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六章 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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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寶申露比較鬧騰,晉楚卿跟關緒平時話都少,二人走的稍近一些,關緒對晉楚卿也比較照顧。

晉楚卿把申露的事傳達給周亞瓊,被周亞瓊拒絕。

周亞瓊說他不醫祁府以外的人,這是規矩,不能破。

晉楚卿把周亞瓊的意思告訴申露,申露失望:“那你有沒有幫我說幾句話?”

晉楚卿:“……”

“你幫我跟他多說幾次行嗎?”

晉楚卿還沒有被人這麽急切地拜托過:“我可以再問問,但是我不覺得自己可以幫上你的忙。”

“沒關系,你就問問,問問就行。真的很謝謝你,阿青。”

有事相求申露對晉楚卿可謂俯首帖耳,讓晉楚卿不自在的同時,也感到了壓力。

晉楚卿來到周亞瓊的藥廬問他為什麽不醫治祁府以外的人。

“除了三小姐,祁府的人我也很少醫。祁府上下七百人,他們一個家庭一年只生一次病,一次只生一天,我一年的時間都不夠用。有些頭兒是開不得的。”像晉楚卿。

周亞瓊:“……你就直接告訴他,我不會替他醫治,也讓他不要再找你。”

晉楚卿如實轉達,申露聽到這話失魂落魄。

阿寶說看樣子周亞瓊之所以醫治阿青是因為三小姐,申露牽強笑笑說看來是。

近來車夫兵器閣來的勤快,一天到晚在兵器閣跟晉楚卿膩在一起。車夫說他變化很大,以前叫人難以琢磨。

乍聽車夫說,仿佛是另外一個人,深思去,卻又似合情合理。

管事領了一個下人過來,讓晉楚卿與這人做交接:“你帶他半個月,半月後兵器閣交給他,你去大少爺身邊做事。”

“嗯。”結合車夫所言,晉楚卿可以猜出一二。

管事:“你應該回答是。”

晉楚卿:“……是。”

“服侍大少爺不比呆在兵器閣,眼皮要活,不該說的不說,不該做的別做,甯婆晚幾天會具體教你。”

“是。”

這邊晉楚卿的生活千篇一律,那邊江湖已經因晉楚卿炸了鍋。

逃出來的一霽先生到處在江湖散播晉楚卿流落胥宿的消息。

胥宿國各大門派家族現在都在找他。排風庭裏宛朝站在落妖林,層波瀲灩眼波橫,不笑亦傾城。

宛朝現在是境尋大陸的第一高手,這幾年她亦人亦魔,亦正亦邪。

——

兵器閣的事已經交接的差不多,晉楚卿被甯婆規矩立得頭都大了。

“擡頭回話的時候要帶著一分笑,註意老身的手勢和姿勢。低頭的時候,更要註意度,不可過於浮誇,若是跪下……你有沒有在聽老身說話?”

“是。”

“……主子花錢買的是享受,你這孩子看著聰慧,怎麽諸事不通?”

“……”

晉楚卿常去練武的小樹林常有女婢圍觀,為躲清靜,晉楚卿跑到叢林深處的湖邊。

晉楚卿手中運氣,氣成一柄刀,刀懸在晉楚卿面前,晉楚卿引刀入湖,刀在觸到湖面時化煙散去。

聽到耳邊傳來人的腳步聲,晉楚卿收起招式。

是祁府的侍衛跟祁柔的護衛在逮捕刺客。

“阿青?”侍衛們大都跟晉楚卿交過手,大漢也在其中,“你怎麽在這?”

“練功。”

祁柔的護衛懷疑地看著晉楚卿:“半夜三更,你練什麽功?”

大漢:“他這人就這樣,是個武癡,我們還是去抓人吧。”

祁柔的護衛又審視了會兒晉楚卿:“去那邊搜。”

侍衛剛走,晉楚卿就聽到湖邊傳來人上岸的聲音。晉楚卿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湖邊看到一名已經被凍得沒有反抗能力的黑衣人。

晉楚卿上前揭掉黑衣人的蒙面,映著月光晉楚卿看到關緒的臉。

看著關緒泛白的嘴唇,晉楚卿皺起眉頭。

第二天府裏傳出關緒乃偽裝的刺客,已潛逃的消息。

甯婆能教的都教完了,晉楚卿明日便要去祁烈那邊,今日難得有半天空閑。

晉楚卿去街上散心,他想了很多。

從黃昏林到海閣城到一霽莊到祁城。

晉楚卿有一種挫敗感,他算是一個好人嗎?他的善良因為無知而生,浮於表面。如有利益摻雜,他不認為自己不會傾利,若有艱難相左,他不覺得自己不會退縮。

他的善良只能止步舉手之勞,這也算善良嗎?

或許他是發自內心地不希望別人受傷,別人痛苦,可他什麽都做不到,也幫不了別人什麽。

申露求他助他時,他並不積極。因為他清楚自己幫不了他,更因為那是申露的人生,是申露和周亞瓊的事,與他無關。

他更習慣的是做一個旁觀者。

認清自己是一件好事,但接受自己的無能跟偽善並不是,它會讓你覺得自己此後的自私和冷漠是正常的。

最怕的就是“那又怎麽樣”,“自己本就是這樣人”這兩句話。

“阿青。”正想著,申露眼圈泛紅,一臉焦慮地跑過來,“你身上還有沒有銀子?我爹,我爹他突然吐血暈死過去了,我現在身無分文,下個月發了工錢我就還給你。”

“……”晉楚卿掏了掏身上,把三錢銀子拿給申露,“身上只有這麽多,夠嗎?”

“夠,夠了。多謝你,阿青。”申露接下銀子。

“伯父他沒有事吧?”

申露眼淚一瞬間下來了:“我現在要趕去醫館,要看看才知道。”

晉楚卿:“你別著急,我跟你一起去。”

“好。”

兩人一起跑到醫館,申露把銀子拿給藥童,大夫去幫他們抓藥。

“我爹他怎麽樣了?”申露。

大夫看了他一眼:“還是老毛病,之前我就告訴你,這麽個續法,不是長久之計。今兒你們是送的及時……等他醒了,我給他抓些調理的藥,你們回去好生養著吧。”

“……”

申露母親拉著申露父親的手在床頭哭,弟弟厭煩地看著母親:“別丟人現眼行不行?你哭有什麽用?哭他就能醒了?”

申露制止:“你怎麽說話的?”

申露的母親抽搭了起來。

弟弟:“我就是這麽說話的怎麽了?”

申露怒:“你這個混賬東西,你整天除了游手好閑,幹過什麽正事兒?”

“我是不幹正事兒,你厲害,你厲害你把爹治好啊?你裝什麽裝?外人不知道,我還不知道你欠了一屁股的債?”弟弟看向晉楚卿,“他那錢是從你那兒拿的吧,我看,你是要不回去了。”

“你!”申露上去打了弟弟一拳,弟弟蹬回他一腳跑了出去。

晉楚卿扶起申露,大夫看到搖了搖頭。申露咬著牙不敢看晉楚卿的眼睛:“你放心,銀子我一定會還給你的。”

“……不用著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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