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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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上前幾步,自有侍婢為他搬來凳子坐了。玄燁落座之後倒像是忘了剛才的事情似的,問候起鰲拜的身體來。容凰有些意外,但並未多說什麽,只是對皇帝行了個禮便悄無聲息地退下了。

她以為玄燁對她只是一時的興趣,卻不知皇帝回宮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前往慈寧宮和太皇太後商討立後的事。

“皇瑪嬤,鰲拜的態度很堅決,無論是他的親生女兒還是義女都只能做皇後。”

玄燁是一國之君,是天之驕子。可是此時,當他看向對面的祖母,這個大清國最尊貴的女人時,他害怕了。他怕祖母的反對,怕自己永遠都得不到心中所愛。

他承認,他很喜歡與柔嘉公主相似的容凰。他也承認,他不能娶她做皇後。可是不封容凰為後就無法讓她進宮……一時之間玄燁似乎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論理,他應該果斷地放棄容凰,按照原定計劃冊封赫舍裏氏為皇後。但論情,玄燁真的很想奮力一搏,娶自己心裏喜歡的女人。

他從小便和柔嘉公主一同長大,兩人在慈寧宮中相依相守,一同挺過了所有的艱辛:出天花、奪帝位……玄燁小時候貪玩,師傅每欲責罰,柔嘉便會柔柔地撒嬌,逗得師傅合不攏嘴。每回柔嘉從孝獻皇後也就是董鄂妃那裏得來了什麽好吃的好玩的,也是頭一個就送來給玄燁。

這樣深厚的情誼讓兩個年幼的孩子忘記了一個事實——他們都姓愛新覺羅,是有血緣關系的堂姐弟。曾以為會永遠在一起的他們,卻在玄燁登基的第二年便決絕地分開了。

玄燁已經錯過了柔嘉,他不想再錯過一個容凰。

太皇太後聞言似乎並沒有覺得意外,仍然不慌不忙地倒著剛剛煮好的新茶。透過裊裊升起的霧氣,她輕輕擡眸睨了皇帝一眼,淡淡地道:“哀家早已說過,中宮皇後必須是赫舍裏家的女兒。”

見玄燁身子微僵,太皇太後嘆息一聲,語氣放柔了些許:“你若覺得委屈了遏必隆家那丫頭,封她為妃多加寵愛便是。至於那鰲拜的女兒可是萬萬沾不得的,就算留在宮裏也不過是個禍害罷了。”

“皇瑪嬤,孫兒……”

“皇帝。”太皇太後無情地打斷了他的話:“之前你柔嘉堂姐出嫁你便鬧,好不容易消停了些許日子,如今又要為了鈕祜祿氏的丫頭忤逆哀家?哀家說過,如果你能讓遏必隆心甘情願地把女兒送進宮做妃嬪,那是再好不過的事情。既順了你的心思,又能籠絡住一大輔臣。如若你不能……那等遏必隆向哀家開口求免選的時候,哀家可也不能駁了人家的面子。”

玄燁搖搖頭,看起來有些沮喪:“遏必隆一向中庸,只怕不會出頭。倒是鰲拜,孫兒今日瞧著,對容凰可以說是百依百順,只怕對親生女兒也沒有這麽寵溺。”

“此話當真?”太皇太後神色微變,嘴中喃喃,似乎陷入沈思:“你說這丫頭叫容凰?倒是個好名字……既然鰲拜如此重視她,倒不如……”

康熙見狀連忙湊上前些許,只聽祖母若有所思地道:“她必須進宮……然後咱們娘兒倆就利用這個丫頭……鏟除鰲拜!”

玄燁當即一怔,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反駁,卻冷不防被太皇太後狠狠一瞪,低聲斥道:“皇帝可看清了,她並不是你堂姐!只不過有幾分相似罷了,也值得你心疼?你不是與哀家發過誓,說你阿瑪和祖父犯的錯絕對不會再犯麽?”

太宗專寵宸妃海蘭珠,先帝順治專寵嫣妃……愛新覺羅家的癡情種子太多了,為了這守住這江山社稷,太皇太後只能狠下心無情地剝奪康熙愛上誰的權利。

玄燁聞言心臟忽然緊緊縮了一下,仿佛被抽盡全身力氣一般,他無力地用手撐住額頭,自嘲地笑了笑:“孫兒明白。只是……朕這個皇帝,未免當得太窩囊了些。”

“唉。”見到最疼愛的孫子如此,太皇太後如何能不心疼。“玄燁,我的好孫兒,相信祖母,一定會好起來的。等你親了政,手握大權的那一天……你想做的事,你想愛的人,瑪嬤都不會再阻攔你了。瑪嬤的良苦用心,你可要明白啊!”

玄燁點點頭,咬著牙道:“是……那孫兒先告退了。”他雖明白事理,但在男孩子最調皮的年紀,玄燁已經承受了太多原本不需要承受的事情。心平氣和地和祖母面對面討論如何利用自己喜歡的女人殺掉她的父親,玄燁目前還做不到。

太皇太後微微頷首,表示允了。沒等玄燁走出慈寧宮,她便喚來蘇麻喇姑,淡淡地吩咐道:“準備一下,明兒早上去四個輔臣家裏頭傳旨,凡是十歲以上的格格,三日後都進宮來為哀家暖壽。”

暖壽是

在壽誕前一天舉行的賀壽禮儀,通常都由自家的小輩操辦。太皇太後的幾個孫子都沒有娶妻,現今她叫來幾個輔臣的女兒,顯然是要給自己選孫媳婦了。

蘇麻喇姑是太皇太後的陪嫁侍女,兩人相伴多年,因而蘇麻喇姑在她面前也沒太多避諱,剛聽了這話便笑了起來打趣:“太皇太後這可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呢!”

蘇麻喇姑一下子就明白過來的事情,幾個輔臣都是人精,自然也是心知肚明。鈕祜祿府上就一個容凰是滿了十歲的格格,遏必隆對此事很是重視,下朝之後便把容凰叫到書房去好生教導了一番,直到容凰被他啰嗦地倒在椅背上睡著了才算完。

次日一早天不過蒙蒙亮的時候,容凰便被茹蘭喊了起來準備兩日後進宮的穿戴。以前的鈕祜祿容凰似乎是個比較活潑的性子,衣服不是紅的就是粉的,配上這一張明艷艷的面孔,簡直就是艷光逼人。

容凰雖然不是那種令人蛋疼的白蓮花穿越女,但這些繡著大朵俗氣花樣或者各種奇異昆蟲的衣服真的不是她的菜。她還是喜歡柔和素凈些的顏色,起碼看著令人舒心。

早在穿越後的第三日她便著人做起了符合自己口味的新衣裳,如今舊的衣飾已經淘汰得差不多了。可是新做的那些也都是些家常穿的衣服,現下是要進宮,打扮上可馬虎不得。容凰和茹蘭翻箱倒櫃折騰了大半天,才選定一件粉白相間八成新的旗裝。

選好了衣裳,又準備起首飾和脂粉。等到這些忙完了,天色已經黑透了。容凰困得倒床便睡,不想第二天一早又是早早被叫了起來。原來是她阿瑪遏必隆親自過來,叫容凰早些準備明兒獻給太皇太後的糕點。她初來古代不懂這些禮節,倒是多虧了遏必隆細心。

不過細心歸細心,天不亮就把閨女催起床,這爹當得也真夠極品了。

“娘炮啊娘炮。”容凰打著呵欠低聲埋怨,忍受著遏必隆的啰嗦攻勢。

總之無論如何,被折騰了整整三天的容凰終於迎來了進宮的這一天。老實說就要進入住著皇室的紫禁城,容凰心中還是小小地激動了一把的。又是一大早起來忙活著梳洗打扮,天剛亮就被塞進駛向皇宮的馬車。

鈕祜祿府距離紫禁城不遠,不到半小時的功夫就到了。一進皇宮,就是再尊貴的身份也得步行。容凰沒有任何異議,搭著茹蘭的手跳下馬車,便跟著引路的宮女向慈寧宮走去。

起初容凰倒也沒

覺得什麽不對,只是這般走了半個時辰,那宮女還是健步如飛,走得飛快,主仆二人都穿著花盆底兒,走得氣喘籲籲了也跟不上她。而且這引路的宮女還一言不發,無論容凰和茹蘭問她什麽,宮女都不回答一個字,甚至連頭也不回一下。

容凰終於起了疑心,對茹蘭使了個眼色,二人剛要抓住那宮女的手臂,只見一道紫光在眼前閃過。容凰受不住刺目的亮光,下意識地用手擋住了眼睛。沒想到一睜眼便突然地發現周圍的紅墻綠瓦全都不見了,四周皆是白茫茫的一片,除了仍然站在她面前的領路宮女,她什麽都看不見。

她驚恐地瞪大了雙眼,剛想尖叫一聲,那宮女卻忽然轉過身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道:“好歹也是經歷過輪回轉世的人了,怎麽還是這樣大驚小怪?”

這宮女突然地轉身對她說話,容凰的尖叫聲一下子就卡在了嗓子眼裏。她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看向面前的女人,硬著頭皮問:“你是人是鬼?”

“我和你一樣,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女子擡起頭來,容凰這才看清她的臉,竟是一個極其貌美的女子,只是臉色蒼白得可怕,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你不用怕,我不會傷害你的。”

容凰狐疑地看著她,用一種不確定的口氣說:“我憑什麽相信你?”

看著容凰充滿戒備的眼神,女子忽然笑了:“很簡單,因為你就是我,我就是你。說簡單點,我是鈕祜祿氏大格格的前世。上一世,我慘死之後成了紫禁城上的一抹孤魂,用了三百多年的時間修煉出了一身法術,成為時空隧道的管理者之一。現在,我的名字叫梅落。”

容凰沈默了幾秒用來消化這突如其來的“前世”,或許真的是因為經歷過一次穿越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她很快就鎮定下來:“這麽說是你把我帶到這裏的?”

梅落點點頭,突然收起了笑容面無表情地道:“沒錯,是我給了你再活一次的機會,所以你必須幫我做一件事。”

容凰不大喜歡梅落這種囂張的口氣,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怎麽說她這條小命也是梅落給的,眼下還是不要輕易得罪這個梅落為妙:“說吧,什麽事?能做到的,我一定盡力。”

“不是盡力,是必須做到!”梅落的眼神一閃,射出兩道怨毒的精光:“我要你殺死赫舍裏芳兒!取代她的後位,讓她心碎至死!”

容凰怔了一下,不解地問:“你和她有什麽深仇

大恨?你告訴我,我才能更好地幫你……”

作者有話要說:夢真寫的清朝文是一個大系列,已經完結的有:

順治後宮宮鬥:

康熙清穿奪嫡:

康熙宅鬥奪嫡:

本文涉及的宮殿、配角與以上三篇皆有交叉,單獨閱讀也不影響看文~

PS:“姑”是對蘇麻喇的尊稱,她原名蘇茉兒,後改名為蘇麻喇。文中為了方便,直接稱她為蘇麻喇姑。她比康熙大四十歲左右。

☆、異能

說到這裏,梅落忽然冷笑一聲,陰森森地看向容凰:“上一世我入宮為妃,被赫舍裏暗害,終生無法生育!她和榮嬪那個賤.人害慘了我,如果不是她們,我也不會只活了二十五歲就孤獨地死去!對了,還有皇帝,你千萬不要以為他是什麽好人,從頭到尾他都只是想利用鈕祜祿氏的身份來打擊輔臣而已!”

容凰漸漸聽懂了她的話,不由暗自唏噓,這梅落倒也是個可憐人。

“所以你希望由我替你報仇?可是你既然已經通靈,為何不自己重生?”重生文容凰也看過不少,覆仇什麽的不是最好自己來麽?她一個外人,平白無故的並不想替梅落殺人取命。

梅落嘆了口氣,聲音逐漸平靜下來:“若是再等個幾百年,我也不是沒有重來一次的機會。只是……我已經等不了了。一得到管理時空的能力,我就把轉世的我——也就是你帶回來報仇。”

她看出容凰對此不大感興趣的樣子,突然地便抓住了容凰的手腕,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狠狠盯著她道:“你可別覺得我經歷過的和你沒關系,因為如果你不除掉赫舍裏芳兒和榮嬪她們,你就會重蹈我的覆轍,到時候連哭都沒地方去,只能做紫禁城上方的一抹孤魂!”

容凰被她突然的行為嚇了一跳,本能地想要甩開梅落的手,卻發現二人的皮膚相觸的地方像是被黏住了似的,怎麽用力都甩不開。

“別白費力氣了。”梅落幽幽地道:“我說過了,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是擺脫不了我的……除非你為我報仇雪恨,改變上一世的軌跡,這樣我的怨氣才能消散,重新去投胎轉世。當然了,我也不會虧待你的。”梅落在她腕上輕輕一點,容凰原本白皙無暇的手腕上便憑空多出一顆不過半粒米大小的紅痣。

這顆朱砂痣不但紅得妖艷,而且還在發熱!容凰心神一凜,連忙抽出自己的手腕,不住地吹著摸著那點朱砂。

“別白費力氣了,你在穿越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和我定下了契約,這點朱砂就是我們的憑證。直到死為止,你都不能消除它。”梅落得逞地一笑,蒼白的面容似乎多了些生氣。“我勸你還是乖乖按照我的話去做為妙,那樣對你也有好處。對了,現在你已經不是普通的人了,只要你把左手的食指按在這顆痣上,你就可以隨意控制任何人的心。”

“真的假的?”容凰大吃一驚,想也不想就用食指按上那顆朱砂,然後對著梅落命令道:“快讓我回去!”

r> 不想梅落突然大笑出聲,搖著頭道:“我剛才不是已經說過了麽,你只能控制人的心。我早已經死了,算不得人了。”梅落說完忽然上前幾步,幾乎是貼著容凰的耳朵悄聲道:“差點忘了告訴你了……紫禁城裏最不缺的就是冤魂,最不值錢的就是人命。誰是人誰是鬼,你可要看好了再使用異能,否則可是會出事的哦。”

容凰還要再問宮裏頭誰是人誰是鬼,周圍白茫茫的一片忽然消失了,她又重新回到了紫禁城的紅墻中。要不是右手腕上的那顆朱砂還在,她幾乎都要以為自己剛才是做了一場逼真的白日夢!

她再看向前面領路那宮女,隱約覺得梅落已經離體了,這才小心翼翼地喚道:“這位姑姑,不知慈寧宮還要多久才到?”

宮女回過頭來對她一笑,聲音帶著明顯的討好:“格格莫急,不過一刻鐘便到了。”

容凰仔細看去,只見這宮女約莫二十出頭,小眼睛塌鼻子,竟是生得十分醜陋。她不由一怔,雖說這選宮女不同於選秀女要求有些姿色,但起碼也要看得過去吧?她眼前這人簡直和鳳姐有一拼了!

不過……長成這樣還能在太後身邊當差的,她不可能是個普通角色!容凰存了絲敬畏,慢條斯理地問道:“多謝姑姑指點。不知姑姑可是在太後身邊當差?”

“格格客氣,喚奴婢柳青便是。”柳青放慢步子,恭恭敬敬地答道:“奴婢原是先皇後宮裏的宮女,後來被婉太妃娘娘要了去。”

“婉……太妃?柳……青?”容凰口中喃喃,隱約感覺有哪裏不對。柳青這個名字除了《還珠格格》裏有,她好像還在哪裏看過?

一時卻是想不起來了。也沒等容凰深思,慈寧宮便已到了。又讓茹蘭瞧了遍儀容,確定沒問題了,她這才踩著花盆底兒裊裊娜娜地踏進了慈寧宮。

容凰來得算是比較早的,通傳後進裏屋去一瞧,除了太皇太後身後坐了兩個看起來級別不低的女人之外,下首的小格格們只來了赫舍裏芳兒和一個容凰不認識的少女。也不知道芳兒方才說了些什麽,逗得上首的三個女人笑得很是開懷。

容凰也不在意,微微低著頭上前行禮:“鈕祜祿氏給太皇太後請安,給皇太後請安,給太妃娘娘請安。”她並不認得這三個女人,只不過是剛剛柳青提點過了都有誰在,這才沒有出錯。

“原來這就是遏必隆家的閨女?快,快起來,讓哀家瞧瞧。”太皇太後地位

最高,自然是最先說話的那一個。容凰依言站了起來,稍稍揚起了下巴,眼睛卻仍是向下看著以示恭敬。

“呦,倒真是好相貌。”婉太妃還不到二十歲的年紀,平時話最多,有什麽便說什麽:“我瞧著,可和先皇後不相上下了呢。”

此話一出,太皇太後沒表示什麽,皇太後的臉色卻有些不大好看了:“聖母皇太後才走了不到一年,妹妹還是慎言為妙。”

婉太妃不以為然地笑了笑:“太後姐姐,您明知道悠樂指的不是聖母皇太後。”

聽到“悠樂”二字,容凰如遭雷擊!

是了,她想起來了!醜陋的宮女柳青,先皇後的妹妹婉妃!這一切的一切都讓她想起前世在現代時看過的一本宮鬥小說《笑靨千秋》。如果她真的是穿進了小說裏的世界,那麽……她沒記錯的話,這個柳青也是個穿越女,而且還是個歷史很好的穿越女!

容凰一下子這個興奮啊,她終於找到親人了,等今兒給孝莊暖壽完了,她一定要拉著柳青好好聊聊!

按捺住心中的興奮,容凰專心應付起面前的幾個女人來。既然不得不進這後宮,那她可就要好好籌謀一番了!

現在的皇太後不是玄燁的生母,先帝不喜歡她,甚至還曾停止進她的中宮箋表,剝奪她作為皇後的權力。而且順治皇帝在世時在已經有中宮皇後的情況下先後追封了兩位妃子為皇後,可以說是讓這位博爾濟吉特氏的皇後受盡了侮辱。她好不容易熬到當了皇太後,自然是不願意聽人說起過去的事情了。

容凰揣摩明白了她的心思,適時地開口說了話:“太妃娘娘謬讚了。”說完這一句,她不卑不亢地對孝莊福□,聲音溫婉恭敬:“鈕祜祿氏恭賀太皇太後千秋,特獻上‘花圓子’十二個。”

茹蘭倒也機靈,聽了容凰的話便將帶來的食盒遞給一旁的宮女。宮女打開蓋子給幾位娘娘一瞧,只見栩栩如生的花圓子中有六個漂亮的大壽桃,顏色十分鮮亮。

太皇太後滿意地讚了句“好”,就連皇太後臉上也是多雲轉晴,笑著誇獎起容凰來。本來因著婉太妃提起先皇後的事她是有些不快的,甚至有點遷怒於貌美的容凰。但是太後是個心性不定的,一見到容凰如此懂事乖巧,她的氣也就消了大半了。

因為容凰的出現,芳兒已經被晾在一邊很久了。她自然不肯就這樣被人忽視,見容凰和太後說個沒完,便站了起來拉住容

凰的手狀似親密地說:“好些日子不見容姐姐了!”說罷又對著皇太後抿唇一笑,帶了些撒嬌的意味:“娘娘可否給容姐姐賜座?也好我們姐妹一敘。”

太後聞言溫和地笑了笑,點點頭道:“還是芳兒想得周全,倒是哀家疏忽了。冰嵐,去給鈕祜祿格格添把椅子來。”

竟是要讓容凰在她身側坐下。

芳兒立時怔了一下,沒想到容凰竟然這樣討老人家歡心!

她本以為自己當皇後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不料這鈕祜祿家的大格格突然回京了。半路殺出個程咬金來,赫舍裏怎能不恨?

芳兒視容凰為眼中釘,容凰又何嘗不把芳兒看成肉中刺?只有早日除掉她,容凰才能擺脫梅落的控制,過上自己想過的生活……

既然得到了控制人心的異能,何不先拿這赫舍裏芳兒試上一試?容凰腦中一冒出這個念頭來便開始蠢蠢欲動,只是礙於人多,一時不好下手。剛才時間匆忙,也沒來得及問問梅落她這一下子能控制幾個人啊?要是可以不限制數量地控制人心……她就不用來宮鬥了,直接去建國都沒問題。

作者有話要說:

容凰其實是穿進了以前看過的一本宮鬥小說的世界裏哦。這個小說只是系列文背景,大家不看前一篇宮鬥也沒關系的~總之對女主來說是一個小小的金手指,可以讓她對太皇太後、太後、太妃和柳青這些老一輩人物有更深刻的認識。

PS:中宮箋表有點類似於皇帝的詔書,是皇後統攝六宮特有的。由皇後口述,代詔女官筆錄,加皇後寶冊鳳印,是一項極大的權力。但是箋表不能經常使用,要不然禦史們要參奏的,皇帝也會停止中宮箋表。像順治的第二個皇後孝惠,因為董鄂氏就被順治停了箋表,這對一個皇後而言是極其丟臉的事情。

☆、歷史

思前想後之後,容凰還是決定緩一緩再對芳兒使用這種異能。因為要是她一次只能對一個人下命令的話,她突然對著芳兒語氣大變地亂喊一通,還不得給旁邊的孝莊她們嚇個半死?

容凰正琢磨著一會兒該怎麽戲弄赫舍裏,皇太後的宮女冰嵐不知何時已經搬了個圓凳放在她面前。容凰立時回過神來,含笑謝了恩,只依禮坐了半邊的椅子。

她剛剛坐下,忽聽一少女脆生生地喚道:“這位可是鈕祜祿姐姐?”

容凰聞聲頓時心中大囧:我擦咧,這人怎麽和赫舍裏芳兒說一模一樣的話?難不成這就是清朝閨秀們搭訕的方式麽?不是“你好美女”,而是“這位可是xxx姐姐”?

夠了。

容凰側首看去,原來是方才坐在芳兒旁邊的女子開了口。這女子膚色白皙,神色清澈靈動,倒是個難得的美人。

不過容凰的性取向很正常,漂亮的女人遇到漂亮的女人,絕對不會心生憐惜:“我是鈕祜祿氏不錯。不過這位格格,我是順治十年臘月生的,你呢?”

少女楞了一下,臉上略微紅了紅,有些尷尬地道:“倒是馬佳氏搞錯了,我是順治十年端午生的,該稱呼你為妹妹才是。”

“呵呵。”容凰皮笑肉不笑,內心暗暗吐槽:我才不是你妹妹!

不過……馬佳氏,怎麽感覺有些熟悉呢?雖然想不起來在哪裏聽到過,但肯定也是個大姓就是了。

這馬佳氏倒也是個人物,見容凰對她愛答不理的還是笑吟吟地自顧說著:“我是馬佳氏從二品散秩大臣的嫡女,平時不大愛出門的,妹妹怕是沒見過吧。”

容凰正欲答話,門口忽然傳來兩聲尖銳的通報,原來是鰲拜的女兒桑華和蘇克薩哈的女兒到了。兩人剛剛行了禮,門外又嚷嚷著說是索尼的另外幾個孫女,也就是芳兒的堂姐妹們來了……

一時之間暖閣裏頭亂成一團,鶯鶯燕燕共聚一堂好不熱鬧。人多了難免生亂,眼見著太皇太後被吵得頭痛了,容凰便上前提議出去走走。孝莊樂得清靜,自然是允了。幾個沒進過宮的格格也是躍躍欲試,紛紛想見識見識紫禁城的氣派。

此時正是春季,禦花園的盆栽開得正好。芳兒進宮的次數最多,就走在最前面引路。她與桑華一左一右扶著太皇太後,不時說笑幾句,倒是一派和睦。

至於挽著太後的是個與太皇太後、皇太後同為博爾濟吉特氏的格格,名叫慧珠,今年不過七歲,是科爾沁三等公吉阿郁錫之女。大清一向註重和蒙古科爾沁的聯姻,太宗太祖時期的中宮皇後和高位妃子幾乎是被博爾濟吉特氏的女兒包攬了。眾人心中有數,若不是為了穩住四個輔臣,只怕這個慧珠

格格就是未來的皇後了。

容凰穿花盆底還不是很熟練,走得難免慢了一些,就落在了婉太妃身邊。婉太妃是先帝薨逝前不久才冊封的妃子,比容凰大不了幾歲,見她過來了連忙擺擺手道:“哀家不用你扶著走路。”這話說得十分直白,容凰正略覺尷尬,原本站在婉太妃身後的柳青忽然站了出來替她解圍:“天兒暖和了,難怪太妃娘娘怕熱呢。”

這話說得極是巧妙,使得容凰越發堅定了把柳青收為己用的想法。心動不如行動,她當即便回了一句:“這天氣的確是熱了,我才走了幾步路便下了一身的汗。柳青姐姐可否帶個路,尋個地界讓容凰梳洗一番?”說白了就是:我妝花了,給我找個地方補妝。

柳青的心思何等玲瓏,自然看出了容凰是有話想和她說。能巴上鈕祜祿氏的格格,那可是她求之不得的事情。柳青連忙向婉太妃求了允,領著容凰往附近的空屋子去了。

說起這柳青,在現代時便是個癡迷宮鬥小說、電視劇的人物,只可惜穿越之後因為貌醜一直沒有出人頭地的機會。後來她相繼跟在兩個寵妃身邊,生活這才漸漸豐富起來。按照柳青好鬥的性格,她是很不喜歡呆在婉太妃身邊的。太妃太後這樣的角色聽起來尊貴,其實也不過是一群沒什麽可爭的寡婦罷了。生活在這群沒有目標的人中間,柳青早已膩了。

好在新一輪的選秀馬上就要開始了,柳青早有計劃,她一定要挑個好的主子跟著。只有主子出頭了,她才會有平步青雲的一天。

她熟悉歷史,很清楚康熙的前三任皇後都沒能笑到最後。按理說她是應該去巴結德妃、宜妃這樣的寵妃的,只是……

這位歷史上的孝昭仁皇後,似乎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大一樣呢。

穿越之前柳青也曾看過一些記載孝昭仁皇後的資料,沒有一本不是說她自恃身份驕縱任性,徒有美貌沒有大腦。可是……她面前的這位鈕祜祿格格明顯要內斂聰慧得多。

一般的蠢女人見她貌醜,早就遠遠躲開了。只有容凰,和她曾經的主子一樣一眼就看出柳青的特別之處!

柳青了解歷史,但她從不盲信歷史。就拿她上一個主子嫣妃佟氏來說,那可是順治朝響當當的寵妃。但那又如何,她還不是沒在歷史上留名?

她更願意相信自己是穿進了一個平行空間裏,這裏的實際生活與正史有些出入,但史書還是按照原來的史書去寫。

所以她相信事在人為,只要是她想改變的事情就一定能夠改變!

因為有了上一朝的成功經驗,柳青並不介意容凰是那個才當了皇後不到一年就被人害死的孝昭仁皇後。她所在意的,只是面前這個尊貴靈

透的鈕祜祿格格。只要她目前的勢頭是好的,那就足夠了。

話說回來,兩人走出沒多久便到了空置已久的翊坤宮。柳青見容凰露出好奇的神色,便主動為其解釋:“這兒是先考琪妃娘娘住的地方,先皇後是貴人時也曾住在這裏。”

柳青哪裏知道,容凰看過那本宮鬥小說,對這個世界的順治朝可以說是了如指掌。她不但知道柳青剛剛說的,還知道婉太妃是秀女時也曾在這裏住過……

當然,目前容凰還不能確定這個柳青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會不會效忠於她。所以關於容凰所掌握的一切,她是不會輕易透漏給柳青的。

畫貓畫虎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穿越女害穿越女的事情也不少見,她還是小心點為妙。

“翊坤宮麽,倒是個好地方。”容凰抿唇笑了笑,順著柳青的話往下說:“離禦花園也近,人來人往倒是熱鬧。”

柳青心中暗笑,按照歷史記載,這鈕祜祿氏後來入宮為妃,不就住在這翊坤宮嗎?

容凰見她唇角微挑似乎在想什麽的樣子,連忙抓住時機,將左手食指按在右腕的朱砂上,擡眸看向柳青,收起笑容正色道:“你在想什麽?”

接觸到容凰目光的那一剎那,柳青的神色瞬間變得呆滯,瞳孔甚至還微微泛著紅光。

“在想鈕祜祿格格未來的際遇。康熙四年時,您會被冊封為妃住到翊坤宮來。”不僅表情變了,柳青的聲音也變得粗啞幹澀,聲線仿佛刀刻一般死板。

不過容凰並不在乎,只要她說的信息有用就行了。

“那個馬佳安敏是什麽人?她未來會如何?”

柳青聞言仍舊面無表情,幾乎是想也不想便脫口答道:“按照正史記載,馬佳氏乃從五品員外郎蓋山之女。康熙四年入宮為庶妃,康熙五年冊為貴人,康熙十六年晉為榮嬪,為康熙帝生育了五子一女,但最後只有兩個活了下來。”

原來她就是梅落讓她除掉的榮嬪!

容凰心神一凜,微微蹙眉道:“不對呀,那馬佳氏明明和我說她是從二品散佚大臣的嫡女!這是怎麽回事?”

柳青忽然像機器卡殼一樣頓了一下,也不知是在思考還是在搜索腦內的有效信息。容凰急了,正要追問,忽然發現柳青的神色變了!

糟糕,怎麽只能控制這麽一會兒功夫?!

“格格,翊坤宮空置好幾年了,只有先皇後住過的懿靈軒每月都有人負責打掃。旁的地兒灰大,不如咱們就去懿靈軒吧?”柳青臉色自然,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樣。

容凰可就沒這麽輕松了,她原本說出來補妝不過是個借口罷了,這下子卻真是出了一腦門的汗。不過不是熱的,而是冷汗。

差一點,就差一點她就暴露了!還好她剛才很註意柳青的表情變化,要不然自己的秘密……可就守不住了。

作者有話要說:關於女主異能的問題,如文案所說金手指不會開得很大,女主的這種異能在實際操作中是很苦逼的,親們繼續看下去就懂了T T

話說本來夢真學校的事情就很多,霸王率一高,更新的熱情上不來啊~看文的親哪怕隨意吱一聲,對作者來說也是莫大的鼓舞哦~

☆、艷名

剩下的那半天是如何度過的容凰已經記不太清了,因為那天下午她腦中想的一直都是異能和榮嬪的問題。首先異能的短暫功效讓她很是郁悶,如果只能用不到一分鐘的話,她根本就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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