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特從後面拽了拽本的衣袖：“他們在看你。”

“我有眼睛！馬特。”本惱火地回答, “用不著提醒我！”

馬特始終沒放開好友的袖子：“快說點什麽！”

“我正在想——上帝啊！”本回頭狂野地沖好友呲了呲牙，然後甩手掙脫，“別再拽我的袖子也別再催我, 不然我就把你塞到吉士漢堡裏當夾心！”

馬特翻了個白眼，攤攤手向後退了一步, 用行動示意好友現在要解決的問題不是這個, 本看懂了對方的意思於是停下來深呼吸，大約1分鐘後兩人鼓起勇氣向工作室裏頭看去。

瑞凡沈著臉，而埃德蒙多則不嫌事大的撐著下巴笑瞇瞇地看他們。

“現在有時間告訴我是誰想出來勾引我的這個主意了嗎？”

“是他。”馬特瞬間叛變, 他拎著吉士漢堡和本拉開距離，同時給了對方一個‘sorry bro’的眼神，“是他想出來的。”

面對瑞凡刀子一樣的眼神和埃德蒙多挑起的眉, 本狠狠咽了口唾沫。

本：“……聽我解釋。”

經過了一番磕磕絆絆結結巴巴的解釋後, 瑞凡的臉色並沒有好轉，但好在埃德蒙多從兩人給出的零散信息裏提取到了關鍵點：他們想要推銷自己的劇本, 他們在韋恩斯坦和埃德蒙多之前選了埃德蒙多。

這解釋差強人意，還算能夠讓人接受。

“不過我很好奇一點，如果那天在酒吧你們兩個都失敗了, 是要準備收拾收拾去勾|引韋恩斯坦嗎？”埃德蒙多頗有些惡意地調侃道，“順便一提，你的勾|引技巧太差了, 我從沒見過從搭訕對象手裏搶酒喝這種行為，更不用說你還把自己喝倒了。”

本站在埃德蒙多面前, 低著頭，像個受氣包那樣, 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 最後留下一片粉紅。馬特坐在距離他不遠的一張桌子上, 正忐忑不安地註意著這邊的動向，比起好友被調|戲，他更在意的是電影。

就在本即將開口為自己爭辯兩句的時候，沈默了許久的瑞凡開口了，他終結了這個話題，也阻止了埃德蒙多繼續逗弄對方。

“讓我們回歸今天的正題，你們的劇本改的怎麽樣了？”瑞凡將翹起的腿放下來一副辦正事的樣子，“還有關於導演的問題，今天也一起解決掉。”

埃德蒙多懨懨地飛給瑞凡一個眼神。

真沒勁，他被惡魔和天使困擾了那麽些天好不容易有這麽個樂子，還不讓他繼續。

“已經改完了，之前有人建議我們讓查克（本的角色，男主角的好友）死於一次建築事故，所以我們把後面的劇情改掉了，威爾（男主角）消沈了好多天，最後他釋懷。”馬特很快抓住機會改變屋裏的氣氛，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從背包裏拿出劇本遞給瑞凡，“我不知道這是不是一個好主意，但——或許我們還能再改一改。”

瑞凡拿過劇本翻看起來。

“死掉？這是誰的鬼主意？”埃德蒙多做了個嫌棄的表情插嘴道，隨後換了只手撐在椅背上，“我看過你們之前的劇本，已經很不錯了，只需要做上一些標註就可以直接開拍，查克不用死，我想不出查克死後威爾有什麽理由振作起來，假設他真的把查克當做這輩子最好的朋友的話，我向你保證，威爾的人生基本被毀掉了。”

說完他停頓了下，見屋子裏的另外三人都用差異的眼神看他，他聳聳肩。

“抱歉，我有點太激動了，但事實就是這樣。”埃德蒙多肯定地說道，“趕緊把劇本改回來，它本該是一部教育片，如果查克死了那就失去了原本的教育意義，這主意糟透了。”

瑞凡很快明白過來是什麽原因讓他這麽激動，於是他遲疑了一下，沒看完就把劇本換給了馬特，他讚同埃德蒙多的觀點。

“好，我們就不讓查克死掉。”馬特接過劇本，他和本對視一眼，“那麽——關於導演問題，埃德蒙多你的檔期如何？”

“沒怎麽變，但如果你們能等到年底或許我能擠出點時間來，斯皮爾伯格估計是不行，他有個項目在進行了。”埃德蒙多回答，“不過說到那項目，他剛好需要一個大眾臉的年輕演員，或許馬特你可以去試一下，我給你內部推薦，如果你成功選上了，那麽最終時間剛好到年底。”

馬特稍有些驚訝，但還是想都沒想就認同了這個建議。

他們又聊了一會兒電影相關，大約2小時後，埃德蒙多和瑞凡返回莊園，一路上瑞凡的表現有些深沈，不知道是因為本和馬特的勾|引計劃還是因為對‘好友死去會毀了男主的一生’格外敏感的埃德蒙多。

相比之下，埃德蒙多就要輕松許多，他帶著墨鏡坐在副駕駛，打開車窗吹著小風，嘴裏哼著節奏感極強的雷鬼音樂。沒別的原因，他只是想明白了一件事。

那就是他對自己為什麽重生這件事太過上心了。

天使和惡魔存在又怎樣，他們對他有所企圖又怎樣，這是他的生活，節奏必須由他來掌控。

所以——

去他的。

不是說要放棄對真相的探索，他的意思是：他在以生活為重心，把搞清楚米歇爾和路西的目的當成一項長期的戰略計劃，他不能讓這些宗教相關塞滿他的腦袋。

“YOLO！（you only live once）”埃德蒙多將墨鏡推到頭頂，沖瑞凡眨了眨眼睛後伸手把車內的音響打開，隨後他把座位向後調整，整個人像在沙灘傷那樣躺了下去，“記得及時行樂，我親愛的瑞凡。”

熟悉的埃德蒙多回來了。

……

他們回來的恰到好處，這才剛剛踏進房間，電話鈴聲就響了起來，埃德蒙多歡快地跳著舞步過去打開外放，隨後把自己摔進沙發，是亞歷山大-麥昆。

“趁著我心情好，想要什麽快說，只要是錢能辦得到的事我都可以答應。”

“心情好？這次你又和你的小男朋友試了什麽新花樣？”麥昆大咧咧地調侃道，他對這邊的公放一無所知，“說實話那嘴|套是真的讚，不得不說他還有點設計的天賦在身上。”

聽到嘴|套和小男朋友這兩個單詞，原本正打算回房間的瑞凡剎住了車，並且轉身毫不猶豫地來到埃德蒙多身邊的沙發上坐下，為了能知道對方的身份並挖出更多消息，他沒有出聲阻止。

“呃，我們今天不說那個。”埃德蒙多見瑞凡過來趕緊扯開話題，“說說你這次打電話過來有什麽想說的。”

“你別想轉移話題，我今天就是要和你說那件事的。”麥昆沒有上當，他繼續說道，“9月底我要辦一場以‘但丁’為主題的秀，是哥特風格的，我覺得萊昂納多送給你的禮物完美符合主題，我想請你過來一趟，把那嘴|套也帶上，當然，如果能帶上萊昂納多更好，我要設計一個場景讓你們在最後出現，驚艷全場！”

哈！小男朋友原來是萊昂納多。

萊昂納多還給他送了禮物，禮物是嘴|套，聽上去像什麽情趣用品。

瑞凡給了埃德蒙多一個頗具死亡氣息的微笑。

埃德蒙多不太自在地舔舔下嘴唇，正想起身把外放關掉，卻被瑞凡一把按在沙發上。

“呃，Alex我們等會兒再說那個，好嗎，我現在不太方便。”

“有什麽不方便的，我必須得跟你說我的場景，就現在。”麥昆根本沒有想到現在埃德蒙多身邊不是萊昂納多而是另一個，“到時候我會設置一個玻璃箱子，你坐在裏面的王位上，手裏拿著嘴|套，腳下鋪滿野玫瑰：萊昂納多跪在你面前，脖子上帶著鎖鏈，一手執劍一手拿著鏈條正遞給你，當燈光打開後他可以緩緩起身逐漸爬到你身上，我要那個由你在上他在下到他在上你在下的權力交疊的過程——你還在嗎埃德蒙多？”

“抱歉了麥昆，都都他現在沒辦法回答你。”瑞凡按住埃德蒙多的手腕把他釘在沙發上，居高臨下地瞪著他說道，“萊昂納多？禮物？嘴|套？王位？權利的更疊？怎麽著，你是準備做阿芙洛狄特嗎？”

“我沒那個意思，別這樣。”埃德蒙多沒有反抗，他沖瑞凡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你知道的，你是我的最愛。”

瑞凡不信。

“你對幾個人這麽說過？”他問，“我應該不是唯一聽到過的，對嗎。”

“我向上帝發誓，我只跟你說過。”

“哼，騙子！”

遠在倫敦拿著電話把那邊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連帶著後面兩人這樣那樣也一起聽到的麥昆眨巴眨巴眼睛。

呃，是因為他才導致了這個的嗎。

……

為了平息瑞凡的怒火，埃德蒙多只好把萊昂納多送給他的那個帶獠牙的嘴|套拿出來給他瞧瞧，當然，瑞凡不只是想瞧瞧，他還想丟了它，最後在埃德蒙多全力勸導下他最終放棄了這個想法。

條件是和埃德蒙多一起去參加麥昆秀場的必須得是他而不是萊昂納多。

“當然是你，除了你沒人我不想要別人。”事實上裏奧還在墨西哥拍電影，就算你不提這個要求他也回不來，埃德蒙多在心裏默默加上後半句，隨後他親了親瑞凡的嘴角，“別生氣了，是我的錯，接下來我會一直陪著你，明天就啟程去倫敦。”

瑞凡沈著臉，最後不太情願地點了頭。

“你本來就得一直和我在一起，我還得監視你呢，記得嗎？”他有些生氣地咬了埃德蒙多的下嘴唇，但在看見上面滲出的血珠後立刻後悔，“抱歉——如果你想的話，我們就去那邊待到10月份，馬特的劇本可以發郵件過來。”

埃德蒙多回給他一個表示同意的笑，隨後舔掉嘴唇上的血，吻了過去。

顯然沒有人記得某件重要的事。

今天是8月2日，愛德華-弗朗年滿18周歲的那天。

黑發的俊美少年坐在電話旁等了一天，始終沒能等來一個祝賀電話，包括他最想見到的那個人的。

最後他實在撐不住了，倒在旁邊睡過去，直到第二天下午，當他睡醒，這才收到埃德蒙多的祝賀留言。

“生日快樂！艾德寶貝，對不起我沒能陪在你旁邊也沒能第一時間給你打去電話，我最近有點忙，要到倫敦要辦些事，麥昆有個小忙需要——嘿！瑞凡別鬧，咳咳，總之，恭喜你終於成年了！等我回去帶你到最棒的club去，愛你~”

愛德華-弗朗盯著電話把那留言反覆聽了好幾遍，神情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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