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8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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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非說,漲潮時這些字就會被海浪沖刷掉,“不如直接對我說,你說了,我會永遠記在心裏。”

然苒不是多扭捏的性子,大大方方地摟住男朋友的脖頸,仰起臉表白:“我愛你,全世界最愛你。”

“我也是。”

烈日下,海風中,他們吻得難舍難分。

等分開才發現,臉上沾了海水,這個吻也有淡淡的鹹味。

“天吶快看,我腿上結晶了!”

剛剛玩水玩得開心,上岸後被太陽一曬,海水蒸發幹凈,竟在皮膚上一層留下細小的顆粒物。

紀非蹲下來仔細檢查,擡手幫她拍掉,“回去沖幹凈就沒事。”

兩人手牽手繞島嶼閑逛,盡管只有原生綠色植被,沒什麽看頭,然苒依舊興致勃勃。

瑜城屬於內陸城市,然苒最喜歡的度假地就是海邊,吹吹海風,順著海岸線漫步,悠哉悠哉。

“有空我們再來趟島上看日落吧? ”

家門口的小島,來多少趟都不成問題,但是,“日出應該更美。”

“我起不來啊。”

莊園裏的生活哪哪都好,就是作息太科學,讓習慣晚睡晚起的然苒格外不習慣。

見她臉苦成一大把,紀非不由得想笑,“我去向James求情,請他對你網開一面。”

然苒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我不想給長輩們留下懶散的壞印象。”

紀非拽拽地安慰她,“只要我喜歡,懶一點又有什麽關系? ”

哇啊啊,被人偏寵的感覺,真不賴。

一共玩了兩小時的帆船,期間然苒被教授不少實戰知識,還在紀非的輔助下試著調整帆的方向。

或許是第一次玩,就還蠻有意思的。帆船的刺激程度剛剛好,非常適合女生。

唯一的缺點是太曬,高倍防曬霜加皮膚衣也沒能阻止然苒的胳膊、腿被曬出隱隱的分界線。

但扒開紀非的衣服檢查,一點沒變黑,也沒被曬傷,真真是上天的寵兒。

然苒拍拍男友結實的前胸,“交出你的防曬秘籍!”

“沒有,我還想曬得黑一點。”

澳洲有不少人追求美黑,紀非也認為男人太白了娘氣,可惜他註定與黑無緣。

與紀非確立關系後,然苒時常覺得被凡爾賽,好在凡著凡著也就習慣了。

以他的長相,白一些才好看,顯得矜貴,仿佛那些人間疾苦統統與他無關。

回到莊園,然苒第一件事就是進浴室沖澡,當她默默感慨花灑估計也是件老古董時,紀思源在外面敲門。

“Jannie,我急著出門見一個非常重要的人,幫我挑支香水好嗎?”

“稍等一下,馬上就來。”

紀思源沒走,靠在門口告訴然苒她的要求,“斬男香,讓他第一眼就為我傾倒;但要顯得我高不可攀,是他只能仰望的女神……”

然苒聽的頭痛,小姑姑分明在給她出難題。

香水又不是迷/藥,所謂的催情、斬男,都是噱頭好嗎?!

而且你既要撩人家,又要人家撩不到,知難而退,是不是有點點渣咧?

等她洗完,頭發都沒來得及吹幹,就被紀思源拽進衣帽間。

“是早上那個送花的男人,我們多年前交往過一段時間,因為種種外因導致分手。本以為會老死不相往來。”

紀思源臉上綻放出懷春少女才有的光芒,“他主動聯系我,不知道為什麽,時隔多年聽到他的聲音,我的心一下子就亂了……”

然苒總算明白過來,紀思源需要的不是幫忙挑香水的人,而是一對傾聽的耳朵。

結合紀思源預備的服裝,然苒推薦一款中規中矩的老香,很符合她的年齡氣質。

“會不會太古板?”

雖然近年已不大登臺演出,紀思源從不認為自己老了,她保養得極好,平日裏衣著打扮也都盡量向年輕人靠攏。

然苒說,老香不浮躁,有內涵,讓人琢磨不透,能勾起對方探究的欲望。

“當然,這只是我個人的喜好,您可以選擇不采納。”

“就聽專業人士的,”紀思源從抽屜裏拿出一份包裝好的禮物遞給然苒,“我怕晚上萬一回不來,提前祝你聖誕快樂嘍,還有,別告訴老頭老太太。”

“如果他們問起……”

救命,她可不忍心對兩位善良的老人撒謊!

“不會,他們只會問管家,而且我也只是說萬一回不來。”

紀非與然苒要赴Matthieu之約,紀思源也要出去,偌大的莊園裏又只剩下兩位老人。

然苒過意不去,臨出發前特意向紀老夫人保證,一定早點趕回來。

老太太其實不大在意,說年輕人就該和年輕人玩,不必顧慮他們這幫老人家。

"謝謝你這麽貼心,願意為我們著想。"

午餐由Matthieu做東,紀非在澳洲的朋友們都會來,好歹頭回見面,然苒在著裝和妝容上費了頗多心思。

相較而言,紀非就隨意多了,簡單的襯衫搭配休閑褲,耐不住他顏值抗打,依舊帥得堪比明星出街。

往餐廳去的途中,然苒還擔心她蹩腳的英文會造成溝通障礙,結果呢,那幫人法語說得一個比一個順溜。

"很高興見到你,Jannie!"

他們本打算挨個同然苒擁抱,被紀非無情攔下,"別妄想占我女朋友便宜。"

Matthieu一拳捶在紀非胸口,"至於麽,看得這麽緊。"

哄笑間,眾人依次入座。他們是攜手長大的哥們兒,聊著聊著便開始兜紀非的底。

"Felix是我們當中女人緣最好的,可惜他眼光太高,誰都看不上。"

"我以為他要打一輩子光棍。"

呵,千載難逢的打探男朋友情史的機會,然苒怎能輕易錯過?她眨眨眼,故作天真地問,"他真的從沒交過女朋友嗎?"

幾個男的對天發誓說沒有,"離開澳洲之前,他幾乎都和我們玩,除了家裏的幫傭,沒機會見別的女人。"

Matthieu壞笑著插嘴,"你們怎麽把Sheila忘了?"

很明顯這是女生的名字,然苒心裏咯噔一下,不會吧? 真的有白月光、小青梅?

"可以說嗎? "Matthieu假惺惺地征求紀非的意見。

不讓講才是真有問題,紀非坦蕩蕩地回答,"隨便你。"

當事人表示同意,爆料者偏扭捏起來,"說了不會影響你們的關系吧? 我可還欠著你救命的恩情。"

"我很大度的,"然苒恨不得拍胸脯保證,"就算曾經交往過又怎樣,都是過去時了嘛。"

"沒沒沒,他們沒有談過,都是Sheila在單相思。我敢打包票,如果知道Felix跟我們聚會,她肯定要來湊熱鬧。"

"那為什麽沒邀請她? "

紀非說,"她父母在新西蘭,應該到那邊陪他們過聖誕。"

什麽嘛,居然對人家的行蹤這麽清楚,是不是私下還有聯絡哦?

然苒突然不想探聽他們的過去,端起飲料悶了一大口。

Matthieu還是有幾分眼色的,察覺然苒情緒不對,三兩句把話題岔開,改為恭維然苒是他見過最美的東方美人。

老外稱讚起女性來頗為真情實感,不一會兒就把然苒誇得暈頭轉向,誰料紀非一盆冷水兜頭潑下。

"別聽他的,他根本不認識別的中國女孩。"

這句用的中文,只有然苒聽懂了,她咬牙切齒地反問:"那又怎樣? 難道他講的不是事實? "

紀非聳聳肩,"你不了解澳洲男人,我敢打賭,那些話他對所有異性都說過。"

臭直男,誰稀罕你提醒?

"哼,你不就想告訴我,那個Sheila比我好看!"

紀非一臉茫然,"我什麽時候那樣說了? "

“你是沒說,但我不傻,弦外之音聽不懂?”

“哪有什麽弦外之音?!”

“有本事你給我看看她的照片!”

“我手機裏沒有。”

對哦,在海亞克拉他把兩部手機都扔了,然苒改用法語問Matthieu,“你有Sheila的照片嗎?”

“有是有,但好像是一年前拍的。”

“能借我看一下嗎?”

Matthieu後悔提Sheila,這世上有不會吃醋的女人嗎?沒有!

他拋個眼神給紀非,意思是能不能給你給個準信,結果紀非壓根不搭理他。

這邊然苒催的急,Matthieu權衡片刻,覺得賣兄弟比較靠譜。

生氣了大不了哄開心,紀少爺有那個本事。

然苒如願看到Sheila的照片,瞬間像鬥敗的公雞,沮喪到不行。

怎麽可以這麽漂亮!皮膚那麽白!五官那麽立體!胸也大她好幾個Size!

剛誣陷紀非說Sheila更漂亮是氣話,現在真相揭曉,直接認輸比較明智。

成年人的悲哀,受傷也不能表露出來,整個用餐過程,然苒都在強顏歡笑。

連紀非幫她添菜,她都幻想是最後一次了,只要Sheila開口,他肯定立馬奔向她的懷抱。

“抱歉,我去下洗手間。”

掬好幾捧冷水洗臉,然苒終於平覆好心情,把妝補好準備回去,冷不丁被紀非堵在走廊裏。

“生氣了?”

“沒有。”

“還嘴硬。”

他上前抱住然苒,好言好語地哄,“Sheila也是從小玩到大的朋友,她跟男孩子一樣,我們都不拿她當女人。”

嘁,不當不代表她不是。

“沒跟你提過她,是因為我覺得沒什麽好說的,她和你沒有可比性。”

“你們牽過手嗎?”

“在戶外探險時拉一把算不算?”

“親過嗎?”

“沒有。”

“有沒有哪一瞬間,對她動過心?”

“我是那麽輕易會動心的人嗎?”

然苒明明已經陰轉晴了,還不依不饒地審問,“現在和她是不是還經常聯系?”

“最後一次打電話是兩年前。”

然苒撇撇嘴,“你怎麽能對喜歡你的女生這麽殘忍!”

紀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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