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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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楚卿醫術還不錯,給花之谷被曲人傷的人看過以後開出藥方,那些傷者已經好了很多。

在他的治療下,谷主很快也醒了。

至於百花丹,晉楚卿按市值的三倍賠償給花之谷,並且同意幫花之谷摘取十斤的娃娃花花蕊賠禮。

蟲循到現在也沒分辨出曲人是不是宛朝,問南再南再也沒說出什麽。

或許是雙胞胎?

蟲循對這個讓他敗北的女人還是挺上心的。

“為什麽連我們也要幫你摘娃娃花?”南再。

晉楚卿:“朋友就應該共苦。”

“你現在記起來是朋友了?”南再,“同甘這兩個字被你吃了?”

“別那麽計較。”晉楚卿說。

把最後的花蕊放到籃子裏,曲人問晉楚卿為什麽要這麽麻煩,說直接闖過去不就好了。

晉楚卿說他可不想她以後恢覆了,發現自己到處是仇家。

曲人說不存在恢覆,以後世上不會有宛朝這個人。

晉楚卿由著她沒反駁。

長者之前說曲人初入谷時發色還是黑的,後來交手時才變成白色。還說黑發的曲人親切,很招人喜歡。

按照他的描述,那時應該是宛朝。

合理點的解釋是宛朝的目標也是百花丹,而她也知道有曲人的存在。

水仙問車夫還要多久能到黃昏林,車夫說按現在的進度大概還要半年,如果只趕路不休息,兩個月就可以了。

“為什麽還要這麽久?”水仙。

這得問你啊。

“下一個地方是垂般,過了垂般就是黃昏林了。”車夫。

水行:“我們的路線本來有垂般嗎?”

車夫心虛:“……當然有了。”

水行沒有戳破他:“我們比計劃慢太多了。”

“那我們今天就出發吧。”水仙,“我再買一些甜酒跟花餅。”

“好。”水行。

——

“沒想到仁風也會對人這麽溫柔。”車夫清潔馬匹的時候看到晉楚卿正微笑著跟曲人說話,感嘆道。

“你說水仙跟曲人姑娘同時遇到危險的時候仁風會先救誰?”車夫問陳言笑。

水行跟水仙過來時正好聽到車夫的這句話,水行不高興:“當然是水仙,他是水仙的護行客,就是為此才存在的。”

車夫尷尬地笑笑,說是啊是啊。

水行皺眉,過了一會兒他把晉楚卿叫到身邊,問他如果水仙跟曲人同時發生意外他救誰。

“……這種情況不可能發生。”晉楚卿說,“水仙是靈仙,曲人的實力比南再還強。你跟大叔同時發生意外的幾率比較高,如果喜歡這種問題,可以去問問酒司。”

水行:“……”

晉楚卿肯定會先救曲人。

送別的時候,莊夫人的女兒瀅瀅也過來了,瀅瀅跟晉楚卿使勁揮手的樣子笨拙又可愛。

最近的殺手比以前少了很多,關於晉楚卿會武功的傳言在江湖上盛行。心狠手辣武藝高強的說法被人們所接受,晉楚卿的形象一下子從草包二世祖升級到心機二世祖。

龍眠手下養的刺客團跟殺手堂爆發全面沖突,鬥爭進行的如火如荼。

馬上就要到垂般了,車夫勸水仙多帶些食物、馬吃的草料和水。水仙說又不會呆太久,只是路過用不了太多。

晉楚卿最近一直在研究無憂,他寄了一封信給徐無為說明情況,讓他也試著想方法。

徐無為回信說了五絕樓的近況,問有沒有無憂的覆本,晉楚卿說有了會寄給他。

——

土地幹枯,黃天老樹,垂般到了。

到達垂般的時候正是夜裏,幾人剛到還來得及喘口氣就被一大群匪徒圍住了。匪徒們看起來幹瘦幹瘦的,手裏拿的武器都是家用的鐵鍬和菜刀,應該是附近的村民。

水仙不讓晉楚卿南再他們動手,想要看看如果束手就擒,這些人會怎麽做。

幾人被匪徒捆綁起來,綁水仙、曲人和祝喆的時候,匪徒毛手毛腳的。曲人冷冷地看了那匪徒一眼,匪徒心中一涼,老實了很多。

把幾人綁好後,匪徒們跑到水仙的馬車裏,馬車華麗的裝飾令他們目眩,匪徒們發出一陣陣驚嘆聲:“這個是寶石嗎?”那是寒冰石。

“這下發財了,這下發財了。”

因為分贓不均,匪徒們差點打起來,為首的漢子制止之後,吩咐再集中搜刮一遍撤。

搜了搜幾人的身,匪徒把陳言笑的劍都拿去了。從金銀細軟到武器甚至日常用品都被他們打包,水仙的乾坤囊也被一個女匪摘下。

“你們怎麽會有飄曉閣的牌子?”匪徒問祝喆。

“他們是飄曉閣的朋友,這次是來救濟垂般的。”水仙,“能不能給我們留幾兩銀子,還有那把劍是酒司的師傅的唯一遺物。”

陳言笑:“……”他師傅還健在。

水仙可憐兮兮的:“我們沒有盤纏走不出去,只能被困在這裏,說不定還會被拐賣。東西你們盡管拿去,但是……”

為首的匪徒哈哈大笑:“聽到這位千金小姐怎麽說了嗎?她還以為我們會放過他們呢。女的拉過去給哥幾個爽爽,男的你們有看中的也能帶回去。今天是個好日子,等回去把錢分分,我們就離開這鳥不拉屎的破地方。”

人群發出歡呼。

為首匪徒看著水仙:“要怪就怪你們不該來這裏。這個世界是很現實的,獨自帶著幾個小白臉一個老頭子出來,很危險。瞧瞧這臉蛋……”

“拿開你的臟手!”水行。

水仙倒很平靜:“你們讓我救的就是這種人嗎?”

“救?”為首匪徒疑問的話沒說完,南再掙脫繩子,把自己的武器奪回來,當場一劍封住說話匪徒的喉。

“哪個地方都有這種敗類,不能以偏概全。”南再。

匪徒們馬上圍攻南再。

晉楚卿用內勁把繩子掙斷,折斷了剛剛捆綁時對曲人跟水仙不恭的人的手。

“我可以出手了嗎?”曲人問晉楚卿,晉楚卿楞了下,說當然,委屈她了。

刀光劍影,不多久已經橫屍遍野。

晉楚卿幾人的東西還都堆在一起,有想順走一部分財物逃跑的匪徒皆被殺死。

不愉快的開始。

很快有官府的人過來盤問,帶官府來的人是匪徒中的一員。官府本來準備直接帶走幾人,在南再亮出身份以後,有些為難。

簡單地盤問了一番,不了了之。

休息一晚,第二天水仙就要出發。車夫問她不想再呆呆看嗎,她說不想。

“至少待一天看看。”車夫跟蟲循都勸道。

“像這種地方有什麽好看的,連個像樣的客棧都沒有。”水行。

車夫一直勸說水仙,他平時對水仙挺好的,水仙也願意尊重他。便妥協說如果再發生一次類似昨天的事件,他們就不能再勸她。

大街上都沒有人,找了個看起來稍微像點樣子的人家敲了敲門,水行問附近有沒有好住的地方。

開門的是個小孩子,小孩子衣衫襤褸,皮膚黝黑,肋骨突出,他搖了搖頭。院裏的老人問是誰,小孩子說是不認識的哥哥姐姐們。

“我聽到他們在找住的地方,怎麽不請他們進來?”老人是個盲人,拄著拐棍出來。

小孩子抿了抿嘴唇,有些抵觸,還是道:“爺爺請你們進去。”

“我們只是問問。”水行。

“方圓百裏是沒什麽客棧的,你們如果需要歇腳可以暫住在我們家。”老人說。

“不用了。”水行。

“您不怕我們是壞人嗎?”水仙。

“已經生在垂般,還有什麽好怕的?”老人,“這是康康,我們這兒治安不好,你們在外很容易遇到危險。等歇息好了,直接一條路出發,有馬的話,半個月也就出去了。可惜這裏極少糧草,馬匹難以存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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