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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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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凰的冊封典禮很快就到了。因為這個時候康熙既沒費心除鰲拜,又沒費錢平三藩,再加上這是冊封本朝第一個皇貴妃,所以容凰的這一場冊封典禮辦得很是隆重。不但請出了臥病已久的太皇太後,就連容凰的父母兄長都被請來了。

容凰幾年不見家人,激動得簡直熱淚盈眶。可是她不敢表現出來,一是為了皇家儀態,二是為了臉上這層厚厚的妝容,估計補起來太過麻煩,哭一場不劃算,於是作罷。

冗長覆雜的冊封儀式過後就是家宴,不少內命婦前來恭賀,直把容凰那位向來溫婉柔弱的額娘誇得喜上眉梢,就連嫡母巴雅拉氏也覺得面上有光。各大家族見鈕祜祿氏這樣風光,不由生出感慨,若是生出個漂亮女兒送進宮去,不一定就比不上征戰沙場的鐵血男兒啊!

為了家人的富貴平安,容凰小心謹慎地伺候在玄燁身側。因為今天鰲拜也來了,容凰生恐他一高興就亂說話,所以緊緊地盯著鰲拜,時不時地給鰲拜使眼色。好在義父也聽她的,若是他什麽地方說得不妥當了被她柔柔地搶過話頭,鰲拜也不生氣,只是豪氣地喝酒。

這一天人人臉上都洋溢著喜氣,就連孝莊婆媳也不例外。只有一個人掃人興致,那就是才爬上龍床一天就被皇帝忘在一邊的榮貴人。她抱著三阿哥怏怏地坐在低等妃嬪的席位上,好像受了什麽天大的委屈似的。

另一桌的惠嬪見了,就拉著身旁的懿嬪說起了悄悄話。

“你看那榮貴人膈不膈應人,大喜的日子擺出一副苦瓜臉,好像誰都欠她幾百兩銀子似的,這不是讓皇貴妃娘娘沒臉麽?”

懿嬪不著痕跡地笑了笑:“管她呢,一個不受皇上待見的貴人罷了,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惠嬪聽了這話不讚同地搖了搖頭:“那可不一定,她還有三阿哥呢。而且這個馬佳安敏一向會揣摩人心,前幾日皇上不就是被她哄騙了去才會翻她的牌子?”

懿嬪擡眸,沈吟道:“不知惠姐姐的意思是……?”

“咱們是皇貴妃娘娘的人,這榮貴人和娘娘過不去,咱們是不是得好好教訓她一下?”

懿嬪向來與世無爭,不太想參與到這些個爭風吃醋的事情中去。不過她一想到馬佳氏當初算計容若和容凰,險些牽連到容若的事,就對這個榮貴人恨得要死。惠嬪若是出手對付榮貴人,她也是絕對不會去阻攔的。

“這……怎麽教訓?”佟氏做出一副虛心討教的樣子。

惠兒揚眉道:“你想想看,馬佳氏她最得意的是什麽?是美貌?不,若說姿色,宮中佳麗三千都比不上皇貴妃娘娘。是家世?也不是,她阿瑪雖然是二品官,但是祖上沒什麽大人物,懿嬪妹妹你的家世就能甩她幾條街。”

“那到底是什麽?”懿嬪也認真起來。

“是能生兒子。說句大不敬的話,現在赫舍裏氏死了,咱們皇貴妃娘娘為什麽沒能封後?因為無子,名不正則言不順。而這馬佳氏呢,當初皇上寵她不久就有了承瑞,現在更是能耐,一次就懷上了三阿哥。前幾日皇上又臨幸了她,說不定這肚子裏呀,又有了一個呢!”

懿嬪年紀小臉皮薄,聽到惠嬪說這些閨中秘事,就有些不好意思地別過頭。惠嬪也不以為意,繼續自顧說著:“要依我看,只要讓這馬佳氏生不出兒子來,她就再也沒辦法囂張了!”

佟氏一怔,壓低了聲音說:“這……這可怎麽辦,身子是她的,皇上去不去也由不得咱們,姐姐還能對她下毒不成?”

惠嬪瞪了瞪眼睛,故作高深道:“那怎麽使得,皇貴妃娘娘說了,下毒是害人的下乘之法,只有被逼到絕路的人或者是傻子才會那麽做。咱們呀,或許可以試試‘借刀殺人’這四個字。”

懿嬪看向惠嬪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她深深地覺得惠兒進宮以來長了不少知識,都會用四字成語了。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啊!

宴會過後,舒舒覺羅氏和小容欣得了皇帝的恩典,跟著容凰一起回了翊坤宮。

進了屋子容凰剛剛抱住活蹦亂跳的小妹妹,轉過身就發現舒舒覺羅氏竟然哭了。容凰眼睛一酸,嗔怪道:“額娘你這是做什麽?”

舒舒覺羅氏擦擦眼睛,點頭道:“是,是,是額娘不好,皇貴妃娘娘恕罪。”她掏出帕子不疊地擦著眼淚,可那淚珠越來越多,竟然怎麽都擦不幹凈。

容凰的心一下子就軟了,她松開妹妹,抱住了母親,在她耳邊低聲說:“額娘別哭,女兒這不是好好的麽?您的小鳳凰現在是宮裏面位份最高的皇貴妃了,您不用再擔心女兒會受人欺負了……”

舒舒覺羅氏不住地點著頭,欣慰道:“好、好……”她雖然溫柔簡單,但並不是無知,好歹也是在高門大院過了一輩子的女人,容凰如今看著風光無限,

可是背後有多少心酸委屈,舒舒覺羅氏又怎麽會不知道?可是她不想再讓女兒為自己分神,於是拼了命忍住眼淚,柔聲道:“額娘的小鳳凰終於長大了,額娘好開心。”

容凰往額娘懷中蹭了蹭,心中無限感慨。或許這世上只有母親願意無私地提供給她一切幫助吧?只是舒舒覺羅氏雖然得寵,卻太過柔弱,能自保就不錯了,又怎麽幫得上她呢。

她正悵然,忽然感覺裙角被人用力地扯了扯。低下頭一看,就見她那粉雕玉砌的妹妹正仰起小腦袋好奇地瞅著她:“姐姐,你的發釵好漂亮!”

“欣兒喜歡?那就送你好了。”容凰拔/出發間那根九尾鳳釵,小心翼翼地插在了妹妹頭頂。這是玄燁兩年前送給她的,曾經是容凰的心愛之物,不過現在已經無所謂了。

小容欣毫不客氣地收下了東西,謝過自家姐姐之後就歡天喜地地跑去照鏡子了。

舒舒覺羅氏不由破涕為笑:“這丫頭就是調皮,和你小時候一模一樣。”

容凰也笑了:“真是奇怪,額娘性子這麽好,怎麽生出我們兩個混世魔王來?”十二歲之前的鈕祜祿格格的確是頑劣不堪。

“誰知道呢……”舒舒覺羅氏話沒說完,突然驚道:“小鳳凰,你,你怎麽把那麽貴重的釵子送給欣兒了?這可使不得!”

舒舒覺羅氏剛才也是沒看清楚才會默許容欣收下的,眼下再仔細看去,那只金鳳凰栩栩如生,點翠工藝精妙絕倫,顯然是市面上買不到的好東西。若她沒猜錯,不是貢品就是禦賜的寶貝,這可是不能隨意帶出宮去的。

容凰不在意地道:“沒事兒,晚上我跟皇上說一聲兒就是了。”今天是她的冊封的大喜日子,玄燁肯定還得來。玄燁那天寵幸了馬佳氏,早上穿上褲子了才想起來容凰可能會不高興,這幾天變著法兒地討好她,眼下不過是送容欣一枚鳳釵而已,玄燁萬萬沒有不答應的道理。

舒舒覺羅氏見她絲毫沒把這當回事兒,這才稍稍放下心來,拉著容凰的手道:“小鳳凰,宮裏頭不比家裏,務必事事小心。雖說你正得寵,但……就是因為這樣,盯著你、想把你拉下來的人才更多,萬萬不可恃寵而驕啊!”

容凰兩年多沒聽見額娘嘮叨,也不嫌煩,把額娘囑咐的事情一一應了。舒舒覺羅氏見她這樣乖巧,心中又是沒由來地一酸。她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摸了摸女兒略顯蒼白的臉頰,心疼道:“不是都說皇家人吃的金

貴,怎麽進宮這麽久反倒瘦了這麽多呢?小鳳凰,咱們可別為了爭寵為難自己,得好好吃飯啊!”

“是,額娘,我知道。女兒吃得可多了。”容凰含笑道:“今兒您就留下用晚膳吧,您親眼看著女兒吃,好不好?”

“可是皇上……”提起這女婿,舒舒覺羅氏卻是誠惶誠恐。

容凰目光流轉,看到琴鼓給她做的信號,便知道皇帝來了,於是故意嬌嗔道:“管他做什麽!”

她話音剛落,玄燁果然大步走了進來,看來這不讓人通報然後聽墻角的毛病康熙是改不掉了。

“愛妃好絕情呀,枉朕聽說額娘來了還囑咐小廚房多添了幾個菜。”

舒舒覺羅氏嚇了一跳,連忙起身行禮,可她還沒蹲下就被玄燁一把扶住了。

“您是小鳳凰的額娘,就是朕的額娘,無須多禮。”玄燁溫潤如玉地笑著,心裏還在想,這位就是柔嘉的小姨。

舒舒覺羅氏聞言更加驚訝:“這……”她還以為自己剛剛是聽錯了,沒想到皇帝是真的叫了她額娘!“這,我怎麽受得起……”

容凰微微白了皇帝一眼,笑罵道:“凈會挑好聽的說!”

玄燁臉皮厚,也不生氣,正想要和容凰說話,眼角卻瞄到一個白玉一般的小人兒。他轉眼一想,就知道這是容凰最疼愛的小妹了。於是沖她招了招手,十分溫柔地笑了笑。容凰見了心中一動,突然就有些慌亂。

如果按照正史,她的親妹妹鈕祜祿容欣就是康熙未來的溫僖貴妃吧!如果前世的孝昭仁皇後沒有死,或許鈕祜祿家就不會把容欣送進宮來鞏固地位。原本若是她一直不出宮,容欣也不必入宮為妃,可是現在……若是她假死出宮,將來進宮遭罪的不就是她的幼妹了麽?想到這裏,又是一陣心亂如麻。

☆、房事

容欣乖巧地走了過來,仰起頭看向玄燁,脆生生地叫了一句:“姐夫!”

這還是玄燁第一次聽人這麽叫他,不由龍心大悅,哈哈大笑。他笑著笑著,忽然看到容欣頭上的鳳釵,漸漸地就不笑了。

容凰忙道:“玄燁,我兩年沒見妹妹了,送她一樣禮物,你不會介意吧?”

幾日以來她對他說話都是沒什麽好氣,這會兒突然這樣溫柔,玄燁心裏好像泡了蜜一樣甜,哪裏還會介意?他擺擺手,無所謂地笑笑:“怎麽會?說起來朕還沒送妹妹見面禮呢,一會兒用完晚膳朕就讓人送來。”

容凰淡淡一笑,她就知道會是這樣。

小容欣不懂事,似懂非懂地看著他們,一旁的舒舒覺羅氏卻是大驚失色:“小鳳凰,你,你怎麽能……”怎麽能直呼皇上名諱?

容凰吐吐舌頭,難得調皮一回:“剛才一著急,忘了。”

其實舒舒覺羅氏更驚訝的是,皇帝竟然對此絲毫不見怪,甚至還有些開心的樣子!驚訝過後,她這回才算是真的放心了,看來皇帝對女兒是真心喜愛,否則也不會這樣由著她的性子。她剛開始還擔心女兒會因為沒有孩子而失寵,不過現在看來……就算容凰將來容顏不再,就憑她曾親密到叫過皇上名諱這一條,康熙也定然會尊重她、愛護她的。

晚膳過後,舒舒覺羅氏就必須離開,不然再過一會兒宮門就要下鑰了。母女三人依依不舍地道了別,拖沓了半天,直到玄燁處理完政務從書房出來了,舒舒覺羅氏她們才剛走不一會兒。

他攬過正在發呆的容凰,吻了吻她的側臉,柔聲問:“想什麽呢?”

容凰推開他,淡淡地應付了一句:“沒什麽。”

玄燁又不要臉地湊了過來,在她身上亂蹭。

“你好像很喜歡小孩子。”

容凰一怔,喃喃道:“嗯,還好吧……”

玄燁見她心不在焉的樣子,就沒話找話:“你妹妹很討人喜歡,是不是你小時候也這麽機靈,所以鰲拜才會挑中你做義女?”

容凰苦笑一聲,心中暗暗吐槽,或許吧,誰知道呢。剛穿越來的時候她還以為鰲拜是因為容凰性子爽利才會選她做義女,可是後來深思一番便不難發現,鰲拜是借著她跟遏必隆套近乎呢……這兩個老家夥剛開始非親非故的,總得有個什麽關聯將他們牢靠地套在一起才能算是一根繩

上的螞蚱。

她心裏這麽想,嘴上當然不會說出來。“皇上喜歡我妹妹?那等她長大了進宮做妃子好不好?”

康熙捏了捏她的鼻子,搖頭道:“她還那麽小……”

“可是總會長大的。”

玄燁見她神色認真,不由奇怪道:“可是我已經有你了啊。”

容凰轉過頭,看向他。“有了我,你就滿足了麽?”

玄燁的神色暗了暗:“你還在生我的氣啊。那……那我以後少去榮貴人那裏。”

“不是,我不是說榮貴人。”容凰低聲道:“我會漸漸老去的,而三年一次的選秀會一直進行……我妹妹現在是還小,可是再過三輪選秀,她也要進宮來。我比妹妹大十三歲。到時候她是亭亭玉立的少女,我卻已經是垂垂老矣的深宮怨婦……”

玄燁皺緊了眉頭,略有不悅道:“小鳳凰,你在想什麽呢?”他突然一把抱住了她,“你怎麽會這麽想?誠然,朕是皇帝,會有許多許多女人,可是我最喜歡的人是你呀,只要就這樣就足夠了不是麽?”

“最喜歡的……是我?”容凰有些怔忪。

玄燁揉了揉她的腦袋,輕笑起來:“當然是你。我這麽寵你,天下人都知道是你。不是你還會有誰?”

“那……會一直是我麽?”可能是剛才吃的太飽,容凰有些困倦地趴在玄燁肩上,迷迷糊糊地說。

玄燁毫不遲疑地回答:“是你,是你。”他將她柔軟的身子圈在懷裏,感覺自己的一顆心都要融化了。“原來我的小鳳凰這麽傻!”

容凰卻搖搖頭,輕聲說:“我不信。”

“你不信?那我證明給你看。”

“怎麽證明?”

“到我臨死的那一天,我會把今天說過的話親口跟你重覆一遍,這樣總成了吧?”

容凰笑了。笑著笑著,就笑出了眼淚。

他嚇了一跳,驚慌地捧起她的臉,溫柔地吻去她臉上的淚珠,極溫柔極溫柔地在她耳邊低嚀:“你哭得我心都要碎了……”玄燁很少看到這樣的容凰,一時間慌了陣腳,正不知該如何是好,容凰卻恰到好處地收起了眼淚。

她紅著眼睛道:“你別說了,我不想聽。”

她羽毛一樣的睫毛上沾了些許淚滴,那水珠隨著容凰說話一顫一

顫,看得玄燁心癢難耐。他可不是個會壓抑自己欲望的人,一想要了,手就不老實起來,開始隔著衣服在容凰身上揉捏。

容凰有些厭煩地躲開,可是玄燁哪裏肯讓她逃了,一只手攬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就肆無忌憚地在她胸口揉弄。容凰嗚咽了一聲,剛要開口拒絕,玄燁卻突然俯身吻住了她。容凰頓時方寸大亂,明明想要逃離,腦中卻愈發地迷糊。

她這是怎麽了?怎麽這幾日總是昏昏沈沈的?容凰微微皺眉,一個荒誕的念頭在她面前一閃而過,容凰頓時如遭雷擊。

她……她該不是懷孕了吧?

幾乎是在冒出這個想法的下一秒,容凰便自己否定了自己。怎麽會呢,雖說沒有中孝莊他們下的藥,但是容凰為了在最有利於自己的時機懷孕,一直在有意識地避孕,除了她自己推算的安全期外其他時間,她都服用了不會影響日後生育的藥物,每次做完了也會及時洗澡。

何況由於她剛進宮的時候在慈寧宮攝入了不少麝香的緣故,容凰的身體並不容易受孕,所以她意外懷孕的可能性應該很小才對。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明兒早上還是得讓身邊略通醫術的孫嬤嬤看看才行。

“小鳳凰,你在發什麽呆?”

容凰一怔,發覺玄燁不知何時已經放過了她的唇。她剛要開口說話,突然情不自禁地“啊”的一聲叫了出來。

“別親那裏!”

“偏要。”

“你是不是有病?”容凰吃驚極了,簡直是口不擇言。

玄燁卻做出認真思考的表情來:“或許是有一點。”

“啊……”身體本能的反應讓她忍不住叫出聲來。“別在這裏,去床上……”

玄燁應了一聲,將她攔腰抱起。容凰好像渾身力氣都被人抽幹一樣,軟軟地靠在他懷裏。

“你和榮貴人也是這樣的吧。”她突然皺起了眉。

皇帝楞了一下,馬上道:“怎麽可能!”

他見容凰神色稍有緩和,連忙補了一句:“她算什麽東西!”

她不算個東西,你還跟她上床?容凰忍住心中作嘔的沖動,索性閉住嘴巴,一個字也不說。反正她現在也逃不開被xxoo的命運,既然如此與其裝作烈婦被強上,倒不如……別想那麽多了。

封建時代

,皇帝就是天,她的放肆也要在玄燁的容忍範圍之內。

“嗯……”她雙手抓緊了床單,抽氣道:“輕、輕一點。”

玄燁卻猛地挺身,將她緊緊占有。容凰忽然間有些絕望,可是奇怪的是這沈屙一樣的絕望竟然生出一種奇異的快慰來,讓她體/內產生一種從未有過的刺激感。

她想譴責自己的身體,可是這種事情上本能使然,根本身不由己。

她的反應顯然取悅了玄燁,他抓住她的手臂漸漸收緊,眼中的神色愈發熾熱。

“小鳳凰……你真好……”玄燁控制不住地低哼起來,“要命……”

容凰只想著他趕快完事趕快滾蛋,於是用力夾他,口中低吟起來。要知道玄燁體力驚人,不給他點刺激一時半會兒是洩不出來的。饒是容凰用了些心思,玄燁也是折騰了半晌才低吼一聲釋放在她身體裏。

結束之後,兩人都是長長松了口氣。玄燁大大咧咧地躺在她身側,想要將她收緊圈在懷裏,容凰卻是掙脫了開,忍著疲倦爬了起來。

“去哪兒?”他問她。

“沐浴。”以往她都是等玄燁睡了再去偷偷洗去身體裏的白濁,只是現在她沒這個耐心。

她剛才被玄燁扒了個精光,這下坐起身來,胸前一片春光旖旎,看得玄燁又是心頭燥熱。他剛剛擡起手要摸,容凰卻毫不留情地打了他一下:“要麽睡覺,要麽走。”

她這話說得有些重了,玄燁剛要生氣,結果一看到她那張剛剛受過疼愛的小臉,白皙的雙頰泛著抹羞澀的紅,頓時什麽氣都消了。他覺得容凰愈發得美麗了。比之當初略顯青澀的京城第一美人,現在的容凰更顯嫵媚,更受男人喜歡。也難怪連容若都這樣為她著迷……玄燁回過神來,發現枕邊已經空了,只得苦笑一聲。

☆、懷孕

容凰屏退下人,全身浸在浴桶裏,洗著洗著就哭了。她扇了自己一巴掌,罵自己活該。她當初進宮的時候已經想過會有這一天了,何必在意那麽多呢?做妃嬪總比做青樓女子好得多。

其實容凰並不是個愛哭的人,她雖說不上多麽堅強,卻也沒有這麽軟弱。她也不知道自己最近這是怎麽了,竟然這樣敏感愛哭。

不過第二天早上她就知道了。

次日一早容凰不是被康熙叫起來的,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早早就疼醒了。她擰眉想了想,以為是月事來了,也沒在意,誰知剛從床上坐起來就是一陣頭暈目眩,一不小心撞到了床柱子。玄燁一向淺眠,聽了動靜立馬就醒了,看到容凰虛弱的樣子頓時嚇得丟了魂,吵著嚷著吩咐魏珠去請太醫。

帝王無心,能為一個女人做到這份上已屬不易。這事兒若是換在從前,容凰肯定多少會有幾分觸動。可是經過了那個晚上之後,容凰對玄燁已經徹底心死了。她不指望也不打算改變一個男人,何況這個人還是皇帝呢?

太醫很快就被請來,因為不是侯太醫當值,瑞蘭就請了盧太醫來。

兩宮太後給容凰用了藥的事,兩年來太醫院的人多多少少都知道一點,可是沒人敢聲張出去,就算鈕祜祿家背景再大也不例外。不過世上沒有不透風的墻,容凰早早地知道了這件事情,再做防範,如今懷孕也並不奇怪。

只是嚇壞了太醫。

容凰見他那副表情便心中有數。她死死抿住嘴唇,仿佛受了晴天霹靂一般,久久回不過神來。

“恭喜皇上,賀喜皇貴妃娘娘,娘娘這是有喜了啊!”盧太醫驚訝過後,趕忙跪下說吉祥話。

驚訝的不止是他,就連皇帝都有些發楞。玄燁好像不相信似的重覆了一遍:“真的?”

盧太醫沒說話,一旁的魏喜便已笑道:“奴才聽說盧太醫進宮給主子們看診數十年來都沒出過差錯兒,想來是錯不了的。”

“太、太好了!賞!賞太醫!還有翊坤宮的宮人……”玄燁高興得簡直不能自已,原本一直戴著那張帝王的面具哐啷碎開,眼角眉梢都訴說著歡喜。

他要做阿瑪了。他終於有孩子了!

他和容凰的孩子!

玄燁正開心得簡直想要手舞足蹈,太醫卻在這個時候將一盆涼水扣在他腦門上。

“只是

……皇貴妃娘娘脈象不穩,這胎、這胎……”

康熙心中一突,這時才想起容凰今早的腹痛難忍,連忙驚慌地追問道:“這胎兒到底怎麽樣了,你倒是說啊!”

太醫猶疑道:“娘娘心火旺盛,憂慮成疾,再加上昨夜……”他說到這裏隱晦地看了皇帝一眼,玄燁臉上一訕,心裏便已明鏡似的。他昨晚強要了她折騰了那麽久,胎還沒坐穩,不受影響才怪。

“總之,娘娘現在有些許滑胎的跡象,但幸好發現及時,一切還來得及。等微臣一會兒開幾貼保胎藥,娘娘每日按時服用將胎兒坐穩了,應該就沒什麽大礙。”

皇帝聽到這兒才算松了口氣,趕忙道:“那你就快下去開方子吧!”

盧太醫應了一聲,退後兩步,忽然想起什麽,紅著一張老臉囑咐道:“皇上,頭三個月是危險期,娘娘身子又虛,您……”

玄燁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像趕蒼蠅一樣地揮手道:“行了行了,朕知道了,還不快下去?”

周圍的宮人見皇帝窘成這樣,一個個想笑卻又不敢笑。玄燁今天心情好,見他們表情怪異也不見怪,反倒笑嘻嘻地說:“得了,想笑就笑吧,都憋壞了誰來伺候娘娘?”

翊坤宮裏頓時笑作一團。

似乎笑不出來的只有容凰一人。平心而論,她是喜歡孩子的。她費盡心機躲開慈寧宮的暗害就是為了將來能生個孩子。可是……她現在不想給康熙生孩子了。

已經決定了要走,這個孩子又該怎麽辦?不生下來,她於心不忍。若是生下來……她自己一個人逃走都尚且困難,若是再加上一個幼小的孩子……那就更是難上加難了。

如果她狠下心不帶孩子走也不是不可以,只是一個沒有母妃的皇嗣真的能平安長大麽?這些事情她都不得不考慮。

其實還有一個辦法,就是她現在就逃,在孩子沒出生前就逃出宮去……只是這樣未免太過倉促,一旦被人抓住,後果不堪設想。

這時,她心底忽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來!或許她可以偽造一個血崩現場,像當初赫舍裏氏那樣!如果她想帶走孩子,就做出一屍兩命的假象……

“小鳳凰,你在想什麽呢?”

容凰一怔,從自己腦中臆想的逃跑計劃中回歸到現實中來,就看見面前笑吟吟的一張臉。

玄燁。

br> 容凰嘆了口氣,不想說話。

玄燁見了還以為她是擔心胎兒的健康,連忙握住她的手安慰道:“小鳳凰你放心,太醫都說了只要你喝保胎藥就沒事了。”

看她還是不說話,玄燁又以為她是惱了自己昨夜的放縱,便舉起雙手承諾道:“你別生氣了,我,我以後輕一點就是了……”

容凰就又皺起了眉。魂淡,你還想要以後?不會再有以後了!

“你跟我說句話唄。”玄燁輕輕搖了搖她的手臂。

容凰低頭看了看他的手,淡淡問道:“皇上不去上朝了?”

“沒什麽事兒就不去了,留下來陪你。”玄燁理所應當似的說。

“我也沒事,不需要人陪。”容凰耐著性子勸道:“皇上快去上朝吧,我想再睡一會兒。”

玄燁趕緊扶著她躺下,殷勤道:“那我看著你睡,等你睡著了我再走。”

容凰被他逼得實在沒辦法,只得“嗯”了一聲,閉著眼睛裝睡。

好不容易熬到康熙走了,容凰睜開眼睛,右手撫上小腹,突然有一種欲哭無淚的感覺。孩子啊孩子,你來得可真不是時候,早不來晚不來,怎麽偏偏在額娘想要離開那個男人的時候來了呢?

這可怎麽辦……她剛剛又想了想,看樣子康熙是很喜歡這個孩子的。她若是將孩子帶走,讓他從小就沒有父親的疼愛,是不是太自私了一點?

可是若是要為了孩子留下來,她又覺得不甘心……容凰現在是明白為什麽現代社會會有那麽多貌合神離的夫妻不肯離婚了。就是為了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所以孩子的父母才會勉強維持著瀕臨破碎的家庭。

迷惘,糾結,仿徨……

容凰再一次地陷入了死循環似的痛苦中。

與此同時,皇貴妃懷孕的消息不脛而走,傳遍了後宮大大小小的每一個角落。最氣憤的自然是榮貴人,最咬牙切齒的則當屬這位面慈心狠的太皇太後了。

巧的是,當時這倆人正聚在一處。榮貴人正跟個奴婢似的伺候太皇太後用早膳,外頭便傳來了皇貴妃有孕的喜訊。

饒是孝莊這麽一個向來喜怒不愛形於色的人,聽了這信兒也忍不住狠狠撂下了筷子。

榮貴人的臉色難看極了:“這、這不會是真的吧?她明明……”

孝莊冷笑道:“藥才停了幾天,她就有孩子了?看來這鈕祜祿氏也是個狠角色啊!以往倒是哀家小瞧她了。”

榮貴人連忙扇陰風點鬼火:“就是就是,看這情形這鈕祜祿氏分明是算計著您和太後娘娘好久了,要不然怎麽這麽快就有了身孕?”

坐在一旁的太後顯得有些坐立不安,聽了榮貴人這話也忍不住說一句公道話:“其實……昭妃也挺不容易的,當初也是咱們……”

“行了。”孝莊一副吃蒼蠅的表情,冷冷地打斷道:“怎麽說也是皇帝的孩子,就這樣吧。”意思是打算遵守承諾,不動容凰的這個孩子了。

太後聽了就松了口氣:“也是這麽個理兒,走一步算一步就是了。宮裏的女人,還能逃了皇額娘的手掌心不成?”當初太皇太後讓她對容凰用麝香,太後本身已經對容凰很是愧疚了,眼下見孝莊願意收手,自然是一百個一千個同意。

這兩個老的這麽說了,榮貴人卻是不肯善罷甘休。她擠出幾滴淚水,楚楚可憐地道:“這可怎麽辦,嬪妾的三阿哥啊……”

孝莊聽了這話就挑了挑眉,不以為意地說:“關三阿哥什麽事?”

“老祖宗,皇貴妃娘娘的厲害手段您也見識過了……她以前沒有孩子就那麽心狠,現在自個兒有了孩子……若是生下個皇子,那還不會打起別的阿哥的主意麽?現在大阿哥和二阿哥在惠嬪和懿嬪膝下養著,她們兩個向來和皇貴妃交好,倒是不怕。嬪妾、嬪妾就慘了,皇貴妃向來視嬪妾為眼中釘肉中刺,所以她肯定會對三阿哥出手的啊!”她頓了一頓,聲音變得更加哀婉、幽怨:“當初嬪妾苦命的承瑞,不就是在她和孝誠仁皇後手裏斷了命麽……”

這一番話說得聲淚俱下,好像容凰已經對她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似的。孝莊原本想息事寧人的心思也淡了,開始琢磨起應對之策。

☆、新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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