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被炮灰的小胖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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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被炮灰的小胖子4
陳一堯回到教室的時候, 同學們都在早讀，坐鎮教室的文老師顯然知道他做什麽去了，示意他回自己座位上去。
陳一堯跑過去將衛宏找陳江榕的事跟文老師說了, 得到同意後又跑過去告訴陳江榕，離開的時候沒好氣地給了後者一個白眼，他最討厭的還是陳江榕這種背後搬弄是非的小人。
陳江榕原本面帶笑容地道謝，還想打聽一下衛老師找他有什麽事，結果被這樣對待, 他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陳一堯可沒心情關心他怎麽樣，回到座位上坐下, 像模像樣地拿出課本準備早讀。
旁邊的柳飛用手肘碰了碰他，借著書的遮掩，低聲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顧胖子被老班留下寫檢討了？”
聽到“檢討”這兩個字, 陳一堯臉龐扭曲了一下, “沒, 這次是我有錯在先, 顧胖……顧瑾瑜被留下是因為別的事。”
“什麽事啊？”柳飛好奇道。
“事關陳江榕的隱私, 我哪知道？”陳一堯沒好氣道。
柳飛更好奇了, 心裏仿佛有螞蟻在爬, “這跟班長又有什麽關系啊？”
“想知道，等陳江榕回來了, 你自己問去。”
柳飛見他一臉不爽，知道是問不出來了, 嘀嘀咕咕道：“早知道你不知道, 我就不該多嘴問那麽一句, 明知道有八卦, 卻不能知道，多難受啊。”
柳飛自從被顧瑾瑜教訓後，還被對方警告不得再進行敲詐勒索，於是就只剩下了收集八卦這一個愛好，現在連這個愛好都不能被滿足，頓時抑郁了。
陳一堯聽他這麽說，倒是想起一件事來，“誰告訴你顧瑾瑜和梁愷沖突是因為告白來著？”
“啊？你問這個做什麽？”
“讓你說就說，要是找到了傳播這件事的源頭，說不定又是一件大八卦。”陳一堯神神秘秘道。
柳飛被他勾起了興趣，作思索狀，“我想想啊，好像是韓小玲說的。”
陳一堯追問：“那韓小玲又從哪聽來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下課後我可以去問問。”
“那你記得啊，一定要溯源，溯源知道嗎？”
“知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柳飛拍了拍胸脯，聲音稍微大了點。
“柳飛，陳一堯，你們幹什麽呢？認真早讀，別講小話。”
聽見文老師的聲音，陳一堯和柳飛頓時老實了，果真照著課本朗讀起來。
而另一邊，雲辰正認真地給顧瑾瑜做思想工作。
他沒想到顧瑾瑜執拗得可怕，當初認準了陳江榕那個朋友，那是什麽都聽對方的，哪怕現在知道了對方是在利用他，他依舊顧念舊情。
他想罵他蠢吧，見他像霜打的茄子那樣，又擔心直接把顧瑾瑜打擊得一蹶不振，不罵他吧，他自己心裏又不痛快。
“我告訴你，你現在還維護陳江榕，等他到了，他肯定倒打一耙，今天要不是有梁愷這個現成的人證在這，你都不知道會被黑成什麽樣！”
因為還有外人在這，顧瑾瑜不方便回答，但雲辰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不讚同這事，氣得胃疼。
“陳江榕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怎麽我說的你就不信？”
“沒不信。”顧瑾瑜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衛宏聽到聲音，但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顧瑾瑜嚇了一跳，急忙道：“我沒說什麽，只是嗓子有點癢。”
梁愷聞言，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
顧瑾瑜沖他露出一個笑，無辜又可愛，而他腦海中還響著雲辰教誨的聲音，他開始有點走神。
陳江榕是怎麽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只是為了維持他自己的人設，不得不走點迂回路線。
實際上，在聽到陳一堯和柳飛他們的談話時，他便意識到了這些流言都是誰散播出去的。
原主固然人緣差，在班上不討喜，但也沒人會將他往桃色事件上聯系，除了做賊心虛的陳江榕。
而梁愷主動提出送筆記本，不知道是聽說了那些流言，想為他解圍，還是無意為之，這都是一個機會。
而且梁愷比他想象的更“熱心”，沒找到他人，竟然還追到辦公室來了，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現在戲臺子已經搭好，就等著另外一個演員登場了。
陳江榕也沒讓他們等多久，很快便趕來了，還輕喘著氣，一副一刻都不耽擱的模樣。
他十分有禮貌地問好，然後問道：“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衛宏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陳江榕一向做事情很有條理，為人溫和沈穩，他對這個班長還是很滿意的，今天突然知道對方私底下十分自私陰暗，他還有些不能接受。
他嘆了口氣，道：“老師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陳江榕見他表情嚴肅，而顧瑾瑜和梁愷就在旁邊站著，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這個時候又不能拒絕，只好點頭道：“老師，您請問。”
“你和梁愷之間有什麽過節？你是否有挑唆顧瑾瑜去找梁愷麻煩？他說你們的過節事關你的隱私，老師也不是個八卦的人，只是我有責任弄清楚我的學生為什麽會發生沖突。”
見陳江榕臉色難看，衛宏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寫下來。”
說完這句，他看了看周圍悄悄關註這邊的老師，示意他們給他的學生一點私人空間。
雖然現在是早讀時間，但不是所有老師都要去看早讀的，這間辦公室裏還剩下了幾位備課的老師。
辦公室就這麽大，之前陳一堯和顧瑾瑜的爭執、梁愷的回答，他們都聽見了，也有點好奇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見衛宏警示，他們也有點臉紅，收回了關註的目光，各自忙碌起自己的事情，只是有沒有人偷聽，那誰也不清楚。
衛宏也不好為了這事將所有老師趕出去，再加上他們聽都聽了一半了，這時候趕出去，也來不及了。
他見他們有所收斂，便將筆紙遞了過去，如果是比較私密的事情，那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陳江榕卻遲遲沒有動彈，眼中盡是悲憤和屈辱之色。
梁愷有些不耐道：“陳同學，我尊重你的隱私，所以讓你自己來決定說與不說。你不說也可以，反正老師糾結的也不是這件事。總之，是因為這件事，你對我心懷不滿，在顧同學面前惡意抹黑我，挑唆他來找我麻煩，這件事你不否認吧？”
“我沒有！”陳江榕咬牙道，“他有證據嗎？他自己沖動易怒，跑去找你麻煩，關我什麽事？”
見顧瑾瑜失望又難過地看著他，陳江榕有些惱怒，“你故意裝可憐，博取同情，就為了陷害我，我跟你有什麽仇？”
“夠了！”衛宏都聽不下去了，“顧瑾瑜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說你半句不好，甚至為了維護你，他寧願自己被誤解。”
陳江榕頓時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那……那為什麽……”
梁愷冷冷道：“是我說的。”
“那你也是聽顧瑾瑜說的，這跟他自己說的有什麽分別？”
梁愷的表情更加冷淡了三分，“我有眼睛，自己會看。前天我去醫院看望顧同學，你一直跟在我身後，等到了醫院，你卻裝作在醫院守了很久的樣子，故意跟我偶遇。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你借口說顧同學不會願意看到我這個導致他受傷的罪魁禍首，讓我留在門外，而你進去幫我說和。
你應該是想讓我誤以為顧同學誤解了你的意思，才會導致後面一系列的麻煩，但你沒想到，顧同學太過……耿直，直接說出了事情真相。是，你也許還想說他故意汙蔑你，可那個時候病房裏只有你和他，顧同學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外面，他有必要演戲給空氣看嗎？”
陳江榕啞口無言，他自己也不清楚顧瑾瑜那個時候為什麽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也沒想到自以為隱蔽的舉動早就被梁愷發現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狡辯道：“我本來早就到醫院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去看他，你就到了，我們一起上去的時候，也許他聽到了腳步聲。”
這個理由不僅牽強，還與他先前的話自相矛盾，連衛宏都不太相信，更別提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的梁愷了。
梁愷沒搭理他，看向面沈如墨的衛宏，“老師，您可以抽調學校的視頻監控，陳同學是跟蹤我出的校門。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請人覆制一份醫院的視頻，這樣一來，誰真誰假，一看便知。”
陳江榕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監控，他忘了學校和醫院都有這該死的監控，一旦證實他跟蹤梁愷，他完全沒辦法再自圓其說。
衛宏見狀，哪裏還能不清楚梁愷說的才是事情真相呢？
“陳江榕，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承認嗎？”
陳江榕身體一顫，低垂著頭，半晌才道：“老師，對不起，是我錯了。”
衛宏失望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應該向顧瑾瑜和梁愷兩位同學道歉。”
陳江榕一頓，又分別對顧瑾瑜和梁愷說了聲對不起。
衛宏等了等，又問道：“除了梁愷這件事，你還有沒有挑唆過顧瑾瑜去找別人麻煩？”
陳江榕剛要否認，就聽衛宏補充道：“做了就是做了，做錯了，也應該要有膽子承認，有心去改正，不要一錯再錯。監控錄像就在那裏放著，不要寄希望於自己做壞事就一定沒被拍到。”
陳江榕一僵，隨即點頭承認了。
“都有哪些人？”
陳江榕一連說了七個名字，這其中就包括陳一堯在內。
衛宏是真被氣得腦門疼，看似好好學生的陳江榕專門挑唆別人找麻煩，而看起來不好接觸的顧瑾瑜單純一根筋，認準了一個朋友，就全聽他的。
這兩人都有問題，很大的問題，前者不好好糾正，到時候變成挑唆犯罪可怎麽好？而後者這性子也得糾正，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別有用心的人帶溝裏去了，害人還害己。
“陳江榕，你這行為已經觸犯了學校紀律，我暫時給你記大過處理，至於能否消除，看你日後的表現。還有，你寫一份檢討書交上來，請你的家長下午來一趟……”
陳江榕猛地擡頭，“老師，檢討書我會認真寫，我真心認錯，沒必要請家長來吧。”
“不行。”衛宏很堅決，“這件事我必須要和你的家長溝通，如果你不願意說，那我會打電話親自通知你的家長。”
陳江榕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出反對的話。
見他默認了，衛宏便看向顧瑾瑜，“先前幾次沖突，你接受了處罰，我就不再翻舊賬了。但是你偏聽偏信，試圖用暴力解決問題，也是嚴重錯誤，你必須正視這個問題，你也要上交一份檢討書，另外，請家長下午過來一趟。”
顧瑾瑜十分老實地點頭，“對不起，我以前太沖動了，以後一定改正。”
衛宏對他這種認錯態度十分滿意，尤其是在有對比的情況下，他一揮手，讓他們幾個都先回去上課。
等確定他們走遠了，有一個老師突然道：“老衛，沒想到現在高中學生這手段就堪比宮心計了，我這大人都要跟不上他們的段位了。”
其他幾位老師雖然沒說話，但都露出了讚同之色，還心有戚戚，跟衛宏一樣身為班主任的則決定最近要多觀察觀察自己班裏的學生。
要是有像陳江榕那樣的，要趁早糾正了，免得把其他人也給帶歪了。
衛宏瞪了那人一眼，認真道：“這事你們聽了就爛在肚子裏，別到處宣揚，不然他原本還有改正的機會，卻要被硬生生逼得沒機會了。”
諸位老師連連應下，這點分寸他們還是有的。
衛宏也放下了心，開始考慮下午跟兩位家長交談的措辭。
作者有話要說：
顧·誠懇認錯·瑾瑜：乖巧.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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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一堯跑過去將衛宏找陳江榕的事跟文老師說了, 得到同意後又跑過去告訴陳江榕，離開的時候沒好氣地給了後者一個白眼，他最討厭的還是陳江榕這種背後搬弄是非的小人。
陳江榕原本面帶笑容地道謝，還想打聽一下衛老師找他有什麽事，結果被這樣對待, 他臉上的笑一下子就僵住了。
陳一堯可沒心情關心他怎麽樣，回到座位上坐下, 像模像樣地拿出課本準備早讀。
旁邊的柳飛用手肘碰了碰他，借著書的遮掩，低聲問道：“怎麽就你一個人回來了, 顧胖子被老班留下寫檢討了？”
聽到“檢討”這兩個字, 陳一堯臉龐扭曲了一下, “沒, 這次是我有錯在先, 顧胖……顧瑾瑜被留下是因為別的事。”
“什麽事啊？”柳飛好奇道。
“事關陳江榕的隱私, 我哪知道？”陳一堯沒好氣道。
柳飛更好奇了, 心裏仿佛有螞蟻在爬, “這跟班長又有什麽關系啊？”
“想知道，等陳江榕回來了, 你自己問去。”
柳飛見他一臉不爽，知道是問不出來了, 嘀嘀咕咕道：“早知道你不知道, 我就不該多嘴問那麽一句, 明知道有八卦, 卻不能知道，多難受啊。”
柳飛自從被顧瑾瑜教訓後，還被對方警告不得再進行敲詐勒索，於是就只剩下了收集八卦這一個愛好，現在連這個愛好都不能被滿足，頓時抑郁了。
陳一堯聽他這麽說，倒是想起一件事來，“誰告訴你顧瑾瑜和梁愷沖突是因為告白來著？”
“啊？你問這個做什麽？”
“讓你說就說，要是找到了傳播這件事的源頭，說不定又是一件大八卦。”陳一堯神神秘秘道。
柳飛被他勾起了興趣，作思索狀，“我想想啊，好像是韓小玲說的。”
陳一堯追問：“那韓小玲又從哪聽來的？”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不過下課後我可以去問問。”
“那你記得啊，一定要溯源，溯源知道嗎？”
“知道，這件事包在我身上。”柳飛拍了拍胸脯，聲音稍微大了點。
“柳飛，陳一堯，你們幹什麽呢？認真早讀，別講小話。”
聽見文老師的聲音，陳一堯和柳飛頓時老實了，果真照著課本朗讀起來。
而另一邊，雲辰正認真地給顧瑾瑜做思想工作。
他沒想到顧瑾瑜執拗得可怕，當初認準了陳江榕那個朋友，那是什麽都聽對方的，哪怕現在知道了對方是在利用他，他依舊顧念舊情。
他想罵他蠢吧，見他像霜打的茄子那樣，又擔心直接把顧瑾瑜打擊得一蹶不振，不罵他吧，他自己心裏又不痛快。
“我告訴你，你現在還維護陳江榕，等他到了，他肯定倒打一耙，今天要不是有梁愷這個現成的人證在這，你都不知道會被黑成什麽樣！”
因為還有外人在這，顧瑾瑜不方便回答，但雲辰看他那個表情就知道他不讚同這事，氣得胃疼。
“陳江榕說什麽，你就信什麽，怎麽我說的你就不信？”
“沒不信。”顧瑾瑜小聲嘟囔。
“你說什麽？”衛宏聽到聲音，但沒聽清他說的什麽。
顧瑾瑜嚇了一跳，急忙道：“我沒說什麽，只是嗓子有點癢。”
梁愷聞言，看了他一眼，眼神莫名。
顧瑾瑜沖他露出一個笑，無辜又可愛，而他腦海中還響著雲辰教誨的聲音，他開始有點走神。
陳江榕是怎麽樣的人，他最清楚不過，只是為了維持他自己的人設，不得不走點迂回路線。
實際上，在聽到陳一堯和柳飛他們的談話時，他便意識到了這些流言都是誰散播出去的。
原主固然人緣差，在班上不討喜，但也沒人會將他往桃色事件上聯系，除了做賊心虛的陳江榕。
而梁愷主動提出送筆記本，不知道是聽說了那些流言，想為他解圍，還是無意為之，這都是一個機會。
而且梁愷比他想象的更“熱心”，沒找到他人，竟然還追到辦公室來了，也省了他一番功夫。
現在戲臺子已經搭好，就等著另外一個演員登場了。
陳江榕也沒讓他們等多久，很快便趕來了，還輕喘著氣，一副一刻都不耽擱的模樣。
他十分有禮貌地問好，然後問道：“老師，您找我有什麽事嗎？”
衛宏覆雜地看了他一眼，陳江榕一向做事情很有條理，為人溫和沈穩，他對這個班長還是很滿意的，今天突然知道對方私底下十分自私陰暗，他還有些不能接受。
他嘆了口氣，道：“老師想問你幾個問題，希望你能如實回答。”
陳江榕見他表情嚴肅，而顧瑾瑜和梁愷就在旁邊站著，心中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但他這個時候又不能拒絕，只好點頭道：“老師，您請問。”
“你和梁愷之間有什麽過節？你是否有挑唆顧瑾瑜去找梁愷麻煩？他說你們的過節事關你的隱私，老師也不是個八卦的人，只是我有責任弄清楚我的學生為什麽會發生沖突。”
見陳江榕臉色難看，衛宏又補充了一句：“你也可以寫下來。”
說完這句，他看了看周圍悄悄關註這邊的老師，示意他們給他的學生一點私人空間。
雖然現在是早讀時間，但不是所有老師都要去看早讀的，這間辦公室裏還剩下了幾位備課的老師。
辦公室就這麽大，之前陳一堯和顧瑾瑜的爭執、梁愷的回答，他們都聽見了，也有點好奇這件事究竟是怎麽回事。
但見衛宏警示，他們也有點臉紅，收回了關註的目光，各自忙碌起自己的事情，只是有沒有人偷聽，那誰也不清楚。
衛宏也不好為了這事將所有老師趕出去，再加上他們聽都聽了一半了，這時候趕出去，也來不及了。
他見他們有所收斂，便將筆紙遞了過去，如果是比較私密的事情，那還是不要讓太多人知道比較好。
陳江榕卻遲遲沒有動彈，眼中盡是悲憤和屈辱之色。
梁愷有些不耐道：“陳同學，我尊重你的隱私，所以讓你自己來決定說與不說。你不說也可以，反正老師糾結的也不是這件事。總之，是因為這件事，你對我心懷不滿，在顧同學面前惡意抹黑我，挑唆他來找我麻煩，這件事你不否認吧？”
“我沒有！”陳江榕咬牙道，“他有證據嗎？他自己沖動易怒，跑去找你麻煩，關我什麽事？”
見顧瑾瑜失望又難過地看著他，陳江榕有些惱怒，“你故意裝可憐，博取同情，就為了陷害我，我跟你有什麽仇？”
“夠了！”衛宏都聽不下去了，“顧瑾瑜一開始根本就沒有說你半句不好，甚至為了維護你，他寧願自己被誤解。”
陳江榕頓時露出了錯愕的表情，“那……那為什麽……”
梁愷冷冷道：“是我說的。”
“那你也是聽顧瑾瑜說的，這跟他自己說的有什麽分別？”
梁愷的表情更加冷淡了三分，“我有眼睛，自己會看。前天我去醫院看望顧同學，你一直跟在我身後，等到了醫院，你卻裝作在醫院守了很久的樣子，故意跟我偶遇。快到病房門口的時候，你借口說顧同學不會願意看到我這個導致他受傷的罪魁禍首，讓我留在門外，而你進去幫我說和。
你應該是想讓我誤以為顧同學誤解了你的意思，才會導致後面一系列的麻煩，但你沒想到，顧同學太過……耿直，直接說出了事情真相。是，你也許還想說他故意汙蔑你，可那個時候病房裏只有你和他，顧同學根本就不知道我在外面，他有必要演戲給空氣看嗎？”
陳江榕啞口無言，他自己也不清楚顧瑾瑜那個時候為什麽突然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他也沒想到自以為隱蔽的舉動早就被梁愷發現了。
但他還是不甘心，狡辯道：“我本來早就到醫院了，只是還沒來得及去看他，你就到了，我們一起上去的時候，也許他聽到了腳步聲。”
這個理由不僅牽強，還與他先前的話自相矛盾，連衛宏都不太相信，更別提早就發現了他的異常的梁愷了。
梁愷沒搭理他，看向面沈如墨的衛宏，“老師，您可以抽調學校的視頻監控，陳同學是跟蹤我出的校門。如果有需要，我可以請人覆制一份醫院的視頻，這樣一來，誰真誰假，一看便知。”
陳江榕的臉色一下子變得慘白，監控，他忘了學校和醫院都有這該死的監控，一旦證實他跟蹤梁愷，他完全沒辦法再自圓其說。
衛宏見狀，哪裏還能不清楚梁愷說的才是事情真相呢？
“陳江榕，事到如今，你還不願意承認嗎？”
陳江榕身體一顫，低垂著頭，半晌才道：“老師，對不起，是我錯了。”
衛宏失望道：“你不應該向我道歉，應該向顧瑾瑜和梁愷兩位同學道歉。”
陳江榕一頓，又分別對顧瑾瑜和梁愷說了聲對不起。
衛宏等了等，又問道：“除了梁愷這件事，你還有沒有挑唆過顧瑾瑜去找別人麻煩？”
陳江榕剛要否認，就聽衛宏補充道：“做了就是做了，做錯了，也應該要有膽子承認，有心去改正，不要一錯再錯。監控錄像就在那裏放著，不要寄希望於自己做壞事就一定沒被拍到。”
陳江榕一僵，隨即點頭承認了。
“都有哪些人？”
陳江榕一連說了七個名字，這其中就包括陳一堯在內。
衛宏是真被氣得腦門疼，看似好好學生的陳江榕專門挑唆別人找麻煩，而看起來不好接觸的顧瑾瑜單純一根筋，認準了一個朋友，就全聽他的。
這兩人都有問題，很大的問題，前者不好好糾正，到時候變成挑唆犯罪可怎麽好？而後者這性子也得糾正，不然一不小心就被別有用心的人帶溝裏去了，害人還害己。
“陳江榕，你這行為已經觸犯了學校紀律，我暫時給你記大過處理，至於能否消除，看你日後的表現。還有，你寫一份檢討書交上來，請你的家長下午來一趟……”
陳江榕猛地擡頭，“老師，檢討書我會認真寫，我真心認錯，沒必要請家長來吧。”
“不行。”衛宏很堅決，“這件事我必須要和你的家長溝通，如果你不願意說，那我會打電話親自通知你的家長。”
陳江榕動了動嘴唇，最終還是沒說出反對的話。
見他默認了，衛宏便看向顧瑾瑜，“先前幾次沖突，你接受了處罰，我就不再翻舊賬了。但是你偏聽偏信，試圖用暴力解決問題，也是嚴重錯誤，你必須正視這個問題，你也要上交一份檢討書，另外，請家長下午過來一趟。”
顧瑾瑜十分老實地點頭，“對不起，我以前太沖動了，以後一定改正。”
衛宏對他這種認錯態度十分滿意，尤其是在有對比的情況下，他一揮手，讓他們幾個都先回去上課。
等確定他們走遠了，有一個老師突然道：“老衛，沒想到現在高中學生這手段就堪比宮心計了，我這大人都要跟不上他們的段位了。”
其他幾位老師雖然沒說話，但都露出了讚同之色，還心有戚戚，跟衛宏一樣身為班主任的則決定最近要多觀察觀察自己班裏的學生。
要是有像陳江榕那樣的，要趁早糾正了，免得把其他人也給帶歪了。
衛宏瞪了那人一眼，認真道：“這事你們聽了就爛在肚子裏，別到處宣揚，不然他原本還有改正的機會，卻要被硬生生逼得沒機會了。”
諸位老師連連應下，這點分寸他們還是有的。
衛宏也放下了心，開始考慮下午跟兩位家長交談的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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