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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獨特的心理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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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爾啃著一個巨無霸漢堡, 聽清楚莫裏的話之後,他有些楞了楞。

艾爾兩世為人,實際上是一個很執拗、堅持的人。一旦決定的事, 基本上屬於不撞南墻不回頭。不過他的外貌太具有欺騙性,亞麻色微卷的頭發,顯得平靜溫柔的湖藍色的眼睛,總是給人一種他很溫和、柔軟、脆弱的模樣。

此時的艾爾有點發懵的樣子,更是難得的透著幾分呆萌之色。

莫裏左手在口袋中摩擦了下手指, 艾爾的神情給了他一種略微的癢意,他有點想擡手摸一摸艾爾的顯得順帖的頭發。

不過莫裏還是壓抑住了自己的沖動, 艾爾的性格可跟他的容貌不符,莫裏可不想惹火對方。

艾爾並不知道莫裏此時的想法,他沈思了會兒。

這些日子他跑來跑去, 多陪著他的都是史蒂芬跟莫裏。不過論起來, 還是莫裏跟在他身邊的時間長。畢竟作為一個鈔能力者, 羅科多的那位局長可不願限制他的行動。

雖然剛剛有了四十萬英鎊的額外獎金, 但誰又會嫌棄獎金多一點的呢。

接觸了久了, 艾爾多少也有點習慣了莫裏。大部分時候他都一副懶洋洋的模樣, 渾身透著一股浪蕩的氣息。但如果真碰到事兒了, 莫裏嚴肅起來的專業素質肯定超過他。

艾爾是有自知之明的, 雖然老頭子在他小時候強迫他學習一些格鬥、槍支、極限求生等各種項目。不過那時的艾爾一心想要學習繪畫,只學了幾年。有著成人思維的跟真正的小孩肯定不一樣, 所以當他稍微長大一些之後,艾爾就用各種辦法回避了老頭。

現在要重新撿起老頭教的那些東西, 那估計得要點時間了。

考慮再三, 艾爾擡手跟莫裏相碰, “你好, 既然這樣,那預祝我們相處愉快。”

莫裏收回手,無意識在自己嘴唇上摩擦了下,“當然。”

“你出門去哪裏?”莫裏看艾爾鎖門,不由問道。

艾爾將鑰匙小心放在口袋裏,隨後咀嚼著滿口的烤肉道:“去醫院,史蒂芬說的對,我得去看一下心理醫生,這幾天一直睡不好。”

莫裏插著口袋跟在艾爾的旁邊,隨意道:“你預約好心理醫生了嗎,如果沒有,我可以為你介紹一個。你知道的,門羅.威廉先生總是感嘆自己壓力過大,那堆該死的金融數字一直擾亂他的大腦,讓他早早開始脫發。為了讓自己保持英俊,門羅.威廉先生配備了最齊全的心理醫生。”

門羅.威廉就是莫裏的父親,多日相處,艾爾也得知一點莫裏的情況。他跟家裏人關系不錯,唯一讓他父親不滿意的是莫裏不打算接受家中的產業,而是一頭紮進了探員這條路。

艾爾笑了笑,“不用。”

說著,艾爾拿出了一張白色材料的名片,最上面是一行診所的名字——十字架私人診所,一個有點奇怪的名字。診所的下面,則是簡約的留了心理醫生的名字,叫道爾.塞西爾。

“這是史蒂芬推薦給我的,他說道爾醫生是一位從瑞士過來很厲害的心理醫生。近年來,各種惡性犯罪都在不斷增加,警務廳也開始不斷革新,其中有一項就是加入了犯罪者心理分析。

雖然大部分的時候都不太準確,不過也有的時候是驚人的準確。這位道爾先生來到霧都之後,一直在為羅科多警務廳提供分析服務,史蒂芬十分認可他的能力。”

目前還不成系統的心理分析,作為一個有過上一世記憶的艾爾知道,這實際上就是以後逐漸會成熟系統的心理犯罪畫像。

只是目前都在起步階段,不少心理學家門在提出各種主張但還沒有系統規劃的時候。不過這是歷史進程的必然,艾爾有時候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旁觀者,挺有意思。

聽到艾爾已經有了人選,莫裏也就不再強求。

十字架私人診所。

它開在一條街道的中間部位,它的旁邊是咖啡店,對面是鐘點房,顯得有點嘈雜。

在確定沒找錯,艾爾推看門進去之後,裏面的整體環境屬於那種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的類型。

大廳的前臺竟然是一個很胖的黑人女性,這會兒沒人,她正在安靜的翻看著一份報紙。

“打擾了。”

聽到艾爾的聲音之後,她立即起身笑道:“嗨,年輕男孩,你是來找道爾醫生的嗎?”

黑人女性的笑容很燦爛,能感染人心的那種。說話的聲音也跟她的體型不符,很柔和親切,就像是‘媽媽’說話的感覺。

艾爾不知道怎麽形容,但對方就是給了他這種感覺,怪不得道爾先生選擇了對方做接待客戶的前臺。

艾爾深吸了口氣,“是的,我昨天跟道爾醫生預約了時間,下午一點到三點。”

黑人女性親切的問了問艾爾的名字,在核實之後,她告訴艾爾沿著後面的路過去,其中一間辦公室上面寫這道爾.塞西爾的名字就是了。

莫裏當然被攔在了外面。

“我需要保護你。”莫裏企圖讓艾爾心軟。

艾爾攤手,玩笑道:“然而我們現在還沒熟悉到分享秘密的時候,開個玩笑。我在這裏很安全,而且我想這位女士很願意給你一杯咖啡,你可以休息一會兒。當然,兩個小時有點長,你也可以出去走走。”

看艾爾走的挺瀟灑,莫裏揶揄的摸了摸下巴。嘿,小沒良心的,倒是真把他給忘了個幹凈。

莫裏笑了聲,找了把椅子坐下後,黑人女性笑著給他送了一杯咖啡,“先生,祝你好運,那是一位很溫柔的先生。”

黑人女性笑著指了指艾爾離去的方向。

“謝謝,我會追到他的。”

黑人女性笑著拍了拍莫裏的肩膀,給了他祝福。

……

艾爾在一間辦公室門口站定,猶豫了下,艾爾將名片拿出來,而後試探著敲了敲門。

“進來。”裏面傳來沈穩又顯得較為低沈的聲音。

艾爾推開門進去,在第一眼看到道爾.塞西爾的時候,他是有些驚訝的。

在艾爾的印象中,心理醫生應該是一位穿著白大褂,身材較為偏瘦,但整體氣質溫和、寧靜的模樣。

不過這位道爾先生,此刻穿著一身手工定制的西服,未打領帶,但衣服整整齊齊,看不到一絲褶皺。他的頭發有些三七分,顯得成熟卻又不過分老氣。

對方這會兒正站在座位那兒,身高大概跟他差不多,或者說還要比他矮上一兩厘米。可這並不會帶給對方絲毫的瘦弱感覺,相反,道爾先生骨架有些大,他完完全全撐起了衣服,整個人透出一種獨特的控場氣質。

“艾爾.克萊夫先生?”

“是的。”

“坐。”道爾微微笑了下。

道爾先生的容貌不是那種頂級的帥氣或者說好看精致來形容,他的五官很立體,但眼窩有些深邃,嘴唇有些單薄,但卻不顯得弱氣。

大概是經常戶外運動,道爾原本的白人皮膚顯得的有些古銅色。整體搭配起來,道爾先生給艾爾的一種直觀感受就是這是一個值得信任,並且能力出眾的人。

“需要喝點什麽?”

艾爾頭一次看心理醫生,他有點緊張,“一杯熱茶。”

人總是有種自然的趨利避害性,心理問題,總是因為心中藏了一些無法言說的事。這些事不說出來,會給自己的心理造成了壓迫。但說出來,又因為擔心事情外洩,對自己造成影響,或者事物過於羞恥,社會長久形成的道德心思讓人難以啟齒。

這種情況,就要看心理醫生的能力了。

道爾先生泡了一杯綠茶,“需要來點小餅幹嗎?愛瑪女士親自烤制的,味道很好。”

愛瑪女士,就是門外接待的黑人女性。

小餅幹做成了各種動物的形狀,烤的很香,艾爾吃了幾塊,表示了肯定。當一杯綠茶喝了大半,不知不覺的時候,艾爾已經跟道爾先生聊的比較開心了。

“艾爾先生,您的問題實際上史蒂芬探員已經跟我說過了。”

艾爾在對方的言語帶動下,整個人表現出了一種放松的狀態。他嘆了口氣,如同跟朋友一般對話的語氣道:“我很感謝史蒂芬,甚至也是他介紹我來這裏的。說起來,我難得這麽放松,這段時間我一直處在一個很緊張甚至有點自責的狀態。”

“為什麽?”

“你知道的,我現在想成為一名偵探。我的本意是救人,然後弄清楚一些事。我家老頭子現在失蹤了,我也想找到他。

我以為自己還算出色,結果兩次事件,我都做的很糟糕。尤其是這一次,如果我早點有決斷,可以不用死那麽多人的。尤其是黛西,如果我發現了克瑞斯的不對勁,我沒放任他去尋找黛西……”

看艾爾緊皺著眉,湖藍色的瞳孔中倒映出極大的脆弱,道爾趕緊上前按住了艾爾的肩膀,“不,你做的很好。”

艾爾不解。

“你只想到了你沒有及時幹預,可你想過沒有,如果沒有你,事情可能更糟糕。史蒂芬跟我說過一些案件的事,被邀請的人員們從心理學上分析,他們都有著巨大的性格缺陷。

如果沒有你的壓制,在更早,他們早就互相攻訐了,甚至會發生更加慘烈的悲劇,那將是真正的地獄場景。艾爾,你不能把所有事都怪罪在自己身上。

你得想想,霧都每天都在發生著各種惡性案件。也許你拯救不了所有人,但只要有一個人因為你而活了下來,你所做的事就都是有意義的。”

“是嗎?”

“當然。”道爾煙灰色的眼睛跟艾爾對視,給予了艾爾極大的肯定。

有一種人,當他在自身領域有著及其出色的能力之後,他的身上總是有一種無形的氣質,能夠讓人聽取他的建議,並不自覺信任他。

道爾.塞西爾就是這樣的人。

艾爾緩緩舒了一大口氣,好像真的放下了很大的重擔。

“我們可以聊聊別的。”見此,道爾松開了艾爾,笑道。

作者有話要說:

前兩天又到了月底,姨媽來訪,所以沒更,見諒哈~

感謝小天使的地雷、營養液,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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