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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火鍋店，段城看出來了顧舟心情不好，他又給他添麻煩了。走了沒兩步，就開始下雪了。

大片大片的雪落下來，臨淵已經很久沒有這樣下過雪了。

顧舟把棉帽子摘下來，靠近段城給他戴上。

“帶上吧，家裏米都快沒了，我沒錢給你看病了。”

覺得還不妥，又把自己的圍脖給段城戴上。

圍脖上帶著顧舟特有的清冷氣味，直沖段城腦殼，這味道讓他迷戀。

“你給我戴，你就不感冒了？”

顧舟輕笑，臉上一掃剛才的陰霾，摸了摸他紮手的寸頭“我還有頭發，你的太短了。”

他看著段城恨不得剪沒的頭發，有些好笑，段城不僅能駕馭這種發型，還能給他添了幾分輕狂。

顧舟吃飯的時候護著他，他能感覺到，這一年多顧舟又當爹又當媽一樣的照顧他，連房租都不收，一開始他見顧舟和王倩有聯系，以為顧舟要先殺他滅口，他和顧舟在一起還有些擔心。

顧舟就成天一口一個“小姑娘““丫頭”的把學校裏的女同學迷的暈頭轉向。

在這個路遙馬急的時代，什麽都很快，已經很少能見到顧舟這樣斯文清冷儒雅的人了，身形清瘦卻不單薄，他這個人和周遭的白雪一樣清冽。

“顧舟你圖什麽呢？”

顧舟對他這麽好，他圖什麽？

顧舟有靠近了幾分，唇瓣貼著段城耳垂，輕輕呢喃：“我圖你。”

段城以為自己聽錯了，眨了眨眼笑了帶著一股痞勁，“你再說一遍。”

“走吧回家。”

顧舟死死扣住他的手，塞進自己羽絨服的口袋裏。

到了家顧舟和段城窩在小沙發上，顧舟拿起桌子上的一本書看起來，段城腦袋歪在顧舟肩膀上，懷裏摸著小貓。

剛考完試，陳文君在學習上跟的不會太緊，就算是火箭班也得給學生個喘息的機會。

窗外雪花紛紛揚揚的落在在城中村，用自己雪白的身軀掩蓋這裏的腐爛。

段城睡眼朦朧，好奇的把臉湊過去：“看的什麽？”

“簡愛。”

最後段城幹脆整個身子都倚在顧舟身上。

顧舟放下書，捏著他的臉“你要是困了就去瞇一會兒，蓋上被子，去吧。”

段城懶得動，又朝顧舟拱了拱：“算了。”

小年那天顧舟包了一頓餃子，直到除夕那天晚上他們都沒在吃什麽好的，年貨也沒有備。

他們沒錢了，是真的沒有錢買年貨了，段城有李濤明給交學費，而顧舟就不一樣了，顧舟得自己交。

年夜飯他們吃的都是平常菜，沒有多豐盛，吃完飯他們像往常一樣坐在沙發上，顧舟看著春節聯歡晚會。

春晚是一年不如一年，沒有以前的好看了，都是些流量明星，內涵都很淺。

看了兩眼段城嫌煩就給關上了。

不一會兒段城手機就“叮叮”響，媽的，誰呀？真是閑的蛋疼，大過年的不睡覺，有病吧。

“王倩”這個名字一直在他手機信息通知欄跳動。

【新年快樂！】

【你吃年夜飯了嗎？】

………

突突說了一大堆。

段城把手機設置成靜音，就把它叩在了桌子上，王倩發的信息一眼沒看。

王倩見段城不理他，他又來騷擾顧舟。

顧舟手機用的大號，根本沒收到她的信息。

這是他和顧舟在一起住過的第二個年，他們不像別的朋友互送禮物，也沒有親戚要拜，更沒有父母來送紅包。

他們也不會在乎那些，顧舟去年這時候應該在愁學費的事，而今年他卻顯得格外淡定。

段城的學費李濤明會交，顧舟得自己想辦法。

“想什麽呢這麽入神？”顧舟從後面輕拍了拍他的腦袋，他看了一眼黑屏的電視：“你怎麽不看聯歡晚會了？”

“我煩。”

段城煩躁的摸了一把臉。

顧舟說：“全市排名出來了，你看了嗎？”

段城：“懶得看。”

“段城你要是困就去給我回房間睡覺，別一副帶死不活的樣子在我面前瞎晃悠！”

段城不知道顧舟為什麽突然生氣，他又沒惹他，在別人面前顧舟能把禮節表現到極致，把溫柔發揮的盡致淋漓，到他這裏什麽都顯得不耐煩，“大過年的我不想跟你吵吵。”

他前段時間托人，去警察局檢驗那個註射器的冒，盡管幾率很小他還是抱有很大希望。

馬上要過年了，上邊來了結果，臨淵這個小地方根本無法檢驗去的別的市。

他忘了放哪裏了，他隱約記得他拿出來看了一頁，顧舟當時來找他，他就把他和知識點混一起的，他怕顧舟發現。

段城手無力的摸著頭，他好像發燒了，有些頭疼還有些擔憂，“我前兩天放在桌子上未拆封的檔案袋你見了嗎？”

“不知道，應該被我扔了。”

“你扔了？！”段城嗓門提了幾分，猛地站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顧舟。“你再說一遍！”

“我扔了！”

段城憤怒的把手邊桌子上的玻璃水杯往地上發狠的一摔。“顧舟，你憑什麽擅作主張，你有沒有問過我的意見？！”

“我打掃房間的時候問過了，我還特地去你房間問的你，你說考完了用不著了就不要了，我才給丟了的。”

段城沒在意他說的，他現在什麽都聽不進去，理智全無，猩紅的眼眶恨不得能把顧舟殺了。

他查了一年多的事情，一年多的心血讓顧舟給扔了，他沒時間了，初三一畢業再想找王倩那真是大海撈針，李濤明和他的關系就斷了，雖然王倩她奶奶在這邊，而她巴不得那老太太快點死。

他等了大半年的結果，把僅有的希望寄托在上面。

年初他把拮據了小半年的錢拿出來，托人通過不正當渠道去檢驗。

顧舟繼續激怒他：“住夠了就滾！”

段城一個箭步拾起地上一個帶尖的鋒利的碎片，另一只手提著顧舟衣領，鋒利的玻璃尖對準了顧舟清涼的眼睛。

“來呀！刺呀！”顧舟忽然笑了，笑得逐漸瘋狂，絲毫不畏懼，目光比段城還要淩厲而凜然，“動手！”

他的手抓上段城拿著玻璃的那只手，驅使他向前，段城暗中和他較勁，手絲毫沒動。

“你——！啊啊啊啊啊啊——”

段城簡直被他氣瘋了！他竟然下不去手，媽的！眼前這個人是你覆仇路上的絆腳石，已經是了啊段城，你為什麽下不去手，想想你那痛苦的四年，只要是他的絆腳石就得死！

顧舟笑得更肆意也更瘋狂了，眼底全是對段城的挑釁，“不敢嗎？”

段城他從一開始就沒看清顧舟，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眼前這個人氣，一年多的相處都像假象一樣浮現在眼前，好不真實，重活一世他還像一個笑話一樣被別人牽著鼻子走。

段城逼顧舟向後退，直至把顧舟摁在門板上，他們僵持了一會兒，顧舟忽然發力，段城始料未及，在玻璃尖離眼睛只有一厘米時，段城猛然甩開。

玻璃尖緊緊的插在了另一邊的墻壁上。

段城餘驚之後怒吼，“你特麽瘋了！”他緊緊抓著顧舟那只作惡的手，他剛才反應再遲鈍一些顧舟的眼就沒了。

一個拳頭朝顧舟那張臉砸去，顧舟偏頭去躲，但沒完全躲過去，小半部分力氣蹭左臉上了，冷白的臉上立刻紅了。

顧舟擡腿去踹他，段城隨即去壓制住他的大長腿，顧舟把整個身體的重量朝段城那邊倒，段城朝後仰摔在地上，顧舟隨著他一起倒並把他壓在地上。

冰冷的地上，迸濺的到處是的細小的破碎玻璃渣，他倆誰也不害怕，也不擔心受傷，扭打在一起

段城想翻身，顧舟卻死死壓著他，他伸手去攬顧舟的腰，使顧舟的腰緊緊貼著他，他一翻就把扭轉了局勢，貼近顧舟耳朵，魔鬼一樣的聲音威脅顧舟，“我特麽告訴你顧舟，你和王倩是仇人，但我願意和她走的近，仇人的朋友就是仇人，你說你養著我這個手榴彈這不是找死？嗯？”

“啪”顧舟反手甩了段城一個耳光，響徹整個房間。

“你去跟王倩過吧，段城你以後就是死了，跟我顧舟都沒有半點關系。你愛跟誰好跟誰好，跟我都沒有關系，你發瘋了別來找我，去找王倩！”

非要做這麽絕嗎？段城……他和他算是徹底鬧掰了。

扇的段城臉有些麻，這是得用多大力氣，俊臉上一會兒就浮現一個通紅的巴掌印，段城理智稍微回籠。

這時貓從一旁跳出來，“喵～”

顧舟在段城身下眉眼間染上一股擔憂，看著貓，他擔心危及到貓，“快走！”

段城在上面冷嗤，滿眼的嘲諷，“呵，你還是先顧好你自己吧。”

段城把顧舟從地上拽起來時，顧舟伸腿毫不猶豫踹了他一腳，段城猛地撒開他，故意用力向後推他，房子空間很小，顧舟似是撞上了什麽東西悶吭一聲，疼得額頭浮上一層冷汗。

隔著薄毛衣，顧舟後腰處疼得要命，臉也微腫了，他絲毫沒有表現出來，依然冷眼看著段城。

“夠狠！行顧舟，好！很好！”

段城發著燒拿上旁邊的外套，開門紮進黑夜裏。

顧舟站在原地紅著眼眶，發狠的說：“走個就別再回來了！”

緊接著段城“哐”的一聲，頭也不回的摔門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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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段狗打不過顧神就離家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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