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雖不明亮，但對面大致的形體還是可以看見，假如湊近，連面容五官也隱約可見。金浩宇連浴袍也脫了去，牽著她的手放在自己胸脯上，再緩緩下滑，在她耳邊輕笑：“怎樣？對你將來的老公身材還滿意嗎？嗯？”

蔣言言羞得滿臉通紅，年青男子的身體那樣結實而有彈性，陌生卻又讓人留戀，引得她身體一陣輕顫。任何人都有對異性的渴求，蔣言言也不例外，但是她一直都冷靜地控制，不讓它有出頭的機會。可是現在，面對金浩宇的裸體，她覺得體內的欲望像發了芽的種子，長得飛快。

金浩宇禁欲很久，又對她渴望很久，雖然是他抓著她的手在他身上滑動，嗓子卻像是渴了很久的人，發出的聲音沙啞幹枯：“妮子，我想你，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想你。要是不信，你就摸摸看。”

蔣言言又羞又怕，想要縮手，卻被金浩宇緊緊攥住，被迫從他胸前一直摸到腰部。每往下一分，金浩宇的身體便縮緊一分。不，不能再往下。她使勁掙脫金浩宇的手，金浩宇卻吻了過來。

他在她耳邊和頸間輕啃流連，酥麻的感覺呈點狀輻射至全身，叫蔣言言又害怕偏又全身癱軟，半點也動彈不得。暈頭暈腦間，蔣言言只聽見金浩宇魅惑的聲音：“妮子，你叫我。”

蔣言言頭腦一片空白，楞楞地反問：“叫、叫你？”

“我的名字。”金浩宇嘴上不停，轉而在她唇間輾轉纏綿，聲音也是沙沙的，更覺得暗啞誘人。

雖然不大明白，蔣言言還是在他唇間發出低低的聲音：“浩宇……”

“妮子。”金浩宇心中一顫，最後一點顧忌也被完全拋在腦後。他一邊重重地喘息，一邊沈迷瘋狂地在她嘴裏用舌頭舔吸糾纏。

他修長的手指在她身上游移，從裏面把她的睡衣脫掉，又解開內衣搭勾。溫熱的手掌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撫摸滑動，最終轉向前面，握住蔣言言的一只柔軟。那柔軟小巧圓滑，富有彈力，輕輕一觸，小小可愛的花蕾便馬上凸起，仿佛等待他的采擷。

“浩宇，浩宇……”蔣言言一邊顫栗一邊告饒，這樣的震撼讓她身體都像被抽去骨頭一樣，又酥又麻。

“妮子，我愛你，我不會弄痛你的，不要怕，不要怕……”金浩宇含含糊糊地安撫她，全部的註意力都到了她身上的每一處起伏。說起來，蔣言言有點過於纖瘦，並不是他所遇到的最完美的身體，可是他卻沈迷到無法自撥的地步。手指撫過她細滑柔嫩的肌膚，光想一想即將的快樂，便幾乎忍不住呻/吟出聲。

金浩宇把蔣言言溫柔地推倒在床上，再把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脫掉，從臉上一直舔吻到腳下，身體急需要有一個出口來爆發熱情，卻又生生忍住。他貼著她的背，輕輕地蹭，用他男性的堅硬在蔣言言身上試探。

蔣言言被他弄得迷迷糊糊，除了喘氣，身上軟得使不上半分力氣，隨他為所欲為，只是茫然地想：金浩宇在色︱誘她！這樣想著的時候，只覺得一樣粗大硬挺的物事在一下一下撞擊著她的臀部。她未經人事，那樣的熱度太灼人，那樣的撞擊也讓她的心靈為之恐慌。

蔣言言忍不住啜泣起來：“不要，浩宇……快停下，快停下……”她哭起來，害怕接下來的事。

金浩宇停下動作，一只手還在游走，另一只手掰過蔣言言的臉，一邊吻一邊引誘：“妮子，難道你不快樂嗎？我好快樂，你給我，今天就一次，一次就好……”游走的手往下，已經摸到了蔣言言最隱秘的地方，蔣言言條件反射，馬上把雙腿緊緊閉攏。即算如此，金浩宇的手指還是碰觸到那帶著露珠的花蕊，口裏發出一聲愉悅難忍的低/吟，為這樣的夜色更添幾分暧昧。

蔣言言只覺得渾身的血液一下子湧到腦門，麻酥酥的電流從下面四散開來，分布到全身每一個毛孔。“不，不……”這感覺太陌生，已經超越了她對男女性/事的想象，因而更加害怕，直覺再放任他下去便會有不好的事發生。她用盡了全身力氣，掙脫他的鉗制，抱住雙肩，蜷成一團，一邊搖頭一邊哭：“對不起……”

金浩宇伸手去扯她：“妮子，我不會弄痛你，你相信我……我好難受，求你……”這是真正的欲/火焚身。他還保持著一絲清明，雖然想不管不顧就這麽強要了她，但因為憐惜她的過往，並沒有用多大力氣。

蔣言言卻只是搖頭，瑟縮在那裏：“浩宇，對不起，對不起……”

金浩宇停下動作，看著她，大口大口喘著粗氣，額上身上的汗水一顆顆滴下來。他看了她許久，終於也沒強迫她，自己去了浴室。

蔣言言目送他的背影，也能感覺到他心中深深地傷害。

蔣言言一件一件穿好衣服，全身抖動得厲害。隔了一會兒又覺得剛才的事好像……做得不太好，這樣對他，金浩宇會怎麽想？

可是，可是她真的很害怕啊。

好不容易等到金浩宇出來，蔣言言覺得過意不去：“剛才……對不起。”

金浩宇已經恢覆常態，低聲說道：“沒關系的，你別放在心上，以後……還有的是時間。先睡覺吧。”

話雖然這麽說，但兩個人始終沒法入睡。蔣言言是為著剛才的事抱歉，金浩宇呢？

金浩宇在床上翻了半天，終於起身，去到露臺抽煙。

蔣言言等了一會兒，見他一直沒回來，便也起床去到露臺，怯怯地叫：“浩宇？”

金浩宇看她一眼，聲音很溫柔：“怎麽不睡？”

蔣言言用牙齒咬著嘴唇，覺得很是難為情，但終於還是問了出來：“你生氣了？”

金浩宇揉上太陽穴：“為什麽這麽想？”

蔣言言低下頭，有點難過：“你一直抽煙。每當你難過，就會抽很多煙。”

金浩宇把煙頭掐來，招手：“妮子，你過來。”

蔣言言慢慢走過去。

金浩宇抓住她的手，一字一句問：“你是不是，從來就沒愛過我？”

蔣言言臉色白了白，但幸好是晚上，金浩宇看不見。她勉強笑了笑：“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

金浩宇抓著她的手上用了用力，沈聲說：“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從來就沒愛過我？”心底某處快要決堤，怒氣一點一點升騰積聚。

蔣言言很久沒見過他這麽冰冷的模樣，心裏又開始害怕，嘴唇止不住顫抖：“我們都已經訂婚了……”

“蔣言言！”金浩宇起身，俯視她，細長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令人心顫的寒光，另一只手按在自己胸口心臟所在的位置，“你也知道我們已經訂婚了嗎？你知不知道我這裏在流血？我那麽愛你，全心全意對你，而你，你是怎麽回報我的？”

蔣言言辯白：“沒有，我沒有不愛你。浩宇，你聽我說……”

“如果你愛我，我給你發的短信你怎麽從來就沒回過？如果你愛我，那些短信你怎麽會只看過一條？”

蔣言言不知道他是怎麽知道的，想起回來的那天晚上金浩宇有點失常，大概是在她沒醒時因為起了疑心，便拿了她的手機確認過。她想說她後來都看過了，但那又有什麽用呢？她早就已經傷害到了金浩宇。

“如果你愛我，你又怎麽會和別的男人在一起？如果你愛我，你又怎麽會用了那樣的笑容，那樣的眼神看別的男人？如果你愛我，你怎麽會沒有一點點內疚？”金浩宇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似鐵錘敲打在蔣言言心間，震得五臟六腑紛紛跌落。

原來他竟然什麽都知道！這麽久以來，他一直都在強忍，忍受自己的未婚妻和別的男人偷情的事實！

蔣言言蒼白了臉，張張嘴，卻不知從何辯白，最終只吐出一句無力的話：“其實，我不是蔣言言……”

金浩宇忍不住哈哈大笑，她是不是蔣言言一點兒也不重要，重要的是一開始他所認識的她就是她，叫蔣言言、李言言、劉言言又有什麽分別？他一心想要愛的是她，一心想要呵護的是她，一心要捧在手心裏的也是她。原以為她和別人不同，卻不想這世上根本就沒有什麽特別。

蔣言言看他幾近瘋狂地大笑，心底的恐懼一點一點加深，後面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她只是無力地拉著他的手，哀求：“浩宇，你不要這樣。”

金浩宇陡然用了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蔣言言，你知不知道，那幾天我是怎麽過來的？”

蔣言言的下巴被他捏得很痛，眼淚也幾乎掉了出來，卻還是強忍著說：“我知道。”她想起那場暴雨，想起那些短信，想起那十幾個小時的不眠與擔憂，想起那樣的折磨，便能體會到當金浩宇看見她和高宏在一起時的錐入心臟的痛。

“不，你不知道。”金浩宇另一只手放在她細長的脖頸上，輕輕顫抖，“那天晚上，我打你電話一直打不通，擔憂得快瘋掉。就算半夜你爸爸打電話說你回家，我也擔憂得睡不著。你為什麽會掉水裏？你要不要緊？會不會生病？為什麽不給我回電話？我買好機票，一大早就出門。結果到了Ｗ城，你說，你不想見我。”他一路上想了各種假設，妮子要是有事他來幫忙分擔，要是沒事也會給她一個驚喜。他甚至幻想著蔣言言欣喜之下會不會撲到他身上。但是那個電話，徹底粉碎了他的幻想。明明幾天前才說過想他的人，卻在此刻說出這麽殘酷的話。

蔣言言仿若給人施了定身法，再也動彈不得。她現在才知道，金浩宇給她打電話的時候，已經到了Ｗ城。那麽，以後的事，他全都看到了？ “你……一直呆在Ｗ城？”問出這樣一句話，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不，我回來了。”金浩宇的回答令她意外。

“那你怎麽……”

“我為什麽會知道你和他在一起？他叫高宏，你的老師是不是？”

“你叫人跟蹤我？”不管什麽人，大概都會有蔣言言的想法，畢竟金浩宇也曾這麽對過他自己的親生母親。

“你承認了？”金浩宇其實更希望她說不是，那是這一段時間以來一直糾纏他的噩夢。

蔣言言閉上了眼，平靜地說：“是。從十歲開始，我就一直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很多年。”不管怎麽樣，她從來就沒後悔愛過高宏。

這一刻，金浩宇瘋狂了，一顆心痛苦到扭曲。“原來周子菁的話都是真的。”他喘著粗氣，連眼睛都紅了。

周子菁，原來是周子菁！想到訂婚儀式上周子菁對著金浩宇的那一抹意味深長的笑，蔣言言恍然明白過來。

很早以前蔣言言就知道，周子菁喜歡金浩宇，同時肯定也會恨著她。但卻不知道，周子菁會用這樣的方式報覆她。什麽同學會，什麽開業，統統都只是為了讓她和高宏見面。那張同學通訊錄，她剛開始覺得多餘，這時候才發現它出現得多麽巧妙。只要兩個人中有一個人打了電話，那另一個人就不會拒絕。只是不知道，周子菁給他看的是照片還是錄像？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些都是她和高宏比較親密的時候。

想起上一輩子，阮麗梅明知她喜歡高宏，卻偏偏把她的心上人搶走。這一輩子，雖然不是刻意，但也算得上是她搶了別人的心上人。只是她退縮了，而周子菁卻選擇了出擊。但是她卻沒阮麗梅那樣的運氣，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做的虧心事還盡在別人的掌控之中。

她這一輩子，還真是過得窩囊！

想到這裏，蔣言言輕聲笑了起來。

她在笑什麽？笑他傻？笑他蠢？金浩宇額頭青筋暴起，放在她脖頸處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緊。這一輩子，還從來沒人這麽對待過他。這個女人，不但玩弄他的感情，還嘲笑他的癡情！恨意就這樣

如泉水一樣汩汩地冒出來，將理智淹沒。

蔣言言本能地伸手去掰他的手：“浩宇，你、你做什麽？”

金浩宇猙獰地笑：“我做什麽？我想殺了你，殺了你這個水性揚花的女人。我金浩宇的東西，誰也別想奪走！我寧肯自己親手毀掉，也絕不讓給別人。”

他再用了用力，蔣言言就完全發不出聲音。她努力睜眼看著他，金浩宇得有多恨她才會這樣？如果可以，她本來是想這輩子好好陪著他，對他好的。既然他知道了高宏，覺得痛苦，那麽就這樣吧。

蔣言言用了最後一絲力氣，擡起手，摸上金浩宇的臉頰。那張臉，曾經那麽深情地對她。也是這一生，唯一追求過她，傾心愛過她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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