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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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句話,傅裏與田大娘兩人很輕易就進了院子。

整個過程中,傅裏二人還見到了錢二與周公等人,不過因為他們都不是這個院子主人,所以在大門處被衙役問話之後,便被攔在了外面。如今看著傅裏與田大娘暢通無阻,只能看著大門幹著急。

進門後,傅裏二人便在院子裏看到了一具屍體,屍體身下淌滿了已經幹涸凝固的血跡。

同時,也看到了屍體邊兒站著的衛烆。

看到衛烆的時候,傅裏楞了楞,旋即沖著他點了點頭。不過此時她的所有註意力都被地上的屍體吸引了目光,難得沒有將視線分給衛烆。

擔心自己貿然行動會觸犯什麽禁忌,傅裏提前問了句:“衛大人,這院子目前是我在居住,不知我能否過去看一眼死者?”

衛烆驚訝地看了傅裏一眼,似乎沒想到她膽子會這麽大。

轉頭看了眼死者的方向,衛烆點了點頭:“你去吧,看看你是否認識這人。”又看了眼田大娘,“你等會兒再過去,一次只能過去一位。”

傅裏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後,快步走到死者跟前。

“劉宇!”傅裏驚呆了,“怎麽會是他?”

“你認識?”衛烆果斷走到傅裏身前,眼神探究地看著她,“你與劉宇是什麽關系?”

傅裏正想開口說話,肚子卻又疼了起來。

她一把抓住衛烆的手臂,難受地開口:“衛大人,勞煩你扶著我到樹下靠一會兒,我肚子有些難受。”

衛烆嚇了一跳,想到傅裏此時還懷著孩子,半點不敢輕忽,半抱著她就去了樹下,同時不忘沖著衙役吩咐:“快搬一根凳子放到樹下,讓這位傅娘子坐著歇會兒。”

“廚房就有凳子,麻煩你們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說完轉頭沖著衙役大吼,“還不快去?”

那衙役聞言趕緊沖進廚房,不等田大娘反應過來就提著一根凳子出現在了兩人跟前:“大人,凳子。”

衛烆一邊將人送到樹下靠著,一邊接過凳子,將人扶著坐下。

田大娘看著兩人,眼神茫然。

不過很快,她便甩甩頭,直接去了屍體面前辨認屍體,良久,她搖頭:“我不認識這人。”

衛烆挑眉,轉頭看向傅裏。

傅裏換了緩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道:“我與這人只有一面之緣,並無直接關系。真要算起來的話,我與他父親應該算是買賣雙方。”擔心衛烆誤會,她趕緊解釋,“之前我在錢大那兒買了一個山頭,據說山頭的原主人就是劉宇的父親。不過聽說他和父親關系很差。”

很差已經是修飾過的形容詞了,劉達的父親對這個兒子簡直是深惡痛絕,時常對旁人說恨不得這輩子沒生這個兒子!

說完,傅裏轉頭看向衛烆:“大人應該也有印象吧?”

衛烆有些發楞,便聽傅裏提醒道,“之前我暈倒,還是您護送著我與錢大回城的呢。”

衛烆看著傅裏,神情嚴肅:“你確定,你就只和劉宇見過那一面?”

“當然,我非常確定。”傅裏認真點頭,“那次還是錢大說起有人要賣山,所以讓我去實地查看情況。我在錢大陪同下到山上去看過後,確認那山符合我的需求後,當場就簽下了契書。誰知道下山的時候會遇到劉宇阻攔?我聽劉宇和錢大的對話,仿佛那山是劉宇的父親私下托錢大賣的,並未將此事與劉宇商量。”

衛烆點點頭:“錢大是誰?”

傅裏回道:“錢大是巴州府的牙郎,一般大家想要買賣租賃房屋,又或是想要買上幾個奴仆,都會去找他。他在巴州府應該還算有名氣,您隨便找個人打聽一下就能知道他的住址。不過這事兒應該和他沒關系。”

衛烆眼神暗沈:“你怎麽知道這事兒與他沒關系?那些牙郎手上可不幹凈,在案子沒有查清之前,誰也無法保證某人不是兇手。”

雖然覺得衛烆語氣有些奇怪,但這話卻說得有道理。

傅裏點點頭:“是我狹隘了。”

衛烆楞了楞,輕笑一聲:“不,是我逾矩了。”

傅裏茫然:“……???”

衛烆問完問題,便起身走到一邊,靜待仵作驗屍。

不一會兒就有了結果

“衛大人,死者身上除了後腦勺外便再無傷口,應當是被人從身後拿重物打死,又或是從高處摔下摔死。”

衛烆讓人四處探查,果然在墻上發現了腳印。

但奇怪的是,墻上的腳印不止一處,而且明顯是屬於兩個人的。

衛烆當即皺眉:“將墻上腳印描下來,然後將附近居住的所有人全部叫來,一一比對腳印大小。”

傅裏坐在樹下有些不知所措:“衛大人,不知我現在是否應該回避一下?”

衛烆想了想,讓人將她和田大娘一起送進了臥室:“因為這院子目前是你們二人居住,所以在我們找你們問完問題之前,你們暫時不能離開。”

傅裏楞了楞,只得點頭。

田大娘趕緊攙扶著傅裏往屋裏走,才進門,就聽見吱呀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

兩人仔細辨認,還能聽到外面有人走動,顯然門外有人把守。

傅裏長長地嘆了口氣:“你說這都什麽事兒啊?”

她日子過得好好的,結果自家院子竟然發生了命案,正巧,還是在她與田大娘不在家的時候發生的。

想到這裏,傅裏突然一頓:“田大娘,劉宇不會真的是沖著我們來的吧?如果昨晚我們在家,會不會……”

還未深想,傅裏就趕緊搖頭將那些莫須有的猜想甩出腦海。

不會的,就和田大娘說的一樣,她除了一張臉,除了至今沒有沒有人發現的辣椒主人的身份,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老百姓,怎麽可能有人對她出手?

田大娘被傅裏這話說得心中惴惴:“傅娘子你可別瞎想了,不管我們昨晚在家會發生什麽,事實都是,我們昨晚正好沒有在家,所以躲過了這場無妄之災不是嗎?您之前肚子不是疼了一下?還是趕緊躺到床上休息一下吧,這孩子應該是因為你今天受到了幾次驚嚇,所以有點動胎氣了。”

傅裏聽到這話,再不敢瞎想了,趕緊躺倒床上閉目養神起來。

所以她不曾註意到,在她閉上眼睛之後,田大娘被嚇得全身發抖。在與丈夫兒子失散

之後這段時間,任何一刻都比不上現在,更讓田大娘思念自己的丈夫和兒子。

很快到了中午。

傅裏從床上起來,揉著肚子微微嘆氣:“田大娘,我肚子餓了。”

田大娘此時已看不出任何害怕的情緒,聞言趕緊過去拍門:“外面有人在嗎?我家主人肚子餓了,可否讓人送一些食物過來?”

話音剛落,便聽房門外傳來一道聲音:“你們先等著,我去問問大人!”

說完,便聽到一陣腳步聲響起。

那衙役很快找到衛烆:“衛大人,那屋子裏關著的人肚子餓了,想請我們送點食物過去,您看是否可以?”

衛烆還在拿著一幅腳印圖紙和福晉居民比對腳印大小呢,聞言放下手中圖紙,擡頭看了眼已經爬到正當空的太陽,恍然點頭:“都這個點兒了啊?她們可否說了想要吃什麽?現在案件還沒什麽眉目,她們也不是我們的犯人,如果要求不算過分,你們盡量滿足她們的要求吧。”

衙役點頭:“卑職知道了,這就去給她們買食物。”

說完轉身想走,卻聽衛烆再次開口:“對了,這圖紙你也到李大人那兒領一份,拿去和這屋子的主人比對一二。”

雖然看這兩個鞋印大小,不太可能是傅裏和田氏兩人,但凡事就怕萬一,他還是謹慎一點兒比較好。

衙役應下,正準備告辭離開,卻被衛烆叫住,“算了,你還是去給她們買東西吧,我拿這圖紙去比對兩人鞋印大小,反正就兩個人,很快就完了。”

說完便直接去了傅裏的屋子。

衙役在原地站了一會兒,不解地看著衛烆的背影,好一會兒才離開。

叩叩叩

房門被敲響了。

傅裏擡頭看去:“誰啊?”

“是我。”衛烆答道。

傅裏有些懵,衛烆怎麽過來敲門了?她們只是想要吃個東西,又不是想要逃跑。

傅裏也抓緊時間從床上下來,並將床上用品折疊好,等確定渾身上下沒有不妥之後,這才讓田大娘過去將門打開了。

衛烆進門,看見的便是雙頰紅撲撲,明顯才睡醒的傅裏。

他頓了頓,伸手遞過一張圖紙:“這是從墻上描下來的腳印,你們當著我的面兒比對一下大小。”

傅裏與田大娘面面相覷,然後田大娘開口:“不知是如何比對?”

衛烆抖了抖圖紙:“將你們的腳印踩在圖紙背面,剩下的交給我就好。”

他本是想要如之前對待那些男子一般,握著他們的腳懸空比對。但站在傅裏面前,衛烆突然覺得這樣的動作有些唐突,且對她的名節有礙,於是提出了一個更簡單,但也很浪費圖紙的法子。

聽到不用脫襪子什麽的,田大娘狠狠松了口氣。她轉頭看向傅裏:“傅娘子,我先來吧?”

傅裏無可無不可地點頭。

田大娘這才接過圖紙,然後小心地在背面踩了個腳印,等確定留下的印記足夠清晰,她這才將圖紙遞給傅裏。

傅裏按照田大娘剛才的動作,在她腳印旁邊也踩了個腳印,然後看了看,這才將圖紙交給衛烆:“說起來,衛大人讓人從墻上描下來的腳印都有些大呢,但其中一個腳印的花紋與田大娘的腳印有些相像,像是女子繡鞋踩出來的。”

衛烆瞇了瞇眼:“你是怎麽看出來的?”

傅裏指著其中一個鞋印前腳掌出的蓮花:“這個花紋大多是女子使用,男子一般不會在鞋底上花功夫。”

衛烆來了精神:“我看這腳印與田氏的大小相差無幾,不知你們這附近可有與田氏身形相差不大的女性?”

傅裏楞了下:“隔壁李大娘不就與田大娘身形仿佛嗎?”

“李大娘?”衛烆皺眉,“哪一家?”

“隔壁啊?”傅裏指了指吳家,“隔壁吳家當家吳城的母親,姓李,所以我們都叫她李大娘。”

“可是我們讓人將附近所有人都召集過來的時候,並未發現隔壁有一個李大娘……”衛烆頓住,表情一凜,直接轉身離開了屋子。

傅裏與田大娘面面相覷,半晌後,傅裏咽了咽口水:“劉宇不會真的是李大娘殺的吧?”

沒多久,衛烆就親自過來告訴傅裏二人:“案子破了,你們自由了。”

傅裏楞住:“這麽快就找到兇手了?”

衛烆點頭:“還多虧了傅娘子之前那番話,否則我們還沒辦法鎖定本案的嫌疑人。”

“真是李大娘?”傅裏驚呆了,“不可能吧?李大娘雖然性子不太……但她膽子也挺小的,不可能有膽子殺人的。”

衛烆目光沈沈地看著傅裏,直將傅裏看得渾身發毛。

她有些不自在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著:“衛大人,你在看什麽?”

衛烆唇角微微上翹:“沒,就是覺得傅娘子觀察非常敏銳,比我們這些男人都要聰慧。”

傅裏連連擺手:“沒有的事。”

“這件案子在明日升堂之前,本不該告訴他人,但念及死者是出現在你家院子,本官便破這一次例。”他斂下眼瞼,低聲說道,“之前傅娘子提醒我們,吳家還有一位李大娘,我們便立刻派人到吳家尋找,並很快從他家倉庫將人找到了。”

“不過正如傅娘子所說,這李氏並膽子殺人。”

“但那劉宇的死亡,與她卻有一定關系。”衛烆表情淡淡,似乎沒將此案放在心上,“李氏告訴我們,昨晚她原本在家裏睡得好好的,誰知突然聽到你家傳來一陣響動。因為白日與你們產生了一些糾紛,她一直懷恨在心,於是等聲音消失之後,便準備進你家偷點兒辣椒。”

傅裏錯愕:“辣椒?”

“是的,”衛烆開口確認,“據李大娘的說法是,你雖然已經沒有在面館幫忙了,但手上肯定有不少從面館帶回來的辣椒。如今外面的辣椒已經炒成天價,她若是能將你家的辣椒偷走賣掉,定然可以大賺一筆。”

傅裏:“……”

不好意思,她手上確實有不少辣椒,不過全是隨身攜帶呢!

傅裏氣得不行,她與李大娘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昨天還幫忙通知孫二嫂吳大郎失蹤的消息,然後吳大郎才能被孫二嫂找到,誰知她不知恩圖報就算了,竟然還要恩將仇報!

這李大娘簡直沒救了!

傅裏氣鼓鼓地看向衛烆:“她只打算偷東西,為什

麽我院子裏會出現劉宇的屍體?”

“因為她翻墻進你家的時候,正好撞見了劉宇從你家偷了東西,準備翻墻逃跑。兩人就這麽撞上了,但誰也不敢叫,就只能在墻上推搡。李大娘力氣不如劉宇,所以很快被他從墻上推倒,誰知聲音太大,驚醒了其他鄰居。有人喊了一聲小偷,劉宇做賊心虛,一腳踩滑,就這麽摔倒在地上,誰知正好磕到了石頭……”

就這麽一命嗚呼了。

根本沒有兇手,劉宇就是自己摔死的。

至於衛烆為何這般篤定沒有兇手,其中又找到了什麽證據,就不是傅裏這個局外人可以知道了。

傅裏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瞬間一本滿足。

衛烆看著她的樣子,笑了笑,然後突然開口問道:“傅娘子昨晚為何不在家中休息?”

“因為昨天忙完太晚,我擔心路上不安全,所以到周公家裏去歇息了一晚。”傅裏下意思回答完這個問題,忽然意識到什麽,猛地擡頭瞪向衛烆,“衛大人,您懷疑我?”

衛烆瞧著傅裏的表情有些好笑,忍不住勾唇笑道:“是有點兒。”

“為什麽?”傅裏瞪眼,“這案子不是已經查清了嗎?難道你之前是在騙我?”

衛烆搖搖頭,嘆息道:“沒有騙你,劉宇的死亡背後確實沒有兇手,這案子已經結案了。”

“那為什麽?”

“因為我們從劉宇的身上找到了非常多的銀票,同時還在他身上找到了一根十多米長的繩索,以及一把匕首。很顯然,他到你家來的目的並不單純,至少不是李氏猜測那般,也是到你家偷東西的。”

傅裏整個人都要不好了。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銀票、繩索、匕首……他是被人雇傭來綁架我的?”

為什麽?

傅裏仔細將自己穿越後的所有關系網梳理一遍,然後猛地擡頭:“錢大!劉宇會找上我,肯定是因為錢大!”

衛烆失笑,看向傅裏的眼神滿是欣賞。不是男人對女人的欣賞,而是一個有本事的人,對另一個有本事的人惺惺相惜的欣賞:“果然,傅娘子總是可以給我驚喜!”

被衛烆用這樣的眼神看著,傅裏微微有些不好意思。

她咳了幾聲,解釋道:“大人雖然剛到巴州府不久,但應該也聽說了巴州府最近聲名大噪的調料辣椒?”

衛烆點頭:“你覺得劉宇背後之人是為了辣椒來的?”

“應該是,”傅裏認真看著衛烆,“因為這辣椒生意是錢大在做,而且是巴州府獨一份的生意,利潤相當驚人。”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會有人為了辣椒,就想法設法對錢大身邊的出手,實在再正常不過。

衛烆的表情卻沈了下來:“你與錢大是什麽關系?之前便一直聽你提起他,難道他是孩子的父親?”

傅裏奇怪地看了衛烆一眼,解釋道:“我與錢大只是生意夥伴,但是我出現在巴州府人前的時候便是孤身一人,之後便時常與錢大接觸,在外人眼裏,我應當是錢大接觸最多的一個女人。正巧前不久,我被查出懷孕了。”

近三個月的時間,傅裏身邊都沒出現過其他男人,只有錢大與她走得比較近。若是有人盯著錢大身邊的人調查,很容易就查到這點,進而誤會兩人關系。

那些人無法從錢大那邊找到突破口,自然只能盯上他身邊的人。

可是錢二與錢大住在一起,而且長得人高馬大,一般人還真不是錢二對手。而她呢?孤身一人住在偏僻的小巷子裏,身邊只有同為女子的田大娘,想要動手就太容易了。

衛烆的表情不太好看:“傅娘子放心,我會讓人調查清楚究竟是誰動的手。”

等衛烆帶著所有衙役官差離開之後,周公等人立刻湧進院子。

一群人將傅裏二人團團圍住,關切地詢問她身體如何,之前究竟是怎麽回事,在被關在院子裏的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受委屈……

至於其他人最好奇的案件本身,打架都顧忌傅裏心情,並未有人開口。

傅裏心裏暖暖的,忙笑著安撫大家:“衛大人沒有讓人為難我和田大娘,中午肚子餓了,衛大人還讓人給我們買了食物呢。大家不用擔心。”

周公等人這才松緩了表情。

不過……

傅裏眼神往院子裏瞟了一會兒,神情有些為難地看向周公:“周公,雖然覺得很麻煩你,但這院子昨晚才出了人命,我今晚實在不敢還在這個院子裏逗留,所以……”

周公大手一揮:“我還當什麽事兒呢,你別擔心,別說是一晚,你就是以後一直住在我家都不妨事。”

說著,他眼睛突然一亮,“誒,這院子裏都死了人,等到租期過去,傅娘子肯定不會在租這個院子了吧?不如你以後直接住到我家算了。我家就我和老婆子兩個人,住在那麽大一個院子裏面總覺得有些荒涼,若是你們能到我家去住,我們還能做個伴兒呢。”

傅裏楞了楞:“這樣好嗎?”

她下意識想到了周家兩個空置的房間,不知該如何開口拒絕。

周公笑著開口:“這有什麽不好的?我家那兩個屋子……”他頓了頓,道,“空著也是空著,還不如讓你們住進去添點兒人氣呢,免得裏面的東西都壞了。”

作者有話要說:本文明天就要上夾子啦,更新不能太早,所以明天的更新會推遲到晚上十一點之後,大家見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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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秋穿成了歷史上重男輕女,卻連生四朵金花,最後更是為了生下兒子難產去世的炮灰大福晉。

盈秋驚恐,我可不想英年早逝。

於是大清上下開始流傳英武俊朗的大阿哥被大福晉趕出房門的消息,同時附贈一句

“大阿哥饒命!”

而且,不久就見粉紅軟轎流水似的往府裏擡。

其聲音之淒厲,其行為之冒犯,其做法之決絕,實在讓人不得不往不可說的方向腦補。

京城眾人不禁好奇

大阿哥究竟做了何等喪心病狂之事,竟惹得大福晉不惜丟掉往日賢惠名聲也要反抗到底?

大阿哥:“……”

所以,爺究竟對大福晉幹了什麽呢?#

ps:1v1,半架空,勿考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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