花界,甚至於一力堅持花神和夜神的婚事,再加上天後倒臺後火神就被剝奪了職權成了空名閑人,怎麽看都是天帝在位夜神鋪路。

於是有些神仙想著是時候改變站隊了。

他們的這些想法在中上層神仙看來都是一葉障目、管中窺豹般的可笑和無知。先不說天帝目前的並未有意願退位,就說天帝親口承諾的穗禾公主是未來的天後人選,夜神就再無參與天帝之位爭奪的可能。

為何?

一,蓋因錦覓的身份不可能為妃,嫁與夜神便是正妻,往後夜神便是夜神,即便成就再高也不可能得到天帝之位。

二,火神雖一時失勢,但穗禾公主仍未變心。要知道鳥族公主最是烈性,她之前爆出被逼退婚一事仍對火神癡心不變,不管其中是真心還是利益,從哪個方面想都表明鳥族仍支持著火神。

三,天帝的態度。即便火神抗旨,可天帝只是將他軟禁,這個處罰不痛不癢,再拋出夜神監管忘川卻不給兵權,明眼人都看得出那是天帝對火神的鞭策和警告,讓其不得肆意妄為罷了。其實從他讓火神、穗禾公主二人攝政時便看出了些端倪,只是天後的倒臺給了一些人夜神可能當上天帝的錯覺罷了。

所以,當上層的神仙見到夜神和花神時只是覺得,舊一代遺憾,終於在這一代的花神、夜神中圓滿了,除此之外並無他想。

璇璣宮

錦覓臉上保持著微笑,可眼中一點笑意也無,潤玉在一旁見了,問:“覓兒是在擔心什麽?”

錦覓蹙眉想了會,本來花界之事應該自己解決,假與他人之手並不好,可她到底沒有主見,想著潤玉心思靈活,可能他會有好的辦法,於是決定如實相告。

“我覺得,水境有一部分人並不認可我的治理,我一直在學習如何管理,可總是達不到他們的要求,我現在不懂該怎麽辦……”

……

人間

穗禾得意地看著跌倒在地的狼狽的玉蘭芳主等人憤怒的臉,心情好到了極點。

她本來只是想給這幾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花精一個教訓,她記得錦覓在姨母壽宴上見到老鼠的表現,於是便化作身故的鼠仙去嚇嚇她們,可誰知玉蘭芳主竟和鼠仙相識,經她一套,那玉蘭芳主便說出了一個驚天的秘密!原來她知道鼠仙要襲擊旭鳳一事,可她卻知情不報……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穗禾決定去花界興師問罪,錦覓或許可以洗脫這個罪名,可那幫花精可不行。

她才動蓮步,忽感天上靈力浩蕩,擡頭便見到西北方向飛過數十道流光,看樣子是一位正神正率領著天兵天將們追捕什麽人。

“穗禾公主。”

背後傳來雷神的聲音,穗禾回頭一看,只見他帶著一臉的疲憊,眼中帶著些許猶豫,似乎想說什麽又不好意思開口。

穗禾以為雷神是來救人的,她可不願放過她們,便若無其事地把三位芳主拘到身後,微笑道:“這幾位芳主對我多有冒犯,我需得小施懲戒,不日自會稟告天帝。”

三位芳主睜著驚恐的大眼想要雷神救她們,只可惜被下了禁言咒,只能發出嗚嗚的悶聲。

雷神也聽聞了這幾位芳主在棲梧宮頂撞穗禾的事,眼看時間緊迫,這時也無瑕顧及她們那麽多了,便只撇了眼就把目光轉回穗禾身上,“公主可否幫在下一個忙?”

她一問才知原來天帝讓雷神下凡來是捉拿那條傷害錦覓的九頭蛇的,雷神本來發現了那賊蛇的蹤跡,不料對方狡猾無比,幾次都讓他逃了,如今時限將至,他不得已才想找穗禾幫忙參與搜捕。

問明緣由,穗禾便喚來附近的鳥兒幫助雷神搜尋九頭蛇的蹤跡,同時告訴雷神,那洞庭湖的蛇仙彥佑或許能幫的上忙。



當初長芳主如何闖進的翼緲洲,如今穗禾便如何闖進水境。

花界引以為傲的結界在她面前不堪一擊,如同一張薄紙。

“穗禾公主!擅闖我花界還敢傷人,你知法犯法,該當何罪!”看著穗禾突然出現並打傷一眾守衛,長芳主怒不可遏,飛身以掌化劍向穗禾攻來,穗禾輕輕一偏便躲過了攻擊,同時輕笑,“想要問我的罪?你夠格麽?你看那邊。”

幾位芳主聞言轉頭,但見一隊鳥族衛兵壓著玉蘭、水仙、百花三人緩緩走來。

長芳主見狀怒喝:“穗禾,你想怎麽樣,要進攻我花界?就不怕被天帝治罪?”

穗禾冷笑,“現在又擡出天帝來了?你們不是脫離了天界自處麽?”

長芳主聞言一窒,卻又無可辯駁。

穗禾見她無話可說,好笑地將三位芳主提到身邊,她比三人都高出許多,這場景就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幾位芳主被封印了靈力,只得發出無力地怒罵。

“芳主勾結洞庭水族意圖謀害火神該當何罪呢?”穗禾頓了一下,觀察長芳主的臉色,只見她臉色困惑又惱怒,顯然並不知情的,“花界雖然脫離天界,可還脫離不了律法吧?長芳主?”

她的語氣有些小人得志一般的歡快,惹得一眾芳主怒火沖天。

“休想含血噴人!”長芳主搶將上來,想把三位芳主從鳥族衛兵手中奪走,但被穗禾隨手彈開。

“好一個含血噴人,我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你當初闖我翼緲洲之時可曾想過今日?”穗禾湊到長芳主耳畔,兩人的距離很近,近到能互相感知對方的體溫和香味,長芳主很不適應,想逃,但被穗禾按住肩膀動彈不得,“念你也是一界之主,給你個面子,這裏人多,說出來只怕讓你等顏面盡失。”

盡管花界得天帝的青睞,可就如同一個人喜歡百裏香一樣,一旦它的濃香影響到了養花人的家人,那被除去的定然是花兒。

所以當穗禾壓著玉蘭芳主出現在天帝面前並告知原委的時候,天帝當即氣憤地表示要徹查此事,於是穗禾自告奮勇,親自到了花界。

長芳主無力地看著穗禾手中的六界至尊諭令,心知花界的好日子到頭了。

錦覓聽聞花界有難趕忙返回,入眼就發現一支鳥族的軍隊,她在百花殿找到長芳主,同時也看到了穗禾公主,只見她穿著一身艷色宮裙,外套白底鎏金雲紋的褙子,一臉的趾高氣揚。

“果真是一只招搖的孔雀。”錦覓沒由來地想起在天界和丹朱討論穗禾的話來,當時丹朱就是這麽說她的,當時把丹朱帶入她的角色還讓她一身惡寒來。

穗禾自然也見到了錦覓,還有她身後形影不離的潤玉和更遠處的鄺露。

“花神、夜神是來協助本公主追查幫兇的嗎?”

“穗禾公主,你到底要做什麽?陛下讓你調查證據,可沒有讓你帶著兵來!你這是公報私仇!你就不怕我上報天界麽?”

天帝確實沒讓穗禾帶兵來花界,不過穗禾也並無半點被揭穿後的慌亂,看著一眾芳主憤憤的神色,她滿不在乎道:“上報天界?盡管去,我只會被責罰,而你們要付出的代價,承受的了麽?還是說,你不在乎?。”說完,她還把眼神給了玉蘭芳主一下。

潤玉出聲道:“穗禾公主,你的言行舉止有礙天界的形象,還望收斂些許。”

從天後被廢起穗禾對潤玉再無半分好感,聽得他這麽說,她當即冷笑回諷:“花界對謀害火神知情不報一事證據確鑿,大殿還要對她們出言相助……你是不把自己兄弟性命放在心裏,還是同屬謀逆分子?”她是盯著潤玉眼神說話的,雖是問句,可神態語氣都非常肯定。

潤玉自是臉色不變的,他過往一直活在不安與被忽視的環境,早就練就了處變不驚的意志,面對穗禾的詰問,他自是輕松應付。

穗禾最後還是撤兵了,她只想給六界一個警告,並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而她回天向天帝稟告的原因也很有意思,只說是那玉蘭芳主一人之失,而且也是被鼠仙欺瞞所致,與花界並無關系,天帝問她該如何處置犯事的芳主,穗禾說如今天界喜事在即不宜見血,可懲處不重又起不到警示作用,便罰那玉蘭芳主每日在南天門受雷刑共五百年以示懲戒,天帝表示同意。

……

錦覓見不得照顧她長大的玉蘭芳主如此受刑,又覺得穗禾此舉欺人太甚,便想著上天界找天帝說情,她沒告訴長芳主和潤玉,本想要自己做成一回事以證明自己,誰知天帝聞言竟生氣地表示要重罰於玉蘭芳主,原本五百年的雷刑加倍並革除其神職下凡歷劫,沒有仙緣不得回天。

錦覓大驚之下又氣憤不已,覺得天帝不講情理,於是又“不小心”說出穗禾帶兵去花界一事,天帝聞言臉色一冷,沈悶的龍吟壓在天地間,直讓錦覓渾身難受。

長芳主在花界找不到錦覓,一問才知她人已經去了天界,生怕她做出什麽傻事,她趕緊帶著羌活去天界,兩人在璇璣宮找到了失魂落魄的錦覓,一旁的潤玉見了他們,向兩人點頭示意。

經由潤玉解釋,長芳主才知玉蘭竟遭了罪,她本想斥罵錦覓,可事已至此多說無益,且錦覓本心是好的,不過是好心辦壞事罷了。

“玉蘭命中註定有此一劫,過去過不去都由她自己決定,你……你也不必自責了。”

長芳主說的有些無力,一聽就知是言不由衷。

羌活沈下眉頭,眼中有些惋惜,借由透氣的由頭,她出了璇璣宮。

有過環轉回廊,飛過霧霭群山和蔥蔥玉樹,

她在一株椿樹邊上找到了穗禾,彼時穗禾還穿著她闖入花界的那套宮裙,正坐在樹下的秋千上輕輕晃蕩,而火神在她身邊的草地假寐,旁邊還有一碟未吃完的梧桐籽。

羌活覺得自己來的不是時候,那兩人臉色很平靜,看不出有什麽幸福的表情,可卻意外地和諧,好像是她在凡間見過的相濡以沫了百年的老夫老妻。

穗禾心有所感,回過頭來發現是羌活,便輕輕飛過來。

“羌活?你終於有空上天界來了?還是說你們消息這麽靈通?”

羌活將原因解釋,穗禾但笑不語。

怕吵醒在草地上呼呼大睡的旭鳳,穗禾將羌活帶到一旁,可她不放心,又讓仙侍們去守著。

“公主待火神倒是用心了。”

“買賣不成仁義在,做不夫妻也是一家人,對他不用心對誰用心?”

“買賣?!”羌活詫異地看著穗禾,似乎被她的話驚到了,但仔細一想,似乎又的確是這樣。

羌活不想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又問:“聽聞公主曾在天帝面前隱瞞了玉蘭芳主知情不報一事,我能問問是為什麽嗎?”

“凡人不是有句話麽?凡事留一線,日後好相見,”穗禾心情不錯,話也多了起來,“而且一個死了的玉蘭芳主沒有一個活著的玉蘭芳主作用大,再者雷刑五百年,不比出一時之氣爽嗎?”

羌活無言以對。

作者有話要說:

相信各位也看到了,我也是第一次寫作,詞匯少得可憐,分段肯定也錯得很多,所以寫的時候很容易廢話連篇,為了想劇情怎麽進行下去合理,保持性格……我表示太南了,所以幾天一更應該沒什麽問題吧?感謝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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