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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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葉修回到酒店,洗了澡躺下,他沒手機,自然也沒有玩手機的壞習慣,因為訓練早就形成了生物鐘,也沒登錄游戲,可翻來覆去翻成了兩面熟的煎餅,還是沒能睡著。

他腦子裏反反覆覆,全是在電視上看到周澤楷說喜歡他的樣子。也想過可能就是個借口,可能就是個玩笑,可念頭就是一閃而過,到底心裏是明白的,周澤楷這人,開不出這樣的玩笑,也找不出這樣的借口。

說出那些,就沒別的原因了,只不過是真的喜歡他。

可是為什麽呢?葉修想來想去,還是想不明白,周澤楷這樣的人,身邊一定會有無數人,葉修原本以為他是多少人裏的一個,卻直到今天才知道,他原來是唯一的一個。

他想這些想的心煩意亂,挺晚了睡不著,就脫了褲子,摸到下面,準備像以前那樣,射了以後借著疲憊放松的那陣子睡過去。

他曲起腿來,手將自己的下體握住,還是軟的。他手指順著底下靈活地擼上來,上下幾次,下面就站了起來。

自從挑戰賽開始,他就再沒沾過這些,連發情期都是打了針硬扛過去。這會兒那被一撩撥,輕易就站了起來。

葉修目的性太強,沒什麽特別想取悅自己的欲望,因此動作做得有幾分粗暴冷淡,沾了頭部溢出來的粘液裹上整根,弄的飛快。

這會兒起了興,沒有片子可以看,心裏只能有個幻想對象,黃少天韓文清周澤楷都不合適,葉修把他們過濾掉,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喻文州。

喻文州長得是個溫潤儒雅樣子,其實身材特別好,葉修想到他壓在自己身上舔著胸口的樣子,身上一熱,底下的粘液就多了起來。

正是漸入佳境,渾身燥熱的時候,門口忽然傳來了敲門的聲音,很穩定地敲了三聲。原本就要出來了,一分神,得,剛才都是白費力氣了。

這種時候被打斷,心情自然不好,葉修套了褲子去開門,臉上就帶了點不耐煩,掛著拉鏈,開門就說:“不需要特殊服務。”

對面的人就笑了一下,擡起頭來,又拉下口罩,說:“倒貼的也不需要嗎?”

可不就是喻文州。

性幻想對象忽然出現在自己面前,還問需不需要倒貼,實在是有點刺激。葉修想著就有點臉上就熱起來,把掛鏈拿下來,開了門,問:“大半夜的,你怎麽來了。”

喻文州隨著他進來,就聞到屋子裏青草味。他走到門口,腳步頓住,沒答反問:“就你自己?”

葉修如今和他的態度已經隨便太多,耙了一把頭發,又開了燈,說:“要是屋子裏還有別人,我這會兒還能有空給你開門?”

喻文州把他拉過來,貼著脖子腺體親了一下,嘴唇冰涼,吐息卻是熱的。一碰,他就又放開,慢悠悠脫了外套掛好,說:“猜你晚上睡不著,我來免費做知心哥哥的。”這是回答第一個問題了,然後又打量了葉修一圈,有點促狹地問:“不過看來我過來影響你自己解決了?”

葉修被說的有點臉紅,不過轉而又想,比耍流氓誰怕誰。

他對著喻文州直接撲上去,雙腳盤到喻文州腰上,整個人掛在上面,渾身上下散發著調戲人的小流氓光芒,說:“既然有了現成的,我就不必自己動了。”

喻文州無奈地笑出來,走到床邊,拍了一下他的屁股,說:“你下來。”

葉修一臉折騰人的樣子,開始了他的表演,他說:“剛才調戲我的時候還挺厲害,這就認慫了?這不行啊文州哥哥。”

喻文州當場被他給叫硬了,臉上卻更無奈,把他的手腳掰開,自己離得遠了點,說:“剛從外面來,一身的涼氣,你穿這麽少往我身上蹭,別感冒了。”

葉修一楞,方才那點狡黠就沒有了,沈默地點了根煙,看向喻文州,說:“突然覺著,你喜歡的人還挺有福氣的。”

喻文州見屋子裏擺設都沒動,就知道葉修回來可能連口水都懶得喝,這會正在燒水,聞言回一回頭,道:“為什麽是突然覺著?難道我不是一直都這樣?”

葉修被逗得噗嗤一笑,說:“以前沒看出來你這麽自戀。”

“那是因為你以前沒認真看我。”喻文州笑著答。

葉修聽了這句,沈沈地嘆了口氣,說:“識人不明啊,誤事。”

“嗯?”

“我有個朋友,朋友有個炮友,挺多年了。然後最近發現炮友喜歡他,很崩潰。”

“唔。”喻文州在一旁的沙發坐下,問,“炮友哪不好嗎?”

“特別好,業內精英,事業有成,而且……”

“而且?”喻文州一挑眉,就聽葉修繼續道:“長得還帥。”

喻文州簡直要被氣笑,低聲道:“小色鬼。”

葉修擡頭看他,他就問:“怕不是看上了炮友的長相?”

葉修一臉沈痛,答:“對。”

喻文州:……

葉修抽了口煙,繼續道:“一開始是,後來不是了。他很安靜,又安穩,又安心,做什麽都很妥帖。”

“那發現這人喜歡他,不開心嗎?”

葉修想了一會兒,沒有說話。

水滾了,喻文州洗了杯子,倒上水,端到了床頭的櫃子上,順勢坐在葉修身邊,說:“沒關系,慢慢想。”

葉修見喻文州坐過來,就把煙按滅,將杯子捧起來暖手,答:“也不是,但更多的是惶恐和不安。一個人的感情太少了,不能分給太多人。可是一個人對你好,是需要回報的。他給你一百,自然需要你回饋一百,若是只能給五十,那怕是不夠的。傷人心。”

喻文州想了想,問:“那你朋友想怎麽辦呢?”

“拒絕他吧,躲開。”

“既然已經想好了,為什麽還不開心?”

“因為……”葉修嘆了口氣,答,“不想傷害他。感覺我朋友太懦弱了,進退兩難。又舍不得這樣對他,又覺著必須要這樣對他。”

喻文州忍不住摸了摸葉修的頭發,說:“可是對有些人來說,不要說給五十,可能多給五分,人家也就覺著值了。對你好,也許並不是有什麽目的,可能也沒奢望在一起,人家就是想對你好,還不行嗎?”

“為什麽呢?感情不應該是這樣的。雙方應該是平等的,不是嗎?”

喻文州笑了一下,垂了一下眼睫,就顯得整個人柔軟起來,他說:“小傻子,感情裏,哪有平等的呢?”

葉修慢慢地喝了一小口水,問:“那該怎麽辦呢?”

“不要躲,還是見了面,好好談談吧,躲解決不了問題,總要好好面對。”

“害怕見面了就不忍心了。”

“那就再好好想想,為什麽不忍心。”

葉修想了想,抱著杯子往裏讓了讓,問:“上來嗎?”

喻文州貼過來親一下他面頰,答:“求之不得。”

那晚喻文州躺在葉修身邊,兩個人關了燈,沒有做,只是有一句沒一句的聊天。

喻文州問:“除了平不平等這回事,還有別的拒絕的理由嗎?”

葉修躺在他身邊,覺著很溫暖,也就沒有方才說回不回報那樣尖銳了,他慢慢講:“也怕不能負責任,怕自己不夠好,怕不會談戀愛,唐突了旁人的感情。”

喻文州側過身來,拍小朋友似的在他身上輕輕拍,哄他睡覺,說:“總在遠處望著,自然要害怕,說不定遠看是懸崖,離近了看,發現只不過是個小水窪呢?”

“唔?”葉修已經有點困了。

許久後,喻文州才低聲說:“你得往前走。別怕。”

後來挺多年,葉修想起這事,開玩笑似的問喻文州:“那時候你明明對我心懷不軌,琢磨我琢磨那麽多年,又知道我在說小周,怎麽就肯讓我往前走呢?讓我和小周在一起,不難過嗎?”

喻文州倒像是忘了,挺長時間才答:“你喜歡誰都可以,喜歡多少人都可以,如果那個人不是我,如果那裏面沒有我,我看著你過得好,也沒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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