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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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有些心酸,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知道,容凰正在親手殺死她自己的良心。

她突然想起一事:“主子,好奇怪,外頭那些宮女不是馬佳氏的人麽?為什麽怎麽打都說看到了黑衣人進馬佳氏宮裏?她們只要說不知道、沒看見,馬佳氏和阿克敦不就都沒事了麽?”

容凰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她們這樣說只有兩個原因。其一,她們被人收買了。其二……就是她們看到的是事實,她們的確沒看到那名男子的臉。本宮只是讓素怡引誘她們看到一個事實,所以,她們說的都是實話。”說到這裏,她忽然抿唇微笑起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次馬佳氏完了,赫舍裏氏也要完了。”

景怡沒有再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處理素怡的事情。容凰剛踏進屋內,就見康熙憤怒地踢了伺候大阿哥的太監一腳,怒罵道:“沒用的東西!到底是怎麽伺候的?大阿哥怎麽會中毒?”

赫舍裏氏看著著急,不住地勸說:“皇上,您拿奴才撒氣也沒用呀,小心氣壞了身子!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毒害大阿哥的兇手,可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你給朕閉嘴!”玄燁正生著氣,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朕還沒說你呢,你是怎麽照顧承瑞的?若不是你只顧著你自己的肚子,承瑞會出事麽?”

“皇上,臣妾……”赫舍裏氏還要再說,忽然看見容凰搭著宮女的手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呵斥,忽聽一個溫婉動人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給皇上皇後請安,貴妃娘娘萬福。”

竟然是深居簡出的懿嬪佟氏。不光如此,她身後還跟著惠貴人納蘭氏,平貴人赫舍裏氏等人,看來是聽說了消息都來湊熱鬧了。

康熙沒心情搭理她們,赫舍裏氏剛剛懷孕脾氣又不好,只好由容凰說了免禮,她們才站起來退到一邊。

容凰看了看面色發黑的大阿哥,又默默地與平貴人對視一眼,兩人無聲地朝彼此點了點頭,容凰這才上前幾步,拉住玄燁勸道:“皇上,眼下最重要的是給大阿哥解毒。這裏人多,臣妾怕吵到太醫醫治,也不利於大阿哥靜養,不如咱們出去再審吧?”

玄燁點點頭,追查下毒兇手的地方便移到了隔壁的花廳。

他拉著容凰在身側坐下,赫舍裏氏一時尷尬,只好杵在那裏,不甘心地紅了眼圈:“皇上,臣妾思來想去,大阿哥變成這樣都是昭貴妃害的,難道事到如今您還要偏袒她麽?”

“一派胡言!”玄燁拍案怒道:“朕還沒有責怪你看不好大阿哥,你反倒打起了貴妃的主意?”

“皇上,您聽臣妾說呀!大阿哥在臣妾這裏這麽久了,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中毒了呢?臣妾覺得奇怪,所以臣妾仔細回想了一下與平日裏不同的地方,忽然想起今兒昭貴妃她來了長春宮,還非要抱一抱大阿哥。臣妾當時雖然覺得反常,但昭貴妃說她一直很想要一個兒子,懇求了臣妾半天,臣妾沒有辦法只好讓她抱了大阿哥一會兒……”

“一派胡言!”茹蘭忍不住插嘴道:“分明是你非求著我們家主子抱大阿哥的!”

赫舍裏氏聞言大怒:“主子們說話,你一個奴婢插什麽嘴,是不是你家主子做了壞事心虛了?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皇後!”容凰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她指著茹蘭的手臂,一字一頓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芳兒聞言忽然大笑起來:“哈哈,真好笑,本宮欺人太甚?昭妃,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麽可憐?明明就是你下毒下到長春宮來的!本宮今天要為大阿哥討一個公道!”

“好,這可是你說的。皇後娘娘,你可別後悔。”容凰剛說完就清晰地感覺到芳兒近在咫尺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看來做賊心虛的是誰還不一定呢?她不由在她耳邊冷笑一聲,繼而提高了聲音道:“皇後說大阿哥是本宮所害,證據何在?”

赫舍裏氏不見遲疑地答道:“證據本宮現在沒有,不過搜一搜你的身就知道了!既然貴妃這樣坦然,何不讓人搜一搜身?”

若是遇上個頭腦簡單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說不定一著急就讓人搜身了。可是容凰才沒那麽好對付,她一聽皇後這麽說就忍不住笑了:“若是搜身的人在本宮身上胡亂加東西怎麽辦?”

赫舍裏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平貴人一眼。

其實這就是她們原本的打算。逼得容凰證明清白,然後趁機陷害於她。接著趁著皇帝暴怒時定下她的罪,這樣可謂一箭雙雕,既解決了大阿哥這個皇位威脅者,又除去了礙眼的昭貴妃。

平貴人心裏也隱隱有些著急,不過她並不像芳兒那樣驚慌。因為無論今晚倒臺的是皇後還是昭貴妃,又或是馬佳常在,她都只會坐得漁翁之利罷了。

兩人正僵持不下,懿嬪忽然開口道:“若要搜身,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讓皇上身邊的人來搜就是了。而且不光要搜昭貴妃娘娘,住在長春宮的皇後娘娘、平貴人,還有進出過長春宮的宮人也要搜,這樣才公平。”

惠貴人立馬附和道:“說得沒錯,憑什麽只搜貴妃娘娘一個人?”

赫舍裏氏的臉色越發地難看了,這樣搜倒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只會鬧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不甘心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於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罷了罷了,本宮剛才忽然想到,昭貴妃回翊坤宮這麽久,肯定把身上的證據給毀得一幹二凈。不如……不如搜一搜她的翊坤宮!”

“皇後先別急啊。”容凰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初開的花朵,鮮艷明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在芳兒眼裏,心中不安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咱們先搜搜身。”

說罷她轉過身去,不再給赫舍裏氏一絲討價還價的餘地。容凰與玄燁商量了兩句,很快地花廳就被封鎖。皇後、容凰、平貴人,還有下午來找過平貴人的慧珠格格和她們這些人的宮人全都被皇帝身邊的心腹領去隔壁的屋子裏搜身。

一旁的耳房內,容凰不但沒有接受檢查,反而悠然地坐在那裏。她接過雲姝遞過來的熱茶,淺啜一口微笑著道:“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順序混亂,請無視。

一旁的耳房內,容凰不但沒有接受檢查,反而悠然地坐在那裏。她接過雲姝遞過來的熱茶,淺啜一口微笑著道:“一會兒有好戲看了。”

“什麽?”一聽這消息最急的還是皇帝,他再也顧不得這裏的混亂,大步走向承瑞的房間。馬佳氏聽著著急,忍不住扭動身體,奈何她渾身被綁得嚴嚴實實,實在動彈不得。

一旁的侍衛見了不由呵斥一聲,正要警告她安穩一點,卻被容凰出生止住:“唉,畢竟是親生母子,讓她去看看吧。”

手下領命而去,容凰這才暫時放下心往大阿哥所處的房間走去。景怡連忙跟上,壓低聲音問了一句:“昭主子,素怡那丫頭怎麽辦?”

容凰面色不變,沈聲道:“她讓皇上看清馬佳氏,是功臣。只是後妃私通這種醜事萬萬不能傳出去,所以……”她微微停下腳步,深深地看了景怡一眼,嘆息道:“景怡,這種事情,你不該來問本宮的。”

侍衛齊齊應了一聲“是”,一人上前給她松了綁,馬佳氏這才得以脫身。

赫舍裏氏在一邊冷笑道:“貴妃裝什麽菩薩心腸?依本宮看,大阿哥就是被你害的!”

容凰微微側過身,似笑非笑道:“哦,是麽?翠蘭不過是說大阿哥是嘔了血,還沒說是什麽緣故,皇後娘娘就已經未蔔先知,知道是有人害了大阿哥?”

“你!”赫舍裏氏恨恨地瞪了容凰一眼,但終究沒能再說出什麽,氣呼呼地追著皇帝去了。

上一次馬佳氏陷害容凰時,素怡的報信對她們反將馬佳安敏一軍功不可沒。可是在那同時就已經註定了一個事實——這個素怡留不得了。

“奴婢明白了。”景怡領了命正要走,卻忽然被容凰叫住:“等一等。”

景怡疑惑地擡起頭,發現她的主子竟然在微微顫抖:“記得善待她的家人,最好讓他們先躲一陣子,避免被皇上發現了要斬草除根。”

又是這樣得矛盾。

明明要殺人的是她,心狠的是她,現在不忍心的又是她。

景怡應了一聲,忽然就覺得有些心酸,還有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心疼。她知道,容凰正在親手殺死她自己的良心。

等芳兒帶著人走了,容凰緩緩收起表情,冷淡地吩咐了一句:“先把阿爾克善收押,然後派人去抓馬佳氏的

弟弟阿克敦!”

景怡立即倒吸一口涼氣。她本來還想說素怡是她們的人,可是很快景怡就明白過來,容凰說得沒錯,身為鈕祜祿氏的心腹,她不該妄想留住威脅了主子利益的人。就算容凰因為她的求情而心軟了,留下素怡也不過是個禍端。

她突然想起一事:“主子,好奇怪,外頭那些宮女不是馬佳氏的人麽?為什麽怎麽打都說看到了黑衣人進馬佳氏宮裏?她們只要說不知道、沒看見,馬佳氏和阿克敦不就都沒事了麽?”

竟然是深居簡出的懿嬪佟氏。不光如此,她身後還跟著惠貴人納蘭氏,平貴人赫舍裏氏等人,看來是聽說了消息都來湊熱鬧了。

容凰一邊走,一邊低聲解釋:“她們這樣說只有兩個原因。其一,她們被人收買了。其二……就是她們看到的是事實,她們的確沒看到那名男子的臉。本宮只是讓素怡引誘她們看到一個事實,所以,她們說的都是實話。”說到這裏,她忽然抿唇微笑起來:“現在這些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這次馬佳氏完了,赫舍裏氏也要完了。”

景怡沒有再問,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處理素怡的事情。容凰剛踏進屋內,就見康熙憤怒地踢了伺候大阿哥的太監一腳,怒罵道:“沒用的東西!到底是怎麽伺候的?大阿哥怎麽會中毒?”

“皇上,臣妾……”赫舍裏氏還要再說,忽然看見容凰搭著宮女的手裊裊婷婷地走了進來,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正要開口呵斥,忽聽一個溫婉動人的聲音在不遠處響起:“給皇上皇後請安,貴妃娘娘萬福。”

康熙沒心情搭理她們,赫舍裏氏剛剛懷孕脾氣又不好,只好由容凰說了免禮,她們才站起來退到一邊。

赫舍裏氏看著著急,不住地勸說:“皇上,您拿奴才撒氣也沒用呀,小心氣壞了身子!現在最要緊的是找出毒害大阿哥的兇手,可不能讓兇手逍遙法外!”

容凰看了看面色發黑的大阿哥,又默默地與平貴人對視一眼,兩人無聲地朝彼此點了點頭,容凰這才上前幾步,拉住玄燁勸道:“皇上,眼下最重要的是給大阿哥解毒。這裏人多,臣妾怕吵到太醫醫治,也不利於大阿哥靜養,不如咱們出去再審吧?”

“你給朕閉嘴!”玄燁正生著氣,一點好臉色都不給她,“朕還沒說你呢,你是怎麽照顧承瑞的?若不是你只顧著你自己的肚子,承瑞會出事麽?”

玄燁點點頭,追查下毒兇手的地方便移到

了隔壁的花廳。

他拉著容凰在身側坐下,赫舍裏氏一時尷尬,只好杵在那裏,不甘心地紅了眼圈:“皇上,臣妾思來想去,大阿哥變成這樣都是昭貴妃害的,難道事到如今您還要偏袒她麽?”

“一派胡言!”玄燁拍案怒道:“朕還沒有責怪你看不好大阿哥,你反倒打起了貴妃的主意?”

“皇上,您聽臣妾說呀!大阿哥在臣妾這裏這麽久了,一直都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中毒了呢?臣妾覺得奇怪,所以臣妾仔細回想了一下與平日裏不同的地方,忽然想起今兒昭貴妃她來了長春宮,還非要抱一抱大阿哥。臣妾當時雖然覺得反常,但昭貴妃說她一直很想要一個兒子,懇求了臣妾半天,臣妾沒有辦法只好讓她抱了大阿哥一會兒……”

“一派胡言!”茹蘭忍不住插嘴道:“分明是你非求著我們家主子抱大阿哥的!”

芳兒聞言忽然大笑起來:“哈哈,真好笑,本宮欺人太甚?昭妃,事到如今你還裝什麽可憐?明明就是你下毒下到長春宮來的!本宮今天要為大阿哥討一個公道!”

赫舍裏氏不見遲疑地答道:“證據本宮現在沒有,不過搜一搜你的身就知道了!既然貴妃這樣坦然,何不讓人搜一搜身?”

“好,這可是你說的。皇後娘娘,你可別後悔。”容凰剛說完就清晰地感覺到芳兒近在咫尺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抖了一下。看來做賊心虛的是誰還不一定呢?她不由在她耳邊冷笑一聲,繼而提高了聲音道:“皇後說大阿哥是本宮所害,證據何在?”

惠貴人立馬附和道:“說得沒錯,憑什麽只搜貴妃娘娘一個人?”

若是遇上個頭腦簡單的,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說不定一著急就讓人搜身了。可是容凰才沒那麽好對付,她一聽皇後這麽說就忍不住笑了:“若是搜身的人在本宮身上胡亂加東西怎麽辦?”

赫舍裏氏聞言大怒:“主子們說話,你一個奴婢插什麽嘴,是不是你家主子做了壞事心虛了?來人,把這個賤婢拖下去亂棍打死!”

“皇後!”容凰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拉住她指著茹蘭的手臂,一字一頓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赫舍裏氏的臉一下子就白了,幾乎是下意識地看了平貴人一眼。

其實這就是她們原本的打算。逼得容凰證明清白,然後趁機陷害於她。接著趁著皇帝暴怒時定下她的罪,這樣可謂一箭雙雕,既解決了大阿哥這個皇位威脅者,又除去了礙眼的昭貴妃。

平貴人心裏也隱隱有些著急,不過她並不像芳兒那樣驚慌。因為無論今晚倒臺的是皇後還是昭貴妃,又或是馬佳常在,她都只會坐得漁翁之利罷了。

“皇後先別急啊。”容凰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初開的花朵,鮮艷明媚。可是不知道為什麽看在芳兒眼裏,心中不安的感覺卻是越來越濃。“咱們先搜搜身。”

兩人正僵持不下,懿嬪忽然開口道:“若要搜身,其實也不是不可以,只要讓皇上身邊的人來搜就是了。而且不光要搜昭貴妃娘娘,住在長春宮的皇後娘娘、平貴人,還有進出過長春宮的宮人也要搜,這樣才公平。”

赫舍裏氏的臉色越發地難看了,這樣搜倒也不是不可以,只可惜只會鬧得個竹籃打水一場空。她不甘心這件事就這麽過去了,於是一計不成又來一計:“罷了罷了,本宮剛才忽然想到,昭貴妃回翊坤宮這麽久,肯定把身上的證據給毀得一幹二凈。不如……不如搜一搜她的翊坤宮!”

說罷她轉過身去,不再給赫舍裏氏一絲討價還價的餘地。容凰與玄燁商量了兩句,很快地花廳就被封鎖。皇後、容凰、平貴人,還有下午來找過平貴人的慧珠格格和她們這些人的宮人全都被皇帝身邊的心腹領去隔壁的屋子裏搜身。

☆、成敗

搜身完畢,容凰搭著婢女的手款款走出耳房,形容不見一絲狼狽,甚至連裙擺上都不見一絲褶皺。玄燁看了不禁暗暗點頭,心想著這才是真正的大家閨秀,有母儀天下之風……再看看赫舍裏氏,發髻松散,面色灰暗,眼底滿是不甘的怨氣,還不如她妹妹平貴人端莊得體。心中便對這個皇後愈發厭惡,全無一絲憐惜。

那個孩子……她肚子裏的孩子,若是昭妃的就好了。

幾乎是剛冒出這個念頭來,玄燁就被自己嚇了一跳。皇瑪嬤說過,他可以寵愛昭妃,但是不能讓貴妃生下孩子,否則鈕祜祿氏和瓜爾佳氏一定會聯合起來爭奪太子之位。可是不知怎麽了,他忽然很想要一個孩子,一個他和容凰的孩子。如果是公主最好,他可以給他們的女兒連太子都比不上的寵愛,他可以親自教她下棋,畫畫,給她編辮子……

如果是容凰生的女兒,一定也很像柔嘉吧。那樣他就可以看著她長大,就好像當初看著柔嘉一點點長大一樣。

心中一旦冒出這個念頭來,渴望就如同毒草一般瘋長。他想要個孩子!不是和別的女人,而是和容凰的孩子。

“皇上,您沒事吧?”看出玄燁的不對勁,容凰便輕輕叫了他一聲。誰知他回過神來,突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容凰抿唇一笑,沒有再出聲。玄燁就這樣靜靜地凝望著她,心中一片恍惚。

直到魏珠的聲音打斷了他,玄燁的目光才從容凰精致的臉上移開。

“啟稟皇上,貴妃娘娘身上並沒有不幹凈的東西。”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了。皇後雖然不甘,但也沒有露出失望的表情來,只是琢磨著一會兒怎麽開口才能讓皇上答應搜翊坤宮。

沒想到惠貴人忽然來了一句:“那皇後娘娘身上可搜出什麽了?”

“你!”赫舍裏氏的臉色立即垮了下來,“惠貴人這是怎麽意思,難道本宮還會害大阿哥不成?”

惠貴人扶著肚子,悠悠一笑:“喲,皇後娘娘這麽著急做什麽,莫不是心虛了?”

赫舍裏氏還未說話,只聽魏珠不帶一絲波瀾的聲音在一旁響起:“皇後娘娘身上也沒有藏毒。”

皇後聞言冷笑一聲,剛要諷刺惠貴人的多嘴,就被魏珠接下來的一句話嚇得差點丟了魂。

“可是平貴人的鐲子裏——藏有砒霜。”

一語

如雷,驚得在場所有人都險些跳了起來。怎麽會?怎麽會是平貴人?

今天這場局,擺明了就是皇後給昭妃下套,就算昭貴妃有神通能夠不被皇後所害,甚至反咬皇後一口,可是這……這一切和年幼的平貴人又有什麽關系?

“平貴人?”康熙似乎仔細回憶了一下才想起哪個是平貴人,“是皇後的妹妹?”

赫舍裏氏因為害怕而不住顫抖著,完全沒有聽到皇上的問話。容凰見了淺淺一笑,應道:“不錯,平貴人正是皇後娘娘一母同胞的親妹妹。想不到皇後娘娘提出搜身,目標不在於臣妾,而是早就發覺了平貴人形跡可疑,想要大義滅親呢?”

赫舍裏氏驚訝地叫道:“你……胡言亂語!毒害大阿哥的明明是你,怎麽會變成平貴人?”

話一出口,芳兒忽然有些後悔。看今天這架勢,昭妃是除不掉了。不過若是能借機打壓打壓她這個過分聰慧的妹妹,對她來說未必就不是美事一樁。

相比於芳兒的激動,平貴人顯得平靜許多。她走上前來,當著所有人的面緩緩摘下那只玉鐲,冷笑道:“給大阿哥下毒的人就是昭貴妃娘娘!”

“哦,是麽?”惠貴人收了容凰不少好處,這個時候自然要當一當馬前卒。“如今人贓並獲,平貴人你不但不跪下認罪,反而想把汙水潑到貴妃娘娘頭上,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

面對惠兒的質問,平貴人不慌不忙:“我這麽說是有憑據的。”她擡起手腕,一字一頓道:“這藏著劇毒的鐲子,就是昭貴妃送給我的!”

眾人順勢望去,只見平貴人荏弱的手腕上套著一只明顯偏大的鐲子,的確不像是她這個年紀日常佩戴的。

“平貴人,想不到你這麽小,就有如此歹毒的心腸。本宮好心送你玉鐲,反倒被你栽贓。早知如此,今日就不該讓你進我翊坤宮的大門!”容凰眨眨眼睛擠出兩滴眼淚,轉過身去仰頭看向玄燁,梨花帶雨地說:“皇上,您可要為臣妾做主……平貴人她進宮這麽久都沒去過臣妾那裏一次,結果她今天跑到臣妾那裏討賞,難道您不覺得反常麽?臣妾當時就覺得奇怪,現在看來……平貴人這是和皇後娘娘商量好了想要嫁禍於臣妾!否則怎麽會有這麽巧的事情,平貴人剛去過翊坤宮不久就會查出臣妾的鐲子裏有毒?這分明是赫舍裏氏姐妹有意為之!”

玄燁看著她眼中的水澤,忽然心中一軟,情不自禁地擁她入懷。皇帝這麽一抱

就等於表明了他的立場——他是相信容凰的。

此時的平貴人恍然大悟般擡起頭,眼中閃著奇異的光澤:“難道從一開始你想除掉的人就不是皇後,而是——我?”

容凰嘴角微挑,卻沒有回答一個字。

沒錯,赫舍裏氏芳兒固然可惡,可是她對容凰來說還有用。可是這個平貴人異常聰穎,只會是她前行路上的障礙。與其等到平貴人羽翼豐滿的時候再動手解決她,還不如在一開始就扼殺掉平貴人成為皇後的可能性。

所以這一場局看似是平貴人與皇後聯手嫁禍貴妃,平貴人中途倒戈,反過來與貴妃一同對付皇後,企圖坐收漁翁之利。實際上,是容凰借了平貴人的手,讓赫舍裏氏姐妹自取滅亡。

“曦和,你……你真的去了昭妃宮中?”皇後驚疑不定地道:“你去翊坤宮做什麽?為什麽不和姐姐商量一下?難道你想背叛姐姐麽?”

☆、處置

是啊,她去翊坤宮幹什麽?

平貴人死咬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她能說什麽呢?為了避人耳目,她當時是偷偷去的。難道現在要她親口說出來自己是去把皇後賣了麽?那樣的話,自己連皇後這個屏障也會失去……

想到這兒,平貴人擡起頭看向皇後,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姐姐,我怎麽會背叛你呢?我只不過路過翊坤宮進去問安罷了,沒想到昭貴妃會送我一個藏著毒的鐲子,才會誤傷了大阿哥。”

芳兒見平貴人立場堅定,不由長籲一口氣。雖然她心裏已經在懷疑自己這個妹妹了,但是她們都是赫舍裏家的人,現在應該一致對外才對。

“凡事反常必有妖。”玄燁替容凰擦了擦眼淚,沈聲道:“平貴人你為何無緣無故跑去翊坤宮,你自己心裏最清楚。大阿哥情況兇險,朕無心再與你們糾纏,這件事就暫時查到這裏了——”

他話沒說完,赫舍裏氏便挺起肚子叫道:“皇上!你不能這麽偏袒昭貴妃!”

康熙當即變了神情,指著赫舍裏氏的鼻子厲聲道:“你敢命令朕?這件事情到底是誰做的,你心中有數,朕警告你,別把朕逼急了!”

“皇上別生氣,龍體要緊。”容凰輕聲勸道:“咱們進去看看大阿哥吧……”

因為憤怒,玄燁的胸口不住地起伏著。他盯著赫舍裏氏看了好一會兒,直到芳兒因為心虛避開了玄燁的目光,他才收回視線。

一個婚前失了貞還如此囂張的皇後,一個不把他放在眼裏的赫舍裏家,他已經容不得了。若不是現在皇後肚子裏還有一個他的孩子,康熙真想立即秘密處死皇後!

不過,他已經忍了四年,也不差這一時半刻了……只要孩子一生出來,他就讓人安排,去母留子!

女人生孩子難產而亡是最自然不過的事情了,不是麽?想到這裏,玄燁唇角微翹,心情又好了起來。

不過他的好心情並沒有持續多久。大阿哥房內,馬佳氏尖銳的哭聲像一把刀子一樣刺進玄燁的心。他的長子承瑞……撐不住了。

曾幾何時,他也對這個孩子傾註了許多心血。在大阿哥還沒出生的時候,每日下朝,皇帝都會先去鐘粹宮安撫馬佳氏,讓她安心養胎。後來孩子出生了,當他得知是個阿哥時,玄燁又開心地翻遍了古籍,想要賜給他一個全天下最好最吉利的名字。為了這個孩子,他大辦滿月酒,封賞

榮嬪……

現在,這個兒子就要沒了。

他一步步走進房內,坐到床頭,握住了承瑞的小手。

馬佳氏撲過來抱住他的靴子。

“皇上,大阿哥沒氣了……”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捂著胸口抽噎著說:“難道您還不肯相信嬪妾的清白麽?咱們的兒子生命垂危,身為額娘,嬪妾怎麽可能在那個時候偷人?一定是……一定是有人陷害!”

玄燁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了馬佳氏。他聽見自己說:“你不配做朕孩子的額娘。”

他不知道自己怎麽可以做到這樣絕情,那冰冷的語氣讓他自己都感到驚訝。畢竟在容凰進宮之前,馬佳安敏也是他寵愛過的女人。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在有了容凰之後,他忽然覺得身邊原本的女人們看著都不順眼,好像她們根本不應該存在一樣。

他擡起頭看向容凰。

此刻,她正微微垂著頭看向馬佳氏,側臉弧度柔美,讓人有一種想要擁抱的沖動。她的眼睛裏滿滿都是驚訝,亮晶晶的,隱約閃著水澤:“馬佳常在,大阿哥走了,難道你不難過麽?身為額娘,這個時候……你……你怎麽只顧著為自己辯解?”

馬佳氏聞聲緩緩轉過頭看向容凰,也不知怎麽了,她忽然瘋了一般撲到容凰身上,一只手去抓她的頭發,用另一只手上細長的護甲去劃容凰的臉。

“我們母子變成這樣都是你這賤/人害的!”這時候的馬佳安敏已經失去了理智,完全不像是一個重生的精明婦人。她的護甲裏藏了劇毒,她現在腦子裏想的只有殺了容凰報仇這個念頭!

殊不知她在皇帝面前撒潑,反倒正中了容凰的圈套,讓玄燁對她的最後一絲憐惜也消失得幹幹凈凈。

原本如果她什麽也不說,只是楚楚可憐地流著眼淚打溫情牌的話,搞不好皇帝還會覺得愧疚,從而不再對她問罪,私通阿爾克善這事也就隨著大阿哥的死這麽揭過去了。可是現在……

玄燁站起身揪住馬佳氏的後襟,一把將她丟給一旁不知如何是好的侍衛,冷聲道:“她已經瘋了,你們看不出來麽?若是傷了貴妃你們可擔當得起?”

剛才兩個妃嬪拉扯,他們這些大男人也不好上前去拉。此時見皇帝問罪,一個個都低下頭不敢聲張,只是拉著馬佳氏的手更加用力了些。

“常在馬佳氏……因大阿哥夭折過於悲痛,患失

心瘋,於禦前失儀。傳朕旨意,將她貶為庶人,打入北三所思過!”

清宮北三所,也就是俗稱的冷宮。按理說妃嬪私通是殺頭的死罪,而玄燁只是將馬佳安敏打入冷宮,看來還是有一絲情意在的。不過……也可能不是因為念舊情,說不定是怕馬佳氏的父兄心生不滿,不好好在前朝為他做事吧。

容凰看著近乎癲狂的馬佳氏,心中突然產生了兔死狐悲之感。這一場仗打得很兇險,不過她贏了。可是下一次呢?她還能贏麽?

她低下頭看向自己的雙手。這雙手潔白如玉,纖長白凈,可是——真的是幹凈的麽?

她突然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就在這時,一片巨大的陰影忽然籠罩在她頭頂。容凰擡起頭,發現玄燁不知何時走到她身邊,死死地抱住了她。

他垂下頭,什麽都不說,只是身子微微有些發顫。容凰怔了一下,就感覺有什麽滾燙的東西掉落在她頸間。

皇帝竟然哭了。

容凰心中一軟,擡起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原來對於大阿哥的死,玄燁遠遠比他表現出來的難過。

無論如何,給大阿哥下毒一事就此告一段落。因為沒有確鑿的證據,皇帝並沒有處置赫舍裏氏姐妹,容凰也毫發無傷。只是在看似平靜的外表下,他已經決定了要處死皇後。而且不知道怎麽了,他連續十天沒有踏足後宮,就連容凰那裏也不曾去過。

容凰知道,他現在需要靜一靜。無論如何早熟,此時的玄燁也不過是個十七歲的少年。

話說起來,那馬佳氏雖然進了冷宮,但她果然難纏,竟然又有了身孕。想到這裏容凰就氣不打一處來,這玄燁可真是種馬,到哪兒都能留情。一想到他當初在明知道馬佳氏陷害她的情況下還去寵幸馬佳氏,容凰就覺得膈應。所以不管景怡和柳青她們如何勸著她主動去乾清宮看皇帝,容凰就是邁不出那一步。

不過,馬佳氏懷孕對她而言也不是一點好處都沒有。等惠貴人生下皇長子,皇後生下次子,馬佳氏的孩子就是三阿哥,到時候容凰的孩子就是四阿哥……

歷史的軌跡已經被容凰的穿越和馬佳氏的重生的蝴蝶效應改變了。原本康熙後宮還會有更多早夭的孩子,不過現在無論是赫舍裏氏還是馬佳氏都已經失去了再被皇帝寵幸的資格。

如今的馬佳氏已經毫無用處,等她生下三阿哥,容凰就

可以送她歸西,永絕後患了。

馬佳安敏有空間又如何,還不是敗在她腳下?在容凰眼中,空間的存在只是因為主角無能,需要開無敵金手指才能活下去罷了。

因為在想事情,容凰沒有註意到前方不遠處已經站了許久的那個人。最後還是柳青興奮地提醒她:“貴主子,納蘭公子在前面呢!”

容凰狐疑地看了一眼滿面笑容的柳青。看見納蘭容若,她怎麽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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