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辰凝視她的臉，她長長羽睫忽的輕抖，繼而皺起眉。

“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他緊盯著她。

朝暮還沒看清他的臉，就看見系統提示彈了出來。

【系統：昊辰對玩家好感度+15，當前進度20/100】

朝暮登時醒了神。

居然還有這種好事？一覺醒來就蹭蹭漲好感度？還一次性漲這麽多？

璇璣和玲瓏守在她身旁擔憂得緊，璇璣道：“朝暮，你終於醒了。你可嚇死我們了。”

喉間湧上一股勁兒，她猛的咳了咳，像是剛喘過氣似的，嗆得大腦一片空白：“咳，嗓子好疼。”話音剛落，她就發覺自己聲音低沈，沙啞極了。

“先別說話了。”昊辰將她打橫抱起，她擡頭瞅他幾眼，“昊辰師兄，我剛剛對你做了什麽嗎？”

他搖頭，不知她想問什麽：“你被那人掐得昏過去了。”

好叭，可能是昊辰突然被她的美色傾倒，好感度才會猛漲吧。不然她實在是找不到原因了。

楚影紅解救完司鳳他們，昊辰抱著她與他們會合。確認大家無恙後，朝暮掙紮著起身。

“昊辰師兄放我下來吧，我可以自己走了。”當著少陽長老的面抱著她，著實有些不妥啊。

司鳳一眼瞥過來，視線時不時落在昊辰身上。

果然看到昊辰環顧四周，詢問道：“那鮫人呢？”

幾個年輕人互相對視一眼，不知如何開口。他們當中屬司鳳最沈穩，編起謊話來臉不紅心不跳：“被妖怪搶走了。”

昊辰摟緊身旁的朝暮。

“禹小俠，你們離澤宮做事向來別具一格，我們別派也不曾參與，但你帶著我派弟子私自救那妖物著實不妥。”更何況朝暮差點有性命之憂。

額，那什麽，她也是離澤宮的人。

璇璣忍不住辯駁：“是我們自己想救的。那個鮫人也沒有害過人，在山洞裏還幫過我們。”

朝暮連連點頭。

昊辰蹙眉看璇璣：“妖物豈能同情？此念切不可生。”

小璇璣還要再解釋，被司鳳打斷，司鳳作揖道：“晚輩禹司鳳多謝二位前輩相救，晚輩知錯了。”

楚影紅頗有長者風範，負手而立道：“罷了，那些妖或許還有蹤跡可循。昊辰，咱們趕緊去看看。”

昊辰點頭：“是。”他護著朝暮到玲瓏璇璣身側，吩咐他們照顧朝暮，“有事隨時用傳音符聯系。”頓了頓又看向朝暮，“玉簡也可以。”

“好。”她點頭應下。

其實司鳳是在扯謊，鮫人根本就沒有被搶走，而是被他用離澤宮的障眼法給掩蓋住氣息和身形了，所以才不會被發現。

鹿臺鎮不遠處有條小溪，百川歸海，司鳳他們打算讓亭奴從這裏回去。

亭奴靠在司鳳肩頭，臉上盈著笑，看著璇璣笨拙地從布袋裏掏出藥罐，輕聲笑笑。

璇璣反而覺得奇怪：“你，你笑什麽？”亭奴還保持著那神秘的笑，璇璣怔楞半晌，“你怎麽這麽看著我？我們認識嗎？”

“我們這一世還不認識，但是現在我們認識了。”

璇璣聽得糊裏糊塗。

司鳳問：“你被那些妖抓來這裏，他們想要做什麽？”

亭奴這才娓娓道來：妖族聚集天墟堂，在找靈匙。

可他們沒聽過靈匙是什麽。

“你們掌門肯定知道。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說完他就開始咳嗽，司鳳擔心他，便道，“你不要勉強說話，你傷得太重，需要去海裏靜養。你方才和我們說的事，我會寄出一封匿名信提醒五大派掌門。”

亭奴點點頭。

亭奴伸手探向溪流方向，只見一團水流淩空聚向亭奴掌心，亭奴滿身的傷痕突然好了不少。他感謝地笑了，一躍而起，一頭鉆入溪流裏。

他在水裏暢快地游了幾圈，總算恢覆了體力，從水裏冒出個頭來看他們。他擡手遞出一顆剛滴落的淚珠，那便是鮫人淚了。

鮫人淚被置於司鳳掌心，司鳳解釋說：“鮫人淚珠含在舌下可落淚如雨，這個世上沒有幾個人知道，不會露餡。”

玲瓏特別開心，太好了，璇璣就不會被關進明霞洞了。

司鳳將鮫人淚遞給璇璣，讓她試試。果然她就流出眼淚，她高興地與玲瓏朝暮抱在一起。

“那我呢，我呢？”朝暮不讓亭奴走，“不如你也給我點鮫人淚吧。”

朝暮擺擺手讓他過來，然後將手托在亭奴臉頰兩側。

“來吧，我準備好了！”她模仿海綿寶寶的語調，“你可以開始哭了，我接著。大概兩個手掌那麽多總得有吧。”

眾人：？？？

離澤宮的夜明珠都滿足不了你了是嗎？

居然還想要鮫人淚，還是量產的那種？

亭奴輕咳一聲：“你……”頓了頓，“罷了，都是緣分使然。”他無奈地又滴出幾滴鮫人淚給她，“就當是故人重逢的禮物了。”

故人重逢？哎呦難不成我真的有什麽大號？

亭奴你別游那麽快啊，我不就惦記你幾顆鮫人淚嗎？

跑得還挺快。

“褚璇璣。”亭奴忽然喊璇璣的名字，“如果你還想找回你所有殘缺的六識，還想擁有真正的眼淚，就去找那些碎片吧。”

“什麽碎片？”

亭奴告訴她，那是萬劫八荒鏡的碎片。萬劫八荒鏡乃是天界西王母的仙器，能看透萬事萬物的所有來源，那萬劫八荒鏡被西王母失手打碎四散人間。找齊碎片她就可以找回她完整的六識。而且集齊碎片她就會知道她到底是誰。

看著鮫人游離視線，他們不知怎的就聊起了大海，離澤宮就是在海邊，幾人便興沖沖的計劃以後去離澤宮找司鳳玩，被司鳳潑涼水：“離澤宮不許女子入內。”

他們只知道離澤宮不收女弟子，不知道離澤宮不讓女人進去，那司鳳豈不是一輩子都不結婚生子了？

司鳳說：“一旦入了離澤宮，一輩子不能嫁娶。”

這便說得通了。怪不得離澤宮每個人都要戴面具，看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啊。可是司鳳的面具也被摘了，真容也被他們看了，難道看到他真容的人就要娶他？

敏言心裏一陣發怵：“完了，我，那我看了你的真容，我不會就要娶……”敏言都快哭了。

玲瓏阻止他胡思亂想：“小六子，你也想太多了吧！我們都看到了他的樣子。再說了，摘下面具第一個看到他的人是璇璣，跟你有什麽關系啊？”說完還揚了揚下巴，“是吧？司鳳？”

司鳳眼眸稍轉，卻不敢去看璇璣：“沒有這種規矩。只不過……”他不自禁地偷看璇璣，“會欠下一些人情而已。”司鳳收回視線，似乎在心虛。

欠什麽人情啊，這人估計是在說救鮫人這事兒吧。玲瓏敏言都把他們倆認作共患難同生死的朋友，才不會管什麽人情之類的呢。

璇璣也插一嘴：“爹爹跟我說過，交朋友，不論人情，只講情義。”

司鳳跟著他們一塊笑：“以前在離澤宮可從來沒有哪些人和我說過這些，還有你那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玲瓏突然想起什麽，看向朝暮：“可朝暮就是女子呀，她不也是離澤宮的人嗎？”

“她不一樣。”司鳳解釋道。

朝暮說：“對，我不一樣。”

璇璣也想起來了：“對哦，朝暮跟我說過，說她不是離澤宮的人，只是住在離澤宮附近而已。”

朝暮點點頭。

“我只是副宮主收的義女而已，三年回一次離澤宮，平時也是不讓在離澤宮久待的。”

玲瓏這才明白：“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朝暮也是離澤宮弟子呢。那這麽說朝暮還沒有門派咯？”

“這麽說好像是沒錯……”她茫然地望向司鳳，見後者點頭她才確定自己真的無門無派。

敏言提議道：“不然你們倆都就加入我們少陽派吧！這樣我們就不用分開了，說不定還能天天一起偷偷喝酒呢！”

她調笑道：“想得美，讓我們去做你的便宜師弟師妹？小六子你算盤打得可真好啊。”

如果朝暮提前知道這些話會在不久的將來成真，她一定會抓住敏言狠狠揍一頓出氣。

不過這也是後話了。

敏言癟癟嘴。他自己也知道這個想法有多荒謬。他掌心忽地變出壇果子黃，然後端起酒壇：“鹿臺鎮特產——美酒果子黃。既然要認定做一輩子的朋友，就一起幹了這壇酒。”

“好！”二人齊聲道。

林間，五人找了個方便停坐的樹旁共飲，果子黃入口醇香，朝暮小酌一口，安靜聽他們說話。

因亭奴一席話，敏言他們打算幫璇璣尋找萬劫八荒鏡。現在璇璣只能嘗到味道，另外的五識倘若也能找回來，璇璣就和他們一樣，是個普通人了。若是小璇璣以後會哭鼻子會怕疼，一定也是個可愛嬌俏的可人兒。

談笑間，璇璣肚子忽然叫了，兩個少年提議去捉魚烤著吃，望著他們倆遠去的背影，玲瓏回身看璇璣：“咦，這不是娘親小時候教你寫名字的小本子嗎？你還留著呢？”玲瓏瞇著眼笑，“我就知道我們璇璣雖然不會落淚，可並不是真的無情。”

朝暮也湊過來看，皮質小本子只有手掌大小，正好能放進璇璣隨身攜帶的小包裏。

“就是就是，咱們璇璣可懂事了。”朝暮狂點頭。璇璣雖不會哭，可她會認真感受周圍的一切。

作者有話要說：

朝暮：我真的好饞鮫人淚啊！那玩意兒和夜明珠一樣都值錢呢！

亭奴：你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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