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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個女人一臺戲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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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下了,只要不用被賣去青樓她什麽都必須忍下。

“我要帶我弟弟小恩一起去,還有同我兩位朋友見一面。”景遙是語氣是詢問的。丁昶蹙起了眉頭,手指輕輕地敲在桌上,沈默了一會道:“行!”

------題外話------

系統抽了麽?昨天更的有沒有顯示……。

☆、28再見不是朋友

蘇生李澤生帶著林恩再次踏入藝館,一路迎來眾人的笑臉相對。李澤生環視著擦身而過的眾人,低聲向蘇生問:“李兄這些人笑的好可怕!”

“夠虛偽的!”

林恩老氣橫秋的話音剛落就挨了蘇生一敲。

“你這小鬼頭那學的?謹言,謹行!”又壓低了聲音道:“惹事的是你可被找麻煩的是翩翩。”

“這館子住的都不是人。”李澤生小心翼翼地低咕一句。

林恩挺著瘦弱的胸膛“我不怕!我會保護姐姐!”

蘇生與李澤生相視一笑。蘇生蹲下了身子臉色凝重地對林恩說:“小恩以後要聽姐姐的話,不能給姐姐惹麻煩,要記住哦!”

林恩想了一會重重地點著頭。“姐姐是不是有什麽麻煩。”

“翩翩姑娘是要嫁……”

李澤生的口快在蘇生的眼神示意下倏地噤聲。

“姐姐”林恩甜甜地喚著。景遙撫著林恩的頭問:“小恩願意跟姐姐離開這裏麽?”

“姐姐我們要去那裏?”

景遙張口欲言才發現自己對丁昶一無所知,即將何處?她也不知道。

“我不知道。”景遙輕幽地呢喃令林恩感到疑惑,蘇生與李澤生蹙起了眉頭。

“對方是怎麽的人?”蘇生問出了擔憂。

“他叫丁昶。”這是她僅知道的。

“做什麽?是那裏人?有沒家室?”李澤生吐出一連問題。

景遙搖了搖頭。

“只是一個名字,其他一無所知,被賣了也不知道,不行!我要去找這坑人的館主!”

“我也去!”李澤生附和。

景遙拉住了二人“算了,不管是黑還是坑或是欺騙什麽的,已經不重要。”

“怎能算了?”蘇生氣忿難平。

“是啊,就算賣了也要得個知道。”

景遙揚起一抹譏笑,“知道了又如何?一紙之書就決定了我的命運,不服又怎樣,不甘又怎樣?”景遙緩緩地抽了一口氣“我不想繼續成為一個累贅,之前是梅墨遠是夜凜風,我不想再轉到你們。我不認,只是現在的我無心無力。”

“無心無力!”蘇生震了一下。

她的心已死了麽?靜謐的氣氛籠罩,幾人無言。

“翩翩姑娘,爺已經在外等候了。”徐管事站在幾步之遠,冷這地道。

一個風塵女子竟然如此的大架子。

“勞你通知一聲,我換上了衣服就去。”

徐管事擡眼看了一眼景遙沒有理會,徑自離去。

景遙轉過身對蘇李兩人說:“隨我來,我有些東西給你們。”

景遙把一個小盒子打開在蘇李兩人面前,“這些是我財產,現在全交給你們,開一間書院教人識字讀書,不為功利,只求讓更多的孩童做個有知識的人。”

兩人對望了一眼,遲遲沒有反應,景遙又接著道:“這是苦差,別以為是好事。我是為了孩子們。”

“可是你……”蘇生仍有猶豫。

“丁昶能參加尚書的壽宴足可見他非一般尋常百姓。

其實我還有一私心,希望你們能在清明時代我給玲兒獻上一柱清香,是我對不起她!”景遙把一條繡著淡藍小花的帕子遞到蘇生面前,“這是玲兒生前遺下的,是準備給你的。”

蘇生接過望著那條末繡完的帕子,紅了雙眼,這繡品永遠也完成了不了了!

景遙又徑自斟了杯酒,一飲而盡,吟道:“道是悉無極,還教仗醉魔,誰知醒時意,話向夢中多。”

“姐姐”林恩似乎也感受到景遙的感傷。景遙轉過身忘著床上的紅妝“你們帶小恩去大門口,我換好衣掌就去。”

鮮紅的顏色,映在景遙的眼裏又是一片隱痛。今生今生你的妻子已不可能是我!當景遙出現在藝館門口時眾人為她的美情不自禁地屏住了呼吸。

一身紅妝,鬢雲腮雪,眸明皓白。“姐姐比仙女還美!”林恩讚道。丁昶看著景遙眼裏露出了一絲驚艷,望著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陰霾忽地罩上他的臉。他要他的心裏只能容下他。

他在心發誓!

“爺,時辰不早了。”徐管事在一旁催促。

丁昶招手一揮,“起程!”

聞言,景遙的心顫了一下,握住林恩的手不禁地攥緊。

“姐姐”

林恩吃痛的輕喚拉回了她的心思,從此,不見!

喜慶的瑣吶聲,鞭炮聲響徹了整條大街,迎親的隊伍聲勢浩蕩引來全城關註。藝館樓臺之上站著三位女子目送著隊伍遠去。

“翩翩你要幸福!”青宛拉著佩瑜與艷娘的手默念。

☆、29人我也要定了

夜凜風地走在大街上發現人們竊竊私語議論著,心裏升起了狐疑。

一道冒失的身影眼看就要撞上,夜凜風步子一挪,對方直撞上後面走來的人。

“哎喲~那個不長眼的。”

“對不起!”

夜凜風剛邁出的步子停了下來,轉過身。“蘇生”

蘇生轉過頭,看見那一抹熟悉的灰色身影時,異常的激動。

“夜…夜公子,你回來遲了!”

夜凜風蹙起眉“此話何解?”

蘇生囁嚅了半晌咽哽地道:“翩翩姑娘被藝館賣了!”

夜凜風寒著一張臉,“什麽意思?”

“由於大家懾於縣令與黃豹的惡行不敢點翩翩姑娘表演,藝館卻迫她嫁人,把她的賣身契賣給了一個叫丁昶的江南富商。”

“現在人呢?”

“迎親的隊伍剛出了城。”

蘇生話落再定眼一看,灰色的身影已躍遠幾丈之遠。

景遙坐在顛簸的轎中攥緊的雙手指甲深深地紮入了掌心,全身緊崩,忽地停下的轎子令她感到不安,同時又萌生了一絲希望。

如果…… 逃跑的念頭閃過她的腦海,卻被轎外吆喊的聲音中斷。

“快走開!別耽誤我們的行程!”

“留下轎子裏的人!”夜凜風一雙幽深的眼睛緊盯著轎子似乎想看透眼前的一切。 轎內的景遙聽見夜凜風熟悉的聲音時,心裏忍不住升起一絲竊喜。

他回來了!

丁昶騎在黑色的俊馬上俯視著夜凜風,“你說帶走就帶走豈有如此容易之事?”

“讓或亡?”夜凜風冷森的聲音響起令在場的所有人不禁打了個寒顫。

丁昶一臉冷峻地凝視著夜凜風,韁線下的馬匹在他的怒氣掌握下不停地噴著鼻息,不安地走動。

“想帶人走倒要她願意。”丁昶露出了一絲笑意。

景遙由轎中走了出來,目光穿過迎婚的隊伍落在那孤佇而立的身影上。

四目相對,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夜,冷柔的月下,他對她說:跟我一起走吧!

氳氤的水氣蒙上了雙眼,景遙張著雙唇欲語,卻無聲。

“跟我一起走吧!”

夜凜風輕柔的聲音飄到了景遙耳裏,淚水一湧而下。

我願意!心裏的聲音卡在喉嚨差一點就逸出。徐管事輕咳的聲音引起了景遙的註意,徐管事雙手緊緊地按著林恩的肩頭。

景遙的目光移回夜凜風身上,腦尚書府小屋,冰冷,黑暗,而他一直在屋外守著她,不離不棄。

抱歉!景遙看著夜凜風心裏暗道。

“對不起!”景遙瞥過臉低聲道。夜凜風臉上閃過一絲錯愕,胸膛裏的痛如刀刺。她心裏終是忘不了梅墨遠。

丁昶剛毅的臉上露出了一絲勝利的微笑。不攻自敗才是最好的成功。“人我是要定了!”夜凜風臉上流露出堅決。

“人我也要定了!”丁昶話音剛落,迎婚的隊伍的眾人抽出了武器。

寒戾的氣息從夜凜風身圍散發出來,劍鋒出鞘,銀光閃過人群,先後倒下了四五個男子,其他人紛紛警惕地看著他不敢妄動。

丁昶曾與他交過一次手,知道並不是這些普通的武夫能抗衡的,只是看著他毫發末傷,而這方的人卻是一堪一擊,臉色漸變的難看。

景遙的心思全落在人群中那道龍翔虎躍的那抹灰色身影上,雖然那些人傷不了他,可是她仍是不敢放松,她總覺得丁昶不會就此輕意敗的。

馬上的丁昶餘光中把景遙臉上的神情一一看在眼裏,她眼中的憂心與關切竟是為了一個不是她愛的人,莫名的嫉妒與怒火竄燃他的心。

梅墨遠擁有她的愛,而眼前的男子卻擁有了她所有的關註。

“師父,打得好!”

林恩興奮的聲音配予激動的動作更加刺傷了丁昶的心。

徐管事一眼就察出了主人的不悅,青著一張臉按捺住林恩,只是他並不肯乖乖地就範。丁昶由馬上一躍而起,手中的劍直刺向混鬥中的夜凜風。

景遙的神經再次被崩緊。“小心”

驚呼聲響起的那一刻,夜凜風一劍挑開了丁昶刺來的一劍。

丁昶微斂的雙眼緊盯著夜凜風,“想把她帶走必須從我的身體踏過!”話間一招接一招狠辣不要命的攻擊攻向了夜凜風。

“少主”徐管事擔憂帶著驚訝地喚了一聲。此時一顆青色的燃火驟地竄上了半空,而在場的人卻沒有發現。

景遙望著纏鬥的兩道身影,心頭五味陳雜,他可以置之不理的,他可以瀟灑江湖的,他可以有更好的選擇的……耳邊縈繞起自己當時無情的那一句,“可我愛的人在那裏。”

一群黑色的身影驟然由天降,瞬間似乎把所有的光都籠罩了。

打鬥中的夜凜風一個劍花迫退了丁昶,望著由天而降的一夥黑衣人。“黑煞門?”黑衣人作出的回應是直接向夜凜風發向淩厲的攻擊。

景遙耳尖地把夜凜風的聲音收進了耳裏,他們與景府的火災有關!心裏一直被壓抑的情緒瞬間瓦解,“你們這些殺人犯!”景遙沖進戰鬥群中是所有人並末料到的事。背對著景遙的黑衣人率先察覺到景遙的存在,反手一劍朝景遙刺去。夜凜風一個橫掃取得了短暫的空隙,一個飛燕式奔至了景遙身前,銀劍一揮撥開了刺向景遙的一劍。

可另一個黑衣人另攻擊已至,直直地刺向夜凜風的胸膛。尖刃掠過景遙眼前,隨著劍向看到了夜凜風踉蹌地一側,鮮血自他的肩胛滲出了衣服。“夜凜風~”景遙驚呼出聲,撲了上前。

丁昶看著這突然扭轉的局面,臉上陰沈不定,陰鷙的雙眼盯著眼前的一幕。“別殺了那女的!”冰冷的語氣自他牙縫中吐出。

黑衣人刺向景遙的招式硬生生地收著,把景遙與夜凜風圍在了圈子的中央。

景遙看著夜凜風額角滲出的一層細溥的汗珠,擔憂地道:“是我不好害你失傷了!這傷要不要緊?”

夜凜風冷冽的眼神掃過黑煞門一眾黑衣人。“劍上抹毒!以為這樣就能殺了我?”夜凜風臉上露出了一抹詭魅的笑。

劍上有毒!景遙的心象是被人緊緊勒了一下!

無風,可是夜凜風身周枯葉紛紛飄揚了起來,只見一抹模糊的影子晃過,三名黑衣人就倒在了地上。景遙回過身凝望著夜凜風,一絲黑色的血液自他的嘴角緩緩流下。

------題外話------

抱歉!家裏有事要停更一些時間。

☆、30不交給任何人

“幹掉他!”

丁昶的聲音驚會了景遙的思緒。“不!”不管夜凜風是不是還能繼續的戰鬥下去,她是不允許他死在她眼前。“若你們在動他一根汗毛我就隨他一起去下地獄去。”景遙拔下發上的發簪直抵著自己的咽喉,目露兇光瞅著黑煞門的黑衣人。

夜凜風站在景遙的身後,有些錯愕、有些恍惚,心裏一直回響著她剛才那一句:我就隨他一起下地獄去!淡淡的微笑蕩起在他的嘴角邊,笑意愈來愈濃,像一抹燦爛的夏陽,耀目。

紛揚飄落的樹葉迅地又飄起卷繞在夜凜風的身周。

黑煞門的黑衣人警惕的退了一步,丁昶憤怒的聲音響起:“你們連這樣的小事都要我交你們黑煞門怎做麽?”

丁昶的聲音落下的那一瞬,三名黑衣人同時倒下。“就只剩你!”夜凜風的聲音響起。

景遙木然地望著當在自己身前的男人,她能察覺到他身體漸變的虛弱,豆大的汗珠滑過他的脖子,腰桿卻挺的筆直。“我不會再把你交給任何人,你要的幸福我自己給你!”

景遙還末在夜凜風話中回過神,黑,灰兩道纏鬥在一起的驚回了她的心神。

景遙望向丁昶的方向,咬牙躇躊了一會,懇求道:“我不會跟他走,請你放他走!”

丁昶盯著景遙一臉陰霾。“你越在乎他我就非殺他不可!”

丁昶冷冽的語氣令景遙如墜冰淵,看著他的目光變的幽深,帶著一絲悲恨。

一聲悶響再次拉回了景遙的思緒。黑衣人的長劍深深地紮入了夜凜風的腹中,一口黑血自夜凜風口中噴出。景遙奔至夜凜風身前,剛伸出的手又硬生生地僵住縮了回來。你越在乎他我就越殺他不可!

黑衣人一雙沒有溫度的眼睛盯著景遙,都是這女人害死了他的夥伴。殺意窄現,卻又有一絲顧慮,餘光落向丁昶的方向。“你走!”景遙斥呵道:“我終於不用再過笑臉迎人的生活,還可以錦衣玉食,你憑什麽以為我會跟你走?你走!走!”景遙最後一句是用吼的。

夜凜風身子一軟單膝跪地,單手執劍仰看景遙。絕美的臉上找不到一絲的破綻,他又豈不懂她的心思。

丁昶看著景遙唇角露出一絲勝利的微笑,雖然是戲,可是看的心裏爽。

“我不會再讓任何人把你帶走!”夜凜風撥劍踉蹌地站了起來。 景遙看著他晃動的步子心再一次被揪痛。為什麽?

適時地放棄才能更好的生存下去。身為殺手的你懂的。為什麽?

顫抖的長長的睫毛罩下了一道陰影掩住了景遙的眼睛。“我從末喜歡過你,就算他娶了別了,我要嫁給別人,而你,我終是萍水相逢。”

夜凜風看著景遙的眼神變了,變的冰冷,他前一刻還堅定的心卻動搖了。

她心裏那麽是一個小小的角落都是已被梅墨遠所占據的滿滿,沒有他的存立。 黑衣人驟地一劍揮向夜凜風,怔忡中的夜凜風本能地閃過,手臂上又多了一道滲血的口子,尚末站穩黑衣一掌已擊來,灰色的身影如斷線的風箏般飛了出去。

黑衣人躍起的身子追了過來,景遙的雙腳情不自禁地邁出追了上去。 丁昶擋在景遙身前,斥道:“站住!”

景遙停駐了步子,“小恩是個無辜的孩子,如果你要殘忍下手是我們的命。”

話落的瞬間景遙已奔出了幾步,丁昶站在原地,攥緊的拳頭青筋暴現。眼前的視線忽地變的寬闊,映入景遙眼簾的是夜凜風墜下懸崖的身影。

景遙的心象瞬地變人掏空了,疼痛,空洞。“夜凜風~”

你不能死!不能死!

景遙的身影倏地被人由身後拉住。冷冷的聲音響起“你想殉情?沒我的允許你休想!”

景遙怔了一下,瞥了一眼腳下,自己正站在懸崖的邊緣,碎石與沙子不斷的往下掉,霧氣彌漫,深不見底。

“與其同你相對共度,跳下去又何妨。”丁昶臉色一沈,微斂的雙眼盯著景遙,忽地露出一抹嗜血的微笑。“那就讓他一起陪葬!”

林恩揮動著瘦小的雙臂掙紮著揮打著丁昶緊緊攥在他脖子如鐵臂般的長臂,雙腳被高高地提起,臉色漲的發青。

“卑鄙!”景遙啐道。

“在我字典中只有成與敗!”丁昶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了。景遙忿恨地看著丁昶,緩步走過去,看著大口大口喘著氣的林恩,緊抱著他瘦弱的身子。“小恩,對不起!”

林恩紅著雙眼瞪著丁昶“你不殺我會後悔的!”

“那好,我等著!”丁昶瞟了一眼景遙“不管你願不願意,以今以後你都是我的人,你的心

☆、31新婚花燭之夜

紅妝裹粱,喜字貼窗,賓客嘩喧,酒肴飄香。 景遙獨自坐在喜房內,身上的一身素色的銀衣與四周鮮紅的紅色顯的格格不入。繞在耳邊的喧鬧更是絲不入耳。

現代躲過了一場婚禮,而現在又是另一場上演。

逃不掉的,終是命運麽?

搖曳的燭光在景遙眼裏晃動,可是,他,是無辜的……

心裏頭竄起的名字,指尖的尖銳已刺入掌心。

她不恨,只是抑不住心裏的憎,憎自己的軟弱與無能。

“你越是在乎我就越殺不可!”丁昶的聲音縈響在景遙耳邊,念頭閃過腦海。

如果……景遙的目光落到桌上的酒壺之上,剛萌生的念頭被忽地推門走入的腳步聲打斷。 “都下去吧!”丁昶揮手遣散了待候的奴仆。

燭光照亮下的丁昶一步步走近景遙,他剛毅有型的五官似乎多了一絲柔情。

景遙意識到將要發生的事,下意識地往後退去,按在桌上的邊緣的手緊緊地攥緊。丁昶坐落在桌子前,緩緩地倒著酒,眼角餘光把景遙的緊張與驚慌收在眼底。

腦海憶起第一次看見她的情景,曲回的長廊上,翩然的身影,秀出的舞姿,就如一簇跳動的火苗般,耀目,熾熱。

躍入了眼裏深深地烙在心裏。

“或許從那一刻起就註定了今天這一刻。”

丁昶似夢囈般呢喃飄到了景遙耳裏,“如果我們相遇後註定了這一刻,我倒希望那日的我沒有出現在你的視線,那日的你沒有發現我的存在。”

酒自杯緣緩緩地淌下流到桌上,再滴在地上,寂寥的空氣中飄響著酒滴滴落的聲音,淡淡的酒香氤氳室中。

“你就這麽的憎恨我麽?”丁昶淡淡的聲音響起像是疑問又似是自語。景遙凝視著他,毫不掩飾心中的情感,坦誠地回道“是!”

酒已盡,丁昶舉壺的手重重地落下,尚書府中她身陷困境時看著他時忿怨的眼神,懸崖邊上她道:“卑鄙”的憎惡目光,浮現腦中的那一霎,惹起了心中莫名的怒火。

“你就那麽的憎恨我?”丁昶突然對著景遙怒吼。

景遙瞥過臉不想再次回答同一樣的問題。一股強大的力量掐著景遙的臉迫使著她正視對上一雙怒意熊熊的眸子。眼前的丁昶看起來就像是一頭發狂前的獅子。

“你愛的不是梅墨遠麽?你卻為了姓夜的死而感到悲痛,他的死是你憎我的原因?”

景遙只是淡淡地看著他,緘默。

“你說啊!你回我啊!”丁昶咆哮著。

景遙看著盛怒中的丁昶心裏升起了一絲懼意。“是又如何?”

丁昶斂起的目光移至景遙身上裹著的銀白衣裳,“你這一身衣著也是為了他?”

丁昶壓抑的聲音令景遙感到了絲絲寒意,她只是厭惡那件紅色的鳳霞雲裳,似乎在嘲諷著自已才換上了這件喜歡的銀色衣裳。

“是又如……”景遙的話來不及說完就被一雙霸道的唇強吻上。毫無憐惜,只有熊熊的怒火發洩,掠奪。

“你是我的女人!”

丁昶倏地放開了景遙,撫上唇角的手指沾上了鮮紅的血液。看著景遙的眼神變的幽深。

“你得到的只是這副被縛的軀殼,而我的心永遠自由。”景遙毫不畏懼地迎向他。

“你以為你這些小技倆就能改變我的主意?我現在就要你成為我名符其實的女人!”

丁昶凝視著景遙緊閉的雙眼,身側的握住的拳頭緊了又緊。梅墨遠,夜凜風,都是過去式了,而我才是擁有你下半輩子的人。

“你的心,我會得到!”

景遙慢慢地睜開顫抖的眼皮,丁昶踏出門口的身影剛好落入她的眼簾,她的背上已濕濡了一片。徐管事看著主人怒氣沖沖地由新房中走了出來,各揣測閃過心裏。

“爺”

“我讓你辦的事如何了?”

“已經派人去探看了,可是地勢險峻,派去的人下不去崖底。那人身上有毒又負傷,還從崖上摔落必死無疑。”

“徐管事你現在是愈來愈能了,還能定人生死。”

徐管事惶恐地辯解道:“爺,你該相信黑煞門的能力。”

丁昶冷冷地瞥著他“是你安排他們一路暗中保護的。”

“生意上有不少人是眼紅著爺,盯著爺,明的,暗的,老奴也是以防萬一。”

丁昶雖然不怕耍手段的,可是世事難料,徐管事的一片心意他倒是明白。

“爺,景姑娘的弟弟如何安排?”

“那小鬼倒不是一般庸物,隨他吧!”

“夫人又差人來了,我已經打發了。”

“我知道了!”

☆、32初到的見面禮

“母夜叉來了,母夜叉來了!”

景遙自窗外望去,林恩瘦小身影在院子裏的邊跑邊嚷著。

“抓住他!給我弄死她!”

婦人冰冷的聲音傳到了景遙的耳朵裏。好狠毒的心腸啊!對一個小孩竟如此的狠毒。

林恩對著婦人扮了一個鬼臉,氣的婦人渾身發抖。而兩名女仆則是追著林恩滿院跑。

看來小恩比自己還快適應了這裏。景遙自窗外斂回了目光。“放開我!放開我!你們這樣欺負小孩算什麽。”

“給我弄死他!”婦人的聲音傳來那一霎景遙的心思倏地驚回,心裏的某一種被揪痛。“姐姐,姐姐……”

“我倒要看看是那個賤人教出的來!”婦人的聲音剛落,屋裏的門就被推開,景遙的目光掃過院子的幾人,視線停在婦人身上。

“與一個小孩斤斤計較末免有失氣度。”

“你敢說我心胸狹窄!”婦人氣的發抖瞪著景遙。

“是你自己說的!”

“敢對夫人無禮!”婦人身旁的女婢上前就一巴揮向景遙。手掌尚末碰到景遙反倒自己臉上挨了一巴掌,楞楞地看著景遙難於置信。“你打我?”

“就打你這欺主的刁婢!當主子的都沒有發話那輪到你說話。”女婢委曲去看向婦人,卻換來婦人一個陰鷙的目光。

“我的人也輪不到你來教訓!”話落一巴甩上那女婢的臉上。

婦人目光又飄向林恩身上。“得罪我的人一個都不饒恕。”

“我姐姐才是這的主人,你不過是私闖進來的母夜叉,你不要臉,要大家行禮叫你夫人。”

“象你們這樣不知廉恥地想沾上關系的,我見多了,倒是頭一次聽說敢以主人身份自居的。”婦人飄了一眼景遙“你們,是上門來詐騙的犯子!”

婦人一句一樁的誣蔑景遙也只是冷然看著,不理也不鬧。婦人看著她絕美的臉蛋心裏萌生嫉恨,天下間怎麽有她此等美色,而且她此時冷然的態度看起來就像是高高在上無人能攀的崖上幽蘭。她恨不得她消失。

“是丁昶強迫姐姐嫁的,我們還不願意呆在這殺害我師父的人住的地方。”林恩被邊紮掙著邊駁著。

“你說什麽?”婦人鐵青著臉瞪著林恩。

“丁昶威脅我姐姐嫁他!”

啪~婦人原先欲揮上林恩身上的巴掌落到了景遙臉上,看著景遙自己送上門被打,婦人反笑的得瑟。

“姐姐”

“翩翩”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這是我代小恩對你的無禮受的,旦若誰敢動小恩一下我絕不罷休!”

婦人被景遙眼裏射出的淩厲眼神盯的心裏竄起了一絲怯懦。景遙走至抓住林恩的奴婢身前,冷冷地命令道:“放開你的手!”

女婢被景遙的淩人氣勢懾住,楞楞地松開了手。

“你……”婦人才開口就被打斷,“想說的想問的找該找的人。”

“站住!”婦人依然不饒不依攔住了景遙。

景遙的目光落在前方的丁昶身上,平靜幽冷。她在等,等看一場戲。

“丟人丟夠了沒?”丁昶開腔了。

婦人忿忿地回首瞅著丁昶,手指著景遙。“她是誰!”

“我的夫人!”婦人突然變的面目猙獰“有我在一天沒有其他女人能進丁家的門!”

“最好給我收起你的脾氣,如果他們掉一根毫毛我都會算到你的頭上。”

“丁昶你別忘了是誰你才有今日的,只要我寫一封信回去你就會一無所有。”

“你試試!”丁昶的聲音又冷又沈。婦人看著眼前人,心裏狂怒卻不得不抑住,以前也打發過不少懷著各樣心思的女人可是他卻不屑一顧,然現在就為了這叫翩翩的女人與她撕破臉皮。

她絕不能認輸,絕不能讓那女人留下!

“那別怪我無情無義!”婦人狠狠地擱下話。就在婦人要離開時丁昶喚住她“先把欠的還上再走!”

“你什麽意思?”婦人忿怒地瞅著丁昶。

“你自認為很聰明的你聽不懂?”

“是她自己沖出來才給我打中的。”張玉華辯解道。

“我只相信我親眼見的!”

張玉華落到景遙身上的目光變的忿恨。“是你的詭計!”

“我說不是你也不信,說是你也不會消氣又何必問!”景遙模棱兩可地答應。景遙的目光飄向丁昶,又多了一分嫌惡。

聽張玉華的語氣她當初是似有助於他,可他現在卻是不惜與她決裂,無情無義四字已在景遙心裏給丁昶烙上。“你走吧,我從末想與人爭些什麽。”“呸!”婦人啐道:“我會再上當才怪。”

景遙嘲道:“你在乎的在我心裏卻什麽都不是!你要怎想我阻止不了你,可是不要把你與我相提並論。”

“你……”張玉華又豈聽不出景遙在貶她,氣怒地瞪著她卻又想不到話反駁。

景遙不再理會其他人,牽起林恩的手離開。

走到丁昶身側時,空氣中傳來了他的聲音。“我不知道她會這麽快找上你麻煩的。”

“不知那麽快?那是知道她會有些反應。”景遙睨著的目光帶著嘲弄。

“相信我!”

“你已經讓我親眼目睹了你的殘忍與無情,在這一刻前你已經把我對你的一絲好感都扼殺了。”

景遙再次邁開步子,丁昶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會讓她傷害你們!”

☆、33你心會屬於我

“為什麽她會突然來這裏?”丁昶寒著臉向徐管事咆哮著。

“聽夫人身邊的女奴說是因為爺你幾個月末回去,又拒見她的人,起了疑心,加上坊間傳聞江南富賈豪擲千金娶賣藝女一事,夫人才突然想來看看。”

“為什麽會有關此事傳出?”丁昶一直沒表露自己的身份。

“藝館的館主也是老江湖純是靠個人依據猜測的,到處宣揚此事不就是為個噱頭,撈些銀子。”

“你倒是挺清楚的!”丁昶冷眼瞥著徐管事。

“在回來的路上老奴在打點的時已有耳聞,只是覺得大家眾說紛紛卻沒人清楚是事件的人物,是我考慮不周,爺責罰。”

“此事不究,旦是她來這裏你事前一點也不知道?”丁昶狐疑地看著徐管事。

“老奴的確是在夫人進城了才知道只是當時在南效看地,趕回來時爺你見過夫人了。” “給我盯緊她的一舉一動,在大事末成之前不能讓她毀了我的全盤心血。”

“此事,”徐管事躊躇了一會道:“怕要爺親自去安撫夫人。”

丁昶緘默,深吸了一口氣,揮了揮手讓他離去。

丁昶站在房間外伸出去敲門的手停住了,思索了幾秒推門而入。昏黃的燭火下,景遙手拾書卷若有所思,只是書上的文字是倒過的。

丁昶忽地笑了,原來她並非對他是無動於衷,不管是恨還是懼只要她心裏有他,想的是他就足矣!

“夜裏看書傷眼,不如早點歇著吧。”

景遙握書的手明顯地一抖,“我也習慣了。”

景遙話音剛落手裏的書已被他抽走了,擡頭,迎上他炯炯的目光,臉上是不容拒絕的霸道。 這男人是大男人主義的徹實奉行者。

“我不困!”景遙不會笨地再去挑釁他的霸道。

昨晚被他強吻的一幕又浮上腦海,火辣,疼痛,幾乎是把人掐碎。緋紅染上了景遙的臉頰。 “那彈首曲子。”丁昶的語氣是命令式的。

景遙幹脆利落地回道“不想彈。”不挑釁不代表要取悅。

“或是你願意做些別的事。”丁昶凝視的目光灼熱。

景遙雙眼微斂,攥緊了雙手,“你說過不會用強迫的手段的。”

丁昶擡起她的頭,帶著微笑“是你自己想多了。你的心遲早有一天會只屬於我的!”

景遙望著他,在心裏反駁著:永遠都不會有那麽一天! 丁昶放開了她,轉身往外走去。“夜寒,別著涼了!”

景遙目送著他離開的背影,一絲覆雜的心情油然而生。

“我想讓小恩上學。”

聽到景遙的聲音丁昶停駐下了腳步。“明天我給他找夫子。”

“我不需要那麽多人照顧起居。”

“你自己決定,你喜歡就好!”

“如果我說要離開呢?”丁昶轉過身凝望著景遙,目光漸冷“除了離開這事!其他的只要能讓你高興的我都能為你傾盡一切完成。”

景遙有些愕然丁昶寵溺的程度,有如此為自己付出的人該是慶幸的事,可她卻覺得又沈又重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即使如此你也別想著能從我心裏改變什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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