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番外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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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官宣沒多久, 收到一檔戀愛綜藝的邀請。

池榆接通告是電影優先,電視劇看本子接,綜藝的話,也會偶爾看檔期接一兩個。對於這個戀愛綜藝, 池榆是無所謂去不去, 他問江沈硯想不想去?

江沈硯一聽, 戀愛綜藝?這可是白得的秀恩愛機會,傻子才不去!

簽下合同後池榆就開始看綜藝往期。不管是什麽性質的綜藝, 都免不了PK, 這個戀愛綜藝也一樣,有PK就有輸贏。池榆想贏, 所以他看得很認真,筆記也記得很認真。

江沈硯陪著池榆一起看綜藝。

不過他不是想贏, 他在想如何秀?

綜藝錄制的前一天晚上,池榆早早洗了澡準備睡覺。

保持精力充沛,才能更好的贏下游戲。

池榆擦著頭發從浴室出來,臥室燈光亮起的時候,一道細小黑影咻的一下從房間對角跑過來竄進床底……

啪。

毛巾掉在地上。

池榆條件反射沖到客廳。

“有蟲子!”

江沈硯原本不知道在看什麽,臉上笑瞇瞇的, 聞言面色嚴肅起來, 他合上電腦, 三步並做兩步跨進臥室。

床上,床下,櫃子裏,桌上,抽屜裏……直到江沈硯把整間臥室翻了個遍,沒有發現蟲子的影子。

池榆手裏拿著撿起的毛巾, 站在門口疑惑道:“奇怪,怎麽會沒有……”

江沈硯這會兒不找了,他抱臂倚在墻上看著池榆,“裝?繼續裝。”

“真的有蟲子。”

池榆臉上沒什麽表情,但語氣中已經有了點委屈。

“哦?”江沈硯臉上沒什麽表情,他好像信了,又好像沒信,“是什麽樣子的蟲子?”

“我沒看清……剛剛燈一亮,一個很小的影子咻的一下,從房間那頭竄到這頭。”池榆回憶著,還手腳比劃著,“然後蹭蹭蹭鉆進床底下不見了,那速度好嚇人。”

“哦豁。”江沈硯給他鼓掌,“不錯,還有細節。”

池榆:“……”

“演得很生動,可惜啊……”江沈硯輕嘆了口氣,邁步朝池榆走過來。

江沈硯往前一步,池榆就後退一步。兩人一進一退,直到池榆被逼到墻角,退無可退。

“你……”池榆底氣不足,這樣的江沈硯讓他感覺到危險。

“我什麽?”燈光被高大的身軀擋住,池榆整個人被籠罩在一片陰影下,江沈硯低低的嗓音中帶著危險氣息,“我有沒有說過,下次再騙我說有蟲子實際上沒有,我不會那麽輕易放過你?”

池榆後背幾乎完全貼著墻,他看了江沈硯一眼又低下頭:“可是剛剛真的有……”

“有什麽?”江沈硯貼進池榆,“就算真的有蟲子,我在這裏,你不用怕。”

“但是,如果沒有。”下頜被扭住,池榆的臉被迫擡起,而後嘴唇被不輕不重咬了一下,“撒謊的男朋友……是要被懲罰的。”

很久以前在福利院,池榆確實有一次用“有蟲子”騙過江沈硯,當時的懲罰是被江沈硯摁在床上撓癢癢。

今時不同往日。

懲罰自然也與那時不同。

不過,不管懲罰是什麽,池榆今晚的早睡計劃都絕對是泡湯了。

也確實是泡湯了。

第二天的綜藝錄制。

池榆讓他助理一大早去買了咖啡。

他十分不明白,為什麽都是熬了個大夜的人,他得靠咖啡提神,而江沈硯就神清氣爽?

不過好在今天的江沈硯比較體貼,所以池榆也就不跟江沈硯計較了。

為什麽說江沈硯體貼?具體表現在:首先,綜藝錄制時玩一個靠腰部發力1V1的拔河比賽時,江沈硯說:“你們池老師腰疼,換個游戲。”

然後節目組就換了個游戲,池榆今天精神不濟,最後他們隊伍還是輸了游戲,懲罰是每人跳繩200次,江沈硯又為他說話:“這個懲罰不行,他膝蓋疼。”

最後錄完節目大家相約去吃火鍋,今天的幾位嘉賓都是無辣不歡的,本來是要紅油鍋,但江沈硯要了個鴛鴦鍋,說:“他口腔潰瘍不能吃辣。”

池榆當時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對,直到這期綜藝播出,直到他們錄完節目後面吃火鍋也作為彩蛋播出,池榆看到粉絲的評論,才意識到不對。

“腰疼?膝蓋疼?還口腔潰瘍???說實話這三樣單獨看都沒什麽,但是放在一起就怪怪的,@江沈硯,你不對勁!”

“@江沈硯,你不對勁+1”

“我說池榆哥哥怎麽感覺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還一直喝咖啡,現在我懂了。”

“我也懂了,嘶哈嘶哈江沈硯好猛!”

“這是真的猛!吸溜吸溜……”

……

池榆一開始不明白大家為什麽揪著江沈硯不放?這跟江沈硯有什麽關系?

看到後面,他懂了……

池榆懂了,也明白了某人是故意的。

什麽體貼?原來都是為了秀!

當天晚上,江沈硯被池榆以“睡沙發對沙發有好處”為由,趕去睡了一周的沙發。

*江沈硯和池榆出櫃的事情,褚文也知道了,並打來了慰問電話。

“哥,就那個什麽……我看微博了,你和江哥那什麽我知道了,我媽也知道了……就那個,別人談戀愛都得那個啥嘛……然後……反正……就是我媽喊你過年回來吃個飯!”

掛電話之前褚文又補充:“帶上江哥!”

這一通慰問電話可以說被褚文打得艱難無比,但池榆明白了。

小姨希望他帶江沈硯回去。

名義:見家長。

池榆是孤兒,養母也不在了,現在他唯一的長輩就只有小姨。別人談戀愛都是有見家長這個流程的,池榆也應該有。

池榆應下了,並在過年放假的時候帶江沈硯回了一趟小姨家。

小姨看他帶江沈硯回來很開心,多做了幾個菜,都是池榆喜歡吃的,小姨還給池榆和江沈硯一人一個如意翡翠,算是認定他們的關系。

就是褚文帶著一堆他的小夥伴上門說是要給池榆撐腰,讓江沈硯以後不敢欺負他……把池榆弄得哭笑不得。

吃過晚飯,池榆陪褚文送他的那群小夥伴,送到路口,褚文說要去買零食,池榆就說他自己回來。

門沒有關上,池榆來到門口正欲推門,聽到裏面傳出小姨和江沈硯的對話,他頓住腳步。

“阿姨不是思想封閉的人,只是阿姨經歷的事情多了,看得多了,對人世間的情情愛愛不是很相信,一對男女有婚姻做保障,有孩子做牽絆都沒辦法走完一輩子,更何況……”小姨說到這裏頓了頓,“當然,阿姨也知道這不是絕對。只是,小榆這孩子我看著長大,他吃過太多苦,我希望他以後的路都能平坦。”

“阿姨的意思我明白。”相比小姨的嚴肅,江沈硯的聲音要輕快很多,他說著,“阿姨說的對,沒有緣分的人,用婚姻也綁不住。”

“但是,有緣分的人,即便相隔十多年也可以重逢。”

走廊變得很安靜。

江沈硯語速很慢,每一個字都清晰的傳到池榆耳朵裏。

“阿姨,您說您是看著他長大的,但他在福利院的時光,是我陪他度過的。”

小姨楞了好一會兒,“他從來沒有跟我說過……”而後又喃喃道,“也是,小榆這孩子,越是珍重一個人,越是藏得深。”

兩人聊起了別的話題池榆才進去。

吃過晚飯後,兩人在小姨家池榆曾經住的房間睡了一晚,第二天的飛機。

一路上江沈硯都很沈默。

像有什麽東西急需宣洩,卻又總是不是時候。

直到回到家,池榆洗澡的時候江沈硯就闖了進去,一個人洗變成兩個人洗。

今天的江沈硯有些古怪,親吻比往常溫柔,掠.奪卻毫不留情,而且還很惡劣,池榆咬著唇不說話,卻還是從齒縫中流瀉出幾句悶哼。

江沈硯將人擁進懷裏,心情很好的貼著池榆耳朵說悄悄話:“我現在明白了,那個你好感過的,比你大三歲的男生,其實就是以前的我對不對?原來你這麽早就喜歡我了啊,怎麽不說呢?這麽害羞啊。”

池榆想翻個白眼,但發現自己沒力氣,而且對於這個動作他也不得要領,索性放棄。

池榆有氣無力道:“……你怎麽才反應過來?”

這話在某人聽來像在撒嬌。

“你想再來一次?”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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