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帶來的荷爾蒙激增以及看到那兩個謊話連篇的家夥帶來的沖擊在埃德蒙多腦子裏形成了有趣的化學反應，他現在興趣高漲，急需和什麽人以吵架的方式調||情或是做些惡作劇。

於是他離開了德普的嘴唇，用牙齒切斷了他們之間連接的那一縷細線，並輕咬了對方的下嘴唇，朗姆酒的味道淡了許多。

“不錯（not bad），你是個不錯的接吻對象。我以前總覺得你內向，沈默寡言，現在看來私底下做了不少練習。”埃德蒙多吊著眼角評價道，“希望我讓你好一些了。”

“我好多了，但——僅僅是不錯？”德普勾起嘴角，用他緩慢地語速說道：“剛剛腿軟的可不是我，如果你還有印象的話，需要我來幫你再回憶下嗎。”

在德普開口邀請對方一同去酒店過夜之前，埃德蒙多給了他一個甜蜜地微笑，隨後拍了拍他胸口從他懷裏出來。

“我的榮幸。”他說道，“但恐怕你得等一等了，親愛的，我還有件事要問清楚，關於他們為什麽要撒謊以及這幾天去做什麽了。”

眼神緊隨著埃德蒙多，德普看見了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一金一黑兩個身影，他眉頭挑了挑，心裏了然，剛剛白發青年的主動的原因變得清晰起來。

這不是什麽大事，他想，甚至稱不上卑鄙。

只是一個吻。

於是德普聳了聳肩，也跟了過去。

……

剛開始的埃德蒙多還不生氣，他僅僅是好奇，好奇到底是什麽事會讓瑞凡和基努兩個人都對他守口如瓶，並且還對德普撒謊，但是，在他向那兩人走去而瑞凡轉身就跑的時候，埃德蒙多開始生氣了。

“為什麽要躲我，Rio，你做了什麽不能讓我知道的事嗎？”埃德蒙多說著打算追上去，然而讓他沒想到的是，基努擋在了他面前，“好吧，我現在真的有點開始生氣了，告訴我Kiki，你們兩個是不是睡過了，如果是這樣那沒什麽好擔心的，我並不在意這個。”

當埃德蒙多開始叫基努為Kiki時，那麽代表他真的很生氣，基努明白這一點，但他仍然沒有躲開，只是對埃德蒙多搖搖頭。

“我們沒睡，瑞凡他在躲的不是這件事。他認為那很嚴重，你可能會因此和他，不，是和我們斷絕關系。”

這麽一耽誤，埃德蒙多徹底失去了瑞凡的行蹤，他往後面看了一眼，隨後深呼吸，將矛頭對準了基努。

“那你來給我解釋一下，先從你們這兩天去做了什麽開始，然後再告訴我Rio到底瞞著我什麽，最後說說為什麽騙約翰尼我和你們在一起。”他擡了擡下巴要求道，“別想著跑，Kiki，剛剛有你幫忙小鳳凰才能跑的那麽快，現在沒人幫你——告訴我我想知道的一切”

基努還在猶豫，這時德普走了過來。

“約翰尼！來幫幫忙——”

“約翰尼不會幫你的。”埃德蒙多說道，“你現在惟一的辦法就是告訴我真相，或許我還能對你網開一面。”

基努-裏維斯洩了氣，他的肩膀比平時更加下垂，表情難過而凝重，像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設後，他終於開口。

“瑞凡他偷了我的安||眠||酮（一種違禁藥）”

短短幾個單詞仿佛抽幹了他的全部力氣，他擡頭，埃德蒙多的反應和想象中差不多，是那種壓抑到極點快要把一切吞噬掉的怒火。基努很快又低下頭去，他很清楚，這是錯在他，雖說瑞凡才是那個沒忍住的家夥，但他無疑也將自己暴露。

埃德蒙多從小在毒|窩周圍長大，他最恨毒||品，而瑞凡又差點死在那上面。

因果關系很清晰。

“我很抱歉，都都，我沒看住他，他去機場接我那天他毒||癮犯了，但那天他堅持了下來，所以我以為他態度堅定，所以沒跟你說這件事。”基努試著進一步解釋道，“那安|眠|酮是我朋友給的，效果相當於很差的那種迷|幻|劑，成癮性很小。我想告訴你，但他堅持不讓我說，還強調如果我告訴了你你也會生我氣——”

“哦是嗎，”埃德蒙多危險地看向基努，鑒於瑞凡現在不在這裏，他的矛頭對準了眼前的好友，“你覺得現在這種情況我生不生氣？”

基努-裏維斯身子一僵，眼神變得飄忽起來，不敢看埃德蒙多的眼睛，“那玩意幾乎沒有成癮性，不是多大事（not a big deal）”他小聲嘟囔道。

“沒多大事？”埃德蒙多氣笑了，他重覆了一遍，然後突然揪住了基努的領子把他丟在了墻上死死抵住，“我不明白，對你們來說什麽算大事？難道真的要等到有人因為吸||毒過量而去見了上帝你們才肯戒掉那玩意嗎。”

從得知瑞凡嗑了安||眠||酮到現在短短幾分鐘的時間，埃德蒙多突然明白過來一件事，他的確救了瑞凡一命，但帶來的後續影響卻和上輩子完全不同。上輩子瑞凡死後，他傷心難過，只拍了一部文藝片後就轉戰了商業片，基努則徹底戒掉了毒||品，而德普，上輩子他們交流不多，但也是在向好的方向發展。

現在呢，沒人死去，也就是說在這些人眼裏沒有了那道能刻進骨頭的傷疤來促使他們遠離那些見鬼的玩意，而那個原本死去的人，似乎也走回了老路。這事讓埃德蒙多惱火又難過，他以為自己能改變一切，但到頭來他什麽都沒改變，還將大家引向了更黑暗的深淵。

“算我求你，基努。”埃德蒙多感覺自己心臟痛到無法呼吸，他放輕了手上的力度，“如果非要一個人死掉才能讓你們重回光明，那麽——”

基努瞬間察覺到了不對勁，他反手掙脫後按住了埃德蒙多的肩膀，捧起對方的臉。

“你在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都都，別嚇我。沒人會死，不管是你，我，瑞凡或者任何人。”

埃德蒙多輕輕拂開基努的手：“我是認真的。我不知道怎樣才能徹底斷了你們的念頭，也不知道我的分量在你們心裏到底有多少，或許我加上死亡的分量能和那些藥片稍微抗衡一下。”

現在基努-裏維斯是徹底慌了，他無措的站在埃德蒙多面前，隨後求救式的看向德普。

“幫幫忙，約翰尼，都都想死。”他惶恐地說，“有人得做點什麽打消他這個念頭。”

“不，沒什麽忙要幫，約翰尼自己都沒搞清楚。不要拿壓力做借口，好萊塢這一代的演員，哪個壓力不大？”埃德蒙多不帶感情地說道，“Kiki，我愛你，但你不能這樣糟蹋它，你們總得做出選擇，我還是毒||品。我沒那個能力消除世界上的所有毒||品，但我至少能選擇和它們保持距離，如果你的選擇不是我，那以後我們就不要再見面了。”

他們的沖突形成了酒吧內的第二次小規模混亂，不少人朝這邊看過來，而就在這時，被遺忘了許久的萊昂納多從人群中擠了進去。他受夠了，埃德蒙多必須跟他回去，回劇組去，拋開所有的私人感情不談，他們明天還要工作。

“鬧劇該結束了，導演。”他走過去有些不滿地說道，“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你在明天安排了將近50個鏡頭，或許你可以坐在攝影機後面，但蘭波還得跟魏爾倫去參加宴會，並跳到桌子上舞劍。如果再不結束，工期要拖到明年了，我還想回去過聖誕節。”

讓他沒想到的是，埃德蒙多看見他眼睛很明顯地亮了起來。

“看看他，萊昂納多-迪卡普裏奧先生，他就是我說的那種情況。”埃德蒙多將一頭霧水的萊昂納多拉到基努和德普面前，“父母離異，家境貧寒，唯一不同的是他沒有兄弟姐妹。約翰尼你們認識，你肯定也知道裏奧他很年輕就取得了不小的成就，這種成就同樣也是壓力，但他因為壓力大而去吸||毒了嗎，沒有。和你們比起來，他簡直是個小天使！”

萊昂納多心裏升起一種既窘迫又自豪的感覺，他逐漸明白過來為什麽眼前的導演在看到他時眼睛一亮，但隨後，他的關註點就偏離了埃德蒙多的重心。

他視線下移，此時此刻，埃德蒙多正牽著他的手。

萊昂納多能感覺到對方微微發涼的指尖和溫熱的掌心，他幾乎不敢挪動自己的手，小心翼翼地，盡量不引起註意地回握，然後快速將眼神別開。

埃德蒙多正跟基努和德普兩個人爭吵，完全沒有註意萊昂納多的小動作，而萊昂納多則在心裏竊喜。

‘我是個小天使’他在心底重覆了一遍。

就在這時，瑞凡-菲尼克斯慌慌張張跑了進來。

“我很抱歉，都都，我不應該那麽做的。”他說著把埃德蒙多抱進懷裏，然後邊輕吻對方的側臉邊在耳邊懺悔，“我想明白了，逃避不能解決問題，任何時候都不能。我改，我會去戒毒中心把那玩意戒掉，只是你別生氣，別丟下我。”

萊昂納多看著自己空空地手心，悄悄將手塞進口袋，他有些放棄地想：看吧，當瑞凡-菲尼克斯出現的時候，埃德蒙多眼睛裏就沒有別的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不像他顯得那樣。

埃德蒙多沒有接受也沒有拒絕，他只是平靜的從菲尼克斯懷裏出來。

“我信任你，愛你，但這些都是可消耗的，瑞凡。剛剛我說過了，你們總得做出選擇。”他平淡地講述，“我必須強硬起來，不然你們不會聽我說話。你選了我我很高興，可你不能只是說說，你必須讓我看到你的行動才行。”

說完，埃德蒙多再一次拉住了萊昂納多的手，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酒吧。

剩下那三人在原地面面相覷。

好半天，基努艱難的開口：“有人想選除了都都以外的任何東西嗎，有的話，他現在就可以離開。”

沒人回答也沒人離開，他們總算在埃德蒙多身上達成了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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