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五章 秘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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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兒……”低低的叫著蘇然雪的名字,充滿了相思之苦。

蘇然雪嘴角揚起一抹甜蜜的微笑,伸手摟住了他的腰,其實她又何嘗不是呢!

“雪兒,我想好了,為了你,我想而走險。”她心微顫,什麽叫鋌而走險,為什麽要鋌而走險。

“為什麽?”蘇然雪摟著腰的手緊了緊。

“為了我們能夠永遠在一起。”韓莫離頓了一下,“雪兒,如果有一天,我能夠活下來,你願意和我在一起嗎?”

“你要爭奪皇位”蘇然雪一聽到這樣的話,她就知道應該是怎麽樣一種鋌而走險。

“恩”韓莫離沒想到她的雪兒居然如此聰明。

“什麽時候?”蘇然雪擡頭看著他,眼底不禁有些擔憂,畢竟這種爭奪皇位的政變,本就是一種殘酷的現實,誰也沒有贏的把握。

“應該快了,我不想傷害無辜,其實只要逼宮就行。”

“只是,”韓莫離有些擔憂道:“我只是擔心梅花山莊的白玉非,所以,這讓逼宮這件事情就更加棘手。”

“如果太子府有自己合作的人,能偷太子的那塊黑梅花金令,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

蘇然雪當然明白那個什麽金令的好處,可以讓哪個什麽白玉非答應做任何事情,那當然是再好不過的了。

“我知道,有一個人可以做到。”蘇然雪突然打斷了他的話。

韓莫離有些吃驚的看著她,他真想把她珍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窺視她的聰慧。

最終,他用手指擋在她的唇前,拒絕了她將要說出的人名,他本不想告訴她,但是他沒辦瞞著她,他不想她參與到其中,哪怕一點點也不行。

“我只想快點離開這個鬼地方,和你在一起。”蘇然雪伸手輕輕拿開他修長的手指,擡頭認真的看著他。

這個如此溫柔的男子,為了她,居然做這天下大逆不道之事,那她為什麽不能為他出謀劃策呢?

只要這樣能夠達到理想的效果,何樂而不為呢?

韓莫離伸手撫摸著那絕美的笑臉,沒有任何言語。

也不知道他心裏是怎麽想的。

其實,他現在真的很想知道,那個能夠接近太子的人到底是誰,他真的想快一點帶她走。

他最終還是微點了一下頭。

“你還記得皇上六十大壽時,那位藍月國公主藍幽兒嗎?”蘇然雪看著韓莫離

“恩,記得。”韓莫離點了點頭,他當然記得,太子為了娶她,而把他的雪兒趕到了這裏。

“她應該可以接近他。”韓莫離有些驚訝的看著蘇然雪。

“因為當時我也在場。”

“真的”韓莫離再次震驚。

“恩,因為就是那次韓非墨派我去偷千年血珍珠。”蘇然雪本不想告訴韓莫離這些讓人憤怒的事情,但是,既然他們已經是戀人了,就沒有必要隱瞞對方什麽。

韓莫離在蘇然雪臉上的手,突然停滯了一下,沒想到他這個皇兄還有如此驚天動地的舉動,這真讓他吃驚不小。

只是,太子居然利用他心愛的女人,這讓他對他的皇兄更加懷疑,那病秧子根本不是表面那麽簡單。

☆、合作

“雪兒說的可是那個叫做藍幽兒的女子。”韓莫離微微蹙眉。

“恩,是的。”蘇然雪點了點頭。

“雪兒為什麽就那麽確定她可以幫我。”韓莫離有點好奇道。

蘇然雪腦海裏一下子就浮現出藍幽兒那抹怨恨的眼神,那抹眼神給她的印象太深刻,她總覺得那個藍幽兒應該不像表面那麽無害。

“我的直覺”蘇然雪認真道,其實作為一個現代優秀特種兵,讀心術對於他們來說,是必備的技能之一。

所以她也敢肯定藍幽兒會和韓莫離合作,只是她不知道,她一生的劫就是從這個女人開始的。

“藍幽兒”韓莫離一字一字的咬出,怎麽雪兒會直覺這個女子一定能夠與他合作,能夠偷到那塊黑梅花令。

雖然有點讓他匪夷所思,但他應該相信他的雪兒……。。

這天晚上,他並沒有急著回去,而是想找一個機會去會會那個叫藍幽兒的女子。

終於等到那病秧子被母後召進了皇宮,這是他安排的。

韓莫離來到梅園,看到一個女子正慵懶的躺在那個曾經蘇然雪經常發呆的那顆老梅樹下。

此時的藍幽兒深深的嘆了一口氣。

“公主,不要在想那些不開心的事情了。”只見一旁的丫鬟一邊說著話一邊給她遞上一碗粥之類的東西。

韓莫離眼底一絲冷意,沒想到他皇兄居然把雪兒趕出,讓這個女子入住。

難道這個女子是他皇兄喜歡的,因為他清楚的記得,母後讓他娶的每一個女子,他從來未如此對待過,除了這個藍幽兒,為了她,居然可以把蘇言良的女兒趕出正妃之院,還有那一針深深的嘆息。

這讓他更加堅信蘇然雪的直覺。

他早已環視了周邊的環境,從梅園的一處隱蔽處,走了出來,出現在藍幽兒的前面不遠,背對著藍幽兒她們。

正要低下頭喝東西的藍幽兒,被前面那抹黑影嚇得手抖了一下,裏面的東西被溢了一些出來。

一邊的丫鬟忙緊張道:“誰?”

韓莫離緩緩轉過身,看著眼前的兩個女子,沒有月光,他們都相互無法瞧清楚對方的容顏。

這對於韓莫離來說,是一件好事。

“你就是藍月國公主藍幽兒。”韓莫離率先開口。

“呵呵,藍月國公主,”藍幽兒眼底的那麽擔憂和恐慌很快消失,卻而代之的是一股怨恨。

當她那個從小對她好的皇兄把她嫁給這個病秧子的那一天起,她就發誓,她不再是什麽公主,藍月國和她毫無關系。

韓莫離聽著那低低的笑聲,充滿了一種苦澀和怨恨。

隨即眼底一沈,看來雪兒的感覺沒錯。

“你可是嫁給了龍月國的太子,未來的儲君,但你並不開心。”韓莫離也不想拐彎抹角的,直本主題。

藍幽兒眼底一暗,這人是誰,怎麽知道她不開心。

“這位公子你怎麽知道本公主不開心?”藍幽兒把手上的碗遞給了一旁的丫鬟,冷笑道。

“如果公主開心,就不會嘆息了”韓莫離淡然道。

藍幽兒眼睛微瞇,這人是誰?居然能看出她的心事,但並沒有言語。

☆、合作1

“這位公子,你到底想怎樣?”藍幽兒頓了頓,起身問道。

“我想與公主合作。”韓莫離淡然的開口,他此時心底其實也沒有底,只是時間緊急,他不得不這樣冒險。

“合作。”藍幽兒有些吃驚的看著眼前的男人,這人到底是誰,為什麽要與她合作,藍幽兒再次打量了一下韓莫離,這人居然能夠自由出入太子府,看來此人來頭不小。

藍幽兒向身旁的丫鬟使了一下眼色,那丫鬟雖然臉上不怎麽願意,但還是轉身走了進去。

韓莫離看見那丫鬟走了,嘴角揚起一抹笑意,並沒言語。

藍幽兒向前走了幾步,伸手扯下一朵梅花,湊在鼻子前聞了聞,嘴角一勾:“公子有什麽就說吧,不過要看我藍幽兒願不願意。”

韓莫離眼底一沈,“我想,藍月公主一定會願意的。”

“哦………是嗎?”藍幽兒再把梅花聞了聞,然後把花瓣一片一片的扯下來,扔在地上。

韓莫離微微一楞,今天晚上的藍幽兒根本不像那天他見到的哪個女子,今天的她顯得太過平靜和理智,看來此人不簡單。

韓莫離轉身望著冷思園的方向,並沒有繼續回答她的話,而是想讓藍幽兒先開口,他不能再冒險,畢竟他還根本不了解這個藍幽兒。

“這位公子,要和我藍幽兒合作什麽呢?”藍幽兒把花瓣全扯完了,一臉平靜道。

“偷太子身邊的梅花黑金令”韓莫離直接說了出來。

“可以,但我有一個條件,這個條件足夠讓我願意和你合作。”藍幽兒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韓莫離一驚,這女人的口氣倒不小,居然可以這般和他要條件,可是一想到這件事情成功後就可以和雪兒在一起,他頓了頓,“說吧,你的條件。”

“我想這位公子要這黑金令的目的就是想拉弄梅花山莊吧。”藍幽兒很自然的扯了扯袖口。

韓莫離微微蹙眉,這個藍幽兒怎麽知道,轉身仔細的打量了一下站在不遠處的女子,他總覺得這女人不是一般的簡單。

“不錯,沒想到公主居然如此冰雪聰明。”韓墨離的話語冷了幾分。

“謝謝公子誇獎,不是我藍幽兒聰明,而那個梅花莊莊主是藍幽兒喜歡的男人,所以也一定知道關於他的一些情況。”

韓莫離微微一楞,原來這個藍幽兒喜歡白玉非,只是白玉非又把她嫁給了太子,看來這曲折的過程,真是對他十分有利。

“這天下一般要得到那塊傳說中的梅花黑金令不外乎就是想得到梅花莊的協助,得天下或者的國家。”藍幽兒心裏不禁冷笑連連。

韓莫離感覺他太小看這女人了,但此時話一說出,他也別無選擇。

“呵呵,既然公主知道,那公主不妨談談你的條件。”韓莫離恢覆了一下有些不平靜的心。

“如果公主得了天下,我藍幽兒要母儀天下。”藍幽兒嘴角扯出一抹冷意。

突然一片寂靜,靜的只能聽到微風掃過樹枝的聲響。

☆、條件韓莫離眼底閃過一絲冷光,這女人的胃口還真夠大,隨即冷聲道:“除了那個位置,什麽條件都可以。”

藍幽兒微微一笑,“我只要那個位置。”

韓莫離眼底有一絲殺氣閃過:“好,不過,我有一個條件,你只有那個位置而已。”

藍幽兒淡然道:“藍幽兒當然知道。”不過很多事情可不好說,她藍幽兒不會只安逸那個位置的。

韓莫離看了藍幽兒一眼,冷聲道:“你等我計劃。”

隨後轉身一躍就消失在黑夜中。

藍幽兒看著那極高的輕功,心裏有些明了,這天下輕功如此之好的人除了龍月國三皇子,再無他人………

冷思園。

韓莫離看著蘇然雪正坐在院中發著呆,他悄悄的走過去蹲下,輕輕的伸手環住她的腰,美眸中有著淡淡的心疼。

“雪兒……”

蘇然雪心裏一陣驚喜,微笑道:“談的怎麽樣,成功了嗎?”她身子輕輕的往後仰,頭緊貼在他胸口,雙手握上了他那修長的大手。

“恩,只是她提出了一個要求。”韓莫離輕輕的閉上雙眼。

“什麽條件?”蘇然雪仍然微笑道。

“皇後之位。”韓莫離狠了一下心。

“呵呵,沒什麽的,這些對我來說不算什麽,只要你心裏眼裏只有我一個就行。”蘇然雪拍了拍韓莫離的手,繼續微笑著。

那些什麽皇後,妃子之類的東西在她的腦中真的沒什麽概念,只要她是這個男人心裏的唯一就行,其他什麽都無所謂。

韓莫離心一驚,這是有著怎麽樣玲瓏心女子。

“離,如果這次你能成功坐上那個寶座,那麽你的兄弟們怎麽處置呢?”蘇然雪突然想到一個嚴重問題,這個溫柔如水般的男子,也會像她所熟悉的那些歷史上的皇子們一樣,為了皇位誅殺自己的親兄弟或者親哥哥嗎?

韓莫離心微顫,那個“離”字他聽得可是清晰無比,他的雪兒居然如此親昵的叫他,稍微頓了一下。

“如果順我者的就封王吧,逆我者的就流放邊疆,畢竟他們和我是東一個父親,而且我做之事也是大逆不道的。”

“恩,”蘇然雪點了點頭,他的做法也讓她放心不少,而且她並不覺得韓莫離做的事情是一件大逆不道之事,反而覺得只是龍月國的一次轉折而已。

韓莫離手反握著蘇然雪的小手,眼裏的暖意再度上升……

皇宮裏面,韓非墨正在鳳涼宮,吃著宮女端上來了葡萄,眼底無神,看不出有什麽異樣的表情。

“墨兒,身體最近怎麽樣了。”皇後溫柔的問道,眼中充滿慈愛,只是這慈愛顯得有些空洞。

“謝母後關心,兒臣最近在簫神醫的調理下,身子比以前有些好轉。”韓非墨毫無生氣的答道。

“那就好,”皇後招了一下手,就見一個宮女端著一個托盤走到了韓非墨的面前。

“這時哀家向皇上要的那只千年人參,據說能強身健體,應該對你有用。”

“謝母後。”韓非墨拱了拱手。

一旁的天殘忙接過那千年人參,沒想到這皇後對他家主子那麽好,只是不知道這好下面藏著的是怎麽樣一雙毒手。

“哀家有些乏了,回去好好歇息吧,有時間,多來看看哀家。”皇後慈祥道。

“兒臣一定,那兒臣告退。”韓非墨由天殘扶了起來,向皇後告了別,離開了鳳涼宮。

☆、暗濤洶湧

回去時,韓非墨沒有和那幾天一樣直徑去梅園,而是去了那個他應當早遺忘的地方——冷思園,但沒有從正門進去,而是和天殘一躍身,躲在了圍墻前的一棵大樹上。

院中的蘇然雪剛一一不舍的送走了韓莫離,心裏還剩著那戀愛的餘溫,嘴角掛著一抹甜蜜的笑意,雙手托著腮,仰著頭看著漆黑的天空。

而這一幕正被在樹上的韓非墨看到。

練武之人,眼力本就好,蘇然雪那抹絕美的笑意,正落入了韓非墨眼裏。

讓一向對女人淡定如水的韓非墨眼神有一絲恍惚。

這天下既然有這般幹凈的笑容。

突然腦中出現了蘇然雪平時表現的種種,這個女人究竟是怎麽樣一個女人,似乎和他所見到的一些女人不太一樣。

曾經也有一個女孩,也有她這般的幹凈的笑,雖然當時他並未睜開眼,但聽那咯咯的笑聲,就知道那笑容一定是這天下最幹凈純潔的笑。

一旁的天殘看著他家主子看王妃的眼神,似乎和平時不一樣,但具體有什麽不同,他也無法說出什麽來。

“殿下,我們走吧,梅園的燈還沒有熄。”韓非墨經天殘這已提醒,才扭頭往梅園一看,那裏竟然真的沒熄燈,心不禁有些苦澀起來。

剛要轉身躍下樹,就聽見一陣婉轉的歌聲傳來。

韓非墨微微一怔,靜靜的停留在哪裏。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雲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花自飄零水自流。

一種相思,兩處閑愁。

此情無計可消除。

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這女人居然能唱出這種曲子,難道她在思念誰?一想到此,心裏竟有一些莫名的煩躁。

心裏不禁哼了一聲,轉身一躍消失在黑夜中。

梅園。

藍幽兒手中拿著一本書,看著,時不時的看了看那扇門,突然吱嘎一聲,門被推開,韓非墨任由著天殘扶了進來。

“咳咳,公主還沒睡嗎?”韓非墨像往常一樣平靜的問道。

藍幽兒手上的書一滯,恢覆了一下那不平的心,緩緩擡頭微笑道:“臣妾知道殿下要來,沒舍得睡。”

韓非墨微微蹙眉,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嘴角稍微牽動了一下,心裏說不出的覆雜滋味。

幽兒,對不起,這時的他多想把她扯在懷裏,緊緊的擁抱。

可是剛要伸出的手,卻變成了拳頭緊緊的捏起,腦中居然莫名其妙的浮現出剛剛在冷思園那抹幹凈的笑容和那首他從未聽過的曲子。

他心裏暗自冷笑了一下,他怎麽就無緣無故的想到那個女人。

恢覆一下情緒,淡淡道:“公主早些休息,本王明天晚上在來看公主。”隨後轉身緩緩離去。

藍幽兒站在那裏,靜靜的看著那抹白影消失在門口,眼睛微微瞇起,不知在想些什麽?

“公主,這麽晚了,該休息了,”一個丫鬟模樣的人走了過來剛一伸手,就被藍幽兒一把推開,走到窗前看著外面一片漆黑的夜。

她此時的心也猶如這黑暗的夜,手攥緊了拳頭,嘴角扯出一抹陰冷。

這一夜,風平浪靜,晚上徐徐的風吹來,吹落了不少梅花。。冷思園的蘇然雪,仍然坐在那一無所有的院子裏,身旁只有一株小小的紅梅,由於她們精心的照顧,原來還是含苞未放的花朵,已開散開來。

由於太弱小,經不住晚風的吹拂,上面僅有的幾朵梅花都已掉落在了地上。

蘇然雪輕輕撿起一朵梅花,湊在鼻子前,聞著那幽幽的花香,說不出的舒服。

“小姐,你怎麽還不睡呀。”小玉從房間走了出來,打著哈欠,這小姐和這三皇子見面的次數一多,總感這小姐好似有些不正常。

這不,今天晚上在這空蕩蕩的院子裏一坐,就是大半晚上,一會唱歌、一會兒發呆,她就不明白了,小姐嘴上說的戀愛真有那麽神奇,居然能把一個人弄得連覺都舍不得去睡。

“來,小玉,陪我坐坐。”蘇然雪轉頭一邊聞著手上的梅花香,一邊說道。

“小姐,你不是又傻了吧。”小玉走到蘇然雪旁邊坐下。

蘇然雪聞著手中的梅花,側頭瞪了小玉一眼,“你看你家小姐像傻子嗎?”

小玉搖了搖頭。

蘇然雪聞著梅花香,看著無星子的夜晚,知道小玉誤解她因為見不著韓莫離而發呆,其實,她是在擔心以後她的人生方向,畢竟有些幻想是不切實際的。

她很喜歡那個溫柔的男子,可是他卻是未來的皇帝,而她卻只會成為那後宮三千女人裏的一員。

她今天晚上,有個憧憬、有過思念、有過嘆息,最終內心恢覆了平靜。

她知道再過幾天,有可能她就會離開這裏,離開這個鳥籠,走向另一個更大的鳥籠。

她很想拒絕,可是一見那男人是為了她而鋌而走險,她就沒辦法拒絕,沒辦法不去繼續喜歡他,依賴他………

深夜裏。

韓莫離還在亭子外站著,對面站著一個華貴無比的女人。

“離兒,你真的決定了”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皇後。

韓莫離微微點了點頭,他知道目前只有這條路,才可以讓雪兒呆在自己身邊。

“好,反正你父皇已在那位置上坐的夠久了。”皇後眼中閃過一絲怨恨。

“萬事小心”皇後淡淡的吐出四個字,轉身便離開………

第二天晚上。

梅園

今天晚上,韓非墨比往日早了一些來到梅園。

剛一走進院子,就見藍幽兒愉悅的忙碌著。

“殿下,請坐這裏。”藍幽兒忙從天殘手中接過韓非墨的手臂,扶起坐下。

藍幽兒給韓非墨到了一小杯酒,只是沒有人知道,此時她眼底的那抹冷意。

韓非墨修長的手指輕輕接過藍幽兒手中的酒,看了藍幽兒一眼,讓藍幽兒放在袖中的手微微抖了下。

幽兒,你可知道,此時真想和你暢飲一番,可他此時,卻沒辦法卸下自己的偽裝。

因為早有探子來報,今天晚上,好像太子府又多了很多皇後的人。

所以他裝的比平時要更加好一些。

☆、奪位

現在他還不是很清楚皇後,李貴妃和那冥月宮是什麽關系,所以不能打草驚蛇。

不自覺的就多喝了幾杯,一旁的天殘有些擔心,但他知道,他家主子心裏一直有一個叫幽兒的女子。

他向那些宮女招了招手,隨後自己也跟著出了梅園。

藍幽兒見著一直平靜,優雅喝酒的韓非墨,心裏不禁有些驚訝,這男子長得一副病態樣,可是他舉止間卻流露出一種不經意的高貴氣質,那些她所見的皇宮貴族,無人能及。

藍幽兒突然恢覆了平靜,心裏一直都很明了,她今晚上的目的,微笑道:“殿下喝多了,會傷身。”並一把奪過他手中的酒杯。

韓非墨望著空空的手,心底有一絲暖意劃過,腦海中猛然憶起了他的母妃關心他父皇的情景,好似也是這般。

這時藍幽兒也在他身旁坐下,正好觸及到那眼底的一抹異樣,心不僅微顫,難道她錯怪他了嗎?

很快就在心底否決了她的想法。

“公主,你知道我為什麽娶你嗎?“他轉身輕輕的擡起藍幽兒的下顎,漂亮如玉的黑眸中閃爍著一種藍幽兒看不懂的情或者是欲。

讓藍幽兒心微顫,頓時搖了搖頭,她還真有些不明白,但這些對她都不重要了,不是嗎?

這時,韓非墨只感覺頭暈的厲害,眼底一沈,看來他錯了。

藍幽兒見他眼底的神色變化,知道他估計已經知曉。

猛的甩開他的手,韓非墨已感覺全身無力,不僅如此,還引起了他的舊疾覆發。

嘴角扯出一抹笑意,伸手用最後一絲力氣,扯開那張平凡的臉,戴上蝶形面具,露出他的絕世容顏。

“你根本不是本王的幽兒,本王……的幽兒不會這麽狠心,你不配有……這樣一個名字。”嘴角勾起一抹完美的笑意。

藍幽兒睜大雙眼,震驚的看著眼前如詩如畫的男子,喃喃念道:“白玉非……”那個她暗暗喜歡多年的謫仙般男子。

正在藍幽兒發楞時,一個黑衣男子也閃到了她身邊,冷聲道:“快在他身上找黑梅花金令。”

話音剛落,眼中也盡顯驚訝,他的皇兄居然和哪個梅花莊主長得如此像,不,應該是一個人。

似乎所有的神秘都不解而明。

此時韓非墨用最後的力氣,看清楚了來人,突然低低的笑了起來。

慢慢的那笑聲越來越小,最終只是在韓非墨的嘴角留下一抹完美弧線,笑聲中充滿了一種痛苦,好像他正經歷著這世界最痛苦的煎熬一樣。

眼睛最終緩緩閉上。

韓莫離看了一眼閉上雙眼的韓非墨,心緊了緊,捏緊了拳頭,雪兒對不起,我不想為自己留後患,隨即眼底一瞇,冷聲吐出:“把太子給我秘密關押起來,火燒太子府”。

一旁的藍幽兒一驚,剛想說什麽,觸及到韓莫離眼中那抹冷漠,終究沒有把想說的話說出口。

沒想到她日夜想嫁的男人,就在她眼前,她卻錯過了,並親手下毒,害了他,原來今天的他只是想單獨告訴她,他娶她的原因………

心底一陣苦笑,她藍幽兒算是明白了,這世界上所有美好的事情都與她無關,其實她早就不該去奢望這些美好……。手緊握拳頭,指甲深深掐進肉裏,有血液流出,此時的她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有的只是心裏的不平衡和怨恨………

韓莫離看了藍幽兒一眼,他暫時不能把她怎樣,畢竟這個時候,還需要藍月國的幫助,冷聲道:“你從屋子裏的窗戶上,跳出去,外面有人接應你。”

隨後,轉身朝冷思園飛身而去。

“太子府,著火了………”

一直在梅園外等候的天殘迅速的跑了進去。

院子裏全是那些丫鬟的屍體,哪裏有韓非墨的影子,緊握劍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一下,心裏充滿了痛苦的自責。

他瘋了似得在梅園找著韓非墨,找遍了梅園所有角落,終究無果。

他都不知道是怎麽走出太子府的,看著太子府濃煙滾滾,火勢正在迅速蔓延,他痛苦的轉過頭閉上了雙眼,留下了一行清淚………

“走吧”,不知什麽時候,尚惜站在了天殘身旁,她手持長劍,全身染滿了鮮血,一臉蒼白,眼中說不出的悲傷。

他天殘向天發誓,一定讓那些殘害太子的人付出慘重代價,一定會………

這時只聽到一陣陣腳步聲,慢慢逼近,天殘立即睜開雙眼,拉著尚惜迅速的閃身離去……。。。

皇宮。

皇上正睡在龍床上,但眉眼之間,卻顯得極不安穩,似乎做著一些噩夢。

只聽到周圍嘶嘶………的響動,慢慢的,就見龍床上爬滿了大大小小的毒蛇,

只聽到一聲“啊”,終究劃破了寧靜的夜空……。。。

鳳涼宮,

皇後正從宮女手中接過青花茶杯,但遲遲未送入嘴邊,這時,一個太監模樣的人跑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帶著哭腔:“皇上……皇上……駕崩了。”

“哐當”皇後手中的茶杯落在了地上,摔成了粉碎,茶水濺起的滿地都是。

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的怨恨和冷意。

終於一切都結束了。

她緩緩起身,手搭在一個穿著 紅衣太監服的太監手上,緩緩的朝皇帝的寢宮走去……。

離王府

那名黑衣男子慵懶的靠在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臉平靜,不知在想什麽。

“爺”旭子走了過來,向著韓莫離抱拳。

“你來了,都安頓好了吧。”韓莫離放下茶杯,擡眼看了看旭子。

“恩,都按照你的吩咐安頓好了,爺。”旭子一直低著頭,恭敬道。

“恩,現在就等皇宮那邊了吧?”韓莫離拿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平靜道。

旭子不由得微楞,沒想到主子計劃進行的如此順利,能夠輕易奪位,不知從什麽時候起,這主子居然有了這般的心思沈秘。

此時,皇宮裏,充滿了一陣陣哀哭聲,只是沒有人知道,那塊代表著皇權的龍玉璽正被人悄悄的送到離王府去。

☆、勝利

片刻之後,有人秘密的閃了進來,恭敬的遞給旭子一個金色盒子。

旭子接過盒子,把它輕輕放在案幾上。

韓莫離起身, 面色平靜,一點也不感到意外,看著桌上那龍玉璽,從不喜歡權利的他,卻最終還是走到了這一步,真的是為了心愛的女子走到這一步的嗎?

已經被安頓在離府的一處別院裏的蘇然雪,正在窗外看著那微涼的天邊,突然,感覺身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蘇然雪轉過身來,用手抱著韓莫離的腰,高興道:“回來了,”看見他活生生的站在她的眼前,她的心才放了下來。

“恩”韓莫離也伸出手環住蘇然雪,溫柔的看著她為他擔心而擰緊的眉頭。

“雪兒,我們成功了”韓莫離伸手,輕輕撫平著她皺起的眉頭,眼中滿是溫柔,嘴角終於露出一抹淺淺的笑意。

蘇然雪的眉頭皺的更緊,她眼中有一絲覆雜的情緒閃過,沒想到一切進展的如此順利,居然能夠輕易的騙到那個病秧子,此時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但她始終沒有問出口。

反正他們以後會在一起,有的是時間問,。

“你真的準備當皇上嗎?”話音剛落,心中突然有一種擔心,他還會這般愛護她嗎?

“雪兒,你永遠是我的唯一。”韓莫離看著她咬著唇瓣,眼中流露出一絲擔憂,他自然之道蘇然雪擔心什麽。

“為了我們的未來,我不得不去坐那個位置,”一個為了他們美好的未來,讓她的命運輕易的卷了進去。

蘇然雪微微點了點頭,隨後將頭靠在他的胸膛,聽著他強勁有力的心跳。

既然已經相信了他,那麽就不要有任何懷疑,不管前面的路多麽艱險看,為了他們美好的未來,她會一直陪著他勇往直前。

他們都想那樣做,只是,要做一個皇帝,不是他們想象的那麽簡單,等待他們的,比他們想象的還要艱難很多,很多。。。。。。。。

而龍月國從那日起,發生了一系列的變革,先是太子府被冥月宮的黑暗組織莫名其妙放火燒成了廢墟,太子府上下百餘人無一人生還,而梅花山莊莊主不知為何莫名失蹤,不僅如此,連當朝皇上在自己寢宮莫名中蛇毒身亡,而且手上還握著韓景天親筆寫的詔書。,

說什麽誰擁有龍玉璽誰就是龍月國的未來皇帝。

不管這一切發生的游多麽的讓人匪夷所思,但國不可一日無君,而且詔書上已經寫的很清楚,龍玉璽在誰手,誰就可以坐上龍月國皇帝的寶座。

所以,理所當然,韓莫離當上了皇帝。

皇宮的一處別院,蘇然雪站在充滿芬芳的院子裏,這裏不得不說很美,她由一只籠中麻雀變成了一只籠中金絲雀。

嘴角不禁扯出一抹苦笑,伸手扯下一朵好看的牡丹,另一只手輕輕的扯著花瓣,好似被困的有些煩躁,可是現在時機還未成熟,無法被允許出宮去玩耍一趟。

☆、煩惱

小玉走了過來,正看著蘇然雪在哪裏糟蹋著那些漂亮的花朵,有種哭笑不得的心情。

她一走過去,就把蘇然雪手中的那些漂亮的花朵奪了過來,呵護著。

“小姐,你一天再郁悶,也不能糟蹋這些漂亮的花朵呀。”隨後迅速的去找了一個瓶子,把那些花朵插了起來,“你看,這樣多好。”

小玉把插好的花在蘇然雪眼前晃了晃。

蘇然雪有些不耐的擺了擺手,她可沒時間去欣賞這些,現在她的心情煩躁的很,不到十天時間,她這個落魄的太子妃變成了韓寞離藏在皇宮的神秘女子。

沒了自由,每天只能幹巴巴的等著那個男人來瞧瞧她,這讓她越想越不爽。

mD這還真讓姐一肚子火,無處發。

“小姐,這不是你支持的結果嗎?”小玉沒好氣的看著她家小姐那種橫豎不爽的表情。

“我。。。。。。。。。”蘇然雪用手指指自己,“哎。。。。。。。。。”甩了一下衣袖,是呀,當初要不是她給韓寞離出主意,不是她支持,還真不會發生這一系列的事情,一想到此,蘇然雪就像淹了的茄子一樣,耷拉著腦袋,坐在一張石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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