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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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務所裏的氣氛很是有些古怪。
時間雖已是中午，彌子卻還沒有現身，更奇怪的是涅羅既沒有打電話發短信，更沒有親自出門將她抓來。
——事實上涅羅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當然，還沒有理論或證據表明魔人是絕對不看電視的，但如果是新聞啊殺人案的專題報道之類的話，還可以理解，可是校園偶像劇……
看到涅羅一本正經地盯著電視中因為和好友喜歡上同一個人而煩惱的少女，任誰都會覺得腦筋打結，言語不能吧！至少唯一在場的人士，辮子小茜，已經驚駭到發尾都開叉打結的地步。
遺憾的是彌子沒能看到這一幕。
此時的她正學著鴕鳥用被子將自己從頭蒙到腳，仿佛這樣便不用再面對那些煩惱與困擾。
（討厭，笨蛋，為什麽要說出來呢！）
昨天在說出“喜歡你”幾個字後，彌子的勇氣便全部告罄，很沒用地逃走了。
在轉身之前，她還是瞥到了涅羅困惑驚訝的臉，這讓她在羞愧的同時又感到一些難過。
（為什麽要說出來！明明知道涅羅是魔人，不會明白人類的感情。把心意說出來，難道還期待著他的回應？除了增加困擾之外，又有什麽用！）
就在彌子自怨自艾，恨不得將自己變成一條發黴的毛毛蟲時，手機鈴響起。
她嚇了一跳，更用力地將往被子裏鉆去。
鈴聲響了一會兒停了，然後再度響起來，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一直響下去”的架式。
彌子裝了一會兒鴕鳥，還是無奈地爬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深吸口氣，按下通話鍵。
“餵……啊，原來是土方太太啊！”
電話是土方太太打來的，邀請彌子參加今晚在她家舉辦的小型聚會。彌子並不想去，但經不起土方太太再三邀請，只好答應了。
掛上電話，彌子靜靜地站著，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傍晚時分，換上一身適合參加宴會的裙裝的彌子來到土方太太的宅邸。
這是一座歐式建築，有一座相當精致的花園。上一次彌子來這是為了土方先生的被殺案。土方先生曾是一座大型建築公司的董事長，雖已退休，仍持有公司大部分股份，十分富有。
某一天早晨，家裏的傭人發現他陳屍於自家書房內，看似是夜盜所為，但彌子和涅羅卻找到了真兇，竟是土方先生的兒子。
“彌子小姐，你來了。哎呀，今晚你看起來真漂亮！”
頗為富態的土方太太熱情地迎接上來。雖然家中發生了這麽悲慘的事件，她還是很快振作起來，努力讓生活恢覆常態，真是一個堅強的人。
“啊，謝謝。”
“咦，助手先生怎麽沒有一起來呢？”
“是啊，他有點事——”
“大師，原來你在這裏啊！”
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彌子幹巴巴的話語。
彌子猛地轉過身，看到好助手模式下的涅羅正快步走來。
“助手先生，我們剛好說到你呢！”
“大師讓我去調查一些事，幸好趕上了！”
涅羅一只手扶著彌子的肩膀，笑道。
彌子僵硬地點頭：“是、是啊。”
“那真是太好了！來，我給你們介紹其他人。”
土方太太介紹了其他幾位賓客，分別是朽木小姐，手冢夫婦以及山田先生。趁著她招待其他人，彌子將涅羅拉到一邊。
“涅羅，你在這幹什麽？”
涅羅彎下腰，讓自己與彌子的視線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哦，這正是吾輩要問的問題，為什麽今天沒有來事務所？”
彌子被戳中命穴，再一次想起那令她尷尬又懊悔的一幕。她的臉紅了，視線左右飄忽。
涅羅不耐煩地抓著她的頭，迫使她看著自己。
彌子註視著魔人的環狀雙眼，煩燥地說：“就算我說了，涅羅也不會明白的！”
涅羅不悅地哼了一聲，這時土方太太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彌子小姐和助手先生原來躲在這裏啊！兩人的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涅羅轉過身，“能夠待在大師身邊是我最大的幸運啊！”
“年輕真好！呵呵呵～～～～”
土方太太再一次發出花腔女高音似的笑聲。
“兩位一起來喝杯飲料吧，今天我可是特意準備了不一樣的飲品喔！”
“好的，我們這就來。”
涅羅將一張折起的紙悄悄地塞進彌子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這是你讓小茜調查的結果。”
彌子借著他的掩護，很快掃了一遍紙上的內容，不動聲色地收起。
兩人來到其他賓客那裏，土方太太小心地從管家手中接過一瓶未打開的葡萄酒。
手冢先生看到酒瓶上的商標，扶了扶眼鏡，驚訝地說：
“這該不會是法國拉菲酒莊出產的葡萄酒吧？”
“手冢先生果然內行，的確是拉菲酒莊出的葡萄酒，雖然只有五年份，不過也很難得啦！大家來嘗嘗吧！”
土方太太親自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除了彌子之外其他人都很內行地品味著。彌子勉強把酒液咽下。如果是食物的話，不論多麽古怪難吃都沒有問題，但酒類的話，她就完全不行了。
土方太太註意到這一點，“哎呀，抱歉，我差點忘了，彌子小姐是不喝酒的。”
彌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的確是不太擅長。”
“沒關系，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勉強，酒嘛，應該是能讓人開心的東西。”
“說的沒錯。”
“就是這麽一回事！”
其他人讚同地附和著。
管家過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所有人便移步餐廳，包括借口去洗手間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來的涅羅。
餐桌是可以供八人同時用餐的大餐桌，土方太太坐在首位，左手邊開始分別是朽木小姐、彌子和涅羅，右邊則是手冢夫婦以及山田先生。
看到桌上各種豐盛的美食，彌子的眼睛頓時再也移不開了，口水也不禁流了下來。她垂涎的模樣讓土方太太忍不住笑出聲來。
“彌子小姐看起來很餓的樣子，那就先吃吧！”
“真的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雖然名偵探桂木彌子的貪吃形象已深入人心，但真正見到時還是不免被嚇一跳。在座的人一時之間都忘了進餐，只顧呆呆地看著她快速掃蕩食物的模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指的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吧！
當彌子誇張的進食行為告一段落時，桌上大半的食物都已進了她的肚子。
她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一時沒註意就——”
“沒關系，知道彌子小姐要來，我特意準備了大量食物，大家可以放心吧。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們來幹杯吧！”
土方太太說著舉起酒杯。
其他人也跟著舉起各自的杯子，除了彌子之外，杯中盛的都是先前沒喝完的葡萄酒。因為彌子不喝酒，土方太太讓傭人準備了加了冰的果汁。
“那麽祝我們大家都有個好胃口，幹杯！”
“幹杯！”
彌子舉起杯子，正要送到嘴邊，涅羅突然將她的頭按進餐盤，而他則順勢拿過她手中的杯子。其他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哎呀，真是危險呀！”涅羅一臉無辜地說。
“彌子小姐沒事吧？”
彌子狼狽地擡起臉，瞪著之個還敢說風涼話的家夥。
朽木小姐將餐巾遞給她。
“沒有撞到頭吧？這樣子突然向前栽倒可是很危險的！”
“謝謝。”
彌子接過餐巾擦了擦臉。
“的確很危險，不過我說的危險指的不是這個，而是如果真的喝下這杯子裏的東西，可是會死得不能再死的噢！”
涅羅指著盛有果汁的玻璃杯道。
在座人的神情不由為之一變。
“你是什麽意思？”手冢先生嚴肅地問。
“很簡單，飲料裏有毒。”涅羅微笑著回答。
沈默。
似乎不知是該把這句話當作玩笑，還是該嚴肅對待。最後還是作為主人的土方太太打破僵局。
“助手先生，你在說什麽呢？飲料裏怎麽會有毒？”
“不相信的話可以試驗一下喔！”
涅羅一一看過餐桌上的眾人，仿佛想從中選出合意的試驗對象，被他目光掃視到的人不由往後退了退。
他轉身來到客廳裏擺放的魚缸前，敏捷地從中撈出一條魚，扔到一只空的盤子裏，加入一些水，最後將杯中的果汁倒入少許。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息凝視著盤裏的魚，等待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漫長，但沒人表現出不耐煩。
直到魚真的死了。
土方太太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在她舉辦的宴會上發生投毒事件，對作為主人的她，無疑是個打擊。
朽木小姐、手冢夫婦和山田先生的表情也相當僵硬，差點成為某樁毒殺案的目擊者甚至是當事人，任誰都不會覺得是件令人歡欣鼓舞的事。
“可是怎麽會發生呢？我是說所有的食物都是好好的送上來的！”土方太太依然不願相信地說。
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麽，驚訝地捂住嘴，目光則看向朽木小姐。
就餐時朽木小姐就坐在彌子旁邊，想在她杯中投毒的話，雖說有些困難，但比起他人動手的機會還是有的。其他人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
朽木小姐奇怪地問，漸漸醒悟過來。
“等一下，你們該不會認為是我下的毒吧！太可笑了！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沒有人回答她，這種沈默本身就足以說明其他人的態度。
“先別說了！還是通知警察吧！”彌子打斷道。
作為差點死在她最愛的餐桌上的受害人，她的表現還是十分鎮定的。
沒用多長時間，警察便趕到了，隨後是混亂的調查取證工作。有毒的果汁和其他所有出現在晚宴上的食水都被取樣拿去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果汁中被證實含有致死劑量的有毒物質，但在其它食物和飲料中都沒有發現毒物，包括原來裝果汁的罐子。
根據管家的證詞，果汁是從一瓶當天從商店買回來、未開封的飲料罐中倒出的，隨後被直接送到餐廳。當時在廚房裏的其他傭人證實了這一點。這也就是說毒是從果汁被倒進杯中，到彌子打算喝下的這段時間裏下的。因而管家成為最大的嫌疑者，只有他有投毒的機會。
所以盡管他反覆聲明自己是無辜的，警察還是準備將他帶回警署進一步的盤問調查。
但是彌子卻阻止了他們。
“等一下，毒並不是管家先生下的。下毒的人是你，土方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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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雖已是中午，彌子卻還沒有現身，更奇怪的是涅羅既沒有打電話發短信，更沒有親自出門將她抓來。
——事實上涅羅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電視。
當然，還沒有理論或證據表明魔人是絕對不看電視的，但如果是新聞啊殺人案的專題報道之類的話，還可以理解，可是校園偶像劇……
看到涅羅一本正經地盯著電視中因為和好友喜歡上同一個人而煩惱的少女，任誰都會覺得腦筋打結，言語不能吧！至少唯一在場的人士，辮子小茜，已經驚駭到發尾都開叉打結的地步。
遺憾的是彌子沒能看到這一幕。
此時的她正學著鴕鳥用被子將自己從頭蒙到腳，仿佛這樣便不用再面對那些煩惱與困擾。
（討厭，笨蛋，為什麽要說出來呢！）
昨天在說出“喜歡你”幾個字後，彌子的勇氣便全部告罄，很沒用地逃走了。
在轉身之前，她還是瞥到了涅羅困惑驚訝的臉，這讓她在羞愧的同時又感到一些難過。
（為什麽要說出來！明明知道涅羅是魔人，不會明白人類的感情。把心意說出來，難道還期待著他的回應？除了增加困擾之外，又有什麽用！）
就在彌子自怨自艾，恨不得將自己變成一條發黴的毛毛蟲時，手機鈴響起。
她嚇了一跳，更用力地將往被子裏鉆去。
鈴聲響了一會兒停了，然後再度響起來，大有一副“你不接我就一直響下去”的架式。
彌子裝了一會兒鴕鳥，還是無奈地爬起來，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深吸口氣，按下通話鍵。
“餵……啊，原來是土方太太啊！”
電話是土方太太打來的，邀請彌子參加今晚在她家舉辦的小型聚會。彌子並不想去，但經不起土方太太再三邀請，只好答應了。
掛上電話，彌子靜靜地站著，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傍晚時分，換上一身適合參加宴會的裙裝的彌子來到土方太太的宅邸。
這是一座歐式建築，有一座相當精致的花園。上一次彌子來這是為了土方先生的被殺案。土方先生曾是一座大型建築公司的董事長，雖已退休，仍持有公司大部分股份，十分富有。
某一天早晨，家裏的傭人發現他陳屍於自家書房內，看似是夜盜所為，但彌子和涅羅卻找到了真兇，竟是土方先生的兒子。
“彌子小姐，你來了。哎呀，今晚你看起來真漂亮！”
頗為富態的土方太太熱情地迎接上來。雖然家中發生了這麽悲慘的事件，她還是很快振作起來，努力讓生活恢覆常態，真是一個堅強的人。
“啊，謝謝。”
“咦，助手先生怎麽沒有一起來呢？”
“是啊，他有點事——”
“大師，原來你在這裏啊！”
一個清朗的聲音打斷了彌子幹巴巴的話語。
彌子猛地轉過身，看到好助手模式下的涅羅正快步走來。
“助手先生，我們剛好說到你呢！”
“大師讓我去調查一些事，幸好趕上了！”
涅羅一只手扶著彌子的肩膀，笑道。
彌子僵硬地點頭：“是、是啊。”
“那真是太好了！來，我給你們介紹其他人。”
土方太太介紹了其他幾位賓客，分別是朽木小姐，手冢夫婦以及山田先生。趁著她招待其他人，彌子將涅羅拉到一邊。
“涅羅，你在這幹什麽？”
涅羅彎下腰，讓自己與彌子的視線處於同一水平線上。
“哦，這正是吾輩要問的問題，為什麽今天沒有來事務所？”
彌子被戳中命穴，再一次想起那令她尷尬又懊悔的一幕。她的臉紅了，視線左右飄忽。
涅羅不耐煩地抓著她的頭，迫使她看著自己。
彌子註視著魔人的環狀雙眼，煩燥地說：“就算我說了，涅羅也不會明白的！”
涅羅不悅地哼了一聲，這時土方太太的聲音從他們身後傳來。
“彌子小姐和助手先生原來躲在這裏啊！兩人的感情好得讓人羨慕。”
涅羅轉過身，“能夠待在大師身邊是我最大的幸運啊！”
“年輕真好！呵呵呵～～～～”
土方太太再一次發出花腔女高音似的笑聲。
“兩位一起來喝杯飲料吧，今天我可是特意準備了不一樣的飲品喔！”
“好的，我們這就來。”
涅羅將一張折起的紙悄悄地塞進彌子手，壓低聲音說了一句：
“這是你讓小茜調查的結果。”
彌子借著他的掩護，很快掃了一遍紙上的內容，不動聲色地收起。
兩人來到其他賓客那裏，土方太太小心地從管家手中接過一瓶未打開的葡萄酒。
手冢先生看到酒瓶上的商標，扶了扶眼鏡，驚訝地說：
“這該不會是法國拉菲酒莊出產的葡萄酒吧？”
“手冢先生果然內行，的確是拉菲酒莊出的葡萄酒，雖然只有五年份，不過也很難得啦！大家來嘗嘗吧！”
土方太太親自給每個人倒了一杯，除了彌子之外其他人都很內行地品味著。彌子勉強把酒液咽下。如果是食物的話，不論多麽古怪難吃都沒有問題，但酒類的話，她就完全不行了。
土方太太註意到這一點，“哎呀，抱歉，我差點忘了，彌子小姐是不喝酒的。”
彌子不好意思地摸摸頭：“的確是不太擅長。”
“沒關系，不喜歡的話就不要勉強，酒嘛，應該是能讓人開心的東西。”
“說的沒錯。”
“就是這麽一回事！”
其他人讚同地附和著。
管家過來說晚餐已經準備好了，所有人便移步餐廳，包括借口去洗手間突然消失又突然冒出來的涅羅。
餐桌是可以供八人同時用餐的大餐桌，土方太太坐在首位，左手邊開始分別是朽木小姐、彌子和涅羅，右邊則是手冢夫婦以及山田先生。
看到桌上各種豐盛的美食，彌子的眼睛頓時再也移不開了，口水也不禁流了下來。她垂涎的模樣讓土方太太忍不住笑出聲來。
“彌子小姐看起來很餓的樣子，那就先吃吧！”
“真的可以嗎？那我就不客氣了！”
雖然名偵探桂木彌子的貪吃形象已深入人心，但真正見到時還是不免被嚇一跳。在座的人一時之間都忘了進餐，只顧呆呆地看著她快速掃蕩食物的模樣，所謂“百聞不如一見”指的大概就是這麽回事吧！
當彌子誇張的進食行為告一段落時，桌上大半的食物都已進了她的肚子。
她很不好意思地說：“抱歉，一時沒註意就——”
“沒關系，知道彌子小姐要來，我特意準備了大量食物，大家可以放心吧。不過在那之前先讓我們來幹杯吧！”
土方太太說著舉起酒杯。
其他人也跟著舉起各自的杯子，除了彌子之外，杯中盛的都是先前沒喝完的葡萄酒。因為彌子不喝酒，土方太太讓傭人準備了加了冰的果汁。
“那麽祝我們大家都有個好胃口，幹杯！”
“幹杯！”
彌子舉起杯子，正要送到嘴邊，涅羅突然將她的頭按進餐盤，而他則順勢拿過她手中的杯子。其他人頓時被嚇了一跳。
“哎呀，真是危險呀！”涅羅一臉無辜地說。
“彌子小姐沒事吧？”
彌子狼狽地擡起臉，瞪著之個還敢說風涼話的家夥。
朽木小姐將餐巾遞給她。
“沒有撞到頭吧？這樣子突然向前栽倒可是很危險的！”
“謝謝。”
彌子接過餐巾擦了擦臉。
“的確很危險，不過我說的危險指的不是這個，而是如果真的喝下這杯子裏的東西，可是會死得不能再死的噢！”
涅羅指著盛有果汁的玻璃杯道。
在座人的神情不由為之一變。
“你是什麽意思？”手冢先生嚴肅地問。
“很簡單，飲料裏有毒。”涅羅微笑著回答。
沈默。
似乎不知是該把這句話當作玩笑，還是該嚴肅對待。最後還是作為主人的土方太太打破僵局。
“助手先生，你在說什麽呢？飲料裏怎麽會有毒？”
“不相信的話可以試驗一下喔！”
涅羅一一看過餐桌上的眾人，仿佛想從中選出合意的試驗對象，被他目光掃視到的人不由往後退了退。
他轉身來到客廳裏擺放的魚缸前，敏捷地從中撈出一條魚，扔到一只空的盤子裏，加入一些水，最後將杯中的果汁倒入少許。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屏息凝視著盤裏的魚，等待的時間似乎過得特別漫長，但沒人表現出不耐煩。
直到魚真的死了。
土方太太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在她舉辦的宴會上發生投毒事件，對作為主人的她，無疑是個打擊。
朽木小姐、手冢夫婦和山田先生的表情也相當僵硬，差點成為某樁毒殺案的目擊者甚至是當事人，任誰都不會覺得是件令人歡欣鼓舞的事。
“可是怎麽會發生呢？我是說所有的食物都是好好的送上來的！”土方太太依然不願相信地說。
隨後她像是想到什麽，驚訝地捂住嘴，目光則看向朽木小姐。
就餐時朽木小姐就坐在彌子旁邊，想在她杯中投毒的話，雖說有些困難，但比起他人動手的機會還是有的。其他人顯然也意識到這一點。
“你們都看著我幹什麽？”
朽木小姐奇怪地問，漸漸醒悟過來。
“等一下，你們該不會認為是我下的毒吧！太可笑了！我為什麽要做這種事！”
沒有人回答她，這種沈默本身就足以說明其他人的態度。
“先別說了！還是通知警察吧！”彌子打斷道。
作為差點死在她最愛的餐桌上的受害人，她的表現還是十分鎮定的。
沒用多長時間，警察便趕到了，隨後是混亂的調查取證工作。有毒的果汁和其他所有出現在晚宴上的食水都被取樣拿去化驗，結果很快出來了。
果汁中被證實含有致死劑量的有毒物質，但在其它食物和飲料中都沒有發現毒物，包括原來裝果汁的罐子。
根據管家的證詞，果汁是從一瓶當天從商店買回來、未開封的飲料罐中倒出的，隨後被直接送到餐廳。當時在廚房裏的其他傭人證實了這一點。這也就是說毒是從果汁被倒進杯中，到彌子打算喝下的這段時間裏下的。因而管家成為最大的嫌疑者，只有他有投毒的機會。
所以盡管他反覆聲明自己是無辜的，警察還是準備將他帶回警署進一步的盤問調查。
但是彌子卻阻止了他們。
“等一下，毒並不是管家先生下的。下毒的人是你，土方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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