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合著都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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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在何楓面前誇下海口的夏新雨,最終也沒能讓蘇灼踏踏實實地睡一覺。

淩晨三點他困倦地睜開眼,自家的大狗狗還是那麽神采奕奕地守著一桌拼圖。

臨時落腳的酒店沒必要買專業拼圖桌,那一大張寫字桌都要放不下了,這一塊那一堆散落一地。

夏新雨真的有認真在想要不要租個公寓,畢竟他現在也是有家的人。

看了會兒蘇大狗,夏新雨打了個長長的哈欠喊他過來睡覺。

聽到聲音,狗狗眼光乍然一亮,蘇灼先是腳長肉墊似的靜悄悄地潛伏過去,在主人翻身之際,一個躍起飛撲。

蘇狗狗好兇,又舔又咬又吃,對主人一點不客氣……很快,靜籟的深夜就被喘息,呻.吟和床一下下搖動的咯吱聲打破,持續了好久。

轉天一早夏新雨破天荒地遲到,晚上下班回來,昨夜被撞時頂著床幫的汗漬白手印還醒目地留著……

某人故意留給他看。

夏新雨紅著臉趿拖鞋,決絕地打算租房了。

**

凈藍這片商圈其實很好找房子,毗鄰S市很多有名的顯貴小區,無論物業和環境都是出挑的,他無所謂,半地下的蝸居都能住,守個比他愛幹凈一萬倍的男友根本輪不上他來操心清潔問題。

關鍵就是……

這個‘潔’的程度。

他仔細研究過每件酒店家具訂做的布罩,不得不為小遠這孩子的一雙巧手點讚,一周多了,他一直在預約小遠師傅,想為新房提前做準備,卻每每被告知老師很忙,實在抽不出空。

“有消息麽何楓?遠師傅在嗎?”

夏新雨吸溜好大一口螺螄粉,問對面帶著口罩還要捂上鼻子的蘇大少爺。

聽不清說什麽,只有唔唔兩聲。

溜完家居商城,陪男友體體面面地吃了頓西餐,夏新雨硬把他拽入他的美食世界——螺螄粉配臭豆腐。

口罩加手套,多一層防護多一層安心,夏新雨看著蘇灼連喘氣都掐著次數喘,不禁失笑,目光在窗外一掃,眉尖就蹙起來了。

墨綠的夾克衫,齊脖的半長發,帶著天生的自來卷,側過頭正跟一個比他矮一頭的男孩說著話,自動扶梯上兩人都背對著他,只需一眼,大腦就給出那個人的名字——

譚鉞。

嗯?夏新雨伸長脖子去看。

一個響指打在他眼前,蘇灼投來問詢的目光。

“我好像看見譚——”

啪,一根沒用的筷子很響地砸在桌面上,蘇灼本來就不爽,這下算捅了肺管,狠狠砍過去幾個眼刀,起來就走。

夏新雨飛快咬斷嘴裏的粉,抽了桌上的紙巾跑出去。

商場空曠的玻璃圍欄邊,他抓上這個人的衣角,往自己這邊一拽:“你不講理。”

蘇灼轉過身,此時口罩沒了,一張帥氣耐看的臉,就是頭頂跟頂了一片烏雲似的,映得印堂都黑了。

“跟前任保持距離,很過分?”

夏新雨莫名一聳肩,表示不解。

蘇灼手指一下下戳他肩頭,對方搖搖晃晃地聽他數落:“誰讓你看他了?不能,不準,就不可以出現在你視線中,這就是距離……”

正說著,夏新雨仰起頭,頭頂扶梯那個像極了譚鉞背影的男人又下來了,身後仍舊跟著個小尾巴,這回是仰視視角,鞋底倒是挺大,夏新雨轉著脖子,想好好地看,臉猛地拍上兩只爪子。

“招欠是吧?”犬系男友再怎麽犬,脾氣也不咋地,順著視線向上一看,當時就火了,照著夏新雨臉蛋子就是一大口,分開時還發出啵的一聲:“欠他媽咬。”

夏新雨懵了,楞了沒一秒,在路人各色眼光中拽著蘇灼逃之夭夭。

**

小遠一聲驚呼,被商場中突然冒出的一堆小鬼頭撞得人仰馬翻,本來七八歲的野小子就沒輕沒重,加上一個半聾的,成為過來過去人們眼中醒目的畫面。

他跟譚鉞過來吃飯,是好不容易盼來的機會。

面前的男人居高臨下,半垂著眼看他,目光有種天然的冰冷,乍一看很有疏離感,小遠心裏不舒服,嘴一撇在原地不起來了。

頭頂,幾不可聞的一聲嘆息。

譚鉞真搞不懂這小孩兒天不天地都琢磨什麽,上次把他得罪了,成天往他那跑,比以前還勤還持久,譚鉞不搭理他,人一來就進臥室,小孩也不鬧,微信都不發了,就在他家看書溫習。

上個廁所,或者出來覓食,他的門一有動靜小家夥就蹭地一下擡頭,屁股都坐不住了,像有個尾巴在瘋狂搖晃,一雙眼落滿璀璨的小星星,十分期待的樣子。

譚鉞目不斜視做自己的事,小孩兒目光跟他過來過去,直到門再度砰地一聲關上。

一連幾天都是這樣。

這麽大個人了,不至於為了一句話跟個小孩過不去,譚鉞只是想借個由頭把這孩子趕走。

平時他在公寓,小遠學校上課,總會在一個固定時間進門。

那一天卻沒來。

譚鉞從臥室出來進去好幾趟,一會兒一看時間,抻著脖子從窗戶張望,最後索性拎個小凳子下樓。

他有小孩的微信,也有電話,樓門口坐著耗了半天,正要往對話框打字。

一陣火急火燎的腳步聲響起來。

譚鉞偏頭一望,抄起凳子旋身就向樓梯飛奔,火箭一樣沖進樓門的小遠但凡耳朵好使點都能註意到頭頂那個百米沖刺的身影。

一進家門,板凳往陽臺一飛,譚鉞奪身進了臥室。

小遠鬼喊鬼叫著“我晚了晚了晚了!靠靠靠——”沖進門時,譚鉞那邊的門正好關上。

又被耳朵耽誤了,小遠毫無察覺地脫掉棉服,書包扔上沙發,抽了紙巾擦臉,跑得一身汗。

同樣爆汗的譚鉞在臥室呼哧呼哧地喘著,一個大字把自己扔床上,白茫茫的天花板突兀地闖進眼裏。

發了一會兒呆,他坐起來。

最近實在太頹,煙酒不離手還日夜顛倒,游戲一玩就是一夜,跑這麽兩步全身發軟,不說以前學校練田徑那會兒,就是一個月前也沒這麽廢。

關鍵……

他他媽跑什麽。

譚鉞“呵”了一聲。

晚來是因為照顧的一只病貓走失了,病貓都配有GPS項圈。

剛出校門,小遠就發現被弄瞎雙眼的一只小橘沒了,四處找,終於在一個下水管道外的犄角旮旯發現小橘,呃,不對,是橘媽媽——

一窩小毛團子。

小遠差點沒給這一家老小跪下,他只能暫且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藏他們,尋思了一路,想把便便換成橘媽媽一家。

便便恢覆得超好,能吃能拉的,就別浪費資源了。

小遠蔫蔫地托著腮,愁苦地擰起眉,他還沒想出怎麽磨哥哥呢,正喪氣著,臥室門開了,小遠立馬坐得板正。

譚鉞過來,面無表情地向門一擺頭:“出去吃飯。”

就這樣他倆來到津樂匯,樓上樓下地溜達。

是哥哥原諒他了?

跟他好了?

那能提那一窩小貓崽麽?

還是再等等,好不容易才不生他氣嗚嗚嗚……

小遠揣著一肚子心事,被熊孩子撞翻在地,看到譚鉞那冷冰冰的樣子,頓時心涼了半截,誰知哥哥下一刻彎下腰,把他拉起來。

手還挺暖和的。

涼掉的那一半心又熱乎了,小遠笑嘻嘻地抓上譚鉞的衣角,見哥哥沒打掉,又攥進手一截。

譚鉞猶豫著吃什麽,上下樓地溜。

這孩子成天做飯翻來覆去就那幾樣,他倒無所謂,吃方便面也能活,可一個高三黨就苦逼了。

看來看去,決定吃烤肉。

果然,這小子上了桌就眼冒精光,戰鬥力駭人,肉烤得續不上吃的,怕小遠老伸脖聽他說話燙著,譚鉞從對面繞到他身邊坐下。

小遠吃得不亦樂乎,肉卷著菜往嘴裏噎,直到胳膊被猛地一彈,嚇得肉差點沒掉了,一扭頭,譚鉞一張漠然的臉。

小遠猛眨眼。

“問你吃不吃魷魚,都說好幾遍了,”譚鉞指著他這邊耳朵:“這也聽不見?”

“吃,”小遠咧嘴笑,鼓著腮幫子猛嚼:“一陣一陣兒,這太亂了吧……哥哥你吃啊。”

譚鉞沒得空吃,一直在烤,他叫來服務生又點了一堆,問小遠:“那個耳朵是怎麽回事?”

“從出聲就聽不見啦,”小遠轉過臉,把左耳秀給譚鉞看,耳尖一聳一聳:“但是它會動,哈哈。”

譚鉞盯著他看了會兒,滋地又烤上一片肉。

料沒了,水果也沒了,大殺四方的小遠舉著兩只油手,蹦蹦跳跳地去拿。

桌上手機叮鈴叮鈴,譚鉞順手抓了他一把,說有電話。

小遠一心向著取餐臺,讓譚鉞給看看誰啊。

不過一眼,坐在烤爐邊的男人僵住了。

這一串手機號不能再熟悉。

夏新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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