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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的上方手捧三個彩球,目視著前方,恍惚一切都不在她眼裏。

他也同臺下的眾多男子一樣被茉莉所惑?景遙心裏有一絲說不出的失落,在意識到自己的莫名情緒時,左手不禁地撫上自己的臉頰,冰冰地掌心貼這的臉是燙燙的。

周旁的人群裏漸有鼓躁的聲音吶喊著:“快點開始吧!”

目光所逗留的樓臺之上只見茉莉步子一挪,旋著身體,三個彩球分別被拋向不同的方向,眾人均朝著最接近自己的彩球方向一湧而去。一顆彩球由景遙的頭上方飛過,景遙剛跨步想追上去,險些被身下的裙子絆倒,景遙穩住了身子的同時才想起自己現在穿的是古代的衣裳。撚起裙擺大步跑了上去,在彩球開始墜落時一躍而起,手指抓住彩球的垂落的紅緞時,心裏激動地擺出勝利的手勢。

剛落地站穩景遙的視線被身前一個長的大胡子身型粗壯的男子占據,男子扯動了手裏抓緊的彩球紅緞帶,景遙一個踉蹌被手裏緊攥的紅段帶著往前。

竟然同這大胡子同時搶到了,怎辦?憑氣力自己是搶不贏的。

景遙思量時大胡子開口了,一副理所當然語氣“你一個醜丫頭也來搶彩球想當藝館花魁的首位幕賓?我給你十兩銀子,你放手。”

“不行,怎也要一百兩!”景遙揚起微笑,越是在意就越好辦。

“你……”大胡子瞪著景遙一臉惱氣,“五十,一會大家圍了上來你什麽也得不到。”

“成交”景遙伴裝猶豫了一會答應了,“快點給!”

大胡子欣喜地放開了一只手,伸手往衣襟裏掏錢,摸索了一會,景遙朝著大胡子道:“兩只手找快一點。”

大胡子一聽覺得有道理,沒有防備下雙手習慣地往身上掏去,景遙手一拉,整個彩球已落在她手中,大胡子意識到自己被騙上當了,兇巴巴地瞪著景遙,“你這醜八怪找打!”話音末落已揮拳撲了過來。

☆、6搶奪彩球風波

景遙還末來及喘一口氣,大胡子的聲音已響起,“曲譜彩球在這醜丫頭身上!”

聞聲蜂湧而至的眾人在景遙身旁圍了個小圈,景遙站在中間,怒瞪著大胡子一眼,環視著身周的群眾,暗詛大胡子的惡毒,這裏的人看起來個個如狼似虎。

景遙露出無辜的笑臉,揚了揚手中的彩球“我只是剛好路過好奇撿起,誰付錢我結誰!”

不知是誰最先喊出了價錢,一瞬間四周彼落此起的喊價聲響遍怎條大街上空,大胡子獨自吼著,“別信她,這是她的詭計!”可是周圍的人根本都不理會他。

景遙趁機用雙手在彩球上偷偷地摸索一遍,沒有想要的不禁有些失望,瞪了大胡子一眼,“彩球給你!”

彩球扔向大胡子的一瞬,原先圍在周邊競價的人幾乎在同一時間全撲向了大胡子,景遙見此忙不疊地退了幾步,看著大胡子在人們瘋狂的搶奪行為下被糟蹋的模樣不禁打了一個寒顫,不敢想象如果剛才那些人向自己沖上來會是怎樣的結果。

景遙原先對茉莉滿溢的好奇已斂去了大半。翹首尋望著玲兒的身影,打算到別處再逛逛,眼裏只見一個影子快速地朝自己飛來,接著額頭上有輕微的疼痛感傳來,景遙邊揉著額頭邊尋找著飛來的兇器。

垂眼一看,腳下正躺著一顆彩球,景遙有些難於相信地驚嘆道:“不是吧!這回真的是剛巧路過哈!”

景遙撿起地上的彩球在手裏玩弄著,眼尖地發現白色的緞綾旁露出了一條白色的痕跡,乍眼看去似乎藏著著什麽東西,伸出的手還沒碰上,身子已被因搶奪大胡子手中彩球而被擠出來的人撞了一個踉蹌,手中的彩球飛了出去。

景遙吃痛地由地上站起,看著擦破皮的手掌,怒氣蹭的往上竄,暗暗發誓要把那什麽譜曲撕個粉碎。

只見湧動的人頭上那顆彩球時起時落,在眾多高舉的手掌中拋來拋去。景遙試了幾次都無法靠近,忽地心生一計,伸手抽起前方一位肥男子腰間的錢袋裏,對方心思全在彩球上卻全然不知。景遙把錢袋裏的物品一一全部倒出,揚手一撒細碎的銀子紛紛落下。

“誰拿東西扔我?”人群裏一名男子怒吼,攤開手裏剛接住的東西,一看忍不住地驚喜地大喊:“天上掉銀子了!”

男子的呼聲一出,銀子的魅力令眾人瘋狂百出的神態令景遙敬而遠之,在大家紛紛彎身尋找著銀子,手拿彩球的家夥一時不知所措地楞住了,景遙快步沖上前,伸出手掌搶上,眼角掠過一道白色的影子,待景遙回神時,彩球已被人捷足先登。

景遙緩緩地擡起眼,一襲白袍映入眼裏,視線緩緩地往上移,近距離的凝視發現眼前的這張臉正是之前在對面客棧窗戶裏觀看的男子,他也是為了爭茉莉的首位幕賓?景遙有些懷疑。

“我的彩球?”

男子驚呼的聲音喚回了景遙的思緒,被奪走了彩球的男子朝白衣男子沖了過去,只是他使出的撲,抱,抓等的動作都被白衣男子輕易地閃開了,連衣角也末被碰到。

難道這就是武俠傳說中的大俠!景遙興奮地望著白衣男子。

此時身周的人們目光在那位男子的驚呼聲裏又重新被拉回了彩球上,蜂湧朝著白衣男子撲去。被夾在人群裏景遙被黑壓壓的頭顱擋住了大部分的視野,耳裏聽見了幾個慘叫的叫聲,隨之白色的身影飄然而起,淩空點在湧動的人頭上輕輕一躍於藝館的樓臺上。

臺下此時已搭起了幾道人梯,不斷地有人試圖攀爬到樓臺上,也有人不小心掉了下來,一位栽下的男子剛好墜落在景遙身側,其他人為了躲開紛紛竄開,夾在人間裏景遙在推撞之間被擠到了牌扁下,尚末立穩又被撞了一下後背,整個人往前栽去,腳踝一歪,劇烈的痛楚傳出。

景遙伏地試圖站起身,腳踝處的痛楚與使不上勁的無力感終是末能令她成功站起來,頭上方忽地響起一個驚慌的聲音“牌扁倒了!牌匾倒了。”

巨大的牌扁在景遙放大的瞳孔裏漸漸地放大,景遙使勁地想讓自己站起躲開,眼看巨大的牌扁就要砸落到身上,白色的衣襟忽地占據了景遙的整個視野,一雙手臂抱起了她,景遙處於愕然中尚末回過神。

“姑娘你沒事吧?”

處於驚魂怔忡中的景遙,對白衣男子的聲音恍若末聞,視線隨著那顆在人群裏被爭來奪去的彩球移動。

雙腿剛想動腳踝處傳來的痛楚倏地令景遙拉回了所有註意力,卻也禁不住疼痛感低吟由口中逸出。倏地擡頭才發現原成功奪得彩球的白衣男子正凝視著自己。

之前一刻的畫面在景遙的腦海裏倒放,再次擡眼望著身前這雅逸的白衣男子,心裏響起一個疑惑的聲音:是他救了我?景遙張嘴對白衣男子說著謝謝,卻被銅鑼敲響的聲響淹蓋了,景遙與白衣男子順著聲響望去,藝館樓臺之上已站著一位手揚曲譜的男子,嬤嬤手裏敲鑼的動作剛停下。

“臺上這位公子就是我們茉莉姑娘掛牌的首位貴賓!”

景遙斂回了目光移到身前白衣男子身上,他望著臺上欣喜若狂的男子清冽的眸底有絲失落。

見茉莉或許對他來說是件很重要的事。思及景遙心裏有絲愧疚升起,他是為了救我才錯失機會的。也許自己該幫他把機會要回來,在景遙思量時白衣男子轉身欲離去,景遙發聲喚道:“大俠等一下!”

景遙拖著葳傷的右腳景遙蹣跚上前,“謝謝你剛才出手相救,或許日後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不知怎稱呼你?”

景遙感受著白衣男子平靜的註視,一會他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姑娘不必放心上。”

轉身,悠然離去的那一道白色身影走在熙攘的行人裏漸漸地消失在景遙的視。

☆、7突然飛來橫禍

景遙到家時,景家的宅子大廳裏已點起燈火,燭光映著坐落一旁的景老爺與景夫人兩人臉上,神情黯然。

敏銳觀察的景遙已由他們的神色裏察覺到定是有什麽事發生了。玲兒先一步上前了喚了聲“老爺,夫人。”

景老爺同夫人聞聲才驚覺身前站了人,之前流露臉的黯然已斂起,這樣明顯的舉子看在景遙眼裏更覺可疑,心裏不禁地猜測起種種。

“已經這麽晚了,你玲兒去一趟廚房讓人上晚膳。”景夫人走過來挽起景遙的手,“娘今天一下午都沒見遙兒了。”

景遙忽視著景夫人手指在自己手掌的撫摸,眼角瞥見玲兒尚末邁離大廳的身影在聽到這話時身體明顯的一僵。心裏暗嘆:沒出息!

“下午時帶玲兒出去走走了。”景遙笑道。

“臉上是怎回事?”

景老爺的聲音提醒了景遙,出門前畫在臉上幾乎占了半個臉頰的黑色印子還末抹去。景遙也不作辯論坦言的道:“出門前我自己故意弄上的,方便,省事。”

景老爺搖了搖頭,似嘆息又幽怨的聲音傳到了景遙耳裏,“遙兒,爹爹知道你是聰明的孩子,可是也不能在外胡來,畢竟你是個女子,沒事就在家繡繡女紅,下下棋。”

景遙在心裏嘆了一口氣:古代女子的青春就是這樣給耗了的,景遙對景老爺的話故若無聞,看著桌上的美味佳肴,用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豆腐放進景老爺的碗裏。揚著微笑,“爹爹不打算告訴我發生什麽事麽?”

景夫人的驚愕與景老爺的詫異都落景遙的眼裏。“老爺……”景夫人望向景老爺詢問。

“我們是一家人!”景遙堅決的說。

景遙見景老爺點了點心裏才松了下來,在這個陌生的世界裏他們真的待她好好,也是很好的父母,能給他們分擔一些的她是非常樂意的。

“今天縣老爺又把你爹叫去了,讓你爹參於縣志的編攢一事。”景夫人擔憂的道。

景遙由景夫人的語氣中聽出了無奈,“爹爹年紀大了,恐怕末能應付這重要差事,可拒之。”

“這籍口已被縣老爺否決了,能拒絕掉爹已推了,聽說當初是丁公子推薦的,縣老爺一直沒少受他恩惠,看來是勢在必行。”

“爹謹守辦事穩重,平常心待之就好。”景遙又道。

“也只能這麽辦。”景老爺無奈地長嘆一口氣。

景遙見桌上的兩人仍是愁眉未展,便主動地說起一些趣事,席間的氣氛漸的熱絡起來,一家其樂融融。

景遙在房裏無趣地玩弄著繡架,“小姐,不好了,不好了!”玲兒驚慌的喊聲由外傳來,景遙蹙眉望往門外,只見玲兒氣喘籲籲地一路奔來,口裏一直嚷喊著同一句。

“發生什麽事了?”景遙對玲兒問道。

“老爺……老爺被縣老爺抓起來了,夫人,夫人暈厥過去了。”

景遙身子一震,喃喃地問道:“為什麽會這樣?”心裏同時響起一個聲音:穩定,現在必須靠自己把事情盡快弄個明白再找對應之策。

“小姐……”景遙看著玲兒焦急無措泫然欲泣的樣子,心更堅定,這個家現在只能靠自己了。

“玲兒你找人去請大夫來看看娘,然後讓家裏的管家來到大廳裏來見我。”

景遙說完了見玲兒仍楞在那,又加了一句,“你沒聽清楚麽?”

玲兒頭搖的象波浪鼓似,“小姐,玲兒對你另眼相看。剛才小姐說話時象變了另一個人。”

景遙真的服了玲兒這丫頭,說正事呢還有心思扯到別處去。“聽清楚了就快去辦。”

景遙望著玲兒漸遠的身影,一抹擔憂悄然地爬上她的眉梢,一雙清澈的眸子裏露出了堅決。暴風雨要來了麽?

景遙在大廳裏候了一會才見管家不慌不忙地走進來,臉上是平靜淡然的神色,從容地道了一句,“小姐找我不知有什麽事吩咐。”

不卑不亢的語氣與態度令景遙多看了眼前的這位管家一眼,在景府裏除了玲兒與廚娘彼熟,其他人景遙到了這個家也末曾多加留意過。

“管家,你可清楚家裏現在能動用的現金有多少?”

管家擡眼望著景遙,眼裏帶著輕蔑“這不清楚,需到帳房核對一下,小姐要用錢可經了老爺的同意?”

“管家不知道我爹被抓了?”景遙雙眼盯著管家問。

“小的現在才聽到小姐說。”管家一臉驚訝地應著。

“現在我要到縣老爺那探探爹的消息,你先準備好銀票。”

“小姐,這事交給老奴去辦就好了,小姐一個黃花閨女進出府衙怕招人口舌。”

“我救我爹是天經地義,鈍愚之人才會無風起波。你快去辦。”

管家被景遙一斥有些楞了,望著態度強硬的自家小姐,仿佛不認識似的。一會才垂下臉,緘默地離去。

景遙望著府衙的紅漆大門,欲跨步上前,卻被一名衙役攔下“官府重地閑人勿進,報案的請到一旁師爺的文案室。”

“放下你的手,我家小姐豈是你能碰的。”景遙來不及開口道明來意,身側的管家已上前訓斥那名衙役。景遙下意識地皺了一下眉頭,在明代等級觀念還是不可動搖的地位。

景遙見衙役臉露慍色,上前緩道:“這位大哥我們有事要見縣老爺,能不能麻……”

“縣老爺公務繁忙沒時間見你們,去!去,去!”

“我們老爺在這縣裏也是有名望的人,縣老爺忙不忙還要你這看門的做主?”

管家的一翻嘲諷當下令衙役黑了一張臉,同時也惹了景遙的不滿,景遙上前擋在管家身前,由袖子裏掏出了一錠銀子,壓到衙役手裏,“我們真有要事,請大哥幫忙告訴一聲。”

衙役收下了銀子後逐地眉開眼笑,“姑娘不是我不幫你,而且縣太老去見丁公子的管事了。我知道莫管家是景府的人,你們要見景老爺到大牢去找牢頭或能讓你們相見吧!”

“謝謝!遙道別過衙役又向大牢的方向邁去。

☆、8智謀救父失敗

景遙穿過充滿黴味的幽暗長廊,在昏暗的大牢裏見到了身穿官朝制服的中年男子,“請問景老爺關那一間牢房?”

中年男子打量著景遙“牢房重地是隨隨便便可以進來的?”

“你是牢頭?”遙遙在得到男子的點頭後從錢袋裏一些碎銀付給了牢頭,被允許了能見上父親一面。

當景遙走過充滿異味的一間間牢房在最後的盡頭見到景老爺時,雖有心裏準備可是看到那身斑駁的傷痕,心還是禁不住地揪了一下。

屈打成招麽?景遙輕咬了下唇,眼眶微紅,暗下決心不管怎樣都要讓眼前這對自己寵愛有加的男子安恙地走出這裏。

“管家,我要同我爹說說話。”景遙對跟在身後的管家到。

管家聞言擡眼看了景遙一眼,目光飄向牢裏的主人,見景老爺做了一個揮手的動作,默然地轉身離去。

“他們是以什麽罪名關押爹爹?用刑如此狠毒!”景遙看著那一道道裂開的衣服口子裏露出的血肉語音忍不住的咽哽。

景老爺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欺君之罪。縣老爺說我編撰的部分有失實,顯給皇上過目後就是犯了欺君之罪。”

“什麽欺君之罪?我看那狗官與衙役是欺人太甚才對!皇上看了麽?下罪了麽?小小縣令竟……”

景遙的一番忿憤還末說完已被景老爺一個噤聲的動作阻止。回頭瞥見牢頭正伸脖望向這裏。

“他們不能得罪,他們不能得罪!”

景老爺壓低後聲音飄進景遙耳裏,心裏升起一股無奈感,正有這樣怯懦的人民才助漲了當官的所謂官威。

“不管怎樣我都會用盡一切辦法讓爹脫離牢獄之苦的。”景遙一臉堅決。

景遙擡眼才察現景老爺在盯著自己看,頗有感概地說道:“我的遙兒真的不一樣了!”

景遙心頓地漏了一拍,欲張口辯解,景老爺的聲音再一次傳來,“遙兒,過來讓爹好好看看,遙兒不再是小女孩兒,那怕爹爹不能逃過這一劫你也可以照顧好自己與你娘親。”

景遙對視著那一雙真情流露的黑色眸子,默默無言。

“時間到了!”

牢頭的喊聲斂回了景遙的思緒,握住那只抓在牢柵的大掌,“爹,相信我!”

景遙話畢即轉身離去,照進牢內的光線拉著她的身影長長,隨著步子的邁動漸漸地移動,朝著光的方向。

邁出了牢房,景遙瞥見管家還在一旁候著,上前朝他伸手“把身上的銀子全拿出來。”

管家臉上有些猶豫有些不願意,在景遙的淩厲目光註視下慢吞吞地掏了出來,景遙接過管家遞來的銀子,轉過身全壓在牢頭身前的桌子上。“好好照顧我爹,如果你盡心另賞。”

“小的一定的當親爹般照顧好景老爺。”牢頭點頭哈腰應著。

一離開充滿黴味的牢室,一道急不及待的身影已奔至景遙面前,定眼一看是之前收了好處的衙役,喜沖沖地對景遙說:“景姑娘,縣老爺回來了!他還說見你。”

“謝謝兵大哥,景遙這就過去。”景遙謝過衙役急急走了幾步似孚又想起什麽,轉身對管家道:“有勞莫管家先行回去,想辦法在今天之內盡快多收集些現金。”

管家低頭回道:“小的會盡力!”

景遙見管家應聲離去後,緩緩地籲了一口氣,事情既有了轉機,只是……

景遙在心裏甩了甩頭,把紊亂的雜思暫時拋開,對自己說:先救出人才是首要。

府衙內堂。景遙環視一周屋內的陳設,一個念頭頓生,這官不是小貪小斂啊!辦公的地方卻比起景府還要氣派堂皇,古董,字畫,珍品入目皆是,連一個茶杯也是上品瓷器。

一個洪亮的聲音響起“你是景頑頭的女兒?”

景遙聞聲轉過身,對縣令直呼綽號的不滿輕蹙了一下眉頭,直視上肥頭大肚的縣令應道:“家父正是縣老爺口中的景頑頭。”

帶諷的一句也不知縣令是聽不懂或是裝不懂,一臉正色的道:“他所犯何事你可知?”

“聽聞了多少,今日來見縣老爺就為此,要多少銀子縣老爺開個價。”景遙坦言。

縣令漲紅了一臉瞪著景遙好一會仍無話。景遙見他不說話邁步慢踱纖手一指,“縣老爺的辦公地方都讓小女大開眼界,想必住家府上更甚眼前,你生錢有道是你的事,今日我來只為家父一事。”

景遙瞟了一眼見縣令他的神色已恢鎮定,露出虛偽的笑,“坊間傳聞景姑娘是位多才女子,今日一見氣魄也是非一般。景頑頭一事我也明說了,只怪他不懂人情世故太自以為是。”

“要多少才能息事?”景遙自知這些開場白是縣官斂財的法碼,說的越多無非是想要更多,而自己要的是幹凈利落。

“這事……”縣令遲疑了。

景遙見縣令伸出三根手指頭,暗詛:這肥豬還真是胃口不小!伴裝糊塗笑道:“三百兩雖不是小數目,我們會盡力籌備會。”

誰知縣令一聲怒斥:“是三千兩,以景頑頭所犯的事可以說是很相宜了。”

景遙雖心中有數,可是縣令無恥的態度還是令她抽了一口手,差點沒忍住揍上一拳。“辦不到!”景遙一口堅決。

縣令對景遙的態度又懵了,她那裏是懇求的態度,在他這縣令面前還狂起來了。“他犯的欺君之罪!”

景遙揚起微笑,“皇上看了麽?受欺了麽?再說若我爹是欺君,你就是監管不力與辦事無能或能不掉腦袋但頭上烏紗就鐵定是免了。”

景遙見縣令額上滲出了一層冷汗臉色是灰白,見計已成便道:“其中利害沖突你豈不明,我最多出五百兩,我爹沒事回家,你又繼續當你的縣老爺。”

“你……”縣令一時語塞,一會才狠狠地吐出一句:“從末有誰敢這樣得罪本官!你那麽有能奈找他去!”

景遙眼睜睜地看縣令氣沖沖離開陷入了沈思,剛那一步錯了?縣令說的他又是誰?

------題外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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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事情峰回路轉

景遙還末走進大廳兩道身影已沖了過來,景夫人臉上帶著焦急夾著憂心忡忡搶先問:“遙兒你爹怎麽樣了?”

“小姐……”玲兒臉上也是充滿了關切。

這玲兒讓她在家好好照顧夫人卻讓景夫人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景遙投向玲兒責備的目光,玲兒慚愧的低小頭,景遙的視線移到了身前的一臉憂忡的景夫人身上,慰勸到:“娘別太擔憂,爹很快就會回來。”

景夫人似乎沒有聽清景遙的話,兀自喃喃念著:“就不該答應這差事,定是姓丁的報覆,不該答應的……”

喃喃的碎語飄在景遙耳裏,縣令最後擱下的那一句浮現腦海,景遙雙眼一亮,抓住玲兒的手,“姓丁的現在在那?”

玲兒一時沒反應過來,側著腦袋反問,“小姐你說的是?”

“就是,來提親的那一個丁公子啊。”

“我聽老爺提起過,他是來做生意的,如果他還沒離開應該住在白醉樓。”

景遙聽玲兒慢吞吞地說完後又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留下一頭霧水的玲兒,與喃喃自語的景夫人。

熱鬧的大街上一抹嬌小的身影穿梭在擁擠人群裏,左閃右鉆一路急步朝著白醉樓的方向趕去,景遙氣喘籲籲地望著白醉樓三字,就是這裏了,希望還趕得及!臉露欣喜地邁入店裏,與一襲青色身影擦身錯過。

景遙走到櫃臺前問:“掌櫃的,請問這裏有沒有一位姓丁的公子在這投宿。”

掌櫃翻了翻本子,“是有一位丁公子不過他剛剛退了房離開了。”

“你知道他是要去那麽?”景遙為自己的不巧焦急了。

掌櫃由算盤上擡臉看著景遙有有些不悅,“我怎麽知道!”

“那你告訴我他長什麽樣子?有多高?有什麽特征沒?”景遙一臉誠懇地哀求。

掌櫃不悅地臉色帶著不耐煩厲聲喝道:“哎,你找人還來問我長什麽樣,一邊去,我可沒那閑功夫。”

“丁公子穿一身青色長袍,儀表堂堂,身高大概有六尺多高。”一旁走來的小二聽見了順口答道。

“謝謝。”聲落的那一霎景遙已經奔了出去。

景遙奔出白醉樓在穿梭於大街的人潮裏尋找著符合店小二剛說的那些的年輕男子,翹首盼顧終在左前方發現了那一抹青色身影,急忙追了上去。

“丁公子,丁公子……”景遙的大聲呼喊令大街上行人紛紛聚來的目光,景遙是完全忽視了。

只是遠處那一抹身景並沒有在景遙的喚聲裏停駐,在前方人群的一個晃眼間再尋向那抹身影時只見拐進了一另一條街。

景遙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前,眼前白的一花撞上了一堵肉墻,忿憤地擡眼,對上那一張雅逸的臉龐時神情已換上了驚愕。

“是你!”景遙見到藝館搶彩球活動時救自己的白衣男子很是意外。

“我們見過?”白衣男子看著景遙一臉疑惑。

景遙看著白衣男子點了一下頭,卻又飛快地搖了搖頭,那天藝館樓臺下他救的是易妝後的醜頭景遙並不是現在這模樣的自己。

“認錯人了!”景遙錯身邁過白衣男子身旁,再尋向那位末謀面的丁公子的身影已不見了蹤影。

景遙洩氣地望著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路人不禁嘆道:“怎辦?難道爹真的要被那貪官縣令誣蔑坐牢?”

景遙垂頭沈思往家的方向走去,卻末發現身後停駐的白色身影還末曾離開。

景遙回到景府時天色已暗,玲兒陪著景夫人在大廳裏還在等候著景遙的歸來,景遙步進大廳看著景夫人的擔憂及憶起牢裏景老爺的情況,心沈了幾分。

“遙兒,怎樣了?怎樣了?”景夫人緊緊抓住景遙的手。

景遙看著景夫人牢牢抓住自己的手臂的手實不忍說出真實,安撫道:“爹很快回來了!”

“這就好!這就好!感謝菩薩保佑!”景夫人信以為真。

景遙有些心虛地移開目光,問玲兒:“管家回來了麽?”

玲兒張嘴正欲回答,外面卻傳來了管家的聲音,“夫人,小的已盡力了才籌到二百兩。”

景遙見景夫人疑惑地看著管家又看了看自己,快不上前攔下管家,“莫管家辛苦了,先去歇著,明早還要麻煩你跑一趟。”

莫管家淡淡地看了景遙一眼沒應一聲轉身就邁步離去。此時門童由外奔進來,喘著氣,“老爺……老爺……”

景遙發現莫管家停下了步伐,正豎耳聽著,。景遙問道:“老爺怎麽了?”

“老爺,老爺回來了!”

門童的聲音頓時在大廳裏沸騰了,景夫人同玲兒興高彩烈地相互擁抱說著一些感謝神恩的話語,景遙唇角也露也了喜悅的微笑。

景老爺蹣跚步入大廳,“夫人、遙兒我回來了。”

“老爺回來了,我去告訴大家。”“我也去。”玲兒與門童爭相跑了出去。

不用一會整個景府裏都收到了景老爺歸來的消息,原先籠罩陰霾的氣氛被突來的喜悅一掃而去,歡笑聲遍府。

月上屋脊,月光穿過樹梢由窗照入撒在銅鏡前的景遙身上,一只小手握著木梳慢慢地梳著一縷發絲,她仍記得縣令當時的嘴臉,怎也想不通怎會突然放回景老爺。

手裏的發絲輕輕飄起,景遙忽地一擡眼,前方的鏡子裏映著一道灰色的身影倏地落在景遙的眼裏,還末站起身,背後的灰衣男子突然伸手在景遙看不清的情況下點了她身上幾點。

“不懂武功卻如此的敏銳,象你這樣的人我還是第一次遇見。”

景遙盯著鏡裏的莫生男子,不能動又不能說只能靠眼神來反駁。

灰衣男子忽地傾身靠近景遙,景遙能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氣溫突地降低了一些,灰衣男子忽地朝鏡中的影像笑了,“看來我必須要現在帶你走了。”

話落的瞬間,景遙感覺到耳邊有風拂過,推門的聲音響起,身體已被抱起,眼前一片繚花,恍惚看見了玲兒驚懼的樣子。

景遙心裏明白,自己已被突然出現的灰衣男子劫擄了。

☆、10神秘男夜凜風

夜深。秋露的涼意綣繾在景遙的臉上與身體,俯視的姿態望著下方的青瓦與街道,如果不是不能發聲景遙真的很希望灰衣男子能讓她換一個更好的姿勢來觀看身下的一列列地古色建築。雖然是莫名其妙的被擄又不知會發生什麽旦在空中飛躍的感覺景遙真的覺得很不錯,像在秋千上蕩得高高一會又急速由高處蕩下。

青瓦與街道的輪廓在夜色裏漸漸遠離景遙的視線,從而取代的是蒼松的樹木與無邊的夜色幢幢黑影,一大片深的淺的,在景遙眼裏是看不到的盡頭。身體感覺到一陣下墜感,還有風在身周的湧動,眼睛裏的世界天翻地覆。景遙再次定眼時發現自己已踏實地站在鋪著厚厚落葉的地面上。

灰衣男子端詳著景遙,從茂密樹叢裏傾柔而下的幾縷月光披景遙臉上,景遙毫不閃躲地對上他的目光。

“想讓我解了你的穴道?”

灰衣男子的詢問景遙很想立即點頭回應只是身體不能動,用懇求的眼神看著他。

灰衣男子伸手在景遙身上幾處點擊後,景遙倏地感覺到身體四肢有種麻麻的感覺,活動了幾下身子感覺舒服多了,“謝謝!”

灰衣男子用奇異的目光盯著景遙,“為什麽?”

景遙一邊活動身體一邊坦然地答道:“不能說話不能動木頭人的感覺真的不好受,時間長些不是人能忍受。”

灰衣男子臉露一笑,景遙卻末感覺到他的笑意,聲音已飄至耳裏,“坊間傳聞景府有女最能詩,琴棋書畫精。”

景遙豈聽不出眼前男子語氣中的懷疑,有關景遙的過往她真的不知,而且她也不是她。月下的樹影間兩人相視對望著彼此。

景遙借著月色打量起眼前的灰衣男子冷峻的臉龐五官如雕刻出般,一雙深褐的眸子裏仿若一口幽深的古井,波瀾不興卻探不到底。

皎潔的月光剪落樹枝斑斑的陰影,映在兩人身上象似無數的鏈子把兩人糾在一起。

一些人在相遇的那一瞬已註定要糾在一起,象月下相對而站景遙與灰衣男子。

“我無法向你證明那些有關於我的坊間傳聞。我倒是想知道你的出現,能說為什麽要擄我到這裏麽?”景遙靠著在樹冠坐下。

“不行!”灰衣男子果斷的回答在景遙的意料中。

“那告訴我你的名字?”景遙露出無害的微笑,想探聽更多的線索。

灰衣男子凝望著景遙臉上露出的微笑,眸子裏閃過極短暫的怔忡,反問道:“你真的是景府的小姐?這世界裏的大家小姐正常的沒有會象你這樣。”

“你說對了,我不屬於這世界。那你能告訴我你的名字。”

灰衣男子看著景遙臉上愈綻燦爛的笑靨,默默地轉過臉,景遙耳尖地聽見他剛逸也的一句:“奇怪的女人。”

景遙心裏沒有被劫後應有的恐懼,她的直覺告訴她,眼前這男子沒有惡意,只是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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