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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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呢？”
陳宇無奈地撇嘴：“揚哥，你可長點心吧，這一個月都丟了仨手機了……”
林以揚：“哎呀別念我了，你最近越來越像方原了，快給我。”
宋方原，林以揚的經紀人，林以揚總說方原比他親媽還嘮叨。
陳宇把一只嶄新的手機放在他手裏，嘆了口氣。
林以揚接過來迅速開機，“讓你存的電話號碼呢？”
陳宇：“存手機裏了，不過揚哥，你要幹什麽，給她轉封口費？”
以揚：“呸，小孩子家不學好，什麽封口費啊。”
陳宇：“我才不是小孩——那你要幹什麽？”
林以揚盯著手機上唯一一個號碼勾起了嘴角，神秘兮兮地說：“保密。”
何瀟瀟回到家裏，整個人異常平靜，默默把林以揚喝水的杯子洗了放回原處，端起剩下的水果。
她當時混切了西瓜、蘋果和水蜜桃塊，結果盤子裏的水蜜桃沒剩幾塊，其他兩種倒是還有不少。
瀟瀟挑了塊西瓜放進嘴裏，嘴巴裏瞬間甜膩膩的。她把果盤放在電腦桌邊，扭頭看見了桌上的筆記本。
拿起筆記本，翻開第一頁，調出手機的相機拍了一張，然後她抱著本子倒在了床上，開始左右打滾，一邊滾一邊哼哼唧唧，腿搭在床邊蹭北北毛絨絨的屁股。
等滾夠了，她又對著那張to簽端詳了一會，拿出手機，打開微信，點開一個名叫“迪士尼在逃戲精”的群聊，發了一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她正想再打字，可想了想她的“保密協議”，還是馬上長按那串“啊”撤回了。
沒一會，群裏的消息彈出來：
肖澤：啥呀啥呀撤回啥啦？
小白：啥呀啥呀撤回啥啦？
涵：瀟瀟說請大家吃飯。
肖澤：好耶！
小白：好耶！
瀟瀟暮雨：？
眼看著這群損友莫名其妙敲詐她一頓，瀟瀟無奈地翻了個大白眼。
她正想反抗，微信突然“叮咚”響了一聲，跳出一條新朋友提示：Yy.請求添加你為朋友。
！！！
她盯著那條提示橫幅直到消失，把手機往床上一扔，眼睛轉向旁邊筆記本右下角林以揚的簽名。
是一樣的吧？不可能是巧合吧？大數據應該不會知道這個簽名並給她推好友吧？
她吞了吞口水，點開那條新朋友提示，備註框裏大大方方註著三個字：林以揚。
“……”
排除了假冒偽劣的可能性，何瀟瀟顫抖著手指點了“同意”。
他的頭像是一張橘貓胖胖的屁股的照片，她點開聊天頁面，盯著那個貓屁股發楞。正猶豫要不要發點什麽，誰知他的消息卻彈了出來。
Yy.：大大你好
Yy.：大大我可以催更嗎？
瀟瀟暮雨：……
Yy.：哈哈哈哈哈對不起開玩笑的
瀟瀟小心地打字：請問，有什麽事情嗎？
上方馬上亮起“對方正在輸入”，片刻後他說：精準定位目標用戶
瀟瀟暮雨：……什麽？
Yy.：沒什麽，其實我想跟大大要一本簽名書
自己粉了七年的愛豆跟她要簽名書？瀟瀟覺得整個世界都魔幻了起來。
不過最後她還是答應下來了，畢竟根本不可能拒絕愛豆的小小要求吧？但到底怎麽把書給他的問題，兩個人並沒有商榷，聊天界面停在她發的“好”上，誰都沒有再說。
原本被損友“敲詐”，瀟瀟是打算還擊回去的，但因為和林以揚的對話錯過了最佳反抗時機，再加上心情有點好，所以她就認栽請客吃飯。
群裏一共四個人，除了瀟瀟還有她從小到大的玩伴關梓涵和肖澤，以及比她小一屆但是同寢室的學妹白黎。大家玩得不錯，但由於各自都有各自的事情，能重合的時候不多，所以平時基本通過群聊天。
幾個人裏白黎的年紀最小，研究生入學的時候被瀟瀟撿回來，慢慢就跟大家玩熟了，性格甜軟，沒什麽壞心眼，是個挺招人疼的小姑娘，瀟瀟和梓涵都把她當小妹妹寵著。
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朋友。她說她大學的時候被同學孤立過，瀟瀟不想揭人傷疤所以沒有問原因。
這次是白黎說想吃火鍋，所以聚餐定在一家火鍋店。
瀟瀟是第一個到的，自覺地找了個桌，先點好鍋底等人。
肖澤和關梓涵前後腳，不過關梓涵剛一進店就接到電話，跟瀟瀟招了個手就溜去接電話。
肖澤二話不說在瀟瀟左手邊落座，笑得宛如春日暖陽：“瀟瀟，最近忙什麽呢？”
瀟瀟嘆氣：“還能忙什麽，論文唄，下周deadline，愁死。”
“這麽慘啊？”肖澤抓了個葡萄往嘴裏塞，“要不我找人幫你寫？”
瀟瀟：“少爺你算了吧，你不為將來發愁，我還想畢業呢。”
肖澤：“不會被發現的，我以人格擔保。”
瀟瀟撇嘴：“得了吧，你少坑我，萬一東窗事發就不是掉頭發那麽簡單了。”
打完電話的關梓涵踩著高跟鞋走過來，正好聽到她的話，調侃道：“真這麽愁啊？可我怎麽看你滿面桃花的？”
聞言，肖澤瞬間臉都黑了，瀟瀟動作稍頓，擡頭嗔她一眼：“呸，就會瞎說，還沒跟你算賬呢，今天讓我破費都怪你！”
關梓涵穿衣打扮都很成熟，從內到外標準的禦姐，說話總是懶洋洋的，帶著一種很特別的韻味。
“哦？”她看了一眼肖澤，拉開瀟瀟對面的椅子坐下，手支著下巴，說：“那不然你說說看，你到底撤回了什麽呢？”
“……”瀟瀟吃癟地看她一眼，言不由衷地說：“我就是想請客！”
關梓涵笑瞇瞇地點了點頭。
瀟瀟嘀咕了一聲：“小黎怎麽還沒來啊？”
梓涵滿不在意地笑，說：“那小丫頭，哪次不得因為化妝遲個十分八分的？她的心思，嘖，你也知道的。”
瀟瀟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生悶氣的肖澤，癟了癟嘴。
她是知道，可是有人不知道，或者說，裝不知道。
雖然人還不全，但白黎喜歡吃什麽瀟瀟也清楚，於是就先點好了菜。
鴛鴦鍋裏的清湯沸起來的時候，白黎姍姍來遲。她今天穿了一條蓬蓬公主裙，頭發精心打理過，完全是仙女本仙。
她一路小跑地趕過來，扶在桌邊喘口氣，歉意道：“對不起大家，我遲到了。”
瀟瀟：“哈哈哈沒關系，大家都習慣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點了你愛吃的，正好開鍋了，來直接下鍋涮！”
白黎眉眼彎彎地應，挨著瀟瀟坐下來，偷瞄了一眼肖澤，見他直勾勾地盯著沸騰的湯鍋，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她默默低下了頭。
一頓火鍋吃得熱火朝天，各自說說最近遇到的事情：
肖澤又買了一輛跑車，說過幾天要帶瀟瀟去兜風，瀟瀟連忙擺手表示對上次坐他車的追尾事故心有餘悸。
關梓涵在肖澤哥哥的公司做設計師，最近遇到一個變態甲方，非要深夜約她去酒店房間進行友好親密的會談，結果被她一記掃堂腿撂趴下了。
瀟瀟抱怨了一下論文的致禿性，對林以揚的事只字未提。
倒是白黎今天的話有點少，不知道是不是肖澤的原因。
不過吃到後半段，瀟瀟提到論文的時候，白黎突然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瀟瀟，”她嚴肅地說，“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瀟瀟：“？”
白黎：“來之前我聽導師說，你們的論文交稿日期又提前了，這周日就要交。”
瀟瀟瞬間睜大眼睛：“啥？！不是吧阿sir……”
白黎：“很遺憾，是的。”
瀟瀟楞了兩秒，在三個人的註視下開始狼吞虎咽，那模樣活像三天沒吃飯的。
等她掃完自己盤子裏的，嘴巴裏塞得滿滿，擡頭看到其他食材，拱了個手說：“姐妹們，時間就是生命！我得撤了，剩下的就拜托你們了，不夠吃你們就點，賬先幫我墊上，回頭我肯定補！”
關梓涵擺擺手，語依舊氣慵懶：“行了，你一個窮學生，哪能真讓你請啊。知道你救場如救火，別管了，這頓我請，你快去吧。”
瀟瀟感激涕零：“梓涵嗚嗚嗚……”
關梓涵：“得了得了，假不假呀？”
瀟瀟：“嘿嘿！那我走啦！”
白黎：“哎瀟瀟，還有，記得更新呀！”
“……”
轉眼就是三天後，論文交稿日。
臨近中午，何瀟瀟把緊趕慢趕的論文趕出來交給導師，馬上回頭趕小說更新，在讀者的哀嚎和白黎的花式催更中，她感覺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恨不得都薅下來算了。
就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微信電話突然“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瀟瀟深吸一口氣，看都沒看直接接了起來，哭哭啼啼地說：“在寫了，真的在寫了，別催了，孩子要瘋了！”
“餵瀟瀟，你下午……呃，你是不是在忙啊？”
“！”
是個男人的聲音，還是個特別熟悉的男人的聲音，何瀟瀟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麽大兩個英文字母，外加一個點。
“！！！”
瀟瀟攥著手機，連想把它從窗戶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聽筒裏傳來林以揚的聲音：“瀟瀟？餵，你在聽嗎？”
“啊，在！”她連忙應聲，硬著頭皮解釋，“剛剛，可能是，串線了！”
林以揚笑著“噢”了一聲，倒是沒有深究。
瀟瀟：“有什麽事嗎？”
林以揚：“上次不是提到簽名書嘛——前兩天一直忙，今天沒什麽事情，就想問你下午有沒有空。不過剛剛聽你好像很忙是不是？”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落的樣子，她馬上回答：“沒有！我不忙，一點都不忙，怎麽簽？”
她本來以為他會讓助理帶一本過來給她簽，誰知他卻說：“那太好了，下午兩點，東城區中心畫廊門口見，可以嗎？”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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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把一只嶄新的手機放在他手裏，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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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宇：“存手機裏了，不過揚哥，你要幹什麽，給她轉封口費？”
以揚：“呸，小孩子家不學好，什麽封口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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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以揚盯著手機上唯一一個號碼勾起了嘴角，神秘兮兮地說：“保密。”
何瀟瀟回到家裏，整個人異常平靜，默默把林以揚喝水的杯子洗了放回原處，端起剩下的水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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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知道為什麽沒有朋友。她說她大學的時候被同學孤立過，瀟瀟不想揭人傷疤所以沒有問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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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是第一個到的，自覺地找了個桌，先點好鍋底等人。
肖澤和關梓涵前後腳，不過關梓涵剛一進店就接到電話，跟瀟瀟招了個手就溜去接電話。
肖澤二話不說在瀟瀟左手邊落座，笑得宛如春日暖陽：“瀟瀟，最近忙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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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吃癟地看她一眼，言不由衷地說：“我就是想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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瀟瀟嘀咕了一聲：“小黎怎麽還沒來啊？”
梓涵滿不在意地笑，說：“那小丫頭，哪次不得因為化妝遲個十分八分的？她的心思，嘖，你也知道的。”
瀟瀟不動聲色地瞥了眼生悶氣的肖澤，癟了癟嘴。
她是知道，可是有人不知道，或者說，裝不知道。
雖然人還不全，但白黎喜歡吃什麽瀟瀟也清楚，於是就先點好了菜。
鴛鴦鍋裏的清湯沸起來的時候，白黎姍姍來遲。她今天穿了一條蓬蓬公主裙，頭發精心打理過，完全是仙女本仙。
她一路小跑地趕過來，扶在桌邊喘口氣，歉意道：“對不起大家，我遲到了。”
瀟瀟：“哈哈哈沒關系，大家都習慣了——來得早不如來得巧，我點了你愛吃的，正好開鍋了，來直接下鍋涮！”
白黎眉眼彎彎地應，挨著瀟瀟坐下來，偷瞄了一眼肖澤，見他直勾勾地盯著沸騰的湯鍋，一副有心事的樣子，她默默低下了頭。
一頓火鍋吃得熱火朝天，各自說說最近遇到的事情：
肖澤又買了一輛跑車，說過幾天要帶瀟瀟去兜風，瀟瀟連忙擺手表示對上次坐他車的追尾事故心有餘悸。
關梓涵在肖澤哥哥的公司做設計師，最近遇到一個變態甲方，非要深夜約她去酒店房間進行友好親密的會談，結果被她一記掃堂腿撂趴下了。
瀟瀟抱怨了一下論文的致禿性，對林以揚的事只字未提。
倒是白黎今天的話有點少，不知道是不是肖澤的原因。
不過吃到後半段，瀟瀟提到論文的時候，白黎突然道：“啊對了，我想起來了。”
“瀟瀟，”她嚴肅地說，“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
瀟瀟：“？”
白黎：“來之前我聽導師說，你們的論文交稿日期又提前了，這周日就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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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掃完自己盤子裏的，嘴巴裏塞得滿滿，擡頭看到其他食材，拱了個手說：“姐妹們，時間就是生命！我得撤了，剩下的就拜托你們了，不夠吃你們就點，賬先幫我墊上，回頭我肯定補！”
關梓涵擺擺手，語依舊氣慵懶：“行了，你一個窮學生，哪能真讓你請啊。知道你救場如救火，別管了，這頓我請，你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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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梓涵：“得了得了，假不假呀？”
瀟瀟：“嘿嘿！那我走啦！”
白黎：“哎瀟瀟，還有，記得更新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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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中午，何瀟瀟把緊趕慢趕的論文趕出來交給導師，馬上回頭趕小說更新，在讀者的哀嚎和白黎的花式催更中，她感覺頭發一把一把地掉，恨不得都薅下來算了。
就在這兵荒馬亂的時刻，微信電話突然“叮叮當當”地響了起來。
瀟瀟深吸一口氣，看都沒看直接接了起來，哭哭啼啼地說：“在寫了，真的在寫了，別催了，孩子要瘋了！”
“餵瀟瀟，你下午……呃，你是不是在忙啊？”
“！”
是個男人的聲音，還是個特別熟悉的男人的聲音，何瀟瀟看了一眼，屏幕上那麽大兩個英文字母，外加一個點。
“！！！”
瀟瀟攥著手機，連想把它從窗戶扔出去的心都有了。
聽筒裏傳來林以揚的聲音：“瀟瀟？餵，你在聽嗎？”
“啊，在！”她連忙應聲，硬著頭皮解釋，“剛剛，可能是，串線了！”
林以揚笑著“噢”了一聲，倒是沒有深究。
瀟瀟：“有什麽事嗎？”
林以揚：“上次不是提到簽名書嘛——前兩天一直忙，今天沒什麽事情，就想問你下午有沒有空。不過剛剛聽你好像很忙是不是？”
他的語氣聽起來有點失落的樣子，她馬上回答：“沒有！我不忙，一點都不忙，怎麽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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