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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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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錦哥兒是沒必要在這種時候外放的,畢竟與其他寒門學子不同,他在京中有著衛烆與林海這兩座靠山鎮著,本人又是狀元出身,初入官場便是六品官兒,哪怕就留在京城一步一步地往上爬,他的升官兒之路也比其他人要容易得多。

但錦哥兒還在猶豫自己究竟該外放還是留京的時候,衛烆與林如海不約而同地找到他,並對他說,盡快離開京城。

而且,至少六年內不得回京。

六年,也就是兩任為官。

錦哥兒自然不解,但無論是衛烆還是林如海都含糊其辭,似乎這背後的原因並不能告訴他這個初入官場的小官。

但他想,無論是衛烆還是林如海,都不會害他,於是只能答應了兩人。

不久,他就收拾好行囊,並帶著自己的心腹直接去了江南一帶走馬上任。因為之前做侍讀侍講的時候得了皇上青眼,錦哥兒這次到江南擔任的官職也算是一方大員

金陵知府。

剛到金陵,錦哥兒便接到了京城來信。也是在看過京城來信之後,他才從那語焉不詳的字句當中推理出了一個讓人心驚的結果

皇上皇後二人的身體,都出現了輕重程度不同的病癥,還都只是可以通過藥物緩解,卻不能根治,很可能沒幾年好活的病癥。

帝後二人作為大夏的最高領導人,身體出了問題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原本在雍和帝治理下平靜無波的京城恐怕就要大亂,就如皇上登基之前,所經歷的那幾十餘年的奪嫡風波一般。甚至可能因為雍和帝身體已經出了問題的緣故,他之前所經歷的幾十餘年的奪嫡風波很可能會被壓縮到短短幾年而已,而在這幾年內,京城一定會風雲疊起,稍不註意就很可能……

錦哥兒下意識捏緊了信件,面色沈凝難看。

他今年不過才十五歲而已,就算才智過人,也經驗不足,在接下來的京城風雲當中不但自己很可能掉進那些老狐貍精心設計的陷阱當中,更可能被人算計著被人用來當著攻訐定威侯府與林家的筏子。

在這般情況下,他離開,才是最合適的選擇。

而更火上澆油的是,太上皇去世幾年後的今天,朝中大臣紛紛遞上奏折請立太子。雍和帝的身體在這般情況下出現問題,想法便不受控制地走偏了許多。

雍和帝在上朝時直接放出話去,說自己深感父皇在位時奪嫡之兇險,又鬧得父不父子不子,兄弟鬩墻之爭令人傷懷又難堪,於是決定秘密立儲。且就在文武百官的註視下,他直接讓人將寫有太子的名字的聖旨放入了上朝大殿正中央的牌匾之後。

而在此之後,雍和帝便毫不掩飾地開始接觸一些僧道之人。

但衛烆和林如海這些知情人卻知道,皇宮深處,還關押著兩個有著真本事的僧道。雖然雍和帝現在還沒有試過去找那一僧一道,可等到他病情越發嚴重之後,誰能保證他還能保持清醒理智,記得那一僧一道究竟是個什麽東西?誰又能保證在涉及到長生不老的希望時,雍和帝原本的想法還能穩若磐石?

衛烆不但想要將錦哥兒送離京城,甚至還想將傅裏也送出京城。

只是傅裏與那一僧一道有一定關聯,若是貿然離開京城,反倒容易引來皇上的矚目。一旦被皇上盯上了,以後不管想要做什麽事兒,可就束手束腳了。

何況雍和帝如今不過是對佛道癡迷了一些,到底還沒有失去理智,若是傅裏真的離開京城……

這般行徑落在皇上眼裏,已經完全稱得上是大不敬了。就算皇上想要治定威侯府上上下下的罪,也不會有人阻攔。

錦哥兒險些跌坐在椅子上:“怎麽會這樣呢?”

雍和帝不過才登基幾年而已,怎麽就生病了,還被太醫說很可能活不了幾年時間了呢?而且還是帝後二人一起生了病,完全沒有一個緩沖的餘地。

想到京城接下來將要面臨的種種風波,錦哥兒心臟不禁揪成了一團兒。

但在這之前,錦哥兒迎來了客人的拜訪

薛家人在聽說了錦哥兒升任金陵知府的消息後,第一時間向錦哥兒在金陵居住的宅邸遞來的拜帖。

一別經年,薛家人在錦哥兒的記憶中已經變得非常模糊,若非他記憶好,恐怕連給他蝶來拜帖的這位薛仁明究竟是誰都想不起來了。

好在,錦哥兒的記憶還算不錯。

他立刻讓人將薛仁明請了進來。只是錦哥兒雖然如今在金陵也算是位高權重,本身卻與薛仁明算是兩代人,何況自己與薛仁明的女兒還有一個口頭婚約。兩人坐下之後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找不到合適的話題。

薛仁明到底是生意人,對與人打交道這樣的事情非常熟稔,很快就想到了合適的話題:“林大人年紀輕輕,怎麽不留在京城,反倒選擇外任來了金陵?雖然金陵是個好地方,但正因為太好,你在金陵恐怕不太容易做出功績。等到三年後吏部評級,至多也就中上,豈不是耽誤時間?”

薛仁明雖然只是商人,卻經常和當官兒的打交道,從小更是聽著四大家族的榮耀史長大的,對官場上的貓膩自然清楚。

若想盡管升官兒,盡快做出政績,自然是那等既不算富庶,又不算貧窮的地方最好。若是太過富庶,稅收雖然高,卻不能算是你的政績,除非你能在這些地方原本基礎之上做得更好。

可就算想想也知道,這實在太過艱難。

可若是去到那等十分貧窮的地方呢?只會比到江南等地任職更加艱難,因為窮山惡水多刁民,窮山惡水本就很難做出政績了,刁民還極可能給你拖後腿,讓你有再多的抱負也只能含恨而去。

所以那等既不算富庶,卻又不算貧窮的地方反倒成了最好的選擇,因為基數不高,容易做出成績,又因為本身還算有底子,到了地方也不至於束手無策。

在這般情況下,金陵便成了一個不那麽好的選擇。

尤其是對錦哥兒來說。

在薛仁明看來,以錦哥兒的家世和本事,金陵甚至稱得上是一個非常壞的選擇,甚至比不上去那等窮山惡水之地,除了浪費錦哥兒的時間,沒有其他作用

其他人來到江南等地,為的是江南富庶,就算評級不好看,卻能靠著三節兩壽撈到不少銀子。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可不只是說說而已。

就算因為雍和帝對貪官汙吏深惡痛絕的態度,導致官員商人不敢做得太過,但人性貪婪,總是有人忍不住朝著灰色地帶伸出手的。甚至於,就算這些人不曾貪汙,可在江南這等富庶之地為官,自然也比在其他貧窮地方做官各方面條件都要更好,生活也更舒服。

但以錦哥兒家世與所擁有之家財,他根本不屑

於行貪汙之事。就算去了貧窮的地方,以錦哥兒家財,他同樣可以讓自己在當地過得很好。

就算比不上金陵,也絕對吃不了苦……

頓了頓,薛仁明眼底原本炙熱的眼神平靜下來,他看著錦哥兒的眼神充滿了打量

不會是,這位公子哥兒過慣了好日子,不願意降低自己的生活水準,所以只想靠著祖蔭在官場混日子吧?

薛仁明一時有些踟躕起來。

若是在薛家敗落之前,薛仁明並不會覺得這般想法有什麽不對,可在薛家敗落之後,他卻想清楚了,祖上掙下的家業再大也總有耗盡的一天,若是子孫不爭氣,一切也都不過是枉然。

誰知道,如今的定威侯府與林家不會是下一個四大家族呢?

錦哥兒不知薛仁明在這短短片刻時間就想了這麽多,可兩家婚事不過只是口頭約定,到底不成敲定下來,所以自己為何不留在京城的原因自然不能告訴薛仁明。

但對於自己為何來到金陵任職,他卻沒什麽不能說的:“因為我年紀太小,且一開始並未拿定究竟要外任還是留在京城。甚至於,我與父母原本都更加偏向於留在京城,所以也不曾與吏部那邊打招呼。只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外任反倒成了最好的選,可這個時候再去吏部,我想去的那些地方的官職都已經有了人選,我總不能半路截胡。”

那些適合刷政績的地方自然早就被人搶到了手,反倒是金陵這樣的地方,真正有心在官途上做出一番大事業的並不願意過來,於是便成了那些有門路的官員爭搶的“好地方”。

但正因為爭搶的人太多,不到最後一刻就定不下人選,於是錦哥兒就算落後一步,也能從一群有心人中殺出一條路來,搶到金陵這個地方。

倒是有不少窮地方的官職暫時沒人願意接手,但一來錦哥兒年紀小,去那樣的地方所有親朋舊友都不放心,二來他雖是為了避開京城風雲,卻也不願做個睜眼瞎子,而江南等地消息靈通,想要與京城通信也還算方便。

薛仁明是個知趣兒的人,沒有再追問他京中到底發生了什麽變故,才導致了錦哥兒離開京城,更不會多問他原本想去的地方究竟在哪兒。

錦哥兒留薛仁明用了頓飯,飯後,薛仁明很快就決定告辭離開。

臨走前,錦哥兒讓下人拿來不少的禮物遞給薛仁明:“這些都是送給府上千金的。薛姑娘年紀尚小,應當不妨事才對。不過薛老爺若是介意,便也……”

“不介意不介意,”薛仁明笑著將裝著禮物的木匣接到了手上,“我家姑娘年紀還小呢,實在沒必要忌諱太多。她若是知道這些禮物是你送的,想來定會非常高興。”

錦哥兒搖頭失笑:“薛老爺言重了。”

他與那小姑娘第一次見面的時候,那姑娘才多大點兒,如今還記不記得自己還是個未知數,又怎麽說得上高興與否?

不過錦哥兒倒也不介意,畢竟在他看來,自己與那小姑娘的年紀相差著實有些大,就算如今有著口頭約定,以後恐怕也是有著極大的幾率不能成事兒的,他現在也不曾將那小姑娘視作未婚妻,不過當做親戚家的妹妹而已。

薛仁明卻是真的高興,回到家後便迫不及待地將木匣交給了薛寶琴。

薛寶琴如今也有十歲,雖然還未開竅,但對男女之事也算有了了解,聽說父親帶回來的禮物是錦哥兒送來的,竟難得羞紅了臉。

不過也就那麽一瞬而已,很快她便恢覆冷靜,珍而重之地將木匣放到床頭留待晚上獨自一人時再看後,便帶著丫鬟去了薛寶釵的院子。

這兩年她這位寶釵姐姐楞是在自家父母的幫助下說服了伯母,拿到了伯父留下的那些人脈與根底,然後以女子之身出面開始拾其其父留下的基業。

雖然一開始因為女子身份難免會被人瞧不起,也會因為對商場只是不夠了解而被人坑,但寶釵姐姐足夠聰慧,花費一年多的時間終於理清了那些生意並靠著自己的手段壓服了那些合作對象,就在上半年,寶釵姐姐的生意已經開始盈利,且每個月的盈利都在增多。

雖然仍舊比不上自己父親每月賺得銀子多,也比不上哥哥會掙錢,但考慮到寶釵姐姐以女子身份出面會遇上的額外的那些困難,薛寶琴對薛寶琴的敬佩簡直比對薛蝌這個兄長還要多上好幾倍。

薛寶琴跟在父母走南闖北,見識遠比尋常人卓絕,她自己也經常會在父親生意忙碌的時候出面搭把手。可有著這般好的條件,薛寶琴卻從未想過自己出面做生意,哪怕她父親曾經說過,她在做生意及與人打交道方面的天賦比之兄長薛蝌還要更好。

如今見到寶釵姐姐打破常規,甚至還真的靠著自己做出了一番事業,她原本平靜的心臟瞬間灼熱起來,於是這段時間便經常與寶釵走動,並毫不掩飾自己同樣想要做生意的想法,時常向其取經。

薛寶釵倒沒有敝掃自珍的想法,但察覺到薛寶琴的意圖後,她頓了頓,有些遲疑:“你父母俱在,也有兄長可倚,未來夫婿更是人中龍鳳,何必出來拋頭露面?”

盡管薛寶釵已經打破常規,但以為之前那許多年的教育和洗腦,在她心底到底還是覺得相夫教子,靠著丈夫和兒子得到誥命才是最好的出路。

“我倒是不會覺得你出面有什麽,可你難道不需要考慮一下你未來夫家的想法?”想著自己這段時間受到叔叔頗多照顧,薛寶釵殷殷叮囑,“你不若先回家問問叔叔嬸嬸,再往京城去一封信……”

頓了頓,她看著寶琴打趣,“我仿佛聽說金陵這一任的知府是京城那邊過來,還姓林……你們二人距離這般近,何不打發個丫鬟小廝上門問問他是何種想法?”

薛寶琴從母親口中聽多了傅裏的事跡,心下並不覺得錦哥兒會介意這點,但又想著錦哥兒身世覆雜,她這個親婆婆不在意,卻不代表其他人不在意,於是也有些踟躕起來。

她猶豫片刻後,點頭:“那我回去問問媽媽。”

薛寶釵笑道:“若是叔嬸同意,林大人也不抵觸,那你只管過來找我,我一定傾囊相授。”

薛寶琴爽朗大笑:“這可真是太好了。”

聽完薛寶琴的想法後,薛仁明與薛秦氏對視一眼,都有些拿不定主意。

薛仁明出門做生意從來都是拖家帶口的,一家四口從來沒有分開過。薛仁明更是從來不在意外界對女子的束縛,只要是薛蝌在的場合,他也從來不會厚此薄彼地忽視薛寶琴,有時候與洋人商談生意,他還會帶著寶琴去長長見識。

這般行事的薛仁明自然不會覺得女子出面做生意有什麽不妥,薛秦氏夫唱婦隨,跟著薛仁明也開

闊了不少眼界,自然也不會阻止薛寶琴去做生意。

但……

薛仁明猶豫之後,擡頭看著薛寶琴:“我之前與林知府見面的時候,聊得雖然不多,卻也能看出他是個思想開通之人,且有著定威侯府珠玉在前,想來他不會覺得女子出面做生意有什麽不對。那定威侯能做出將定威侯府娶進家門的行為,想來也不會對你出面做生意有什麽意見。”

這本來是好事兒,但他看著自己女兒的眼神卻相當憂愁。

薛寶琴也不是蠢的,很快便想通了其中關竅:“您是覺得,女兒出面做生意的最大阻礙,來自林家?”

薛秦氏開口:“知府大人畢竟是林家人,你以後多半也是和林家生活在一起,定威侯與侯夫人對你的觀感好不過是錦上添花,真正會對你們夫妻生活造成影響的,恐怕還是尚書大人與林太太。”

她看了自己尚且懵懂的女兒一眼,嘆氣,“林家曾也是列侯之家,更是書香門第,對兒媳的規矩恐怕……”

他們夫婦二人見多識廣,自然清楚這世界上對女子規矩最在意的,便是那等飽讀詩書之人。所以聽到女兒打算之後,立刻就意識到真正會在意女子拋頭露面的並非定威侯夫婦,而是林家夫妻。

薛仁明眼神沈沈,擡頭看著自家女兒:“寶琴,你、你為何突然想起要做生意?我記得你以前似乎沒有這樣的想法?還有,做生意對你來說到底是一時興趣,還是你真的想要把這件事當做一輩子不放棄的事業來做?”

薛寶琴楞了下,良久後搖頭:“我不知道,我只是看著寶釵姐姐做生意做得不錯,然後……我很確定自己不是一時腦袋發熱,卻也無法保證自己一輩子都不會放棄。”

她才多大,哪兒就能確定以後將要走一輩子的路了?

薛仁明松了口氣:“若是你說做生意這件事是你一輩子都不會放棄的事業,我們恐怕就只能將信物交還給侯夫人了。但你既然不是這樣的想法,那……”他擡頭看著薛寶琴,“我給你兩年的時間跟在寶丫頭身邊學習和練手,也讓你確定一下自己的真正的想法,兩年之後你必須給我一個肯定的答覆。”

兩年後,寶琴也才十二歲,年紀也還小著,到時候將人拘在家裏養幾年也還算來得及。

薛寶琴鄭重地點了點頭:“女兒知道了。”

錦哥兒並不知道薛家發生的事,他對一個小丫頭到底沒什麽興趣,於是所有的註意力都放在了政務與打探京城局勢上面去了

讓錦哥兒慶幸的是,周公美食連鎖店開遍了大夏,且京城與江南之間的交通因為有著一條京杭大運河的緣故十分便利,他想要知道京城的消息也還算簡單。

於是不到一年,錦哥兒便從傅裏在江南這邊的人手口中得知了一個讓人心驚肉跳的消息

皇後嫡出的大皇子因為犯錯,直接被皇上禁足半年。

不到一個月,京城再次傳出消息,說是大皇子是被二皇子聯手皇上尚且殘存於世的兄弟忠安王爺暗中設計了,皇上查明之後震怒,直接以謀害皇嗣的理由將忠安王爺躲了爵,並直接關進了宗人府;

而與之沆瀣一氣的二皇子自然也沒能得了好,被雍和帝當眾貶為庶人,他的行為甚至連累到了在宮中安分守己的生母,原本高高在上的貴妃直接被貶到嬪位,並被終身幽禁,比之打入冷宮也不差什麽了。

此事一出,朝野震動。

京城原本還算太平的局勢更是因此,徹底撕開了表面的平靜,變得暗潮洶湧,讓人新生害怕。

不願摻和到奪嫡裏面的大臣紛紛和衛林兩家一般,直接將下一代最出眾的小輩送出了京城,一些擅長惹禍的小輩更是被送到了冷僻地方,唯恐他們留在京城被人算計。

但也有不少人貪戀從龍之功,等在上朝的時候確定皇上的臉色不如以往後,一個個的紛紛開始站隊押註。雍和帝發現這種情況後,盡管沒有多說什麽,但對其了解至深的衛烆與顧學士卻知道,他對此非常生氣。

要知道,雍和帝是個非常小心眼的人。

於是不久之後,所有明面兒上站了隊的大臣便發現,自己的老底兒接二連三地被雍和帝直接給掀了,不但掀了,他還讓人從重處罰。雖然沒有到家破人亡那般慘烈的地步,但這些人人接二連三的被貶職,家中小輩也接連出事兒也實在讓人害怕。

朝中官員見狀,只能默默蟄伏,不敢再多做什麽。

而剩下的幾位皇子呢,也因為不知道雍和帝秘密立儲的對象是誰,而不敢對其他人下死手,雖然奪嫡仍舊激烈,但到底沒有和雍和帝他們那一輩一般鬥得你死我活。

只是這樣的情況不到一年,便再次被打破了

帝後二人的病情倒是尚在控制範圍之內,雖然因為兩人都是閑不下來的工作狂而對身體健康造成了不好的影響,但因為有著天下最優良的大夫隨時待命,帝後的身體並沒有出現大問題。

但帝後沒有出問題,其他人卻出了問題。

二皇子的母妃原本是後宮唯一的貴妃,但因為被二皇子牽連,直接被貶到了嬪位,之後沒多久,許是為了平衡,許是為了給文武百官施障眼法,總之沒多久皇上就給五皇子的生母擡到了貴妃的位置。

不巧的是,五皇子正是除了皇後所出的大皇子外,在百官中最有聲勢也最有賢名之人。

且他的外家,與大皇子也不相上下。

雖然大皇子的生母是皇後,比他生母的身份更勝一籌,但皇上很快就將其擡到了貴妃之位

雖然皇後與貴妃的家族勢力相當,但貴妃的母族因為出過好幾個皇後而比皇後的家族逼格更高。兩者相加減,大皇子與五皇子在身份上的差距就持平了。

大皇子作為嫡長子,自然更得皇上喜歡,且他確實天賦異稟,又性情溫和,在文武百官中的支持者也是所有皇子當中最多的。

但沒多久,剛登上貴妃寶座還不到一年的五皇子生母便出了事兒。

因為給懷了孕的高位妃嬪下毒,害得對方小產,她直接被皇後給幽禁起來。只是還不等皇後找到皇上,請他下達懲處的聖旨,貴妃竟然直接在宮裏上吊,以死證清白。

更讓人吃驚的是,她在死前留下了一封遺書,不但說了自己是冤枉的,還將罪魁禍首直指皇後。

皇後被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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