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一個筆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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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一個筆友
靜默了會兒, 門外仍舊毫無動靜，似乎剛才響起的敲門聲是艾爾的錯覺一樣。等了會兒，艾爾站在門邊, 出其不意猛的打開了大門。
不遠處的街道稍微亮著一些光亮，但街道上已經沒有了半分人影。左右望去，四周的房子只有幾處透出幾分亮光。下意識的，艾爾小心將拿著左輪/槍的右手放在身後，而後朝臺階上走去查看。
幹凈的臺階上放著一個普通的紙盒子, 盒子敞開，底下鋪墊著一些幹凈的舊衣服。但在舊衣服上面, 一只漂亮幹凈的白色幼貓正蜷縮著安然的入睡。因為天氣寒冷的緣故，幼貓腦袋不時還朝舊衣服那兒拱一下。
“貓？”艾爾蹲下身，試探著伸手去摸小貓。
小貓比較警惕, 在艾爾碰到它頭頂的時候, 幼貓一下就擡起了頭。還是鴛鴦眼, 一只是略微暈散開的天藍色, 一只則是暖橘色。
幼貓在發現是個人類之後, 並沒有表現是敵意, 反而輕聲的喵嗚了聲, 腦袋就主動朝艾爾的手指蹭了上去。
艾爾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小貓很快就發出了舒適的呼嚕呼嚕聲。
艾爾擰了擰眉，難道是見他把早上發現的羽毛、草莓都扔了之後, 對方開始送活物了嗎？而且之前根本沒有敲門，今天敲門, 是怕幼貓在寒冷的冬天挨不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對方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這幼貓之前一看就被人照顧的很好, 毛發柔順幹凈, 眼角也沒有淚痕, 甚至主動親人。可見，它出生沒多久是一直跟人類生活在一起的，所以對人類十分親近。
逗了會兒小貓，實在沒發現什麽可疑的人，艾爾只能抱起紙箱然後把小貓帶進屋子裏面。外面太冷了，成年貓都很可能活不過冬天，別說這種幼貓了。
一進到溫暖的屋子裏面，幼貓很快就試探的在紙箱裏面站起來，小心翼翼的活動。這小貓顯然十分活躍，精力十足的那種。
它對陌生的環境並沒感覺到多少害怕，在喵嗚喵嗚叫了幾聲之後，直接用爪子撓著紙箱，然後從裏面翻了出來。隨後，幼貓尾巴高高豎起，有些自來熟的在屋子裏開始走動。
艾爾進廚房弄來小半碗溫水的時候，幼貓正在對著沙發一腳撒尿。尿完了，它意思意思刨了刨地板，然後滿足的用爪子勾著沙發，慢悠悠爬到了沙發上。
艾爾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自己眉心突突的跳。
他之前也沒養過寵物，但聽說有些寵物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會以撒尿的方式圈定自己的地盤。
“你你……”艾爾指著貓，有點說不出話。
“喵嗚嗚~”小白貓無辜的眼睛看著艾爾，然後主動來蹭艾爾。
艾爾翻了個白眼，認命的抓住小白貓的後脖子，最後放到了桌子上，又把水放在它面前。這貓應該脫離了喝貓奶期，艾爾也沒有適合貓吃的東西，給它放了一點剛才切好，然後水煮出來的牛排絲。
小白貓喵嗚喵嗚吃的挺高興。
艾爾嘆了口氣，認命的清理起了沙發腳落。
打掃好，艾爾把貓咪的紙箱也仔細檢查了，紙箱就是一個普通的裝一些大麥啤酒的紙箱，一個老牌子了，隨處可見。至於底下的舊衣服，更加無法看出什麽，有些甚至只是簡單的布條。
“你啊你，不準在亂撒尿，知道嗎？”出門扔垃圾之前，艾爾好玩的戳了戳小白貓的腦袋。
小白貓下意識竟然後退站立，然後兩只前爪不斷上下晃動，做出了‘求求你’這個姿勢。
“學的還挺多。”艾爾好笑的說了句，然後把小白貓挪到了牛肉那兒。
小白貓看了艾爾一眼，然後叼著一根牛肉絲走了回來，它看了看艾爾，隨後就把牛肉絲吐了出來，一副給你吃一根的模樣。
艾爾看的一楞一楞的。
小白貓雖然被教的好，不過到底只是動物。扔下牛肉絲之後，又跑回自己的食物那兒大吃特吃了。
艾爾也不確定這小白貓危險不危險，只能先養著，畢竟外面太冷了。等到了明天，莫裏過來讓他查看一下。
作為一個專門調過來負責非正常事件的探員，史蒂芬雖然不是很喜歡莫裏憊懶的性子。但艾爾還是看的出來的，莫裏真有能力，所以單純以工作角度來看，史蒂芬也是佩服這位上司的。
扔掉垃圾，艾爾回家之後發現小白貓吃的差不多了。不過它太小了，但活潑無所畏懼的性子讓它嘗試並作死的打算從桌子邊緣往下跳，幸好艾爾及時抓住了它。艾爾上樓也弄了個紙板箱過來，往裏面鋪墊了一些衣服，隨後就把小白貓放了進去。
“睡這兒，知道嗎？”
艾爾按住小白貓，不讓它出箱子。
重覆了七八次越獄之後，小白貓有點懂了，懶洋洋的在紙箱裏面趴了下來。
艾爾松了口氣，又在旁邊放了一個小箱子，裏面鋪墊了一些紙張。希望小白貓一會兒要拉屎撒尿，可以去小箱子那兒。至於它不去，艾爾也沒辦法了。
夜，重新歸於安靜。
今晚，駱顯然沒有造訪的意思。艾爾有時能夠隱約聽到小貓不安分，時不時撓著紙箱。漸漸的，艾爾陷入了睡眠。
……
霧都的夜晚因為寒冷以及…危險，即使普通民眾對於非正常事件知道的少，可報紙上經常出現的什麽殺人狂也足夠給民眾警戒了。
尤其是現在雖然有了電燈，但還遠遠達不到‘燈紅酒綠’的程度，城市也不是高度發達後的不夜城。
是以，此刻的街道上，早已沒了半點人煙。
但在此時死寂的街道上，突兀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路中間走著。一個人走路，哪怕是走過拐角彎，身影漸漸沒入一些充滿了臭水溝跟垃圾的狹窄街道，黑暗徹底淹沒了他的身影，他也沒顯示出任何的害怕。
他像是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即使是冬季都有些無法掩飾的臭味，他似乎習慣了一樣。
神情自然的，甚至面容上帶了些開心的笑容走著。甚至，他略微加快了幾分腳步，步伐略微輕盈，歡快的氣氛此刻誰都能看的出來。
此刻就像是這個地方不是狹窄陰暗的小街道，取而代之的一片寬闊漂亮的海邊，沙灘上有漂亮的貝殼、柔軟的沙子…目之所及，蔚藍平靜的海洋讓人心情愉悅。
不斷穿過一個個偏僻的街道，直到最後。
他到達一個地下室，地下室位於一個香腸食物加工廠的不遠處，長年的香腸加工，這導致地下室彌漫了一股肉腥跟潮濕味。地下室上方有是一個階梯，不過階梯時不時被汙水沖刷過，根本打掃不幹凈。
他穿著長筒皮靴，所以根本不在乎汙水因為他的踩踏噴濺起來。
走到門口，他隨意的把長筒皮靴脫下，然後拉開封閉的厚重鐵門。
他必須裝這樣一個鐵門，否則汙水會從門外面倒灌進來。所以，他只能在天氣不錯的時候把鐵門打開，讓這個地下室通通氣。
嘩啦，鐵門被拉開，又很快被合上。
“喵嗚。”
在他進入地下室之後，一只大白貓立刻纏了過來。大白貓同樣是鴛鴦眼，顯然很喜歡對方，蓬松的尾巴不時從對方的腳踝邊掃過。然後，另外有一只小貓蹭了過來，但被大貓一爪子扒拉到一邊去了。
他發出幾聲低沈的笑意，“大白，我把三白送走了，他接受了。”
“喵嗚。”大貓一個勁兒用腦袋蹭著對方。
大貓已經將小貓們都養育到了能夠斷奶甚至自己捕捉老鼠的程度，大貓畢竟也是動物，到此為止，大貓的母性開始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領地意識。實際上，大貓已經在排斥小貓了。
當小貓靠近它，並且還想吃奶的時候，它就會避開小貓。畢竟小貓的牙齒已經長出，大貓也已經沒有奶水了，小貓喝奶的行徑會讓大貓身體出現疼痛。因此，對方送走小貓，大貓根本不在意。
他彎下腰抱起了大貓，在跟大貓親近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始清理屋子。屋子中貓咪們的食物殘渣、掉落的貓毛，當然還有他養的狗的食物殘渣、狗毛、糞便等等……
很快，一個大垃圾袋被扔出門外。
之後，他又放出了幾個屋子裏鐵籠裏關著的三條狗。這些狗多少都有缺陷，都是他曾經撿回來並照顧好的。
不知道他是如何培養的，三條狗甩著尾巴，對他表示出了極大的親昵。但同時，這些狗牙齒鋒利，整體有一股特殊的兇狠味道。仿佛換一個人，狗就會咬啐對方的骨頭。
屋子裏都是動物們的天下，只有在靠近門口有一張桌子是他的東西，上面放了一些報紙、鐵片以及各種雜物。
他小心的走到桌子邊，沒有椅子，他跪在地板上，高大的身材讓他有足夠的高度在桌面上寫字。
很快，他抽出了一份信紙，又拿出一根鋼筆、墨水，以及一本破爛的字典。
他開始寫信。
說真的，他寫信的格式不對，字不好看，握筆的姿勢也不對，甚至缺乏很多詞匯。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字典的幫助。因此，他寫信需要浪費很長的時間。
‘筆友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我現在已經會寫很多單詞了，同時我也學會了用詞典，另外，很感激你持續回我的信息。道爾醫生跟你都告訴我，讓我從家裏出去，跟人交流。
這件事，我已經在嘗試。不過我不是很高興，因為除了動物、筆友先生跟道爾醫生外，幾乎沒有人喜歡我，我看的出來。
筆友先生，你還記得馬倫嗎？我依照你跟道爾醫生的話，跟他交流了，可他似乎並不是那個可以跟我好好交流的人。
朋友之間要相互付出，我已經付出了他最需要的錢，可他不能給予我想要的，我很生氣。道爾先生安慰了我，可我還是不好受。後來我去見了馬路，依照你的建議跟他詳談了。
筆友先生，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馬倫不是我的朋友了，我以後不會再見他了。不過上次道爾先生給我介紹了一個新朋友，他叫艾爾.克萊夫，一個很溫和好看的人。
我喜歡他，我把三白送給了他，他接受了。對了，筆友先生，二白你收到了吧，二白比較安靜，不過大白現在不喜歡它的孩子了，謝謝你願意替我照顧二白。
我還得繼續找適合照顧四白的人，也許我可以交給道爾醫生，他是個好人。今天就聊到這裏了，再見，筆友先生。’
最後是落款，沃裏克.卡姆。
這個姓是當初養豬場老板的姓，對方隨口給他取了名字，同時也有了這個姓。
沃裏克很少寫字，落筆的每一次他都很慢，他已經耗費了極長的時間。而且他很緊張，握著鋼筆的時候總是不自主死死捏緊。一份信寫完，他已經滿頭的大汗。
吹幹墨跡，沃裏克小心的把信紙放進信封中，然後在信封填好地址，最後把信小心的夾進字典中。
大白跟四白太調皮了，它們會跳到桌子上的，所以必須仔細放好。
等到了明天，就把信封交給郵差。
沃裏克念叨了句艾爾.克萊夫的名字，迄今為止，對方是他見到的最好看的人。
大白跳到了沃裏克的腿上。
沃裏克順著大白的毛發，他又想起了艾爾先生湖藍色的眼睛，溫和寧靜，他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交流。對方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沃裏克覺得會讓他很安心。
他擼著大白很久，直到打了個哈欠。
沃裏克熄滅了燈光。這個屋子裏面他沒有床，因為那臺占位置了，會讓他放不下狗籠。熄燈之後，高大的沃裏克盡可能的蜷縮著身體，然後艱難的縮到了桌子底下。
他一直都是這麽睡的，身體上很不舒服，但狹窄的空間讓他有種心理上極度安全感。當他陷入成眠，幾條狗也安靜下來，在地板上隨意趴了下來睡覺。
一夜終於過去，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郵差一大早來了，他接走了一個大塊頭的的信件。
……
“報紙，先生。”艾爾正在吃早餐，小白貓在桌子上轉來轉去，然後艾爾聽到了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家裏出了事，我公司也請了周一周二兩天假，回家處理事情去了，昨天晚上剛剛回來
為了補償，今天會爆更一下的，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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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貓？”艾爾蹲下身，試探著伸手去摸小貓。
小貓比較警惕, 在艾爾碰到它頭頂的時候, 幼貓一下就擡起了頭。還是鴛鴦眼, 一只是略微暈散開的天藍色, 一只則是暖橘色。
幼貓在發現是個人類之後, 並沒有表現是敵意, 反而輕聲的喵嗚了聲, 腦袋就主動朝艾爾的手指蹭了上去。
艾爾撓了撓小貓的下巴, 小貓很快就發出了舒適的呼嚕呼嚕聲。
艾爾擰了擰眉，難道是見他把早上發現的羽毛、草莓都扔了之後, 對方開始送活物了嗎？而且之前根本沒有敲門，今天敲門, 是怕幼貓在寒冷的冬天挨不到第二天早上？所以對方還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
這幼貓之前一看就被人照顧的很好, 毛發柔順幹凈, 眼角也沒有淚痕, 甚至主動親人。可見，它出生沒多久是一直跟人類生活在一起的，所以對人類十分親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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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進廚房弄來小半碗溫水的時候，幼貓正在對著沙發一腳撒尿。尿完了，它意思意思刨了刨地板，然後滿足的用爪子勾著沙發，慢悠悠爬到了沙發上。
艾爾整個人都不好了，感覺自己眉心突突的跳。
他之前也沒養過寵物，但聽說有些寵物到一個陌生的環境，就會以撒尿的方式圈定自己的地盤。
“你你……”艾爾指著貓，有點說不出話。
“喵嗚嗚~”小白貓無辜的眼睛看著艾爾，然後主動來蹭艾爾。
艾爾翻了個白眼，認命的抓住小白貓的後脖子，最後放到了桌子上，又把水放在它面前。這貓應該脫離了喝貓奶期，艾爾也沒有適合貓吃的東西，給它放了一點剛才切好，然後水煮出來的牛排絲。
小白貓喵嗚喵嗚吃的挺高興。
艾爾嘆了口氣，認命的清理起了沙發腳落。
打掃好，艾爾把貓咪的紙箱也仔細檢查了，紙箱就是一個普通的裝一些大麥啤酒的紙箱，一個老牌子了，隨處可見。至於底下的舊衣服，更加無法看出什麽，有些甚至只是簡單的布條。
“你啊你，不準在亂撒尿，知道嗎？”出門扔垃圾之前，艾爾好玩的戳了戳小白貓的腦袋。
小白貓下意識竟然後退站立，然後兩只前爪不斷上下晃動，做出了‘求求你’這個姿勢。
“學的還挺多。”艾爾好笑的說了句，然後把小白貓挪到了牛肉那兒。
小白貓看了艾爾一眼，然後叼著一根牛肉絲走了回來，它看了看艾爾，隨後就把牛肉絲吐了出來，一副給你吃一根的模樣。
艾爾看的一楞一楞的。
小白貓雖然被教的好，不過到底只是動物。扔下牛肉絲之後，又跑回自己的食物那兒大吃特吃了。
艾爾也不確定這小白貓危險不危險，只能先養著，畢竟外面太冷了。等到了明天，莫裏過來讓他查看一下。
作為一個專門調過來負責非正常事件的探員，史蒂芬雖然不是很喜歡莫裏憊懶的性子。但艾爾還是看的出來的，莫裏真有能力，所以單純以工作角度來看，史蒂芬也是佩服這位上司的。
扔掉垃圾，艾爾回家之後發現小白貓吃的差不多了。不過它太小了，但活潑無所畏懼的性子讓它嘗試並作死的打算從桌子邊緣往下跳，幸好艾爾及時抓住了它。艾爾上樓也弄了個紙板箱過來，往裏面鋪墊了一些衣服，隨後就把小白貓放了進去。
“睡這兒，知道嗎？”
艾爾按住小白貓，不讓它出箱子。
重覆了七八次越獄之後，小白貓有點懂了，懶洋洋的在紙箱裏面趴了下來。
艾爾松了口氣，又在旁邊放了一個小箱子，裏面鋪墊了一些紙張。希望小白貓一會兒要拉屎撒尿，可以去小箱子那兒。至於它不去，艾爾也沒辦法了。
夜，重新歸於安靜。
今晚，駱顯然沒有造訪的意思。艾爾有時能夠隱約聽到小貓不安分，時不時撓著紙箱。漸漸的，艾爾陷入了睡眠。
……
霧都的夜晚因為寒冷以及…危險，即使普通民眾對於非正常事件知道的少，可報紙上經常出現的什麽殺人狂也足夠給民眾警戒了。
尤其是現在雖然有了電燈，但還遠遠達不到‘燈紅酒綠’的程度，城市也不是高度發達後的不夜城。
是以，此刻的街道上，早已沒了半點人煙。
但在此時死寂的街道上，突兀的有一道高大的身影在路中間走著。一個人走路，哪怕是走過拐角彎，身影漸漸沒入一些充滿了臭水溝跟垃圾的狹窄街道，黑暗徹底淹沒了他的身影，他也沒顯示出任何的害怕。
他像是習慣了這樣的場景，即使是冬季都有些無法掩飾的臭味，他似乎習慣了一樣。
神情自然的，甚至面容上帶了些開心的笑容走著。甚至，他略微加快了幾分腳步，步伐略微輕盈，歡快的氣氛此刻誰都能看的出來。
此刻就像是這個地方不是狹窄陰暗的小街道，取而代之的一片寬闊漂亮的海邊，沙灘上有漂亮的貝殼、柔軟的沙子…目之所及，蔚藍平靜的海洋讓人心情愉悅。
不斷穿過一個個偏僻的街道，直到最後。
他到達一個地下室，地下室位於一個香腸食物加工廠的不遠處，長年的香腸加工，這導致地下室彌漫了一股肉腥跟潮濕味。地下室上方有是一個階梯，不過階梯時不時被汙水沖刷過，根本打掃不幹凈。
他穿著長筒皮靴，所以根本不在乎汙水因為他的踩踏噴濺起來。
走到門口，他隨意的把長筒皮靴脫下，然後拉開封閉的厚重鐵門。
他必須裝這樣一個鐵門，否則汙水會從門外面倒灌進來。所以，他只能在天氣不錯的時候把鐵門打開，讓這個地下室通通氣。
嘩啦，鐵門被拉開，又很快被合上。
“喵嗚。”
在他進入地下室之後，一只大白貓立刻纏了過來。大白貓同樣是鴛鴦眼，顯然很喜歡對方，蓬松的尾巴不時從對方的腳踝邊掃過。然後，另外有一只小貓蹭了過來，但被大貓一爪子扒拉到一邊去了。
他發出幾聲低沈的笑意，“大白，我把三白送走了，他接受了。”
“喵嗚。”大貓一個勁兒用腦袋蹭著對方。
大貓已經將小貓們都養育到了能夠斷奶甚至自己捕捉老鼠的程度，大貓畢竟也是動物，到此為止，大貓的母性開始減少，取而代之的是領地意識。實際上，大貓已經在排斥小貓了。
當小貓靠近它，並且還想吃奶的時候，它就會避開小貓。畢竟小貓的牙齒已經長出，大貓也已經沒有奶水了，小貓喝奶的行徑會讓大貓身體出現疼痛。因此，對方送走小貓，大貓根本不在意。
他彎下腰抱起了大貓，在跟大貓親近了一會兒之後，他開始清理屋子。屋子中貓咪們的食物殘渣、掉落的貓毛，當然還有他養的狗的食物殘渣、狗毛、糞便等等……
很快，一個大垃圾袋被扔出門外。
之後，他又放出了幾個屋子裏鐵籠裏關著的三條狗。這些狗多少都有缺陷，都是他曾經撿回來並照顧好的。
不知道他是如何培養的，三條狗甩著尾巴，對他表示出了極大的親昵。但同時，這些狗牙齒鋒利，整體有一股特殊的兇狠味道。仿佛換一個人，狗就會咬啐對方的骨頭。
屋子裏都是動物們的天下，只有在靠近門口有一張桌子是他的東西，上面放了一些報紙、鐵片以及各種雜物。
他小心的走到桌子邊，沒有椅子，他跪在地板上，高大的身材讓他有足夠的高度在桌面上寫字。
很快，他抽出了一份信紙，又拿出一根鋼筆、墨水，以及一本破爛的字典。
他開始寫信。
說真的，他寫信的格式不對，字不好看，握筆的姿勢也不對，甚至缺乏很多詞匯。這個時候，他就需要字典的幫助。因此，他寫信需要浪費很長的時間。
‘筆友先生，謝謝你這段時間的教導，我現在已經會寫很多單詞了，同時我也學會了用詞典，另外，很感激你持續回我的信息。道爾醫生跟你都告訴我，讓我從家裏出去，跟人交流。
這件事，我已經在嘗試。不過我不是很高興，因為除了動物、筆友先生跟道爾醫生外，幾乎沒有人喜歡我，我看的出來。
筆友先生，你還記得馬倫嗎？我依照你跟道爾醫生的話，跟他交流了，可他似乎並不是那個可以跟我好好交流的人。
朋友之間要相互付出，我已經付出了他最需要的錢，可他不能給予我想要的，我很生氣。道爾先生安慰了我，可我還是不好受。後來我去見了馬路，依照你的建議跟他詳談了。
筆友先生，我現在已經不生氣了，馬倫不是我的朋友了，我以後不會再見他了。不過上次道爾先生給我介紹了一個新朋友，他叫艾爾.克萊夫，一個很溫和好看的人。
我喜歡他，我把三白送給了他，他接受了。對了，筆友先生，二白你收到了吧，二白比較安靜，不過大白現在不喜歡它的孩子了，謝謝你願意替我照顧二白。
我還得繼續找適合照顧四白的人，也許我可以交給道爾醫生，他是個好人。今天就聊到這裏了，再見，筆友先生。’
最後是落款，沃裏克.卡姆。
這個姓是當初養豬場老板的姓，對方隨口給他取了名字，同時也有了這個姓。
沃裏克很少寫字，落筆的每一次他都很慢，他已經耗費了極長的時間。而且他很緊張，握著鋼筆的時候總是不自主死死捏緊。一份信寫完，他已經滿頭的大汗。
吹幹墨跡，沃裏克小心的把信紙放進信封中，然後在信封填好地址，最後把信小心的夾進字典中。
大白跟四白太調皮了，它們會跳到桌子上的，所以必須仔細放好。
等到了明天，就把信封交給郵差。
沃裏克念叨了句艾爾.克萊夫的名字，迄今為止，對方是他見到的最好看的人。
大白跳到了沃裏克的腿上。
沃裏克順著大白的毛發，他又想起了艾爾先生湖藍色的眼睛，溫和寧靜，他喜歡跟這樣的人相處，交流。對方身上有一種特別的味道，沃裏克覺得會讓他很安心。
他擼著大白很久，直到打了個哈欠。
沃裏克熄滅了燈光。這個屋子裏面他沒有床，因為那臺占位置了，會讓他放不下狗籠。熄燈之後，高大的沃裏克盡可能的蜷縮著身體，然後艱難的縮到了桌子底下。
他一直都是這麽睡的，身體上很不舒服，但狹窄的空間讓他有種心理上極度安全感。當他陷入成眠，幾條狗也安靜下來，在地板上隨意趴了下來睡覺。
一夜終於過去，第二天，是個難得的好天氣。郵差一大早來了，他接走了一個大塊頭的的信件。
……
“報紙，先生。”艾爾正在吃早餐，小白貓在桌子上轉來轉去，然後艾爾聽到了敲門聲。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家裏出了事，我公司也請了周一周二兩天假，回家處理事情去了，昨天晚上剛剛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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