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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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烆整個人都呆住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眉頭緊鎖:“他是你的父親?”

傅裏點頭,皺了下眉:“我雖然知道這事兒不能全怪王子勝,畢竟我父親自己氣性太大也是一個原因,但整件事的起因畢竟是他,而且……”

衛烆擡手:“這件事就是王子勝做錯了,其他人沒有任何錯。這世上萬萬沒有發生意外之後,反倒去責怪受害者的道理,何況整件事本就是王子勝仗勢欺人,你父親雖然氣性小了些,然而誰又規定了這世上所有人都必須豁達大度?”

傅裏失笑,神情放松許多:“我倒是沒想到你竟然想得這麽通透。”

就算是現代,也有很多人腦子有病一樣地,總認為一個巴掌拍不響,認為加害者有錯,但受害者也不是一點兒錯也沒有

哪怕完全無辜,也總有一部分人會在雞蛋裏面挑骨頭,楞是將受害者變成罪有應得。

雖然傅裏並不喜歡傅秀才這個為了兒子就賣女兒的父親,但從這件事本身來說,傅秀才是沒有一點兒錯的。若非要掰扯出一個錯來,也不是他心胸不夠寬廣,而是他不夠有勇氣,沒有在事情發生之後,直接到京城府尹去報官。

甚至,直接去敲登聞鼓。

傅裏自己是個能屈能伸的人,像是這種事她一般會選擇蟄伏下來,然後找個機會報覆回去;若是知道報覆無望,她也會拼著魚死網破,非要將對方拉下水。像是傅秀才這樣什麽也沒做,卻將自己的性命搭上了的做法,在傅裏眼裏並不可取。

至少在死前,得讓王子勝吃個教訓,將他搶走的東西還回來吧?

但也可能傅秀才不是沒這樣想過,畢竟他確實是個小心眼兒,只是家裏並不是只有他一個人,還有一個前途不可限量的傅舉人在,若是他真的得罪王子勝,也許會影響到他兒子的仕途?

想到這兒,傅裏不禁皺緊了眉頭。

嘖,這個世道可真是……

衛烆不知道傅裏心中所想,他只是在見到傅裏說了他豁達之後,臉色便變幻不定,最後更是眉頭緊鎖,似乎想到了什麽非常不高興的事情。他以為傅裏是想到了她父親的遭遇,所以覺得為難,於是幹脆保證到:“王子勝雖然鬧出了人命,但你父親的死畢竟和他沒有最直接的關系,所以真要是報官的話,鼻煙壺肯定是能還回來的,但王子勝的話,估計沒辦法給你父親償命,只能坐幾年大牢,再賠償你家一點兒銀子。”

傅裏嘆氣,點頭道:“我知道會是這樣,所以才會向你提起四大家族與護官符的事情。若這兩件事查實,王子勝應該討不了好吧?”

“王子勝討不討得了好我不知道,”衛烆眼底閃過一絲怒意,“但賈史王薛這四個家族卻肯定討不了好。”

傅裏看了他一眼,心裏像是落下了一塊大石,笑了笑,補充道:“還有甄家。”

若說四大家族在金陵同氣連枝,以至於無人敢惹的話,那甄家雖然只和賈家關系莫逆,但因為朝中有著一位頗得聖寵的甄貴妃,在近些年,甄家在金陵,乃至江南一帶都如日中天。

誰知衛烆聽到甄家之後,卻忍不住笑了起來:“甄家?不過是秋後的螞蚱,蹦跶不了多久了。”

傅裏有些疑惑,據她從其他人口中得知的消息,甄家如今在金陵的勢力可沒有受到任何影響,至今煊赫;而從原著可以得知,甄家雖然比賈家敗落得早,但也是在新帝上位多年之後,才被新帝清算抄家,如今理應活得好好的。

衛烆為何會說,甄家只是秋後的螞蚱?

衛烆看了傅裏一眼,想了想,小聲解釋道:“甄貴妃因為沒能生下自己兒子的緣故,就算頗得聖寵,在宮裏的地位也並不穩當。約十來年前,甄貴妃可能是意識到自己這輩子可能都不會有孩子了,所以與太子聯手了。”

傅裏瞪大眼睛:“太子?”

眾所周知,太子在前些年便已經因為逼宮失敗自殺,就連其所有女眷子嗣也在一場大火之後,被燒成了灰燼。

甄貴妃以前與太子聯手過?

衛烆點頭:“甄家能有如今的權勢地位,全靠的是曾經給皇上當過保母的甄老太太,以及宮裏這位得寵的甄貴妃。如今甄貴妃已經失寵被禁足,甄家就算如今還興盛,等到老太太去後,估計也不會有什麽好下場。不,甚至不用等到老太太。”

傅裏疑惑地看著衛烆,不懂他後面這句是什麽意思。

“若是甄貴妃只是曾經與太子聯合過,皇上看在老太太的面兒上,恐怕還真能留著甄家到老太太去世。但這不是,”衛烆勾唇,看向傅裏的眼神相當讚賞,“這裏面不止有太子這事兒嗎?”

傅裏楞了半晌,終於想起衛烆之前曾提起過,薛家那個香料,甄家也有,甄貴妃甚至用香料害過皇上不少孩子。

衛烆壓低聲線,湊到傅裏耳邊開口:“皇上之前沒有處置甄貴妃,只是將她禁足,也沒有讓人將這消息傳出宮,只讓人誤會皇上因為太子之事遷怒甄貴妃,就是不想要打草驚蛇。這些年皇上一直有在暗中派人調查,已經確定,皇上早些年早夭的那些孩子,有一大半都是被她給害了。皇上如今簡直恨不得生啖其肉,又怎可能還惦念著以前的舊情?恐怕皇上就等著一個合適的時機發作,到時候別說是宮裏的甄貴妃了,就算是甄老太太,甚至整個甄家都討不了好。”

傅裏悚然一驚,心裏忍不住對這位甄貴妃生出一絲絲的憐憫

宮裏的甄貴妃指不定還在做著皇上遲早會因為她家老太太將她放出來,然後再得盛寵的美夢呢,誰知道自己的枕邊人早就恨不得將她殺之而後快?

但也就是這樣了,傅裏對甄貴妃這樣的人可沒什麽同情心。

她只是沒想到,只是一個下人不謹慎的意外而已,卻牽扯出了這麽多事兒,甚至改變了紅樓夢的整個劇情走向。

想想如今吧,林家夫婦早已經與榮國府鬧掰了,王子騰的大好前程也沒了,王子勝甚至比賈赦更早惹出了人命,甚至活到了紅樓夢中後期的甄家,如今眼瞧著也要不行了。

傅裏忍不住嘖了一聲,都發生這麽大的變化了,她就不信紅樓夢的劇情還會一點兒不改。

衛烆再次保證:“你放心,只要調查屬實,四大家族的下場絕

不會比甄家好多少。”

傅裏自然相信衛烆的話,點點頭,沒有再說其他。

說完正事兒,衛烆忍不住看向傅裏,神情難得踟躕:“傅裏,我想問問你,之前我在信中問你的問題,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錦哥兒與衛若蘭在兩個大人聊正事兒的時候,早就迫不及待地躲到一旁敘舊去了。兩人中間好幾年沒有見面,就算這期間互相有通信,但每次的信件就那麽幾張紙,能寫的內容有限,而且遣詞造句也必須盡量簡略,才能寫上更多的內容,自然完全比不上如今這般面對面地聊著來得更親近,更詳細,更有代入感。

不過不論是衛烆,又或者傅裏,兩人對自己孩子的教育奉行的都是可以保護,但絕對不能將他們養成傻白甜的策略,所以平時不管遇上什麽事兒,就算孩子還小,很多時候根本聽不懂,他們也都會將事情告訴孩子,要嘛征求他們的意見,要嘛聽聽他們的分析

不是真的想要他們給出什麽有效意見,這只是拓寬他們見識,並培養他們思考的一種方法。

所以兩個大人在聊正事的時候,兩人雖然沒有主動參與進去,自己也聊得相當開心,但其實兩個孩子的耳朵都豎得高高的,一直有認真聽自己父母在說什麽。

衛烆與傅裏之前說的事兒他們了解不多,自然沒辦法參與,但衛烆現在說的這事兒嘛……

錦哥兒與衛若蘭相視一眼,不約而同地嘿嘿一笑。

兩人立刻起身走到自己的母親、父親身邊,錦哥兒偏著頭看向傅裏,眼神好奇:“娘親,衛叔叔說的是什麽事兒啊?”

傅裏無奈地笑了一聲,而後擡手刮了下錦哥兒的鼻子:“傅文錦,你這麽聰明,會不知道你衛叔叔說的究竟是什麽事兒?若是我沒有記錯,你衛叔叔當初寫的那封信,你比為娘我還要更早看到吧?”

兩人雖然心中早有默契,但到底沒有捅破最後一層窗戶紙,是以兩人之間的通信內容也基本正常,衛烆更是知道傅裏寫信看信從不會避諱錦哥兒,所以給她寫來的信件基本不會寫那等不適合讓小孩子看的內容,若真有,他也會在信件開頭特意註明。

而衛烆提起的那個問題所在的那封信,他也不知道是不覺得這事兒沒必要隱瞞錦哥兒,還是因為太過激動,以至於忘記了錦哥兒也會看見那封信,並未在信件開頭註明不能給錦哥兒看。

正巧信件送來當天傅裏不在家,錦哥兒從信差手上接過信件後一看,衛叔叔寫來的信,立刻就拆了,再一看,開頭沒說自己不能看,於是就毫不猶豫地將正封信都通讀了一遍……

錦哥兒自己也沒想到,會在信中看到那個問題。

當時他其實是有些羞窘的,畢竟他再聰明,也是個幾歲大的小孩兒而已,身邊接觸過的人也大多保守,對這樣的事情十分避諱,所以錦哥兒乍一看到那個問題的時候,慌得連等待都沒有,直接就拿著信跑到了傅裏身邊。

衛若蘭倒是不曾見過那封信,但衛烆在寫信之前,卻認真征求過他的意見,然後才動筆,認真而鄭重地寫下了那個問題。

所以衛若蘭其實也知道,衛烆在信中究竟寫了什麽。

那麽,那個問題究竟是什麽呢?

傅裏對上衛烆深邃堅毅的眼睛,想到自己初次見到衛烆,便是被他這雙眼睛給吸引了,不禁勾唇輕笑。

她偏頭想了想,笑道:“從我個人出發,我是很願意答應嫁給你的。”

是的,衛烆所謂的問題,其實就是他的再一次求婚。

當時他也是從傅裏的信中得知了她馬上就要上京,一時激蕩,才寫下了那個問題。他當時寫下之後擔心自己後悔,幾乎是立刻就將信件交給管家,讓他送到了驛站。但在等待傅裏上京的這段時間,他心中的忐忑緊張,也非常人可比。

畢竟,他還是非常擔心傅裏會再一次地拒絕自己。

但……

傅裏搖搖頭:“我必須等見過府上老太太之後,才能真正做下決定。”

衛烆條件很好,但她如今的生活也不差,若是成婚後可以保證如今的生活質量,甚至比現在更好不單指物質上的,更重要的是精神上的她當然會毫不猶豫地嫁給衛烆,在上京之前,她也確實是這樣想的。

上京後見到衛烆的第一時間,她就要告訴衛烆,自己願意嫁給他。

然而等聽了蘭哥兒與之前那位趙姑娘的話後,她卻開始猶豫起來,態度也愈發慎重

並不是懷疑衛烆,但這個時代的男人本來就只負責在外打拼,女人則被困守後院。她當然不願意困守後院,這點衛烆也知道,且已經將這點兒列為了成婚條件之一。但作為女子,拋頭露面的機會肯定不會太多,她幾乎有一半的時間都會留在家裏。而這一半的時間,除了晚衛烆回家之後的時間,她幾乎都是與衛老太太相處。

聽蘭哥兒與趙姑娘的話,這位老太太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人,她很難不擔心。

至於蘭哥兒說起,老太太一直盼著她上京,似乎對她非常期待的話,傅裏是一個字也不相信的。

就算是在現代,離異帶著個孩子的女人也很難找對象,二婚嫁的人也容易生出不好的看法,更何況她還是在古代,她的身份也不是單純的喪偶或離異?

衛烆眨了眨眼,眉眼柔和下來:“你是被趙姑娘說的話給嚇到了嗎?不用擔心,母親很期待你的到來。”

傅裏滿頭問號,忍不住看向衛若蘭:“你們兩父子真的沒有商量過?怎麽說的話都是一樣的?”

衛烆楞住,回頭看向衛若蘭:“你對你傅姨說什麽了?”

衛若蘭下意識往後退了好幾步,等退到安全距離之後,他才訕訕開口:“您放心,兒子沒有亂說話,基本全是說的您的好話。”

衛烆挑眉看了眼衛若蘭與自己之間的距離,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怎麽就這麽不信呢?”

衛若蘭被他看得心驚膽戰,忍不住再次後退,直到背部貼到湖心亭的柱子,這才停下腳步。

錦哥兒眼睛滴溜溜地打轉兒,突然開口說道:“衛叔叔,府上的老太太真的不喜歡娘親嗎?若是這樣的話,娘親還是不要嫁給你,而是嫁給其他人比較好吧?”

衛烆瞇了瞇眼,視線在錦哥兒身上打了個

轉兒,然後落在旁邊的衛若蘭身上:“蘭哥兒,你說的全是好話?”

衛若蘭欲哭無淚地看著剛才還和自己推心置腹的好兄弟,怎麽也沒想到這是個白切黑的,一不留神就將他直接給賣了。

錦哥兒仍舊睜著他那雙清澈透亮的小鹿眼,滿臉無辜。

衛若蘭一臉悲憤地轉頭,毫不猶豫地賣了錦哥兒:“父親,錦哥兒對您可是相當不滿意,他之前還說呢,喜歡傅姨的人那麽多,完全沒必要嫁給您!”

嗯?

衛烆輕輕勾唇,好笑地看著錦哥兒:“錦哥兒,你真是這樣說的?”

錦哥兒懵懂地看著衛烆,隨後一臉控訴:“衛叔叔你怎麽這麽笨?這話明顯是蘭大哥說錯話後擔心被你揍,所以編了瞎話將我拖出來給他做擋箭牌,吸引你的註意力啊。我這麽喜歡衛叔叔,怎麽可能不讓娘親嫁給您呢?”

衛烆輕笑:“這麽說來,你非常讚同你母親嫁給我了?”

錦哥兒一噎,眼珠轉了幾下,看向傅裏:“娘親以前就告訴錦哥兒,在與別人休戚相關的事情上,要尊重每一個人自己的選擇,不要胡亂發表意見並插手。嫁人與否是娘親的事兒,錦哥兒尊重娘親的任何決定。”

說完,許是擔心衛烆會揍他,他嗖一下地竄到了傅裏的背後,躲得嚴嚴實實。

衛烆挑眉,見傅裏臉上滿是笑意,不禁跟著笑了起來。

而後,他忍不住回頭瞪了蘭哥兒一眼:“虧你比錦哥兒癡長幾歲,竟幹漲了年齡與身體,一點兒沒長腦子。”

衛若蘭:“……???”你們說你們的,幹什麽突然對我發起人身攻擊?

到底我是你兒子,還是錦哥兒是你兒子?

衛烆無奈地搖搖頭,再次看向傅裏。這次表情雖然仍舊鄭重,但比之前輕松了許多:“我不知道蘭哥兒在你耳邊說了什麽,以至於讓你產生了誤會,但我必須說明,我母親之前確實對你生出過不滿,可後來這種不滿很快就消失了,她對你的到來一直是秉持著非常期待與歡迎的態度。”

傅裏笑著搖搖頭:“你現在說再多,我也是不信的。”

衛烆無奈,想了想,道:“若你非要見了我母親才能安心,那明日你再來一趟?我會將母親留在府中,讓你們兩人見個面。”

傅裏算了算自己的安排,發現明天沒有什麽事,於是點頭答應了。

次日,傅裏一大早便帶著錦哥兒再次登上了定威侯府的大門。

衛烆不在。

追繳國庫欠款正是最要緊的時候,黃河一帶受災的老百姓也等著這些銀子救命,衛烆昨日能在四皇子那兒請上半日假,已經是四皇子開恩了,今日是萬萬不能失約的。

門房認出了傅裏,很幹脆就進門通傳了。

兩人在門口等了一會兒,蘭哥兒就帶著管家等人出來,見到兩人,非常高興地將她們迎了進去。

路上,衛若蘭非常高興地開口:“昨日老太太回家之後,父親便將您今日要上門拜訪的事兒告訴了她,不僅僅是老太太,就連老太爺也退了其他人的邀約,選擇留在家裏,想要見你們一面呢。”

傅裏一楞,轉頭與錦哥兒對視一眼,心裏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老太太等著她也就算了,怎麽府上的老太爺竟也想要見她們母子?這場宴會,不會是鴻門宴吧?

又或者,衛烆父子之前說的是真的?

雖然不敢相信,但兩位老人表現出來的態度,還是讓傅裏心中原本堅定的想法動搖了幾分。

不過一切還是要等到真正見到兩位老人之後,才能做下定論。

沒多久,蘭哥兒便將傅裏母子引到了定威侯府正堂後面的一個院子

既然府上叫定威侯府,住在正堂的當然就是如今的定威侯衛烆,但兩位老人住的地方當然也不差,他們住的雖然不是正堂,院子卻要比正堂大一些,而且裏面的布置格局,以及花草樹木等都要比正堂來的精致溫馨許多。

傅裏剛進門,便對上了兩位老人好奇的眼神。

她眨了眨眼,心中略有些驚奇

雖然如今尚且不知道衛烆父子之前所說是真是假,但至少,兩位老人對她與錦哥兒都沒有什麽惡意卻是肉眼可見的事實。

傅裏忍不住松了口氣:只要婆婆不難纏,不是那等酷愛找茬的人,她都是願意嫁給衛烆的。

畢竟她對衛烆是真的挺喜歡,衛烆這些年的所作所為,她也一直看在眼裏。

初次見面,傅裏對兩位老人觀感尚好,沖著兩位老人笑了笑後,幹脆拉著錦哥兒一起給兩位見了禮。

蘭哥兒跟在兩人後面,也跟著行禮請安。

兩位老人也不為難他們,很幹脆地請他們坐到了旁邊。

傅裏帶著錦哥兒坐到老太太下首的位置,蘭哥兒則坐到了兩人對面,而後笑著對兩位老人開口:“老太爺,老太太,這兩位便是孫兒一直同你們提起的傅姨與錦哥兒。傅姨性子疏朗大度,孫兒之前在巴州府的那些年,一直是傅姨照顧孫兒,孫兒非常感激她。她旁邊的則是傅姨的兒子,大名傅文錦,乳名兒錦哥兒,你們也叫他錦哥兒就好。你們應當記得,這位傅文錦就是兒子在巴州府最好的玩伴,這些年也一直沒斷了聯系吧?”

兩位老人淡淡地掃了蘭哥兒一眼,而後相視一笑,似乎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只是沒有放在心上。

但他們到底疼愛這唯一的孫子,有他開口,兩位老人看向傅裏的眼神都比之前溫和了許多。

老太爺最先開口:“我聽明徑曾提起,錦哥兒天資聰穎,與讀書一道頗有天賦?既如此,不知在巴州府可曾上學讀書?上京後可請到了合適的西席,又或者找到了合適的私塾?”

作者有話要說:晉江文學攜手作者祝親愛的讀者朋友們:春節假期,平安康樂!同時溫馨提醒大家勤洗手、戴口罩、多通風、少聚集。

ps:我們這兒整個縣城都封了,根本出不去,大家真的要註意些,不要不當回事兒啊!感謝在2020012523:08:152020012623:35:31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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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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