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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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卓牧的腳已經無大礙，只是今天一時跑跳太多，醫生便說得嚴重了些。
但是，卓牧沒想到的是，王姍姍和唐辛微真的天天來“監督”他，不僅包了他的一日三餐，連上課都跑到教室門口蹲等......
卓牧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已經跟兩個女生說了不用跟著他，但似乎對方還跟得興高采烈，說這是醫生的命令。
課間，小武蹭到卓牧旁邊，問他怎麽回事，卓牧便跟他說了。
“我想讓她們別跟著我，但是我跟她們說了，她們不聽，我應該怎麽辦？”
小武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歡她們嗎？”
卓牧：“不喜歡她們跟著我。”
小武噗嗤笑出聲來：“我是問你她們倆有沒有你喜歡的女孩類型。”
卓牧：“……沒有。”
中學的時候也有很多女生追過他，但他沒有喜歡過她們中的誰，也沒有遇到過像王姍姍她們這樣的追人方式。
“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小武八卦道。
“喜歡.......”卓牧重覆著著兩個字，眨了眨眼睛。
“如果你有喜歡的人的話，就直接跟她們說就好了，但是如果你沒有的話，她們可能會覺得自己追你還有希望。”小武感嘆道，“哎，果然，在這個看臉的時代，長得好看就有女孩追。像我這樣的，怕是要孤獨終老了。哎。”
卓牧不知道怎樣安慰小武，也不知道該怎樣拒絕教室門外的倆女孩。
中午下課，去食堂打飯的路上，王姍姍和唐辛微照常拉著卓牧問他想吃什麽。三人正走著，這時，一個高個子男生，穿著一身綠色運動服，頭上綁著紅色發帶，忽然竄出來，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王姍姍：“同學，你，有事？”
高個子男生繃著臉，問卓牧：“你是叫卓牧吧？”
卓牧點點頭。
“哦，”男生便把手裏的奶茶遞給他，“喏，你對象給你買的。”
唐辛微立即看向卓牧，王姍姍也頓時黑了臉。
卓牧則滿頭問號：“……嗯？”
卓牧本想說他沒對象，可能是跟人同名同姓撞上了，但男生送完奶茶撒腿就跑，根本不聽他解釋。
卓牧看著手裏的奶茶，不知道怎麽辦。
他正困頓著，一旁的王姍姍忽然拉起唐辛微，扭頭就走，走出了五十米又回頭大喊一聲：“渣男！”
路人紛紛看向卓牧，竊竊私語。
卓牧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卓牧雖然不知道那男生是送錯了人還是故意的，但他也不認識那個男生，更不能找到人家。他拿著奶茶，不知所措。
不過，這個小插曲之後，王姍姍和唐辛微倒是沒有再來找過他。
只是上體育課的時候，還是會遇見，畢竟一個班上課。
王姍姍見到他時還是會瞪他，時不時強調一下：“渣男。”
體育課的時候，卓牧腳已經沒事，但曾成還是要求他請假，他便補了假條，去圖書館借了幾本專業書出來，打算回宿舍看。
學校社團招新還在進行，校道兩旁擺滿攤位，負責招新的學長學姐很熱情，對路過的學生推銷自己的社團。有街舞社、動漫社、辯論社、文學社、電競社、插花社等等，看起來非常熱鬧。
走在校道，從各種社團中走過，這讓卓牧想起了曾成的話。
曾成說人總要喜歡些什麽的，做自己喜歡的事，生活才有意義。
可是，對於卓牧而言，他喜歡的東西並不多，遺憾的是至今沒有對哪件事堅持過。
走著走著，卓牧忽然頓住。
前面，一群人圍在一起，興奮地喊著什麽，攤位上用五顏六色的筆畫著“足球社”幾個字。
而攤位旁邊，張覺予正穿著白色球衣，和另一個穿著同樣衣服的男生，比賽顛球。旁邊的人大聲地數著：“78,79,80……”
“醒柯學長加油，虐死張覺予那貨！”
是校足球隊在招人。
卓牧靜靜看了一會，抱著書，打算安靜走過去。
然而，原本在點球的張覺予不知什麽情況，突然一轉身，球便掉了。
“醒柯學長，勝！”
周圍的人都在嘻嘻哈哈地笑著，張覺予也笑著，眼神似有若無地掠過卓牧。
卓牧呆呆地看著張覺予，心絮難以名狀。
這時，一個同樣穿著白色球衣、身材微胖的男生給卓牧遞過來一張傳單，說：“同學，足球社了解一下。”
卓牧楞了楞神，接過，說：“謝謝。”
然後他沒有停留，直接回了宿舍。
小武下午沒課，正在宿舍裏戴著耳機視頻通話。
卓牧把傳單和書放下。
滿腦子都是張覺予，以及張覺予看向他時的眼神。
他戴上耳機，打算打開音樂軟件聽歌看書。
這時，小武結束了視頻通話，見卓牧又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聽歌，悄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過去，打算問叫卓牧一起出去玩，卻看到了桌子上的宣傳單。“這是什麽？”
卓牧回頭，說：“校足球社的。”
小武認真看起了傳單上的內容。“呀，咱們學校足球隊原來還有這麽厲害的時候呢。你看它這裏介紹的，連續四年都拿了全國大學生足球聯賽校園組的獎牌哎，球隊的教練曾成還在國家隊待過，呃——曾成？卓牧，那不是你體育課的老師嗎？”
卓牧：“嗯。”
小武已經習慣了卓牧這種簡短又超常淡定的說話方式了。他用力拍拍卓牧肩膀：“卓同學啊，世界那麽大，別只宅在宿舍裏啊，去認識認識一些志趣相投的人，人生就不會無聊了啊！”
卓牧：“……嗯。”
小武：“……卓牧，你喜歡足球嗎？”
耳機裏還在響著舒緩的民謠，卓牧垂眉道：“喜歡。”
很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報名啊！”小武把傳單拍在桌子上，“這裏寫了後天下午在東操場面試，你要把握機會啊。”
把握機會嗎？卓牧想，以前教練也是這麽說的，說比賽瞬息萬變，要果斷，一有機會就要握緊，容不得瞻前顧後。
“小武，”卓牧擡頭，問道，“如果，你做了一件讓朋友特別特別生氣的事，你會怎麽辦？”
“呃，”小武抓了抓頭發，“跟他道歉？你道歉了沒？”
卓牧：“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
“呃......”小武撓了撓頭，“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是事在人為？就是說不管事情是怎樣的以及未來會怎樣，都需要我們現在行動起來，只有行動才能創造可能嘛，不要自己瞎覺得。你跟他道歉了沒？”
“還沒。”卓牧說道。
“道歉吧，如果自己有錯再先。”小武將足球社的宣傳單卷成紙筒，輕輕敲著桌面，說道，“況且，你們既然是朋友，肯定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有很多回憶，如果因為自己的一個錯誤而把人弄丟了，多不值當。”
卓牧垂著眼眸，在認真思考小武的建議。許久，他說：“......嗯。”
小武：“呃.....這樣吧，後天下午我沒課，我跟你一起去足球場，可以嗎？”
卓牧猶豫了一下，說：“.......嗯，好。”頓了頓，又補充道，“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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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牧沒遇到過這樣的情況。他已經跟兩個女生說了不用跟著他，但似乎對方還跟得興高采烈，說這是醫生的命令。
課間，小武蹭到卓牧旁邊，問他怎麽回事，卓牧便跟他說了。
“我想讓她們別跟著我，但是我跟她們說了，她們不聽，我應該怎麽辦？”
小武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喜歡她們嗎？”
卓牧：“不喜歡她們跟著我。”
小武噗嗤笑出聲來：“我是問你她們倆有沒有你喜歡的女孩類型。”
卓牧：“……沒有。”
中學的時候也有很多女生追過他，但他沒有喜歡過她們中的誰，也沒有遇到過像王姍姍她們這樣的追人方式。
“那你是有喜歡的人了嗎？”小武八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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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課，去食堂打飯的路上，王姍姍和唐辛微照常拉著卓牧問他想吃什麽。三人正走著，這時，一個高個子男生，穿著一身綠色運動服，頭上綁著紅色發帶，忽然竄出來，把三人都嚇了一跳。
王姍姍：“同學，你，有事？”
高個子男生繃著臉，問卓牧：“你是叫卓牧吧？”
卓牧點點頭。
“哦，”男生便把手裏的奶茶遞給他，“喏，你對象給你買的。”
唐辛微立即看向卓牧，王姍姍也頓時黑了臉。
卓牧則滿頭問號：“……嗯？”
卓牧本想說他沒對象，可能是跟人同名同姓撞上了，但男生送完奶茶撒腿就跑，根本不聽他解釋。
卓牧看著手裏的奶茶，不知道怎麽辦。
他正困頓著，一旁的王姍姍忽然拉起唐辛微，扭頭就走，走出了五十米又回頭大喊一聲：“渣男！”
路人紛紛看向卓牧，竊竊私語。
卓牧一臉懵，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卓牧雖然不知道那男生是送錯了人還是故意的，但他也不認識那個男生，更不能找到人家。他拿著奶茶，不知所措。
不過，這個小插曲之後，王姍姍和唐辛微倒是沒有再來找過他。
只是上體育課的時候，還是會遇見，畢竟一個班上課。
王姍姍見到他時還是會瞪他，時不時強調一下：“渣男。”
體育課的時候，卓牧腳已經沒事，但曾成還是要求他請假，他便補了假條，去圖書館借了幾本專業書出來，打算回宿舍看。
學校社團招新還在進行，校道兩旁擺滿攤位，負責招新的學長學姐很熱情，對路過的學生推銷自己的社團。有街舞社、動漫社、辯論社、文學社、電競社、插花社等等，看起來非常熱鬧。
走在校道，從各種社團中走過，這讓卓牧想起了曾成的話。
曾成說人總要喜歡些什麽的，做自己喜歡的事，生活才有意義。
可是，對於卓牧而言，他喜歡的東西並不多，遺憾的是至今沒有對哪件事堅持過。
走著走著，卓牧忽然頓住。
前面，一群人圍在一起，興奮地喊著什麽，攤位上用五顏六色的筆畫著“足球社”幾個字。
而攤位旁邊，張覺予正穿著白色球衣，和另一個穿著同樣衣服的男生，比賽顛球。旁邊的人大聲地數著：“78,79,80……”
“醒柯學長加油，虐死張覺予那貨！”
是校足球隊在招人。
卓牧靜靜看了一會，抱著書，打算安靜走過去。
然而，原本在點球的張覺予不知什麽情況，突然一轉身，球便掉了。
“醒柯學長，勝！”
周圍的人都在嘻嘻哈哈地笑著，張覺予也笑著，眼神似有若無地掠過卓牧。
卓牧呆呆地看著張覺予，心絮難以名狀。
這時，一個同樣穿著白色球衣、身材微胖的男生給卓牧遞過來一張傳單，說：“同學，足球社了解一下。”
卓牧楞了楞神，接過，說：“謝謝。”
然後他沒有停留，直接回了宿舍。
小武下午沒課，正在宿舍裏戴著耳機視頻通話。
卓牧把傳單和書放下。
滿腦子都是張覺予，以及張覺予看向他時的眼神。
他戴上耳機，打算打開音樂軟件聽歌看書。
這時，小武結束了視頻通話，見卓牧又一個人坐在位置上聽歌，悄悄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走過去，打算問叫卓牧一起出去玩，卻看到了桌子上的宣傳單。“這是什麽？”
卓牧回頭，說：“校足球社的。”
小武認真看起了傳單上的內容。“呀，咱們學校足球隊原來還有這麽厲害的時候呢。你看它這裏介紹的，連續四年都拿了全國大學生足球聯賽校園組的獎牌哎，球隊的教練曾成還在國家隊待過，呃——曾成？卓牧，那不是你體育課的老師嗎？”
卓牧：“嗯。”
小武已經習慣了卓牧這種簡短又超常淡定的說話方式了。他用力拍拍卓牧肩膀：“卓同學啊，世界那麽大，別只宅在宿舍裏啊，去認識認識一些志趣相投的人，人生就不會無聊了啊！”
卓牧：“……嗯。”
小武：“……卓牧，你喜歡足球嗎？”
耳機裏還在響著舒緩的民謠，卓牧垂眉道：“喜歡。”
很喜歡。
“既然喜歡，那就報名啊！”小武把傳單拍在桌子上，“這裏寫了後天下午在東操場面試，你要把握機會啊。”
把握機會嗎？卓牧想，以前教練也是這麽說的，說比賽瞬息萬變，要果斷，一有機會就要握緊，容不得瞻前顧後。
“小武，”卓牧擡頭，問道，“如果，你做了一件讓朋友特別特別生氣的事，你會怎麽辦？”
“呃，”小武抓了抓頭發，“跟他道歉？你道歉了沒？”
卓牧：“我覺得他不會原諒我。”
“呃......”小武撓了撓頭，“不知你有沒有聽過一句話，叫是事在人為？就是說不管事情是怎樣的以及未來會怎樣，都需要我們現在行動起來，只有行動才能創造可能嘛，不要自己瞎覺得。你跟他道歉了沒？”
“還沒。”卓牧說道。
“道歉吧，如果自己有錯再先。”小武將足球社的宣傳單卷成紙筒，輕輕敲著桌面，說道，“況且，你們既然是朋友，肯定一起經歷過很多事情，有很多回憶，如果因為自己的一個錯誤而把人弄丟了，多不值當。”
卓牧垂著眼眸，在認真思考小武的建議。許久，他說：“......嗯。”
小武：“呃.....這樣吧，後天下午我沒課，我跟你一起去足球場，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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