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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何談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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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過早飯過後,宇聖哥讓幾名婢女將幾日後成親的嫁衣送至憐香苑,讓我試衣。

我靜坐在凳上飲茶,緩緩的對宇聖哥道:“這女子出嫁的嫁衣本由女子親手制成,宇聖哥還是將這嫁衣送還給做嫁衣的丫鬟罷,憐兒是不會穿的。”

宇聖哥甚是無奈,命身旁那丫鬟將衣服拿走又道:“將我前日挑選好的布料子都來過來給夫人瞧瞧。”

“不必了。”我幽幽的對那些丫鬟道:“都下去罷。”

我話音落後她們仍然遲遲的站在那兒不動,宇聖哥見狀便道:“夫人叫你們都出去都聽不見了嗎?”

“是。”丫鬟們這才欠身告退。

四下只剩下我和宇聖哥,他未跟我說話只是安靜地坐著,我也不知說甚,兩人都不言。

少焉,我站了起來走進他跪在他面前認真道:“憐兒有一事求宇聖哥成全。”

他一驚,之後立刻淡定的扶我起來,我硬是不起,他命令道:“憐兒,你快快起來,讓他人瞧見豈不影響你在府中的地位?我是不會答應你的。”

他或許早就知道我想說什麽,我只不過想要離開霍府自己生活,自己一人回到梅城去找浩而已。

“快起來。”他硬是將我拉了起來,扶著我坐下後又道:“這幾日,天氣甚好,我想帶你出去走走可好?”

我道:“我實是無那閑情,倒不如在屋子裏什麽也沒看見,還少一絲煩憂。”

宇聖哥嘆著氣低聲道:“憐兒,你為何要逼我呢?你明知道我不會同意的。”

我毫不猶豫的起身再次在他面前下跪道:“若是得不到宇聖哥的成全,憐兒長跪不起。”

他蹙眉仍是嘆息,實在是對我無可奈何,只好對我道:“憐兒,你不要再為難我了,起來罷。”

我垂首不言,他無奈叫來門外正在幹活的一些丫鬟,那些奴仆見我跪在此處以為是老爺大發雷霆嚇得當場臉變了顏色,其中一位年紀較大的丫鬟也顫顫的問道:“老爺,不知有何事要做?”

宇聖哥指著我道:“你們都跪在夫人身後,夫人不起來你們也跪著,直到夫人起身為止。”

隨後,宇聖哥便走了。

起初,我身後那些奴婢倒是規規矩矩的跪著,漸漸地過了半個時辰有些實在是堅持不住可卻不準起來,只好跟身旁之人抱怨。我雖最討厭吵鬧,但畢竟是我對不起她們且就由了她們去了。我經常跪坐,已成了習慣莫不是跪了十幾個時辰我一貫一會昏倒,定能堅持,現在只好拿自己賭一把看能不能讓宇聖哥心軟答應我的要求。

一時辰過後,那些丫鬟一個個的都撐不住了,有一個甚至已經哭爹喊娘了,其他的定也是大汗淋漓腿腳酸痛了。離我最近的那個丫鬟跪著匍匐至我的身旁乞求道:“夫人,您起來罷,大夥真的是支撐不住了,您就行行好罷。”

我不打算搭理,其他的丫鬟也紛紛的對我道:“夫人,您就起來罷,我們真的已經不行了,您就算不心疼我們也要心疼自己啊。”

“是啊,夫人您就起來罷。”

“夫人,求您了。”

“夫人,行行好罷。”

我心知宇聖哥就是在利用這些丫鬟來相勸我起身,我定不會如他的意,低聲我身後的奴婢道:“要讓你們跪下的不是我而是老爺,何必來求我,要求也應該去求老爺。”

“可是現在是有夫人起來,我們才能起來。”離我最近的那個丫鬟又道:“我們深知夫人是菩薩心腸可是老爺的性情大夥都是清清楚楚的,夫人還沒起來我們就起來怕是雙腿都不能保住了。”

她的話音剛落後面的人便開始附和著道:”是啊夫人,您就起來罷。”

我閉上雙眼本不想理會,可是也不能讓她們這般跪下去,我這是在傷害自己可不能連累了他人,於是我道:“你們現在起來,我是府中的夫人,你們是奴婢應該聽我的。”

“可老爺不會同意您這樣做的,夫人何必為難我們。”身旁那人接著道。

“你們去叫老爺過來罷,就說我有事找他。”我的確是被宇聖哥降服了,言罷我起身將她們一同遣散了出去。

我獨人在房中,習慣性的靠在窗邊怔怔望著窗外的景色。我聽見了房門被輕輕推開的聲音,知道是他來了卻沒有回頭。

“憐兒,可要我將那幾匹布拿過來給你看看。”他微笑著說,我猛地回頭向他跪下:“憐兒求您了,憐兒知道從小到大憐兒求了宇聖哥很多很多事,可宇聖哥從未答應過憐兒。只是這次憐兒曾對人承諾過定不負君相思之意,宇聖哥不是說對憐兒有所虧欠嗎?宇聖哥不是說對父親有所愧疚嗎?憐兒只求宇聖哥這一次,以後都不會再勉強宇聖哥了。”

“憐兒,我現在希望你以後還能有機會來求我,我希望你一輩子都能讓我幫助你。可是如果這次我放你走,我不知以後是否還能有機會相見了,憐兒原諒我這次的私心好嗎?”我已經無話可說,也無言以對,只好將頭上的簪子拔出對著自己的頸部道:“請宇聖哥答應憐兒。”

他顯然是慌張了勸我道:“你先把簪子放下,其他的在好好商量。”

我望了望右手握著的梨花銀簪,右手稍稍用力滾燙的液體順著脖子流下,我覺得說話有些吃力,還是張口道:“求宇聖哥答應憐兒。”

“放下。”他的語氣完全是在命令著我,那一份心疼好像不見了,頸脖上流淌的液體已經變成冰冷甚至沒有了,我再一次握緊了簪子欲要往裏一插,宇聖哥對我道:“你要是死了你還能見到關浩嗎?憐兒,快把簪子放下。”

是啊,若是我人先沒了,有何談今生相守偕老,可是我若是不放手一搏又怎知宇聖哥是否會心軟放我走?漸漸地,我的右手開始用力,那種疼痛也漸漸劇烈。

“憐兒,你為何老是要做些傻事。”他一個步子沖到了我面前,從我手中一把奪過了簪子朝窗外丟去。他想要將我抱起被我推開,他看著我道:“憐兒,為何要自討苦吃,又要如此倔犟。這樣做對你有什麽好處。快起來,我去拿藥。”

他的最後一句是輕嘆,定是對我無奈至極。他轉身出門對門外的仆從細聲說了些什麽,那人,匆忙應是快速跑走了。不一會兒,宇聖哥又進來將衣袖中的一包粉末拿出,打開茶壺將粉末毫不餘留的倒了進去。

“憐兒,喝一杯茶。”他端著茶杯慢慢向我逼近,我知道他又想讓我繼續沈睡,我打翻他遞給我的茶道:“憐兒不渴,不想喝茶。”

他擡起我的下顎並將桌上的茶壺拿在手中幫我灌茶,我意識下掙紮,但卻還是昏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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