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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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異說完那幾個名字後, 彈幕登時就炸了。

【我沒聽錯吧?祁徑,竟然還有祁徑?】

【祁徑……是我知道的那個祁徑嗎?】

【???求科普啊姐妹們!】

【簡單來說:北城祁氏是全國都排得上號的豪門大家,這位祁徑就是它的現任掌門人。曾有一次出席會議的照片被記者拍到, 瞬間拱上熱搜,當時無數少女驚為天人。長得又帥又有錢又有能力, 這簡直就是小說裏的完美男主嘛!不過很可惜, 那個熱搜不久就被撤掉了。】

【有錢人嘛, 可能不想因為臉被大眾過多關註, 畢竟容易吸到什麽腦殘粉】

【所以真的是他嗎?我怎麽感覺是導演組的噱頭呢】

在網友的一片質疑聲中, 眾人身後的簾子忽然“嘩”得一聲滑落。

嘉賓們均被嚇了一跳,紛紛轉過頭去。

【臥槽, 真的是他!】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他】

【他笑了他笑了好蠱啊!】

【之前刷到那張照片的時候就好想讓他進娛樂圈,後來聽說他的身份後就死了這條心】

【所以田園節目組這麽神的嗎,居然能請得動祁徑!導演怕不是祁徑的親弟弟吧!】

【不,可能是親爹(狗頭)】

網友們在笑鬧中猜出了真相,卻沒人當回事。

與此同時, 寧異也開始帶頭鼓掌歡迎三位的加入。

場面一時十分熱鬧, 不是圈中人士的祁徑卻成了當下的中心。

因為嘉賓也和觀眾有著同一個疑問:祁徑怎麽會來參加綜藝呢?

躲過鏡頭的窺視,祁徑微不可察地向沈喬儀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來目光, 有些失落。

——她還在關心江眠。

相比之下,和祁徑同時來的鄒景和潘豐就顯得冷清多了。

不過鄒景心大不在乎, 潘豐就更不在乎了。

因為他此次前來,本來就不是為了這些虛的。

上次在《她逃, 他追》中的失敗成了潘豐心中解不開的結。

他總覺得導演組肯定是給了沈喬儀什麽秘密武器才讓她贏了比賽, 就算是看了正片也堅決認為那是剪輯。

——本來就是嘛, 一個女生體力能有多厲害, 怎麽可能有傳說中吹得那麽玄乎?

等我今天來,非得親手把她拆穿不可!

潘豐摩拳擦掌。

然後他就看著沈喬儀一馬爭先,跑出了僅此於鄒景的好成績。

潘豐:“!”

鄒景:“!”

相比於他們兩人的驚訝,其他常駐嘉賓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甚至還有人覺得,沒跑過鄒景已經是沈喬儀低水平發揮了。

潘豐:“……”

你們這個節目的人都這麽奇怪的嗎?!

——我鄒哥可是退役運動員吶!

聽到他嘀咕後,江眠不鹹不淡地回了一句:“退役的。”

潘豐:“……”

經過這次親眼所見,潘豐終於不敢再質疑沈喬儀的跑步能力。

畢竟是他親眼看著的,作不了假。

但他好勝心一上來,又開始想比點別的什麽東西。

一輪比賽結束後,寧異開始宣布接下來的比賽。

“下面是射箭比賽~弓箭有些沈,大家量力而行。這輪比賽分組進行,為了公平,分別由兩位男士帶一名女士。”

潘豐大喜。

——他可是學過射箭的,這輪穩贏!

這個分組規則一出,一直跟在沈喬儀身邊的阮苑不得不忍痛離開。

但寧異所謂的隨機分組顯然夾帶了私貨。

他把祁徑和沈喬儀分到了一起,又把提前警告好的陸乃與塞了進去。

“大家先熟悉一下手中的弓箭,半個小時後開始比賽!”寧異道。

眼看沈喬儀跟著祁陸二人離開,江眠不高興地嘟了嘟嘴,但又無計可施,只好回身不情不願地練自己的箭。

……

其他兩個組都在賣力練習,只有沈喬儀組畫風略有清奇。

她拿了把弓在手中顛了顛,隨意拉了拉,用餘光瞟著阮苑那邊的進度。

嗯,先是拿弓的動作有點吃力,然後是從拉不動弓到漸漸能打開一個弧度……

——欸等等,拉不動弓???

盯著自己手中已經拉開的弓,沈喬儀莫名有點心虛。

“姐姐拉弓的動作好利索,可以教教我嘛?”

她剛想趁其不備偷偷把弦收回去時,江眠已經從場地那頭跑到了這頭,一臉天真地求教:“我學的太慢了……”

沈喬儀:“……”

臭小子又來凡爾賽了,這裏明明數你學得快了!

幸好寧異及時發現了這邊的動靜,把小家夥趕了回去。

“驅趕”完不守規矩的江眠後,寧異拍了拍自家哥哥的肩膀,語調十分囂張:“這位嘉賓,不夠努力啊!”

祁徑:“……”

要不是看在還要靠你當參謀的份上,你就要在鏡頭前挨揍了!

他倒是也想跟江眠一樣拿不會當借口求沈喬儀教學。

但很明顯,她不願意在鏡頭前顯擺。

——此路不通。

在商場上八面玲瓏的祁總,久違感受到了無能為力。

想拜個師怎麽就這麽難呢?

他心情有些煩躁。

——尤其是看到身邊那個據說已經拜師成功的陸乃與後。

作為本組唯一一個專心練箭的人,陸乃與突然感到後背傳來一股殺氣。



誰啊勝負心這麽強?

他猛得一轉頭,瞬間對上了祁徑那雙冷淡的眸子。

陸乃與:“……”

我做錯了什麽要和寧異的這個暴躁老哥分在一組?

他自己都搞不定自己哥哥,就跑來禍害我!

陸乃與皮一緊,正要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回身繼續練箭後,祁徑跟了上來,沒頭沒腦地問了個問題。

“你是怎麽搞定沈喬儀的?”

陸乃與:“?”

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啊!

——我一介凡人,怎麽配說搞定喬姐這種妄言!!!

聽祁徑說明白了是怎麽讓沈喬儀答應教他武術後,陸乃與恍然大悟。

他回想了下那天的經過,在心中分析了一通,後鬼鬼祟祟把祁徑拉到了一邊,語氣非常篤定。

“我仔細想了下哈。肯定是因為我那天點的飯菜合她的胃口,所以喬姐她一高興就應下了。”

祁徑不疑有他,摸出手機就要記下:“那家店叫什麽名字?你點的什麽菜?”

……

兩人在這邊嘀咕了一陣後,再回去時,發現沈喬儀已經不在了。



人呢?

兩人正奇怪時,卻聽得旁邊隊爆出了一陣爭吵。

“那她就是學得慢嘛,怎麽還不讓人說了?我們都學會了來教她,怎麽教都教不會,能不急嗎?”

“你那是簡單的說嗎?都開始地圖炮攻擊所有女生了,而且有話不能好好說嗎,做什麽那麽兇?”

“行吧行吧。女生的體力確實比男生差很多,學不會也正常,我懶得管了。”

一聽有沈喬儀的聲音,祁陸二人立即趕了過去,向在場人員了解情況。

——原是潘豐嫌阮苑學的慢,教著教著就開始不耐煩起來,言語中頗有看不起女孩的意思,給阮苑氣得紅了眼圈。

觀眾也開始不爽了。

【這個男的好普信啊……】

【他提前學過當然會了,阮苑之前又沒接觸過,學的慢點很正常啊】

【還“女孩都吃不了苦”?男女生理上是有些避免不了的差異,但女生不比男生差好吧!】

【yue,生理不適了】

沈喬儀最見不得這種只會盯著女生挑毛病的臭男人了。

——尤其還挑到了她的人身上。

她氣血上湧,當即就下了戰書:“看不起女生?來你過來,我倒要看看你射的有多好!”

潘豐正在氣頭上,哪裏肯認輸。

他一把抓起弓來,穩住身形,瞄準箭靶,嗖嗖射了兩箭上去。

工作人員檢查後,說是兩個十環。

潘豐頓時得意了。

——都十環了,沈喬儀再能耐,還能比十環還多不成?

呵。

沈喬儀在心中輕哧一聲,拉弓開弦,瞄準遠處的靶子同樣“唰唰”連射兩箭。

然後第二支箭就將第一支箭從中間斷成了兩半。

眾人:“!”

潘豐:“!!!”

——運氣,一定是運氣!

他不服氣,要求再比一局。

沈喬儀瞪了他一眼:“要不要把蘋果放你頭上,你看我能不能射過去?”

潘豐只當她是在開玩笑,梗著脖子道:“有本事你就來啊!”

——這可是你說的。

沈喬儀冷哼一聲,不準備再慣著他。

她不知從哪摸來一個蘋果,穩穩地擱在潘豐那張腦袋上,然後瞬間退到十幾米之外,在眾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情況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射出了一支箭!

咻!

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響過後,那支箭已經連著蘋果插在了潘豐身後的箭靶上。

甚至正中靶心。

所有人:“!”

臥槽,這他麽能百步穿楊了都!

沈喬儀丟下弓,看都沒看癱倒在地的潘豐一眼,拉著阮苑就走了。

——笑話,我一個武林比武中箭術第一名的人,還能叫你給欺負了?

被收拾了一頓後,所有人都以為潘豐要消停了,他卻蹦跶得更歡了。

選項目的時候,沈喬儀選哪個,他就選哪個;沈喬儀選A隊,他就選B隊。

“誰看不出來他是想和喬喬姐一較高下啊!”

阮苑有些焦慮。

——雖然說喬喬姐的確有異於常人的力氣,打架射箭似乎也比尋常女生厲害些。

但真正和男生比起來,怎麽說也沒有男生那種天然的優勢吶!

但阮苑很快發現,她的擔心都是多餘的。

扔鉛球時,沈喬儀手一掄給它扔到了最前面;

游泳時,沈喬儀緊緊壓在潘豐前方,沒讓他有一點超越的機會;

騎馬時,沈喬儀不僅一馬當先跑在了最前面,還和馬場所有馬兒都打成一片,包括潘豐座下那匹。

【!我宣布,喬姐是我夢中情人了】

【嗚嗚嗚我也不想被釣,可是她好像在對我笑欸】

【我沒了啊啊啊啊啊啊】

【鯊瘋了!】

全場人最後什麽也不幹了,就站在那看沈喬儀騎馬。

——簡直就是一種享受。

風聲獵獵,馬鬃飛揚,背影挺拔。

她翻身下馬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滯了。

【啊啊啊啊太A了!】

阮苑第一個沖了上去:“喬喬姐,你都不知道你剛才有多帥!”

“啊?”沈喬儀眨眨眼:“我知道的。”

【哈哈哈喬姐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也好可愛】

【帥而自知】

【媽媽這個女人蠱惑我!】

【潘豐:臉好疼】

如網友所說,潘豐的確覺得臉好疼,甚至疼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

沈喬儀卻不準備放過他。

——她的詞典裏,向來就沒有“得饒人處且饒人”這句話。

能讓她銘記一生的詞語,只有“除惡務盡”罷了。

“潘先生,現在還覺得女生什麽都做不好嗎?”沈喬儀向最外圈喊道。

潘豐臉都燒紅了:“沒、沒……”

他憋了又憋,終於在鏡頭前承認了錯誤。

“對不起……是我狹隘了。”

沈喬儀這才滿意地走開。

幾分鐘後。

終於冷靜下來後,她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又暴露了什麽。

沈喬儀:……麻了。

她從小就因為這個急躁的脾氣被父兄說過無數次,但看到不平之事還是忍不住上前出頭。

家裏人都說,要不是她武藝高強不懼報覆,早不知道死了幾百次了。

但說歸說,沈喬儀還是“死性不改”。

不過,她也是因此在危難之際接過了武林盟主的稱號,憑借著無人可比的號召力帶領大家度過了危難。

想到這裏,沈喬儀不禁有些恍惚。

——也不知道那個世界的大家,都怎麽樣了。

由於運動場地設在離住處較遠的位置,回去的時候需得乘坐交通工具。

狗如寧異,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來來來,抓鬮贏交通工具啦!”

寧異捧著一個裝滿小紙條的盒子,像小區門口賣菜的大媽一樣叫賣起來。

“我們這裏有小汽車、電動車、自行車以及滑板車。前五名坐小汽車,以此類推,只有前八個人有工具,最後一名需要自己想辦法哦!願賭服輸,願賭服輸啊!”

比賽規則很簡單,就是純拼運氣。

盒子裏有從1到50個不同數字的紙條,每人抽兩張。

加起來大於50則算這個數減去50(也就是抽到51則算1),若等於50那一定就是全場最佳。

沈喬儀比賽比累了,於是最後上去,隨便摸了兩個打開。

——1,和50。

沈喬儀:“……”

試問這世上還有誰能比我倒黴?

祁徑那邊情況也不好。

不過勉強擠到了倒數第三的位置,收獲了一輛自行車。

他正有些懊惱時,突然眼前一亮。

——自行車好啊,自行車還能帶人!

沈喬儀剛好沒抽到工具,這不是天助我也嗎?

祁徑咽了咽口水,剛要開口邀請人上車時,周圍突然嘩啦啦湧過一幫人。

“喬喬姐你坐汽車,我去和陸老師擠一輛電動車。”

“誰要和你擠?來來來沈小姐坐我後面,包你吹到沿途最舒服的風!”

“姐姐……”

最後,連潘豐也抓著滑板車紅著臉對沈喬儀道:“沈小姐要是不嫌棄,就把滑板拿去吧。”

插不上話的祁徑:“……”

對不起,是我低估了未來師父的受歡迎程度。

看著亂成一片的場面,沈喬儀一個頭漲成了兩個大。

——怎麽有點古代妃子爭寵內味兒了?

“謝謝謝謝,但你們還是好好坐著吧。”

她艱難地從人群中扒了條縫出來,婉拒了大家的好意,毫不猶豫地走上了人行道。

攝影師和隨行導演連忙跟上。

寧異也驚了。

——我設置這個環節是想讓你們互幫互助的,喬姐還真要走回去啊!

他忙給祁徑使眼色:

千載難逢的好機會,怎麽不上啊!

“我……”

祁徑這才緩過神來,轉身想再爭取一下的時候——

人不見了。

祁徑:“???”

不遠處,只剩下攝影師和隨行導演在風中淩亂:“啥?剛不還在這嗎?”

——人都跑沒了,這他麽還拍個錘子!

寧異:“!”

他只好讓剩下的人先走,自己隨手搶了個攝像機,沿著沈喬儀離開的方向追了過去。

還好沈喬儀這會是冷靜的,走得時候特意克制了下速度,沒過一會兒就被寧異追上了。

“慢點慢點我的姑奶奶!”

寧異舉著死沈死沈的攝像機,累得氣喘籲籲:“我的鍋我的鍋,後面還有輛電動車,你騎著回去吧!”

他這次是真的妥協了。

以這位姑奶奶的速度,哪有攝像師跟得上她啊!

沈喬儀無辜地看了他一眼,拒絕了:“是你自己說的,做人就要願賭服輸。為了遵守游戲規則,我還是自己走吧。”

寧異:“!”

【哈哈哈寧導:我就沒見過這麽囂張的人】

【寧導:我都這麽低聲下氣了,你還拒絕我】

【寧導:恨不得回去把說大話的自己扇兩巴掌】

“我那都是瞎說的。”

為了節目的順利錄制,寧異忍氣吞聲,親口否認了自己剛才說的話:“要不你跟我一起,我開車送你回去也行。”

沈喬儀仍然不為所動。

寧異急了:“你就不怕走回去得晚了,阮苑再被人欺負?”

沈喬儀立馬改口:“成交。”

寧異:“……”

【磕到了磕到了姐妹們!】

【這絕美友情哈哈哈,寧導終於抓住喬姐的軟肋了】

【抓住又怎麽樣,他不還是要乖乖開車送我喬姐回去(狗頭)】

鬧騰了一天後,大家也都累了。

節目組終於做了次人,把周圍的攝像頭全部關掉,讓嘉賓好好休息。

當晚,祁徑去洗澡的時候,手機在外面響了很久。

出來後,他打開手機看了眼來電人,眉頭一皺,不厭其煩地把手機倒扣過去。

這一天下來,祁徑已經夠頭疼的了。

這麽多年,他啃過最難啃的項目都沒有拜沈喬儀為師這事難。

——難道真如陸乃與所說,要請她吃頓飯才好使?

……

在所有人各懷心事地沈沈睡去後,不遠處的天空中突然傳來了一陣飛機的轟鳴聲。

轟鳴聲過後,那架價值不菲的私人飛機降落在空地上,緊接著,一位戴著墨鏡的女子從飛機上走了下來,氣勢很足。

“不接我電話?”

女子扶了扶墨鏡,冷笑一聲。

“我倒要看看,那個沈喬儀到底是何方神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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