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四章 水仙之怒

關燈
小孩子昏迷以後發了高燒,四天後才醒來,退燒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水仙。他問水仙他們是在哪裏,水仙說她不知道得問車夫。

車夫說再走十來天差不多就能出垂般。

妒忌的情緒一旦滋生就很難抑制,跟曲人過招時,晉楚卿都感受到她若有若無的殺意了,曲人恢覆平靜以後很後悔,不願再跟晉楚卿較量。

晉楚卿難得遇到對手,哪會輕易放過,曲人看他高興,就沒有了立場。

祝喆不覺得自己有錯,但她還是把姿態擺的很低,多次跟水仙和水行道歉。祝喆的態度,讓水行有種自己在欺淩弱小的錯覺。

祝喆擅長看人臉色,總能在恰到好處地時候說一句剛好的話,做一件剛好的事,令人難以挑剔。

水仙想的比較陰暗,她以為上次祝喆是故意的。祝喆著實冤枉,她就是有那心,也沒有那個膽兒,起碼現在還沒有。

雖然第一次見面時,祝喆故意打落水仙的糖畫是事實。

水仙最近一直感覺煩悶,她清晰地感到自己的靈力在不斷的流逝,卻找不到原因。水仙不常使用靈力,有無靈力對她的生活基本沒影響,但這種不正常的現象,再加上她的不詳預感,也夠她難受了。

即將出垂般的時候幾人遭到最後一波伏擊。主要是晉楚卿的仇家,看陣仗是王權手下的。梁家、典家、祁家、李家、林家……仇人太多,晉楚卿猜不出來具體的。

戰鬥初期伏擊者們完全落於下風。

中期有伏擊者看出被護在中央的水仙是脆弱中心,低聲與他人交流一番,紛紛攻向水仙。當被攻擊的主要對象從晉楚卿變成水仙的時候,曲人動作散漫了不少,她是只有晉楚卿跟自己有危險時,才會出手的人。

祝喆、蟲循被當做南再的弱點利用,南再短時間抽不開身。車夫、小孩子、水仙、水行四人在一起,被晉楚卿陳言笑保護。刀劍過後是一陣箭雨,水行摟住幾人的脖子,張開護盾,在心裏計算。

水行的能力是輔助性的,他的絕技是撕開空間召喚,水行的召喚一百天可以進行一次,一次只能召喚一個。只能召喚來,不能使其離去。

這也是靈族為什麽會派他來保護水仙的原因。

水行思索現在這個狀況有沒有必要召喚青蘭,這是他保護水仙的底牌,除非必要,他不想亮出來。

正想著六道黑影從暗裏出來,其中一道閃電一樣朝晉楚卿襲來,這些人是這次行動的殺手鐧。向晉楚卿沖來的黑影速度極快,陳言笑根本看不清行動,曲人瞬間移到晉楚卿身旁與他並肩作戰,隨後又有一個黑影襲向晉楚卿。其餘四道黑影一個拖住南再,三個攻向水仙,三人六刀劃下去,水行的防護被打破。水仙感覺臉上有什麽劃過,伸手摸了下竟然看到了血,小孩子看到水仙陷入危險,馬上撲倒水仙,替水仙挨了一刀。

“康康!”車夫。

水行水仙皆震驚。

晉楚卿過去抵擋住襲擊者的進一步攻擊。

水仙馬上為小孩子輸入靈力,水行撕開空間,空間出現裂縫,青蘭被召喚過來。

青蘭看到水仙臉上的血跡跟她懷中的小孩子,臉色瞬間陰沈。

水行青蘭以水仙為中心瞬間加入戰場,水仙想要運用靈力護住小孩子的心脈,卻因為靈力稀薄無法成功。水孩子本就體弱,他抓著水仙的衣服,看著水仙很快斷氣。

咽氣之前水仙聽到小孩子說謝謝她。

或許謝她當時給他的食物,或許是謝她帶他走出魔窟。

“如果你真的可以拯救垂般,我希望你可以救救那裏。”小孩子說。

一條生命,居然這麽輕易地逝去了,這還是水仙第一經歷死別。

“……”車夫眼中含淚。

水仙楞楞地,瞳孔中逐漸出現血絲。

晉楚卿又被之前的兩名黑影纏上,那個像閃電一樣的黑影對晉楚卿的行動了如指掌,另一個黑影與他配合也很默契。晉楚卿給曲人一個眼神,讓她去水仙那裏。曲人明白他的意思,卻不想聽從,不想歸不想,她還是不願違背晉楚卿。

最重要的是晉楚卿應付這兩人,沒有生命危險。

在曲人正要趕過去支援水仙的時候,地面傳來極大的動蕩,連晉楚卿都差點站不住,水仙周圍突然散出水一樣的保護罩。

水仙身上聚集出渾厚的靈氣,靈氣逐漸成型化作長劍,懸在水仙身邊。水仙瞳孔放大,身邊形成一股氣流,長劍朝黑影的心臟刺去,黑影沒來得及反應就一命嗚呼。

地面的震動越來越大,伏擊者頭目見狀,發出撤退的信號。

為時已晚。

撤不掉就只能硬上了,兩方廝殺起來,伏擊者大敗。襲擊晉楚卿的黑影犧牲搭檔,趁幾人不備火速逃離,成為這群伏擊者裏唯一跑掉的。

晉楚卿從這人出手就知道這人是誰,沒有追逐。

伏擊者們的潰敗不能平覆水仙暴怒的心情。

為什麽總是在出了事,才能明白事情的嚴重性?

水仙昏了過去。

——

將小孩子埋葬,醒來後的水仙在小孩子墓前無聲的流眼淚。水行跟青蘭在她的身邊安慰她,卻沒什麽用。

發生了這種事,還能高興得起來的只有祝喆了,她得知小孩子臨終的願望,想這下垂般的任務終於有救了。

差不多一個月,黃昏林到了。

車夫、陳言笑跟晉楚卿都沒有義務隨水仙進去,到達黃昏林時水行把三人的酬勞給三人,他們的任務到此為止。

車夫領了工錢就要往回趕。

青蘭、水行肯定會陪著水仙,陳言笑孑然一身,難得來一次黃昏林,不進去未免可惜。晉楚卿身上有圖陵,準備確認下圖陵跟血跟黃昏泉能不能讓人失憶。曲人是晉楚卿在哪裏,她就在哪兒。

這樣一來一撥人只有車夫不進去。

相處了將近一年,車夫不舍。分別前幾人喝酒吃肉,車夫說這段日子大多時候很開心,以後若有機會再會,定掃榻以待。

南再三人已經離開了,雖然不合時宜,但是南再找水仙確認過她是否會實現小孩子有關垂般的願望。

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以後,幾人也沒必要隨著了。

答應是答應了,可現在的問題已經不是水仙想不想,而是她能不能了。

正常情況下,水仙的靈力還是稀薄,想在垂般降雨並不容易。她自己找不到原因,又不想水行青蘭擔心,在與車夫分別的這晚,跟晉楚卿說起這件事。

晉楚卿問她什麽時候開始的,水仙說開始感受到大概是在花之谷。

“是不是不經意碰過什麽不詳的東西?”晉楚卿。

水仙想了想搖頭:“祝喆算嗎?”

晉楚卿瞟了她一眼:“……”這兩個女人對彼此的惡意真是不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